第706章 單挑全世界？
傍晚，協約軍王室指揮部，羅滕海姆元帥、格哈德侯爵、皮埃爾與元素教派的赫爾曼都在這裡。
皮埃爾與赫爾曼正交流著神眷者對軍隊戰鬥力的提升，而好不容易重新掌握指揮權的羅滕海姆正在費勁心思整理國王胡亂指揮之後留下的爛攤子。
至于格哈德侯爵則獨自在一邊給即將發布的公報潤色：
「...雖然身著國王的禮服，但明顯一臉沮喪的卡佩提亞國王湯納二世，於王冠黑鷹旗下向著偉大的威廉陛下獻上了佩劍...嗯...這句需要重新潤色一下...」
營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頓時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很快，一名軍官撞開門帘：
「莊園遭到同盟軍襲擊，陛下被抓...被他們帶走了！」
格哈德手中的筆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羅滕海姆腦子裡「轟」的炸了，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說什麼？！重新說一遍！！」
「元帥大人，莊園遭到襲擊，我們的增援趕到時，陛下已經被帶走了，躲在主樓里的宮廷畫師親眼看見陛下落入敵手，就連陛下的佩劍與王冠黑鷹旗也落入了敵人手中！」
格哈德推開椅子，幾步來到軍官面前：
「陛下還活著嗎？」
「活著，敵人給陛下披上斗篷，帶著他向南突圍了！」
羅滕海姆臉色極為難看，他快步走到地圖前：
「消息送出時，他們離開莊園多久了？」
「不到一刻鐘，追兵已經出發，但是至今沒有回音，恐怕是跟丟了。」
一旁聽了個真切的皮埃爾立刻給出建議：
「不如暫時先封鎖消息，不要讓前線士兵知道，看看能不能將威廉陛下救下... ...」
前來報信的軍官突然支支吾吾的打斷他：
「皮埃爾閣下...但是前線指揮官已經將這個消息...告訴了麾下士兵了...」
皮埃爾一滯，無奈的搖了搖頭。
算了，反正湯納二世也在他們手裡，大不了到時候一起宣布了。
我方軍心浮動，敵方軍心也浮動，一來一回，等於大家都沒浮動。
嗯，很有道理。
就在這時，羅滕海姆轉頭看向營帳里的參謀：
「給前線傳令，全力截住所有試圖返回同盟軍陣地的人！至於原有的軍令...繼續執行！但是未經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發動步兵軍團級別以上的戰鬥！」
格哈德猛地看向他：
「繼續執行原有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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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陛下在他們手裡！」
「我知道！」
「那就把能夠調動的人全部派出去！」
羅滕海姆的語氣陡然嚴厲：
「冷靜！！抓走陛下的人已經丟失蹤跡，你準備用整個軍團搜索每一條小道？如此輕率而大規模的調動前線兵力是大忌！」
格哈德咬緊牙關：
「難道我們什麼都不做？」
「我剛剛下的就是營救命令！」
羅滕海姆按住地圖邊緣：
「我也想親自帶人追過去。但我負責的是整場會戰。陛下已經落入敵軍手中，我不能再把他的軍隊一起送過去！」
參謀左看看右看看，最終選擇領命離開。
羅滕海姆的聲音雖然始終平穩，但按在地圖上的手卻遲遲沒有鬆開，青筋都冒出來了，顯然內心遠遠沒有表現的這麼平靜。
「皮埃爾閣下剛剛的建議很對，暫時不要讓消息在軍中擴散。我不管前線有多少人已經知道了，總之我們這裡絕不會承認。若是有高級軍官詢問，就說王室儀仗確實遭到攻擊，但並無大礙！」
「是，元帥閣下！」
又一名參謀離開後，格哈德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低頭看向了落在桌邊的王室公報。
幾個小時前，他還在琢磨怎樣措辭，才能把聖殿騎士團的勝利寫成威廉二世的勝利。
現在，他寧願把這場戰爭里的每一項功績都寫在威廉二世名下。
只要那個永遠嫌他寫得不夠好的國王還能回來，再把這份公報扔到他的臉上。
格哈德沉默片刻後突然猛地起身：
「我親自帶人去搜尋陛下！」
羅滕海姆一把將他按回椅子：
「不，你應該去接利奧波德殿下！」
「現在？在這個陛下被抓走的現在？」
羅滕海姆重重點頭：
「對，就是這個『現在』！這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格哈德連續幾個深呼吸後總算冷靜了一點，也明白了羅滕海姆的想法是對的：
「我該怎麼告訴他？」
「照實說就行了。」
「告訴他陛下還活著，然後把他帶回王室指揮部。」
「你想讓王子接管軍隊？」
「不，但我想讓軍隊看見霍亨洛赫王室仍然有人站在這裡。」
格哈德點點頭，臉上突然出現了後悔的神色：
「昨天我明明就有預感，覺得那座莊園不安全，可我還是讓陛下去了...」
「我們攔不住他的，格哈德，我們每次都攔不住他！」
這句話落下以後，兩人許久沒有說話。
格哈德終於整理好衣領：
「我去接王子殿下。」
一直坐在旁邊的皮埃爾也站了起來，他向羅滕海姆行禮：
「公爵閣下，我必須立即將此事稟報霍夫曼冕下。」
赫爾曼緊跟著起身：
「我也需要稟報迪特里希冕下。」
「請便，我可以理解。還有，請兩位轉告各自的冕下，指揮部仍在履行職責。」
皮埃爾與赫爾曼先後告辭，格哈德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你呢？」
「我留在這裡。」
羅滕海姆重新鋪平被自己按皺的地圖：
「陛下回來以前，我得替他保住這支軍隊！」
··· ···
奧格斯。
盧卡斯難以置信的看著韋恩：
「威廉二世被抓了？而且還就是在他準備用來接收湯納二世投降的莊園被抓的？」
韋恩仰靠在椅背上，心累的單手扶額：
「是的。」
盧卡斯伸出一根手指，嘴巴張了又張，滿臉的欲言又止：
「我低估威廉二世了，我之前擔心他會冒出更多天才的想法，但事實證明，一般的天才可能還干不出這些事兒來。」
韋恩放下手，盯著天花板低聲自語：
「你等著看吧，盧卡斯，你等著看吧，接下來可能要出現我最不想看見的局面了... ...」
盧卡斯問道：
「什麼局面？」
韋恩答非所問：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成功了。」
「誰？」
「那兩位國王。我的計劃將因為這兩個好大喜功的白痴全盤推翻修改！」
突然，韋恩眼前一亮。他收回發散的目光，雙目炯炯的看向盧卡斯：
「盧卡斯你說，如果我們聖十字同盟現在下場的話……」
盧卡斯震驚地打斷他：
「你瘋啦？現在同盟、協約兩方雖然傷筋動骨，但根本的元氣卻沒有受損。若是下達最高動員令或全民徵召令，兩大陣營都還能拉出幾百萬軍隊！」
「而且三大教派同樣保留著大部分力量，我們現在下場，就等於單挑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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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格哈德侯爵則獨自在一邊給即將發布的公報潤色：
「...雖然身著國王的禮服，但明顯一臉沮喪的卡佩提亞國王湯納二世，於王冠黑鷹旗下向著偉大的威廉陛下獻上了佩劍...嗯...這句需要重新潤色一下...」
營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頓時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很快，一名軍官撞開門帘：
「莊園遭到同盟軍襲擊，陛下被抓...被他們帶走了！」
格哈德手中的筆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羅滕海姆腦子裡「轟」的炸了，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說什麼？！重新說一遍！！」
「元帥大人，莊園遭到襲擊，我們的增援趕到時，陛下已經被帶走了，躲在主樓里的宮廷畫師親眼看見陛下落入敵手，就連陛下的佩劍與王冠黑鷹旗也落入了敵人手中！」
格哈德推開椅子，幾步來到軍官面前：
「陛下還活著嗎？」
「活著，敵人給陛下披上斗篷，帶著他向南突圍了！」
羅滕海姆臉色極為難看，他快步走到地圖前：
「消息送出時，他們離開莊園多久了？」
「不到一刻鐘，追兵已經出發，但是至今沒有回音，恐怕是跟丟了。」
一旁聽了個真切的皮埃爾立刻給出建議：
「不如暫時先封鎖消息，不要讓前線士兵知道，看看能不能將威廉陛下救下... ...」
前來報信的軍官突然支支吾吾的打斷他：
「皮埃爾閣下...但是前線指揮官已經將這個消息...告訴了麾下士兵了...」
皮埃爾一滯，無奈的搖了搖頭。
算了，反正湯納二世也在他們手裡，大不了到時候一起宣布了。
我方軍心浮動，敵方軍心也浮動，一來一回，等於大家都沒浮動。
嗯，很有道理。
就在這時，羅滕海姆轉頭看向營帳里的參謀：
「給前線傳令，全力截住所有試圖返回同盟軍陣地的人！至於原有的軍令...繼續執行！但是未經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發動步兵軍團級別以上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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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執行原有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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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他們手裡！」
「我知道！」
「那就把能夠調動的人全部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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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抓走陛下的人已經丟失蹤跡，你準備用整個軍團搜索每一條小道？如此輕率而大規模的調動前線兵力是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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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們什麼都不做？」
「我剛剛下的就是營救命令！」
羅滕海姆按住地圖邊緣：
「我也想親自帶人追過去。但我負責的是整場會戰。陛下已經落入敵軍手中，我不能再把他的軍隊一起送過去！」
參謀左看看右看看，最終選擇領命離開。
羅滕海姆的聲音雖然始終平穩，但按在地圖上的手卻遲遲沒有鬆開，青筋都冒出來了，顯然內心遠遠沒有表現的這麼平靜。
「皮埃爾閣下剛剛的建議很對，暫時不要讓消息在軍中擴散。我不管前線有多少人已經知道了，總之我們這裡絕不會承認。若是有高級軍官詢問，就說王室儀仗確實遭到攻擊，但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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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名參謀離開後，格哈德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低頭看向了落在桌邊的王室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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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寧願把這場戰爭里的每一項功績都寫在威廉二世名下。
只要那個永遠嫌他寫得不夠好的國王還能回來，再把這份公報扔到他的臉上。
格哈德沉默片刻後突然猛地起身：
「我親自帶人去搜尋陛下！」
羅滕海姆一把將他按回椅子：
「不，你應該去接利奧波德殿下！」
「現在？在這個陛下被抓走的現在？」
羅滕海姆重重點頭：
「對，就是這個『現在』！這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格哈德連續幾個深呼吸後總算冷靜了一點，也明白了羅滕海姆的想法是對的：
「我該怎麼告訴他？」
「照實說就行了。」
「告訴他陛下還活著，然後把他帶回王室指揮部。」
「你想讓王子接管軍隊？」
「不，但我想讓軍隊看見霍亨洛赫王室仍然有人站在這裡。」
格哈德點點頭，臉上突然出現了後悔的神色：
「昨天我明明就有預感，覺得那座莊園不安全，可我還是讓陛下去了...」
「我們攔不住他的，格哈德，我們每次都攔不住他！」
這句話落下以後，兩人許久沒有說話。
格哈德終於整理好衣領：
「我去接王子殿下。」
一直坐在旁邊的皮埃爾也站了起來，他向羅滕海姆行禮：
「公爵閣下，我必須立即將此事稟報霍夫曼冕下。」
赫爾曼緊跟著起身：
「我也需要稟報迪特里希冕下。」
「請便，我可以理解。還有，請兩位轉告各自的冕下，指揮部仍在履行職責。」
皮埃爾與赫爾曼先後告辭，格哈德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你呢？」
「我留在這裡。」
羅滕海姆重新鋪平被自己按皺的地圖：
「陛下回來以前，我得替他保住這支軍隊！」
··· ···
奧格斯。
盧卡斯難以置信的看著韋恩：
「威廉二世被抓了？而且還就是在他準備用來接收湯納二世投降的莊園被抓的？」
韋恩仰靠在椅背上，心累的單手扶額：
「是的。」
盧卡斯伸出一根手指，嘴巴張了又張，滿臉的欲言又止：
「我低估威廉二世了，我之前擔心他會冒出更多天才的想法，但事實證明，一般的天才可能還干不出這些事兒來。」
韋恩放下手，盯著天花板低聲自語：
「你等著看吧，盧卡斯，你等著看吧，接下來可能要出現我最不想看見的局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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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成功了。」
「誰？」
「那兩位國王。我的計劃將因為這兩個好大喜功的白痴全盤推翻修改！」
突然，韋恩眼前一亮。他收回發散的目光，雙目炯炯的看向盧卡斯：
「盧卡斯你說，如果我們聖十字同盟現在下場的話……」
盧卡斯震驚地打斷他：
「你瘋啦？現在同盟、協約兩方雖然傷筋動骨，但根本的元氣卻沒有受損。若是下達最高動員令或全民徵召令，兩大陣營都還能拉出幾百萬軍隊！」
「而且三大教派同樣保留著大部分力量，我們現在下場，就等於單挑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