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立功的可全都是聖殿騎士團啊！
格羅森海德，協約軍王室指揮部。
威廉二世已經在地圖前站了一個下午。
桌上的午餐從溫熱放到冰涼，侍從進來更換過一次，最後又原封不動地端了出去。每當營帳外響起急促的馬蹄聲，他都會停下手裡的動作，等待來人掀開門帘。
前線始終沒有送來利奧波德的消息。
最後一次能夠確認的軍情，還是聖殿騎士團從西北方向突入卡佩提亞陣線。此後雙方的傳令騎兵都被混亂的戰場阻隔，莊園附近只剩下不斷升起的煙塵。
威廉二世將代表聖殿騎士團的白色棋子向前推了半寸，又覺得位置不對，重新拿起來放回原處。
營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門帘被人猛地掀開，格哈德侯爵大步走了進來。
這位王室親信向來重視儀表，即使在軍營中也會將衣領、袖口和佩劍整理得一絲不亂。此刻他的披風搭扣只繫上了一邊，沾滿泥點的衣擺拖在地上，手中還死死攥著一封被汗水浸濕的軍情。
「陛下！」
格哈德扶住桌角，喘了一口氣：
「前線大捷！」
威廉二世霍然起身，膝蓋撞在桌沿上，幾枚棋子被震得跳了起來。
他根本顧不上疼痛：
「利奧波德被救出來了？」
格哈德張了張嘴。
他一路上已經反覆確認過消息，可真正站到威廉二世面前，依然覺得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有些荒唐。
「是的。」
「王子殿下已經脫險。托爾本副團長衝破卡佩提亞軍隊的包圍，在莊園後方截住押送隊伍，把王子和一批王室禁衛軍救了出來。」
威廉二世閉上眼睛，雙手撐住桌面。
緊繃了兩天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他低著頭站了一會兒，先是呼出一口氣，緊接著又像害怕聽錯一般抬起頭：
「他傷得怎麼樣？」
「身上有幾處傷口，雙手因為捆綁失去了知覺，目前能夠騎馬，也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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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什麼了？」
格哈德臉上的神情愈發古怪：
「王子殿下說，只要不讓他繼續守兩天莊園，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威廉二世愣了一下，隨後笑出聲來。
他繞過桌子，重重拍了拍格哈德的肩膀：
「好！」
「活著就好。只要人還活著，禁衛軍和血脈術士損失多少都可以重新補充！」
格哈德被他拍得向後晃了一下，卻依然緊緊攥著那封軍情。
「陛下。」
「我說的大捷，並不是王子殿下獲救。」
威廉二世臉上的笑容停了下來。
他看向格哈德，似乎想從那張震驚得有些麻木的臉上看出答案。
「聖殿騎士團還做了什麼？」
「托爾本副團長救出王子以後，按照韋恩冕下的命令立即撤退。他們穿過莊園後方的樹林，準備沿西側道路返回協約軍陣地。」
格哈德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們撞上了湯納二世的王室車隊。」
威廉二世眉頭一皺：
「湯納二世在那裡幹什麼？」
「他準備親自前往莊園，接受利奧波德王子的佩劍。」
威廉二世嘴角剛剛翹起，格哈德已經把後面的消息說了出來：
「聖殿騎士團擊潰了卡佩提亞王室禁衛軍和隨行血脈術士。」
「湯納二世、卡佩提亞軍事大臣以及多名王室高官，已經被托爾本副團長俘虜。」
威廉二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許久沒有動彈。
格哈德將軍情遞到他面前。
威廉二世也沒有接。
「你剛才說，誰被誰俘虜了？」
「聖殿騎士團俘虜了湯納二世。」
「你再說一遍。」
威廉二世伸手抓住格哈德的手臂：
「主語和賓語，一個字都別說錯。」
「托爾本率領聖殿騎士團，擊潰卡佩提亞王室禁衛軍，俘虜了湯納二世。」
格哈德將手中的文書翻過來，指向最後幾行：
「藍底金百合旗、湯納二世的王室佩劍，也全部落入聖殿騎士手中。」
威廉二世終於接過那封軍情。
文書上的字跡十分潦草。負責送信的騎兵顯然是在馬背上完成的記錄，幾處墨跡已經被汗水和泥水暈開。
可湯納二世的名字寫得非常清楚。
威廉二世看了一遍，隨後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他的嘴唇動了動，先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緊接著，笑聲再也壓制不住。
「哈哈哈哈哈！」
威廉二世一掌拍在地圖上，代表卡佩提亞王室的藍色棋子被直接震翻。
「湯納二世！哈哈！他專門跑到前線接過了指揮權杖，然後這根權杖交給了我們！好，好啊！」
他立刻轉頭看向躬身立在一邊的王室宮廷大總管：
「讓王都立刻起草公報！讓他們告訴所有人湯納二世被聖殿騎士團生擒！卡佩提亞王室禁衛軍全軍覆沒，藍底金百合旗已經成為我們的戰利品！」
然而卻沒有立刻照做，而是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威廉二世很快注意到了這一點：
「你還愣在那裡幹什麼？」
「陛下，這場大捷確實足以讓整個王國慶祝。」
宮廷大總管提醒道：
「可是從突破防線救出王子，再到擊潰卡佩提亞禁衛軍、俘虜湯納二世... ...立功的可全都是聖殿騎士團啊！」
威廉二世臉上的興奮稍稍冷卻，一旁的格哈德侯爵先是一愣，隨後心中警鈴大作，轉頭怒視著宮廷總管。
這該死的老雜種，他想幹什麼？
宮廷總管無視了格哈德侯爵的目光，繼續說道：
「陛下，您別忘了，第一次格羅森海德會戰中，就是他們突破了同盟軍的超凡防線，摧毀了指揮部，俘虜蒙布里松元帥與大批高級將領，直接決定了整場會戰的勝負。」
「一個月後，他們再次沖入同盟軍腹地，救出美茵蘭王子，又把卡佩提亞國王帶了回來。」
說到這裡，宮廷總管微微抬眼打量了一下威廉二世，說出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句：
「若是長此以往，我擔心人們不會記住您的威名，只敬畏那面白底金十字旗啊。」
威廉二世臉上笑容消失了些許，低頭看向手中的軍情：
「可是營救行動是由我發起的！」
「是的，陛下，可聖殿騎士團出動需要霍夫曼冕下批准。」
「我們美茵蘭的第一軍團在正面牽制了數萬名敵軍！」
「是的，陛下，可真正衝進莊園的人是托爾本，親手俘虜了湯納二世的也是托爾本！」
威廉二世已經在地圖前站了一個下午。
桌上的午餐從溫熱放到冰涼，侍從進來更換過一次，最後又原封不動地端了出去。每當營帳外響起急促的馬蹄聲，他都會停下手裡的動作，等待來人掀開門帘。
前線始終沒有送來利奧波德的消息。
最後一次能夠確認的軍情，還是聖殿騎士團從西北方向突入卡佩提亞陣線。此後雙方的傳令騎兵都被混亂的戰場阻隔，莊園附近只剩下不斷升起的煙塵。
威廉二世將代表聖殿騎士團的白色棋子向前推了半寸，又覺得位置不對，重新拿起來放回原處。
營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門帘被人猛地掀開，格哈德侯爵大步走了進來。
這位王室親信向來重視儀表，即使在軍營中也會將衣領、袖口和佩劍整理得一絲不亂。此刻他的披風搭扣只繫上了一邊，沾滿泥點的衣擺拖在地上，手中還死死攥著一封被汗水浸濕的軍情。
「陛下！」
格哈德扶住桌角，喘了一口氣：
「前線大捷！」
威廉二世霍然起身，膝蓋撞在桌沿上，幾枚棋子被震得跳了起來。
他根本顧不上疼痛：
「利奧波德被救出來了？」
格哈德張了張嘴。
他一路上已經反覆確認過消息，可真正站到威廉二世面前，依然覺得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有些荒唐。
「是的。」
「王子殿下已經脫險。托爾本副團長衝破卡佩提亞軍隊的包圍，在莊園後方截住押送隊伍，把王子和一批王室禁衛軍救了出來。」
威廉二世閉上眼睛，雙手撐住桌面。
緊繃了兩天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他低著頭站了一會兒，先是呼出一口氣，緊接著又像害怕聽錯一般抬起頭：
「他傷得怎麼樣？」
「身上有幾處傷口，雙手因為捆綁失去了知覺，目前能夠騎馬，也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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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什麼了？」
格哈德臉上的神情愈發古怪：
「王子殿下說，只要不讓他繼續守兩天莊園，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威廉二世愣了一下，隨後笑出聲來。
他繞過桌子，重重拍了拍格哈德的肩膀：
「好！」
「活著就好。只要人還活著，禁衛軍和血脈術士損失多少都可以重新補充！」
格哈德被他拍得向後晃了一下，卻依然緊緊攥著那封軍情。
「陛下。」
「我說的大捷，並不是王子殿下獲救。」
威廉二世臉上的笑容停了下來。
他看向格哈德，似乎想從那張震驚得有些麻木的臉上看出答案。
「聖殿騎士團還做了什麼？」
「托爾本副團長救出王子以後，按照韋恩冕下的命令立即撤退。他們穿過莊園後方的樹林，準備沿西側道路返回協約軍陣地。」
格哈德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們撞上了湯納二世的王室車隊。」
威廉二世眉頭一皺：
「湯納二世在那裡幹什麼？」
「他準備親自前往莊園，接受利奧波德王子的佩劍。」
威廉二世嘴角剛剛翹起，格哈德已經把後面的消息說了出來：
「聖殿騎士團擊潰了卡佩提亞王室禁衛軍和隨行血脈術士。」
「湯納二世、卡佩提亞軍事大臣以及多名王室高官，已經被托爾本副團長俘虜。」
威廉二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許久沒有動彈。
格哈德將軍情遞到他面前。
威廉二世也沒有接。
「你剛才說，誰被誰俘虜了？」
「聖殿騎士團俘虜了湯納二世。」
「你再說一遍。」
威廉二世伸手抓住格哈德的手臂：
「主語和賓語，一個字都別說錯。」
「托爾本率領聖殿騎士團，擊潰卡佩提亞王室禁衛軍，俘虜了湯納二世。」
格哈德將手中的文書翻過來，指向最後幾行：
「藍底金百合旗、湯納二世的王室佩劍，也全部落入聖殿騎士手中。」
威廉二世終於接過那封軍情。
文書上的字跡十分潦草。負責送信的騎兵顯然是在馬背上完成的記錄，幾處墨跡已經被汗水和泥水暈開。
可湯納二世的名字寫得非常清楚。
威廉二世看了一遍，隨後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他的嘴唇動了動，先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緊接著，笑聲再也壓制不住。
「哈哈哈哈哈！」
威廉二世一掌拍在地圖上，代表卡佩提亞王室的藍色棋子被直接震翻。
「湯納二世！哈哈！他專門跑到前線接過了指揮權杖，然後這根權杖交給了我們！好，好啊！」
他立刻轉頭看向躬身立在一邊的王室宮廷大總管：
「讓王都立刻起草公報！讓他們告訴所有人湯納二世被聖殿騎士團生擒！卡佩提亞王室禁衛軍全軍覆沒，藍底金百合旗已經成為我們的戰利品！」
然而卻沒有立刻照做，而是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威廉二世很快注意到了這一點：
「你還愣在那裡幹什麼？」
「陛下，這場大捷確實足以讓整個王國慶祝。」
宮廷大總管提醒道：
「可是從突破防線救出王子，再到擊潰卡佩提亞禁衛軍、俘虜湯納二世... ...立功的可全都是聖殿騎士團啊！」
威廉二世臉上的興奮稍稍冷卻，一旁的格哈德侯爵先是一愣，隨後心中警鈴大作，轉頭怒視著宮廷總管。
這該死的老雜種，他想幹什麼？
宮廷總管無視了格哈德侯爵的目光，繼續說道：
「陛下，您別忘了，第一次格羅森海德會戰中，就是他們突破了同盟軍的超凡防線，摧毀了指揮部，俘虜蒙布里松元帥與大批高級將領，直接決定了整場會戰的勝負。」
「一個月後，他們再次沖入同盟軍腹地，救出美茵蘭王子，又把卡佩提亞國王帶了回來。」
說到這裡，宮廷總管微微抬眼打量了一下威廉二世，說出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句：
「若是長此以往，我擔心人們不會記住您的威名，只敬畏那面白底金十字旗啊。」
威廉二世臉上笑容消失了些許，低頭看向手中的軍情：
「可是營救行動是由我發起的！」
「是的，陛下，可聖殿騎士團出動需要霍夫曼冕下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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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陛下，可真正衝進莊園的人是托爾本，親手俘虜了湯納二世的也是托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