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難道,他真的是一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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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納二世接過韁繩在近侍的幫助下騎上馬背,一隊王室禁衛騎士護送他離開道路,準備沿樹林邊緣繼續向南逃竄。

  然而湯納二世身邊那面藍底金百合旗仍然被旗手高高舉起,無論從哪個方向都能看得十分清楚,慌亂中根本也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

  托爾本很快發現了他們的動向。

  「跟緊那面旗!」

  幾十名聖殿騎士脫離混戰,跟隨托爾本沖向樹林邊緣,卡佩提亞禁衛騎士不斷從側面阻攔,雙方沿著樹林外的泥地一路向南疾馳。

  湯納二世回頭看了一眼,白底金十字旗已經越過了被堵塞的馬車,正在迅速接近。

  「他們為什麼一直追著我們?」

  軍事大臣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湯納二世左右看了一圈很快自己找到了原因。

  他抬頭看向那面始終跟隨在身後的王室旗幟:

  「把旗子收起來!」

  旗手愣了一下。

  「陛下,這是您的象徵,按照王國禮——」

  「去你媽的禮制!我讓你趕緊收起來!」

  旗手急忙降低旗杆,可已經太晚了。

  托爾本帶領聖殿騎士從左側樹林中穿過,提前繞到了王室隊伍前方。副官也帶著另一批騎士從後方趕來,將湯納二世與剩餘的禁衛軍圍在中央。

  卡佩提亞王室血脈術士守在湯納二世身旁,禁衛騎士則迅速收縮隊形。樹林南側依舊能夠看見大批己方軍隊,只要繼續堅持一段時間,他們便能獲得支援。

  托爾本自然看得出這一點,立刻下令發動了進攻。

  聖殿騎士從兩個方向同時壓縮包圍。龍血馬沖入禁衛軍陣線,白色火焰沿著騎士的武器與盾牌不斷擴散。

  卡佩提亞禁衛軍奮力抵抗,他們是整個王國中最精銳的騎士,負責保護國王的幾支旗隊更是從貴族子弟與久經戰陣的老兵中挑選而來,即便此刻突然遭到遠強於他們的對手的襲擊,陣線依舊沒有絲毫崩潰的跡象。

  可很多時候,單純的意志並不能左右戰鬥的勝負。

  無論他們使用什麼戰術,白底金十字旗都在繼續向湯納二世的方向穩步推進。

  托爾本連續擊退兩名禁衛騎士,距離湯納二世已經不足二十米。保護國王的血脈術士同時釋放力量,猝不及防之下,托爾本和身後的幾名聖殿騎士頓時雙眼失去視野,龍血馬也被突然的衝擊掀得向側面踉蹌數步。

  不過周圍的數十名聖殿騎士已經陸續趕到,白色聖火從幾個方向同時壓向血脈術士,雙方的力量在樹林邊緣劇烈碰撞,耀眼光芒吞沒了附近的戰馬與騎士。

  湯納二世的坐騎受到驚嚇,猛地揚起前蹄。

  他險些從馬背上跌落,近侍一把抓住韁繩:

  「陛下,我們擋不住他們了!」

  「支援就在後面!」

  「來不及了!您快跑!!」

  湯納二世有些哆嗦的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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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往哪裡跑?」

  近侍愕然,隨後看向周圍,這才發現此刻的卡佩提亞禁衛軍幾乎已經損失殆盡;幾名高級軍官也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而王室血脈術士則被聖殿騎士分割包圍、壓制在樹林邊緣。

  而恢復了視野的托爾本已經衝過了尚未散盡的光芒,停在了湯納二世前方。

  近侍與唯一倖存的軍事大臣立刻舉起武器擋在湯納二世身前,托爾本看都沒有看他們倆一眼,只是垂下手中沾滿血跡的騎士矛,看向馬上的人:

  「湯納二世陛下?」

  湯納二世坐在馬上,胸口劇烈起伏:

  「你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嗎?」

  「知道。」

  「我可是卡佩提亞國王!」

  托爾本看了一眼收起一半,掉落在地的藍底金百合旗:

  「是啊,這一點倒是很好辨認。」

  「我的軍隊就在後面。你們逃不出去!」

  「這就不勞煩您費心了。」

  湯納二世一時語塞。

  托爾本重新將騎士矛抬起,指向他:

  「陛下,請您交出佩劍。」

  卡佩提亞軍事大臣看向周圍,禁衛軍已經無人生還,血脈術士軍團也快堅持不住了。

  南側的援軍距離尚遠,想要抵達至少還需要一刻鐘。

  「陛下。」

  軍事大臣壓低聲音:

  「請暫時忍耐。您活著,他們便不敢傷害您。」

  湯納二世死死盯著托爾本。

  托爾本並不催促,只是繼續舉著騎士矛。

  片刻以後,湯納二世嘆了口氣,解下腰間佩劍重重扔到了地上。

  「告訴我你的名字,我會記住你的名字。」

  托爾本低頭看了一眼那柄鑲滿寶石的佩劍:

  「托爾本,聖殿騎士團副團長。」

  他揮手讓騎士上前控制湯納二世和幾名王室高官。

  「帶上國王陛下,立刻撤退!」

  正在頑強抵抗的血脈術士團看見國王被控制,只能陸續放下武器。托爾本將湯納二世安排在隊伍中央,又派人給皮埃爾送出消息。

  利奧波德來到他身旁時,表情依然有些難以置信。

  半個小時前,他還是湯納二世準備親自接見的俘虜。

  現在,兩人的位置已經完全顛倒。

  利奧波德看了一眼被聖殿騎士圍在中央的湯納二世,笑著調侃:

  「剛剛你們不是說,韋恩冕下不是禁止你們臨時增加進攻目標嗎?」

  「他堵住了我們的撤退道路!」

  托爾本一本正經的回答:

  「我會在戰報中如實說明。」

  聖殿騎士團隨即進入樹林。

  後方的卡佩提亞援軍終於穿過被堵塞的道路,卻只能看見倒在樹林邊緣的禁衛騎士,以及被丟棄在泥地中的王室馬車。

  他們的國王陛下以及那面藍底金百合旗,都已經落入了聖殿騎士手中。

  ··· ···

  湯納二世被俘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後方,而韋恩自然是第一個知道的。

  他坐在書桌後方,將那份緊急軍情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隨後又看了第二遍,然後是第三遍。

  盧卡斯站在桌旁,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說話:

  「幹嘛?你怎麼這副表情?說話啊,前線怎麼了?輸了還是贏了?」

  韋恩放下軍情報告,隨手將其遞給了盧卡斯。

  於是盧卡斯也不說話了。

  韋恩重新翻開皮埃爾此前送回的那些戰報仔細分析。

  任何一個有軍事常識的人,都會覺得威廉二世那一連串命令足以讓任何一場戰局徹底失控。

  可問題是:利奧波德被救了回來,湯納二世也被俘了。

  韋恩按照軍情記錄,在心中將整個過程重新推演起來。

  但不管他怎麼推演,都無法理解威廉二世究竟是如何從這一連串混亂的命令中,得到眼前這個堪稱輝煌的結果。

  韋恩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呆滯,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盧卡斯:

  「難道,他真的是一個天才?」

  盧卡斯也是一臉難繃,沒好氣的回道:

  「這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湯納二世被俘的消息一旦傳到前線,那位天才肯定又會迸發出更多天才的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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