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他們是他媽的提前商量過？
「湯納二世已經把這場戰爭變成了兩位國王之間的較量。」
威廉二世看向羅滕海姆。
「整個大陸都會比較我們。誰更加勇敢，誰更懂得指揮軍隊，誰能帶領自己的國家走向勝利。」
「如果我在這個時候後退，那麼無論王室公報怎樣書寫，別人都會說我畏懼湯納二世！」
格哈德忍不住說道：
「陛下，只要我們取得最終的勝利，沒有人會說您畏懼湯納二世！」
「他們當然會！」
「至少您現在還沒聽見任何人這樣說！」
「等他們說出來就已經晚了！」
格哈德頓時啞口無言。
這種尚未出現、卻隨時可能出現的質疑，恰恰是威廉二世最無法容忍的東西。
羅滕海姆最後嘗試了一次：
「陛下，您想要一場親自指揮的勝利？」
「沒錯。」
「即便為此承擔失去現有優勢的風險？」
「風險始終存在。」
威廉二世回答：
「我不會讓你離開指揮部。你依舊擔任前線元帥，繼續主持參謀會議，制定作戰方案。」
「但從今天開始，我要親自閱讀所有軍情，親自決定進攻目標。所有軍令經過我的批准以後才能下達。」
羅滕海姆問道：
「如果我的判斷與您的判斷發生衝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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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勸諫。」
「勸諫以後呢？」
威廉二世與他對視片刻。
「按照我的決定執行！」
羅滕海姆的手指緩緩攥緊。
他想起了此前四天的鏖戰，想起那些在正面陣地上反覆衝鋒的士兵，也想起了為了抓住同盟軍指揮崩潰的機會，被迫在黑暗中繼續追擊的七萬名精銳。
整個第一軍團和兩個教派的友軍付出了近乎無法承受的代價，才換來如今的戰略主動。
現在，這份主動即將被送上一場獨屬於兩位國王的賭桌上。
羅滕海姆強迫自己冷靜，繼續嘗試勸諫，可話一出口就被威廉二世揮手打斷：
「無需多言！歷史終究會證明我們誰是對的！」
羅滕海姆嘴唇翕動幾下，只得低下頭：
「但願勝利能夠證明您是對的，陛下。」
威廉二世轉身看向等候在營帳外的傳令兵。
「進來！」
修士快步進入營帳。
「讓我們的修士先生們，立刻向各軍團傳遞命令！」
「今天傍晚以前，將前線所有心靈祭壇、軍情記錄與傳令體系轉移至王室指揮營地。」
「明日上午召開御前軍事會議。美茵蘭第一軍團、聖光十字軍、元素護教軍的最高指揮官全部參加。」
威廉二世拿起桌上的王室印章，重重蓋在命令末尾。
「告訴所有前線軍團，從御前軍事會議結束以後，由我親自指揮接下來的戰鬥！」
王室修士接過命令，立即轉身離去。
威廉二世站在地圖前，親手將代表自己的王室鷹旗向北移動，最終停在距離哈弗爾河最近的前沿陣地上。
隨後，他將代表湯納二世的藍底金百合旗擺在正對面。
兩枚棋子隔著一條狹窄的藍色河流相互對峙。
「湯納二世想親自拿回格羅森海德的勝利。」
威廉二世按住那枚王室鷹旗。
「那我就在這裡等著他！」
營帳中重新安靜下來，羅滕海姆與格哈德行禮後離去。
羅滕海姆沉默半晌後才壓低聲音開口：
「格哈德閣下。」
「嗯？」
「你在一開始和我說的那些話，是故意說給陛下聽的？」
格哈德嘆了口氣，輕輕點頭。
羅滕海姆臉色不太好看：
「現在我知道了。可知道得太晚了！」
第二天上午，卡佩提亞王室的藍底金百合旗在哈弗爾河北岸升起。
同一時間，美茵蘭王室的白底王冠黑鷹旗也被移到了協約軍最前方的指揮營地。
兩位國王隔著平原遙遙相望。
第二次格羅森海德會戰由此拉開帷幕，當然，它還有一個更加廣為人知的名字：【國王會戰】。
··· ···
無獨有偶，湯納二世接管同盟軍時，同樣得知對面升起了王冠黑鷹旗，這下他也激動了起來。
於是兩軍原有的戰術部署幾乎同時被推翻，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鍵。
威廉二世直接否決了羅滕海姆穩步擴張橋頭陣地的計劃，下令美茵蘭第一軍團立即向北推進，聖光十字軍從西側配合進攻，元素護教軍負責守衛浮橋。
湯納二世同樣拒絕繼續休整。他調動卡佩提亞與威塞克斯軍團向南進攻，要求軍隊儘快將協約軍趕回哈弗爾河南岸。
兩位國王都想用一場迅速而漂亮的勝利壓倒對方。
第二天清晨，同盟軍線頭部隊率先離開了營地。
當斥候將敵軍正在迎面推進的消息送回正在召開的御前軍事會議時，威廉二世與湯納二世也作出了相同的判斷：
「前進！迎頭痛擊他們！」
臨近中午，美茵蘭的白底黑鷹旗與卡佩提亞的藍底金百合旗同時出現在格羅森海德北部。
號角響起，軍旗向前傾斜。
兩支大軍迎面撞在了一起。
··· ···
威斯伐倫教區，奧格斯城。
皮埃爾第一時間將格羅森海德的變化傳回了奧格斯，盧卡斯快步走進房間：
「韋恩，格羅森海德爆發了新的戰鬥。」
韋恩抬起頭：
「羅滕海姆這麼快就開始進攻了？」
「發起進攻的是威廉二世！」
韋恩的動作停了下來，盧卡斯將記錄著完整軍情的文書送到他面前：
「威廉二世已經正式接管協約軍。與此同時，湯納二世也接管了同盟軍。這兩位陛下分別推翻了原有部署，並命令各自軍隊向對方發起進攻。」
「就在剛才，兩軍先鋒部隊已經開始了交戰！」
韋恩接過文書，快速看了一遍。
隨後，他又不敢置信的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的看了第二遍：
「所以，剛剛才喘了一口氣，威廉二世便從羅滕海姆手中拿走了指揮權？而湯納二世剛剛損失十幾萬軍隊，就跑去前線從將領手中拿走了指揮權？」
盧卡斯嘆氣：
「接受事實吧，我的樞機主教冕下！你不是已經看過情報了，皮埃爾在上面寫的清清楚楚！」
韋恩將手中文書丟到桌上，被氣笑了：
「我...哈哈，哈哈！他們是他媽的提前商量過？」
威廉二世看向羅滕海姆。
「整個大陸都會比較我們。誰更加勇敢，誰更懂得指揮軍隊，誰能帶領自己的國家走向勝利。」
「如果我在這個時候後退，那麼無論王室公報怎樣書寫，別人都會說我畏懼湯納二世！」
格哈德忍不住說道：
「陛下，只要我們取得最終的勝利，沒有人會說您畏懼湯納二世！」
「他們當然會！」
「至少您現在還沒聽見任何人這樣說！」
「等他們說出來就已經晚了！」
格哈德頓時啞口無言。
這種尚未出現、卻隨時可能出現的質疑，恰恰是威廉二世最無法容忍的東西。
羅滕海姆最後嘗試了一次：
「陛下，您想要一場親自指揮的勝利？」
「沒錯。」
「即便為此承擔失去現有優勢的風險？」
「風險始終存在。」
威廉二世回答：
「我不會讓你離開指揮部。你依舊擔任前線元帥，繼續主持參謀會議，制定作戰方案。」
「但從今天開始，我要親自閱讀所有軍情，親自決定進攻目標。所有軍令經過我的批准以後才能下達。」
羅滕海姆問道：
「如果我的判斷與您的判斷發生衝突呢？」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可以勸諫。」
「勸諫以後呢？」
威廉二世與他對視片刻。
「按照我的決定執行！」
羅滕海姆的手指緩緩攥緊。
他想起了此前四天的鏖戰，想起那些在正面陣地上反覆衝鋒的士兵，也想起了為了抓住同盟軍指揮崩潰的機會，被迫在黑暗中繼續追擊的七萬名精銳。
整個第一軍團和兩個教派的友軍付出了近乎無法承受的代價，才換來如今的戰略主動。
現在，這份主動即將被送上一場獨屬於兩位國王的賭桌上。
羅滕海姆強迫自己冷靜，繼續嘗試勸諫，可話一出口就被威廉二世揮手打斷：
「無需多言！歷史終究會證明我們誰是對的！」
羅滕海姆嘴唇翕動幾下，只得低下頭：
「但願勝利能夠證明您是對的，陛下。」
威廉二世轉身看向等候在營帳外的傳令兵。
「進來！」
修士快步進入營帳。
「讓我們的修士先生們，立刻向各軍團傳遞命令！」
「今天傍晚以前，將前線所有心靈祭壇、軍情記錄與傳令體系轉移至王室指揮營地。」
「明日上午召開御前軍事會議。美茵蘭第一軍團、聖光十字軍、元素護教軍的最高指揮官全部參加。」
威廉二世拿起桌上的王室印章，重重蓋在命令末尾。
「告訴所有前線軍團，從御前軍事會議結束以後，由我親自指揮接下來的戰鬥！」
王室修士接過命令，立即轉身離去。
威廉二世站在地圖前，親手將代表自己的王室鷹旗向北移動，最終停在距離哈弗爾河最近的前沿陣地上。
隨後，他將代表湯納二世的藍底金百合旗擺在正對面。
兩枚棋子隔著一條狹窄的藍色河流相互對峙。
「湯納二世想親自拿回格羅森海德的勝利。」
威廉二世按住那枚王室鷹旗。
「那我就在這裡等著他！」
營帳中重新安靜下來，羅滕海姆與格哈德行禮後離去。
羅滕海姆沉默半晌後才壓低聲音開口：
「格哈德閣下。」
「嗯？」
「你在一開始和我說的那些話，是故意說給陛下聽的？」
格哈德嘆了口氣，輕輕點頭。
羅滕海姆臉色不太好看：
「現在我知道了。可知道得太晚了！」
第二天上午，卡佩提亞王室的藍底金百合旗在哈弗爾河北岸升起。
同一時間，美茵蘭王室的白底王冠黑鷹旗也被移到了協約軍最前方的指揮營地。
兩位國王隔著平原遙遙相望。
第二次格羅森海德會戰由此拉開帷幕，當然，它還有一個更加廣為人知的名字：【國王會戰】。
··· ···
無獨有偶，湯納二世接管同盟軍時，同樣得知對面升起了王冠黑鷹旗，這下他也激動了起來。
於是兩軍原有的戰術部署幾乎同時被推翻，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鍵。
威廉二世直接否決了羅滕海姆穩步擴張橋頭陣地的計劃，下令美茵蘭第一軍團立即向北推進，聖光十字軍從西側配合進攻，元素護教軍負責守衛浮橋。
湯納二世同樣拒絕繼續休整。他調動卡佩提亞與威塞克斯軍團向南進攻，要求軍隊儘快將協約軍趕回哈弗爾河南岸。
兩位國王都想用一場迅速而漂亮的勝利壓倒對方。
第二天清晨，同盟軍線頭部隊率先離開了營地。
當斥候將敵軍正在迎面推進的消息送回正在召開的御前軍事會議時，威廉二世與湯納二世也作出了相同的判斷：
「前進！迎頭痛擊他們！」
臨近中午，美茵蘭的白底黑鷹旗與卡佩提亞的藍底金百合旗同時出現在格羅森海德北部。
號角響起，軍旗向前傾斜。
兩支大軍迎面撞在了一起。
··· ···
威斯伐倫教區，奧格斯城。
皮埃爾第一時間將格羅森海德的變化傳回了奧格斯，盧卡斯快步走進房間：
「韋恩，格羅森海德爆發了新的戰鬥。」
韋恩抬起頭：
「羅滕海姆這麼快就開始進攻了？」
「發起進攻的是威廉二世！」
韋恩的動作停了下來，盧卡斯將記錄著完整軍情的文書送到他面前：
「威廉二世已經正式接管協約軍。與此同時，湯納二世也接管了同盟軍。這兩位陛下分別推翻了原有部署，並命令各自軍隊向對方發起進攻。」
「就在剛才，兩軍先鋒部隊已經開始了交戰！」
韋恩接過文書，快速看了一遍。
隨後，他又不敢置信的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的看了第二遍：
「所以，剛剛才喘了一口氣，威廉二世便從羅滕海姆手中拿走了指揮權？而湯納二世剛剛損失十幾萬軍隊，就跑去前線從將領手中拿走了指揮權？」
盧卡斯嘆氣：
「接受事實吧，我的樞機主教冕下！你不是已經看過情報了，皮埃爾在上面寫的清清楚楚！」
韋恩將手中文書丟到桌上，被氣笑了：
「我...哈哈，哈哈！他們是他媽的提前商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