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破碎的藍底百合（上）
年輕的讓·德·莫爾奈是卡佩提亞王國第十二步兵軍團的一名貴族騎士，負責指揮第三旗隊的四百名長槍兵。
他的部隊位於中央陣地後方，距離最前線接近一里。過去四天裡，第三旗隊只參與過一次短暫接戰，傷亡很少，原本承擔的任務也是守衛連接中軍與北方營地的道路。
美茵蘭軍鼓響起後不久，第一名傳令騎兵便趕到了第十二軍團。
「命令！第十二軍團立即南下，增援接合處！」
軍團長隨即下令拔營。
讓騎上戰馬，帶領身為軍團長直屬旗隊的第三旗隊進入道路。
他麾下的四百名長槍兵排成四列，跟隨藍底百合旗向南行進，後方還有同屬第十二軍團的近五千名士兵。
越靠近前線，鼓聲和號角聲越密集。
傷員不斷從道路兩側經過，幾輛運送弩箭和盾牌的馬車停在田邊，為南下的軍隊騰出道路。讓已經能夠看見遠處升起的煙塵，以及在煙塵中緩慢移動的美茵蘭鷹旗。
第十二軍團走出不到半里，第二名傳令騎兵從西側趕來。
「威塞克斯陣地遭到進攻！第十二軍團停止南下，立即轉往西側，保護通往營地的道路！」
軍團長看過傳令官攜帶的令牌，只能命令全軍轉向。
近六千人的行軍隊列已經完全鋪開。走在前方的部隊開始掉頭時，後方幾個旗隊仍在繼續南下，軍官們騎著馬沿道路來回呼喊，花費了不少時間才將命令傳到隊尾。
讓帶領第三旗隊剛剛完成轉向，前方又出現了一支威塞克斯步兵團。
對方奉命趕往東側橋頭，數千人正沿著橫向道路向河岸移動。兩支軍隊在路口迎面相遇，誰也無法給另一方讓出足夠的空間。
卡佩提亞軍官要求威塞克斯人停下，威塞克斯軍官則聲稱橋頭陣地正在告急。雙方拿出的軍令來自不同的指揮官，爭執很快從路口蔓延到了後方隊列。
讓騎馬趕到前方時，道路已經被徹底堵住。
「讓他們先過去！」
第十二軍團的軍團長指著威塞克斯人喊道：
「第三旗隊退到田地里，把道路讓出來！」
讓只能帶領士兵離開道路。長槍兵踩進道路旁鬆軟的農田，為正在趕往東側的威塞克斯部隊騰出空間。
威塞克斯步兵還未全部通過，第三名卡佩提亞傳令官從南方趕了過來。
「第十二軍團為什麼停在這裡？接合處需要增援！」
軍團長怒聲答道：
「我們剛剛收到命令，西側道路已經遭到進攻！」
「誰下達的命令？」
「勒布朗侯爵！」
「他無權調動中央預備隊！蒙布里松元帥的命令是繼續南下！」
兩名傳令官當場爭吵起來。
讓回頭望去，第十二軍團的一部分士兵站在農田裡，一部分還留在南側道路上，另外幾個旗隊為了避開威塞克斯人，已經繞到了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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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團的六千名士兵被一處分岔路口切成了幾段，軍官甚至無法看見自己的全部部隊。
讓本能的感覺有些不對，但未等他細想，遠處的美茵蘭軍鼓突然停了。
羅滕海姆的中路軍隊已經推進到前方不遠處，隨後停在原地。接合處附近的同盟軍卻看不清這一變化，幾支卡佩提亞預備隊仍在繼續向南移動。
西側響起了不屬於同盟軍的號角。
片刻後，原本趕往中央的威塞克斯部隊開始回撤，第十二軍團也再次接到命令，要求他們立刻向西。
軍團長將幾份內容完全不同的軍令攥在手中，額頭上青筋直冒：
「元帥不會給我們下達這種一直在變的軍令，肯定是該死的美茵蘭間諜在搞鬼！派人去指揮所問問這些命令是不是蒙布里松元帥下達的！」
幾名傳令官互相看了一眼，一人上馬準備離開。
站在一旁的讓突然心有所感，轉頭朝高地望去。
結果驚愕的發現蒙布里松的元帥旗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取代它的是一面迎風展開的白底金十字旗。
就在這時，一名失去頭盔的卡佩提亞騎兵從南方逃來，他的半邊臉上都是血，戰馬口鼻間布滿白沫。
「指揮所失守了！」
騎兵沿著道路大喊：
「蒙布里松元帥和塞繆爾大主教都被俘了！協約軍已經占領了我們的指揮所！」
軍團長心頭一震，猛地上前抓住他的韁繩，厲聲問道：
「你親眼看見了？」
「我從高地下逃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衝進去了！」
騎兵掙開他的手，繼續向北奔逃。
道路上的士兵紛紛轉頭看向高地，白底金十字旗在聖白火焰中清晰可見，越來越多的友軍正在從那個方向退下來。
「保持隊列！」
不用軍團長下令，讓立刻拔出佩劍，沿著第三旗隊前方策馬而過：
「旗手，你跟在我身邊！所有人！看好我的旗幟！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隊！」
但他們的目光卻不斷越過身邊同伴，望向北方的營地和哈弗爾河，一種壓抑而緊張的氣氛開始蔓延。
軍團長最終決定執行西側傳來的命令。
第十二軍團開始向西移動，走在最前方的幾個旗隊剛剛進入道路，東側突然傳來了更加急促的號角。
不到半個小時，讓就看見了前方一座浮橋的上空升起了元素教派的旗幟。
「東側橋頭失守！」
一名威塞克斯傳令官騎著馬急匆匆奔來，發現這裡有一支建制完整的步兵團後大喜過望，立刻攔在道路中央，要求第12軍團跟隨他回援。
卡佩提亞軍團長几乎被這道命令逼得失去理智。
「我們到底應該去哪裡？」
威塞克斯傳令官喊道：
「先奪回橋頭，否則東側各軍團都會被截斷！」
「西側的十字軍怎麼辦？」
「那是該死的卡佩提亞軍隊的事情！」
「？」軍團長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怒罵道：「睜大你那如同跳蚤一般的眼睛看清楚，我他媽就是你說的該死的卡佩提亞人！」
雙方的爭吵還在繼續，北方道路上突然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一支貴族騎兵正向哈弗爾河撤退，率領他們的伯爵收起了自己的旗幟，數百名騎兵越過田野，從第十二軍團側面疾馳而過。
讓認出了那位伯爵，那是自己父親的一位朋友。
軍團長同樣認了出來：
「閣下！元帥部有新的命令嗎？」
他的部隊位於中央陣地後方，距離最前線接近一里。過去四天裡，第三旗隊只參與過一次短暫接戰，傷亡很少，原本承擔的任務也是守衛連接中軍與北方營地的道路。
美茵蘭軍鼓響起後不久，第一名傳令騎兵便趕到了第十二軍團。
「命令！第十二軍團立即南下，增援接合處！」
軍團長隨即下令拔營。
讓騎上戰馬，帶領身為軍團長直屬旗隊的第三旗隊進入道路。
他麾下的四百名長槍兵排成四列，跟隨藍底百合旗向南行進，後方還有同屬第十二軍團的近五千名士兵。
越靠近前線，鼓聲和號角聲越密集。
傷員不斷從道路兩側經過，幾輛運送弩箭和盾牌的馬車停在田邊，為南下的軍隊騰出道路。讓已經能夠看見遠處升起的煙塵，以及在煙塵中緩慢移動的美茵蘭鷹旗。
第十二軍團走出不到半里，第二名傳令騎兵從西側趕來。
「威塞克斯陣地遭到進攻！第十二軍團停止南下，立即轉往西側，保護通往營地的道路！」
軍團長看過傳令官攜帶的令牌，只能命令全軍轉向。
近六千人的行軍隊列已經完全鋪開。走在前方的部隊開始掉頭時，後方幾個旗隊仍在繼續南下，軍官們騎著馬沿道路來回呼喊，花費了不少時間才將命令傳到隊尾。
讓帶領第三旗隊剛剛完成轉向，前方又出現了一支威塞克斯步兵團。
對方奉命趕往東側橋頭，數千人正沿著橫向道路向河岸移動。兩支軍隊在路口迎面相遇，誰也無法給另一方讓出足夠的空間。
卡佩提亞軍官要求威塞克斯人停下，威塞克斯軍官則聲稱橋頭陣地正在告急。雙方拿出的軍令來自不同的指揮官，爭執很快從路口蔓延到了後方隊列。
讓騎馬趕到前方時，道路已經被徹底堵住。
「讓他們先過去！」
第十二軍團的軍團長指著威塞克斯人喊道：
「第三旗隊退到田地里，把道路讓出來！」
讓只能帶領士兵離開道路。長槍兵踩進道路旁鬆軟的農田，為正在趕往東側的威塞克斯部隊騰出空間。
威塞克斯步兵還未全部通過，第三名卡佩提亞傳令官從南方趕了過來。
「第十二軍團為什麼停在這裡？接合處需要增援！」
軍團長怒聲答道：
「我們剛剛收到命令，西側道路已經遭到進攻！」
「誰下達的命令？」
「勒布朗侯爵！」
「他無權調動中央預備隊！蒙布里松元帥的命令是繼續南下！」
兩名傳令官當場爭吵起來。
讓回頭望去，第十二軍團的一部分士兵站在農田裡，一部分還留在南側道路上，另外幾個旗隊為了避開威塞克斯人，已經繞到了更遠的地方。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軍團的六千名士兵被一處分岔路口切成了幾段，軍官甚至無法看見自己的全部部隊。
讓本能的感覺有些不對，但未等他細想，遠處的美茵蘭軍鼓突然停了。
羅滕海姆的中路軍隊已經推進到前方不遠處，隨後停在原地。接合處附近的同盟軍卻看不清這一變化，幾支卡佩提亞預備隊仍在繼續向南移動。
西側響起了不屬於同盟軍的號角。
片刻後，原本趕往中央的威塞克斯部隊開始回撤，第十二軍團也再次接到命令，要求他們立刻向西。
軍團長將幾份內容完全不同的軍令攥在手中，額頭上青筋直冒：
「元帥不會給我們下達這種一直在變的軍令，肯定是該死的美茵蘭間諜在搞鬼！派人去指揮所問問這些命令是不是蒙布里松元帥下達的！」
幾名傳令官互相看了一眼，一人上馬準備離開。
站在一旁的讓突然心有所感，轉頭朝高地望去。
結果驚愕的發現蒙布里松的元帥旗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取代它的是一面迎風展開的白底金十字旗。
就在這時，一名失去頭盔的卡佩提亞騎兵從南方逃來，他的半邊臉上都是血，戰馬口鼻間布滿白沫。
「指揮所失守了！」
騎兵沿著道路大喊：
「蒙布里松元帥和塞繆爾大主教都被俘了！協約軍已經占領了我們的指揮所！」
軍團長心頭一震，猛地上前抓住他的韁繩，厲聲問道：
「你親眼看見了？」
「我從高地下逃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衝進去了！」
騎兵掙開他的手，繼續向北奔逃。
道路上的士兵紛紛轉頭看向高地，白底金十字旗在聖白火焰中清晰可見，越來越多的友軍正在從那個方向退下來。
「保持隊列！」
不用軍團長下令，讓立刻拔出佩劍，沿著第三旗隊前方策馬而過：
「旗手，你跟在我身邊！所有人！看好我的旗幟！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隊！」
但他們的目光卻不斷越過身邊同伴，望向北方的營地和哈弗爾河，一種壓抑而緊張的氣氛開始蔓延。
軍團長最終決定執行西側傳來的命令。
第十二軍團開始向西移動，走在最前方的幾個旗隊剛剛進入道路，東側突然傳來了更加急促的號角。
不到半個小時，讓就看見了前方一座浮橋的上空升起了元素教派的旗幟。
「東側橋頭失守！」
一名威塞克斯傳令官騎著馬急匆匆奔來，發現這裡有一支建制完整的步兵團後大喜過望，立刻攔在道路中央，要求第12軍團跟隨他回援。
卡佩提亞軍團長几乎被這道命令逼得失去理智。
「我們到底應該去哪裡？」
威塞克斯傳令官喊道：
「先奪回橋頭，否則東側各軍團都會被截斷！」
「西側的十字軍怎麼辦？」
「那是該死的卡佩提亞軍隊的事情！」
「？」軍團長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怒罵道：「睜大你那如同跳蚤一般的眼睛看清楚，我他媽就是你說的該死的卡佩提亞人！」
雙方的爭吵還在繼續，北方道路上突然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一支貴族騎兵正向哈弗爾河撤退，率領他們的伯爵收起了自己的旗幟，數百名騎兵越過田野，從第十二軍團側面疾馳而過。
讓認出了那位伯爵，那是自己父親的一位朋友。
軍團長同樣認了出來：
「閣下！元帥部有新的命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