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黑鴉末路（中）
哈爾瓦德和拉爾夫一同登上外牆眺望向遠方，發現聖光教廷的遠征軍正在四散鋪開。
最前方的士兵先將一排大盾和木樁釘入地面，隨後有人開始平整土地、搭建帳篷、設置牲畜圈和臨時倉庫，隨軍的白袍修士們在營地後方來回穿梭，看起來像是在搭建攻城營地。
可哈爾瓦德越看越覺得不對。
按理說，一支來攻打城堡的軍隊修攻城營地時，首先就應該組裝投石機、修建攻城塔、準備衝車，可聖光教廷那邊卻沒有任何類似的動作。
他們只是在營地前方開闢出一片片空地，然後將一個個兩側帶著巨大木輪、被厚重防塵布遮住的怪東西拖了出來。
那些東西被推到固定位置後，旁邊的士兵立刻蹲下去固定木倫與支架。
拉爾夫眯起眼睛：
「父親，那是什麼？」
哈爾瓦德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
哈爾瓦德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不喜歡自己看不懂的東西，尤其是在戰場上。
片刻後，他轉頭道：
「你去一趟。」
拉爾夫明白父親的意思：
「談判？」
「嗯，最後談一次。」
哈爾瓦德看著遠處那座營地：
「看看他們到底想要什麼，也看看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拉爾夫點頭，轉身下城。
不久後，黑鴉堡的側門打開。
拉爾夫帶著幾名侍從和護衛，舉著白旗離開城門，向聖光教廷的營地走去。
整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拉爾夫在聖光營地外停下，與一名身材壯實、披著重甲的中年軍官交談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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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沒有爭吵，也沒有拔劍。
可當拉爾夫回來並重新登上城牆時，臉色明顯很難看。
哈爾瓦德看向他：
「他們怎麼說？」
拉爾夫壓著怒意：
「他們要求交出艾納爾，並允許他們派人進入黑鴉堡搜查被劫貨物和參與者。」
「除此之外，他們還要求我們烏爾夫森家族所有男性都要去威斯伐倫教區朝見韋恩·霍夫曼，以示誠心悔過。」
附近幾名軍官聽到這裡，臉色已經變了。
這個條件根本沒有接受的可能。
哈爾瓦德對此並不意外。
「看清那些東西了嗎？」
拉爾夫搖頭：
「遮著，看不清。」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不過我靠近時，聽見他們運輸時有很沉的金屬碰撞聲。」
哈爾瓦德望向遠處營地：
「傳令。」
「所有組裝完畢的投石機待命，瞄準敵方營地中的那些東西。」
「一旦開戰立刻把所有石彈給我扔過去，就算打不中，也要壓制他們！」
··· ···
遠處，聖光教廷的營地里，皮埃爾也收到了談判失敗的結果。
他對這個結果沒有絲毫意外。
若哈爾瓦德真能答應那些條件，那他也不會被貝爾納挑中了。
皮埃爾站在炮兵陣地前，看著15門24磅長管重炮在完成最後的校準。
這些長管重炮全部被裝在堅固的炮架上，炮輪被木楔死死固定，炮膛也被仔細清理過一遍。
厚重防塵布還蓋在炮身上，每門重炮旁邊都有6名炮手。
主炮手負責校準，副手負責龍血晶石激髮結構，兩名炮手負責搬運彈藥和裝填，還有兩人負責清膛與復位。
這些人都在試驗場訓練過無數次了，但畢竟此刻面對的畢竟不再是靶子。
皮埃爾能看出他們很緊張，但並沒有說些什麼寬慰的話。
緊張是好事，適度的緊張能讓人更加專注。
片刻後，他對著傳令兵低喝一聲：
「去除炮衣！」
很快，15門重炮上的防塵布被掀開。
黑色炮身暴露在傍晚的光線下，修長、厚重、冰冷，炮口全都指向黑鴉堡的外牆與塔樓。
皮埃爾騎馬來到隊伍前方，沉聲道：
「聖光的戰士們，想必你們都清楚發生了什麼！」
「我們聖威斯伐倫商行的商隊被劫，我們的兄弟盡數被殺，我們的聖十字旗幟被折斷，我們的神職人員的屍體，被野蠻的兇手隨手丟棄在荒郊野嶺之中！」
「今天，我可以告訴你們，兇手就在前方的那座城堡之中，以為這樣就可以高枕無憂！」
「告訴我，你們同意嗎？」
話音落下，十字軍們發出了整齊的怒吼：
「不同意！！」
皮埃爾重重點頭，拔出腰間長劍舉向天空：
「以聖光的名義，以韋恩冕下的意志！」
「讓我們把他們拖出來！讓他們為他們的罪行懺悔！！」
「十字軍，準備戰鬥！」
所有士兵高聲應諾，震天的喊聲吸引了不遠處的黑鴉堡守軍們的注意力。
當他們看見那些去除了炮衣的長管重炮時，許多士兵都愣住了。
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哈爾瓦德同樣不知道。
但冥冥中，當他看見那些炮口時，心口還是猛然一緊。
攻城營地中，皮埃爾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傳令，裝填爆裂彈。」
炮兵陣地立刻動了起來。
爆裂彈被兩名炮手合力抬起，沿著炮口送入炮膛。
清膛杆被撤下，炮手壓實彈體，主炮手跪在炮尾旁確認角度。
龍血晶石開始亮起極淡的金色紋路，一道道細微的嗡鳴聲從炮架深處傳來。
皮埃爾最後看了一眼遠處的黑鴉堡，重重揮下手：
「開火！！」
震天的炮響聲轟然炸開，像巨獸從胸腔里吐出的怒吼。
淡金色煙塵從炮口噴出，炮架猛地向後一震，用來固定輪子的木楔被撞得陷入泥土之中。
15枚爆裂彈越過投石機無法觸及的距離，呼嘯著砸向了黑鴉堡。
城牆上的士兵根本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麼，第一枚爆裂彈便落在了一座塔樓的頂部。
爆炸瞬間撕裂了塔樓外側的木製平台，重型投石機被掀得橫向翻倒，粗大的木臂從中間斷裂，絞索抽在牆垛上，帶著一名負責裝填的輔兵一起甩了出去。
第二枚爆裂彈命中了外牆內側的弩炮陣地。
爆炸將弩炮的底座直接掀碎，木屑和鐵片一起飛散，幾名弩炮手被衝擊波砸飛，撞上了後方的牆面，他們胸前甲片破碎，當場沒了聲息。
第三枚炮彈落在城牆外側並在牆根附近炸開，大片的石塊被震裂，外牆表面剝落出一片灰白色傷口。
第四枚...第五枚...
一輪炮擊後，黑鴉堡外牆陷入了徹底的混亂中。
所有人都被打懵了。
他們以為自己站在安全距離內，他們以為雙方的投石機還沒互射，攻城戰還沒真正開始。
可聖光教廷的攻擊已經落在了他們頭頂！
最前方的士兵先將一排大盾和木樁釘入地面，隨後有人開始平整土地、搭建帳篷、設置牲畜圈和臨時倉庫，隨軍的白袍修士們在營地後方來回穿梭，看起來像是在搭建攻城營地。
可哈爾瓦德越看越覺得不對。
按理說，一支來攻打城堡的軍隊修攻城營地時，首先就應該組裝投石機、修建攻城塔、準備衝車，可聖光教廷那邊卻沒有任何類似的動作。
他們只是在營地前方開闢出一片片空地，然後將一個個兩側帶著巨大木輪、被厚重防塵布遮住的怪東西拖了出來。
那些東西被推到固定位置後，旁邊的士兵立刻蹲下去固定木倫與支架。
拉爾夫眯起眼睛：
「父親，那是什麼？」
哈爾瓦德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
哈爾瓦德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不喜歡自己看不懂的東西，尤其是在戰場上。
片刻後，他轉頭道：
「你去一趟。」
拉爾夫明白父親的意思：
「談判？」
「嗯，最後談一次。」
哈爾瓦德看著遠處那座營地：
「看看他們到底想要什麼，也看看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拉爾夫點頭，轉身下城。
不久後，黑鴉堡的側門打開。
拉爾夫帶著幾名侍從和護衛，舉著白旗離開城門，向聖光教廷的營地走去。
整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拉爾夫在聖光營地外停下，與一名身材壯實、披著重甲的中年軍官交談了幾句。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
雙方沒有爭吵，也沒有拔劍。
可當拉爾夫回來並重新登上城牆時，臉色明顯很難看。
哈爾瓦德看向他：
「他們怎麼說？」
拉爾夫壓著怒意：
「他們要求交出艾納爾，並允許他們派人進入黑鴉堡搜查被劫貨物和參與者。」
「除此之外，他們還要求我們烏爾夫森家族所有男性都要去威斯伐倫教區朝見韋恩·霍夫曼，以示誠心悔過。」
附近幾名軍官聽到這裡，臉色已經變了。
這個條件根本沒有接受的可能。
哈爾瓦德對此並不意外。
「看清那些東西了嗎？」
拉爾夫搖頭：
「遮著，看不清。」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不過我靠近時，聽見他們運輸時有很沉的金屬碰撞聲。」
哈爾瓦德望向遠處營地：
「傳令。」
「所有組裝完畢的投石機待命，瞄準敵方營地中的那些東西。」
「一旦開戰立刻把所有石彈給我扔過去，就算打不中，也要壓制他們！」
··· ···
遠處，聖光教廷的營地里，皮埃爾也收到了談判失敗的結果。
他對這個結果沒有絲毫意外。
若哈爾瓦德真能答應那些條件，那他也不會被貝爾納挑中了。
皮埃爾站在炮兵陣地前，看著15門24磅長管重炮在完成最後的校準。
這些長管重炮全部被裝在堅固的炮架上，炮輪被木楔死死固定，炮膛也被仔細清理過一遍。
厚重防塵布還蓋在炮身上，每門重炮旁邊都有6名炮手。
主炮手負責校準，副手負責龍血晶石激髮結構，兩名炮手負責搬運彈藥和裝填，還有兩人負責清膛與復位。
這些人都在試驗場訓練過無數次了，但畢竟此刻面對的畢竟不再是靶子。
皮埃爾能看出他們很緊張，但並沒有說些什麼寬慰的話。
緊張是好事，適度的緊張能讓人更加專注。
片刻後，他對著傳令兵低喝一聲：
「去除炮衣！」
很快，15門重炮上的防塵布被掀開。
黑色炮身暴露在傍晚的光線下，修長、厚重、冰冷，炮口全都指向黑鴉堡的外牆與塔樓。
皮埃爾騎馬來到隊伍前方，沉聲道：
「聖光的戰士們，想必你們都清楚發生了什麼！」
「我們聖威斯伐倫商行的商隊被劫，我們的兄弟盡數被殺，我們的聖十字旗幟被折斷，我們的神職人員的屍體，被野蠻的兇手隨手丟棄在荒郊野嶺之中！」
「今天，我可以告訴你們，兇手就在前方的那座城堡之中，以為這樣就可以高枕無憂！」
「告訴我，你們同意嗎？」
話音落下，十字軍們發出了整齊的怒吼：
「不同意！！」
皮埃爾重重點頭，拔出腰間長劍舉向天空：
「以聖光的名義，以韋恩冕下的意志！」
「讓我們把他們拖出來！讓他們為他們的罪行懺悔！！」
「十字軍，準備戰鬥！」
所有士兵高聲應諾，震天的喊聲吸引了不遠處的黑鴉堡守軍們的注意力。
當他們看見那些去除了炮衣的長管重炮時，許多士兵都愣住了。
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哈爾瓦德同樣不知道。
但冥冥中，當他看見那些炮口時，心口還是猛然一緊。
攻城營地中，皮埃爾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傳令，裝填爆裂彈。」
炮兵陣地立刻動了起來。
爆裂彈被兩名炮手合力抬起，沿著炮口送入炮膛。
清膛杆被撤下，炮手壓實彈體，主炮手跪在炮尾旁確認角度。
龍血晶石開始亮起極淡的金色紋路，一道道細微的嗡鳴聲從炮架深處傳來。
皮埃爾最後看了一眼遠處的黑鴉堡，重重揮下手：
「開火！！」
震天的炮響聲轟然炸開，像巨獸從胸腔里吐出的怒吼。
淡金色煙塵從炮口噴出，炮架猛地向後一震，用來固定輪子的木楔被撞得陷入泥土之中。
15枚爆裂彈越過投石機無法觸及的距離，呼嘯著砸向了黑鴉堡。
城牆上的士兵根本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麼，第一枚爆裂彈便落在了一座塔樓的頂部。
爆炸瞬間撕裂了塔樓外側的木製平台，重型投石機被掀得橫向翻倒，粗大的木臂從中間斷裂，絞索抽在牆垛上，帶著一名負責裝填的輔兵一起甩了出去。
第二枚爆裂彈命中了外牆內側的弩炮陣地。
爆炸將弩炮的底座直接掀碎，木屑和鐵片一起飛散，幾名弩炮手被衝擊波砸飛，撞上了後方的牆面，他們胸前甲片破碎，當場沒了聲息。
第三枚炮彈落在城牆外側並在牆根附近炸開，大片的石塊被震裂，外牆表面剝落出一片灰白色傷口。
第四枚...第五枚...
一輪炮擊後，黑鴉堡外牆陷入了徹底的混亂中。
所有人都被打懵了。
他們以為自己站在安全距離內，他們以為雙方的投石機還沒互射，攻城戰還沒真正開始。
可聖光教廷的攻擊已經落在了他們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