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黑鴉末路（上）
幾日後，維斯卡亞地區西南部。
七艘運輸型空艇先後降落在一片被臨時清理出來的荒原上。
這裡距離黑鴉堡還有一段路程，四周多是無人的低矮房屋和大片的農田。
皮埃爾站在一艘空艇的舷梯下，看著士兵們依次走下。
十字軍重甲步兵先行著陸，他們沒有立刻列陣，而是在軍官們的指揮下迅速分散，控制空艇周圍的道路。
隨後下來的是炮兵、工坊工匠、隨軍的神聖修士、牲畜與牽引車，以及被厚布和木架遮住的火炮。
一名信理司修士從遠處快步走來，將一封密信遞給皮埃爾。
「皮埃爾大團長，黑鴉堡最新情報。」
皮埃爾拆開密信很快看完，暗嘆一聲信理司的人果然是無孔不入。
在他們的空艇剛進入維斯卡亞上空時，敵軍概況便已經送到了皮埃爾手裡。
而現在這一份情報，更是將黑鴉堡的底褲都掀開了。
黑鴉堡領主哈爾瓦德·烏爾夫森已經集結了全部兵力。
他將火焰烏鴉軍團約四千名正規軍以及近五千人的輔兵，全部收縮進黑鴉堡及其外圍防區。
至於黑鴉堡周邊的幾處小型堡寨、哨塔和附庸村鎮，如今都已被放棄，能運走的糧食、牲畜、箭矢和一切物資被盡數轉入黑鴉堡。
皮埃爾看完後，將密信折好：
「倒是個會打仗的。」
他原本還以為對方會把兵力撒在外圍，利用熟悉維斯卡亞地形的優勢先和遠征軍碰一碰。
現在看來，哈爾瓦德比他那個蠢貨兒子清醒得多。
放棄外圍據點，收縮兵力集中守堡，這對黑鴉堡而言，確實是最穩妥的選擇。
可對皮埃爾來說，這也不算壞事。
攻城本來也在測試範圍之內，可以說黑鴉堡這塊骨頭越硬，火炮的試驗就越有價值。
半個小時後，遠征軍集結完畢。
皮埃爾下令斥候前出，大軍隨後緩步向黑鴉堡方向推進。
空艇則不會繼續靠近，它們的目標太明顯，也太脆弱。
若是距離戰場太近，被敵方的投石機或超自然力量盯上極易受損，而損失任何一艘都會讓老爺心疼很久。
大軍走了半日。
臨近傍晚時，遠征軍進入了黑鴉堡的防區。
地勢開始明顯抬升，錯綜複雜的道路從四周的村鎮間穿過，盡頭連接著遠處那座依山而建的黑色城堡。
皮埃爾抬高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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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全軍著甲！做好一切準備！」
命令傳下去，十字軍的步兵們開始整理甲冑，炮兵們開始檢查牽引架與備用的龍血晶石，隨軍的神聖修士在後方清點藥物與繃帶。
片刻後，披甲完畢的遠征軍再次開拔。
視野盡頭，黑鴉堡越來越清晰。
它不是那種華麗的貴族城堡，而是一座真正為戰爭而生的堡壘。
灰色的城牆沿著山脊一層層壘起，外牆厚重，塔樓低矮而堅實。
城堡後方連著灰黑色的山體，城牆上密密麻麻的站滿了士兵，塔樓頂部，重型投石機與弩炮也開始了組裝。
··· ···
與此同時，黑鴉堡內。
軍需官正大聲催促輔兵把箭捆搬上城牆。
火油罐被一排排放在牆後，投石機旁邊堆滿了打磨過的石彈，幾名異族術士披著火焰烏鴉軍團的紅斗篷，站在主堡前的台階上閉目低語。
堡內所有能拿武器的人都被編入了防線。
輔兵與民夫們在熱火朝天的搬運物資，正規軍登牆沉默的列陣，最為精銳的火焰烏鴉軍團重裝步兵則被集中在內堡與城門附近，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到來的大戰。
黑鴉堡領主哈爾瓦德·烏爾夫森全身披甲，站在主堡外的平台上。
他已經知道聖光教廷遠征軍來了，通過一些消息渠道，他甚至還知道對方的確切人數大約在一千人左右。
這個數字讓他稍稍安心了一些，因為這說明對方不是來吞下整個維斯卡亞的。
如果聖光教廷真想滅掉他們絕不會只派這點人。
而那位韋恩·霍夫曼樞機主教手裡的牌可比他富裕多了，有十字軍、有神眷者，還有那頭傳說中的巨龍，
現在對方只派了一千人，說明這的確如對方所說的那樣，是一場懲戒性質的遠征。
哈爾瓦德沒有試圖派人解釋商隊的事，那並沒有什麼意義。
此刻，他已經猜到自己被人布局了。
艾納爾當然是蠢貨，可一切都發展得太快也太順利了，順利到都不像艾納爾那個蠢貨能夠做出來的事情，身邊那個叫托爾的小子也和他的家人一起神秘失蹤了。
最關鍵的是聖光教廷那乾淨利落的反應，那根本不是憤怒後的倉促報復，而是蓄謀已久的反應！
哈爾瓦德不知道聖光教廷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對付黑鴉堡。
他只是知道，既然刀已經落下，抱怨刀從哪裡來沒有用，得先擋住再說。
只要黑鴉堡能守住，把這支遠征軍拖到進退兩難的地步，那後面就還有談的餘地。
哈爾瓦德光聽腳步就知道，來人是自己的長子拉爾夫·烏爾夫森。
拉爾夫同樣全身披甲，他的身形高大，眉眼間比艾納爾沉穩得多。
他是黑鴉堡公認的繼承人，也是火焰烏鴉軍團真正信服的年輕統帥。
「父親。」
哈爾瓦德沒有回頭：
「艾納爾呢？」
「關在主堡北塔，人嚇壞了，一直在說自己是被托爾教唆的。」
哈爾瓦德冷冷道：
「現在知道害怕已經太晚了，簡直愚蠢到無可救藥。」
拉爾夫低聲問：
「那艾納爾要怎麼處理？」
哈爾瓦德毫不猶豫的開口：
「若黑鴉堡守住，剝奪他的姓氏，然後讓他帶著劫來的貨物，去威斯伐倫教區賠罪。」
拉爾夫神情微動，哈爾瓦德繼續道：
「如果他能活著回來，就給他一副甲，一匹馬，讓他自己滾出去謀生。」
「若守不住呢？」
哈爾瓦德沒有回答。
拉爾夫也沒有繼續問。
若黑鴉堡守不住，烏爾夫森家族、火焰烏鴉軍團、艾納爾的處置，都已經沒有意義。
拉爾夫想了想，開口勸慰：
「父親，據說他們來的人只有千人左右。」
「嗯。」
「我們有黑鴉堡，有萬人的精銳軍隊，還有一支術士團。」
拉爾夫知道父親討厭除了幼弟之外的所有蠢人，因此語氣並不狂妄，只是冷靜的陳述自己的判斷：
「只要那頭龍沒有來，韋恩·霍夫曼本人沒來，我們守住不難！」
哈爾瓦德沒有否認，但他顯然也沒有兒子那麼樂觀。
沒錯，按照常理，1000人的軍隊攻打一座集結了近萬守軍的堅固軍堡，簡直和找死沒有什麼區別。
可問題是，聖光教廷和韋恩·霍夫曼顯然不像是會做出這種蠢事的對手。
哈爾瓦德轉頭叮囑兒子：
「別小看他們。」
拉爾夫點頭：
「我明白。」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快步登上平台。
「首領，聖光教廷的軍隊已經抵近外堡射程邊緣，正在搭建營地！」
七艘運輸型空艇先後降落在一片被臨時清理出來的荒原上。
這裡距離黑鴉堡還有一段路程，四周多是無人的低矮房屋和大片的農田。
皮埃爾站在一艘空艇的舷梯下，看著士兵們依次走下。
十字軍重甲步兵先行著陸，他們沒有立刻列陣，而是在軍官們的指揮下迅速分散，控制空艇周圍的道路。
隨後下來的是炮兵、工坊工匠、隨軍的神聖修士、牲畜與牽引車，以及被厚布和木架遮住的火炮。
一名信理司修士從遠處快步走來，將一封密信遞給皮埃爾。
「皮埃爾大團長，黑鴉堡最新情報。」
皮埃爾拆開密信很快看完，暗嘆一聲信理司的人果然是無孔不入。
在他們的空艇剛進入維斯卡亞上空時，敵軍概況便已經送到了皮埃爾手裡。
而現在這一份情報，更是將黑鴉堡的底褲都掀開了。
黑鴉堡領主哈爾瓦德·烏爾夫森已經集結了全部兵力。
他將火焰烏鴉軍團約四千名正規軍以及近五千人的輔兵，全部收縮進黑鴉堡及其外圍防區。
至於黑鴉堡周邊的幾處小型堡寨、哨塔和附庸村鎮，如今都已被放棄，能運走的糧食、牲畜、箭矢和一切物資被盡數轉入黑鴉堡。
皮埃爾看完後，將密信折好：
「倒是個會打仗的。」
他原本還以為對方會把兵力撒在外圍，利用熟悉維斯卡亞地形的優勢先和遠征軍碰一碰。
現在看來，哈爾瓦德比他那個蠢貨兒子清醒得多。
放棄外圍據點，收縮兵力集中守堡，這對黑鴉堡而言，確實是最穩妥的選擇。
可對皮埃爾來說，這也不算壞事。
攻城本來也在測試範圍之內，可以說黑鴉堡這塊骨頭越硬，火炮的試驗就越有價值。
半個小時後，遠征軍集結完畢。
皮埃爾下令斥候前出，大軍隨後緩步向黑鴉堡方向推進。
空艇則不會繼續靠近，它們的目標太明顯，也太脆弱。
若是距離戰場太近，被敵方的投石機或超自然力量盯上極易受損，而損失任何一艘都會讓老爺心疼很久。
大軍走了半日。
臨近傍晚時，遠征軍進入了黑鴉堡的防區。
地勢開始明顯抬升，錯綜複雜的道路從四周的村鎮間穿過，盡頭連接著遠處那座依山而建的黑色城堡。
皮埃爾抬高右手：
【記住本站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停下，全軍著甲！做好一切準備！」
命令傳下去，十字軍的步兵們開始整理甲冑，炮兵們開始檢查牽引架與備用的龍血晶石，隨軍的神聖修士在後方清點藥物與繃帶。
片刻後，披甲完畢的遠征軍再次開拔。
視野盡頭，黑鴉堡越來越清晰。
它不是那種華麗的貴族城堡，而是一座真正為戰爭而生的堡壘。
灰色的城牆沿著山脊一層層壘起，外牆厚重，塔樓低矮而堅實。
城堡後方連著灰黑色的山體，城牆上密密麻麻的站滿了士兵，塔樓頂部，重型投石機與弩炮也開始了組裝。
··· ···
與此同時，黑鴉堡內。
軍需官正大聲催促輔兵把箭捆搬上城牆。
火油罐被一排排放在牆後，投石機旁邊堆滿了打磨過的石彈，幾名異族術士披著火焰烏鴉軍團的紅斗篷，站在主堡前的台階上閉目低語。
堡內所有能拿武器的人都被編入了防線。
輔兵與民夫們在熱火朝天的搬運物資，正規軍登牆沉默的列陣，最為精銳的火焰烏鴉軍團重裝步兵則被集中在內堡與城門附近，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到來的大戰。
黑鴉堡領主哈爾瓦德·烏爾夫森全身披甲，站在主堡外的平台上。
他已經知道聖光教廷遠征軍來了，通過一些消息渠道，他甚至還知道對方的確切人數大約在一千人左右。
這個數字讓他稍稍安心了一些，因為這說明對方不是來吞下整個維斯卡亞的。
如果聖光教廷真想滅掉他們絕不會只派這點人。
而那位韋恩·霍夫曼樞機主教手裡的牌可比他富裕多了，有十字軍、有神眷者，還有那頭傳說中的巨龍，
現在對方只派了一千人，說明這的確如對方所說的那樣，是一場懲戒性質的遠征。
哈爾瓦德沒有試圖派人解釋商隊的事，那並沒有什麼意義。
此刻，他已經猜到自己被人布局了。
艾納爾當然是蠢貨，可一切都發展得太快也太順利了，順利到都不像艾納爾那個蠢貨能夠做出來的事情，身邊那個叫托爾的小子也和他的家人一起神秘失蹤了。
最關鍵的是聖光教廷那乾淨利落的反應，那根本不是憤怒後的倉促報復，而是蓄謀已久的反應！
哈爾瓦德不知道聖光教廷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對付黑鴉堡。
他只是知道，既然刀已經落下，抱怨刀從哪裡來沒有用，得先擋住再說。
只要黑鴉堡能守住，把這支遠征軍拖到進退兩難的地步，那後面就還有談的餘地。
哈爾瓦德光聽腳步就知道，來人是自己的長子拉爾夫·烏爾夫森。
拉爾夫同樣全身披甲，他的身形高大，眉眼間比艾納爾沉穩得多。
他是黑鴉堡公認的繼承人，也是火焰烏鴉軍團真正信服的年輕統帥。
「父親。」
哈爾瓦德沒有回頭：
「艾納爾呢？」
「關在主堡北塔，人嚇壞了，一直在說自己是被托爾教唆的。」
哈爾瓦德冷冷道：
「現在知道害怕已經太晚了，簡直愚蠢到無可救藥。」
拉爾夫低聲問：
「那艾納爾要怎麼處理？」
哈爾瓦德毫不猶豫的開口：
「若黑鴉堡守住，剝奪他的姓氏，然後讓他帶著劫來的貨物，去威斯伐倫教區賠罪。」
拉爾夫神情微動，哈爾瓦德繼續道：
「如果他能活著回來，就給他一副甲，一匹馬，讓他自己滾出去謀生。」
「若守不住呢？」
哈爾瓦德沒有回答。
拉爾夫也沒有繼續問。
若黑鴉堡守不住，烏爾夫森家族、火焰烏鴉軍團、艾納爾的處置，都已經沒有意義。
拉爾夫想了想，開口勸慰：
「父親，據說他們來的人只有千人左右。」
「嗯。」
「我們有黑鴉堡，有萬人的精銳軍隊，還有一支術士團。」
拉爾夫知道父親討厭除了幼弟之外的所有蠢人，因此語氣並不狂妄，只是冷靜的陳述自己的判斷：
「只要那頭龍沒有來，韋恩·霍夫曼本人沒來，我們守住不難！」
哈爾瓦德沒有否認，但他顯然也沒有兒子那麼樂觀。
沒錯，按照常理，1000人的軍隊攻打一座集結了近萬守軍的堅固軍堡，簡直和找死沒有什麼區別。
可問題是，聖光教廷和韋恩·霍夫曼顯然不像是會做出這種蠢事的對手。
哈爾瓦德轉頭叮囑兒子：
「別小看他們。」
拉爾夫點頭：
「我明白。」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快步登上平台。
「首領，聖光教廷的軍隊已經抵近外堡射程邊緣，正在搭建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