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黑鴉堡
萊曼歷324年9月初，萊曼大陸北部，維斯卡亞地區。
比起氣候宜人的帝國內陸，這裡的秋天來的格外的早。
在威斯伐倫教區的盛夏還未完全結束的時候，冷風便已攜著細碎的灰塵席捲了維斯卡亞。
維斯卡亞曾經被安斯卡亞王國征服並改名，但早年間他們趁著天下大亂的時候從安斯卡亞王國分裂了出去，並在分裂的第一時間就驅逐了所有安斯卡亞官員以及教會的神職人員。
是的，毫無疑問，這裡是眾神教會口中的神棄之地。
可對黑鴉堡的領主哈爾瓦德·烏爾夫森而言，維斯卡亞從來不是被誰拋棄的地方。
這裡有寒風，有肥沃的土地，有豐富的礦藏，有帝國時代留下的堡壘，還有一群只信服劍與血的民眾。
這裡或許是內陸王公貴族們口中的「連候鳥都不願意停留的地方」，但也是他的家鄉，也是他實現自己野心的最佳之地。
盜火者還在時，維斯卡亞的各方勢力都習慣了聽命行事。
而洛塔爾被聖光教廷那位樞機主教生擒並燒死後，盜火者也隨之一夜崩塌。
那根套在所有人脖子上的繩子斷了，於是每個人都開始伸手去搶奪眼前的蛋糕。
得益於哈爾瓦德眼光獨特，在維斯卡亞一眾勢力爭搶土地與軍械的時候，他全力交好並收編了盜火者帶來的那批異族術士。
在那些能釋放「鼓舞」「奮進」「恐懼」三種光環的異族術士的幫助下，哈爾瓦德的火焰烏鴉軍團勢如破竹，迅速將黑鴉旗幟插在了維斯卡亞超過三分之一的土地上。
如今的黑鴉堡，擁有四千精銳正規軍、近五千接受過簡單軍事訓練的徵召民兵，再加上那三十幾名異族術士... ...
單對單的情況下，對上維斯卡亞地區的任何一方勢力，哈爾瓦德都有信心將對方輕鬆碾壓。
黑鴉堡主堡的長廳內爐火燒得很旺，哈爾瓦德坐在高背椅上，聽著一個手下匯報礦場奴工的死亡數目。
哈爾瓦德已經不再年輕，鬍鬚里摻了不少灰白，但身形卻依舊寬闊。
哪怕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也帶給其他人相當強的壓迫感。
礦場的匯報結束後，一名執政官翻開冊子開始匯報近期的一系列事務。
哈爾瓦德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直到他聽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除此之外，聖威斯伐倫商行的商隊已經離開了霍斯多爾。按照他們的路線和速度推算，大概2天後便會抵達我們黑鴉堡。」
哈爾瓦德皺眉：
「聖威斯伐倫商行？」
「是的，閣下。」
長廳里有幾個人低聲討論了幾句。
聖威斯伐倫商行在大陸上名氣極大，雪茄、藥劑、藝術製品、糧食、軍械... ...他們的業務囊括了幾乎每一個暴利行業，而且規模都不小。
在維斯卡亞這種處於混亂之中的地區，商隊就意味著財富，聖威斯伐倫商行的商隊更是如此。
但哈爾瓦德卻沒有露出貪婪神色，只是冷冷開口：
「他們想來做生意就隨他們，讓沿途哨站多收點通行稅，但絕對不許碰他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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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政官就是想問這個，聞言立刻低頭：
「是，閣下！」
哈爾瓦德很清楚，維斯卡亞再混亂，也不是所有商隊都能隨便咬。
聖威斯伐倫商行背後站著聖光教廷，那可是一尊龐然大物；而那位韋恩·霍夫曼樞機主教更不是什麼好脾氣的角色！
雖然維斯卡亞人崇尚戰鬥與榮耀的死亡，但並不意味著哈爾瓦德喜歡把腦袋伸到不該伸的閘刀下。
他不想在維斯卡亞尚未徹底統一前，平白無故的招惹來十字軍。
「繼續吧！」
一名軍官立刻起身上前匯報。
··· ···
第二天，黑鴉堡內城的一座酒館內。
艾納爾·烏爾夫森將酒杯重重的砸在桌上，酒液濺了半張桌子，同桌的幾個年輕人頓時收斂住了笑聲。
他們都知道，這位領主的小兒子最近火氣很大，誰都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觸他霉頭。
艾納爾是黑鴉堡領主哈爾瓦德最小的兒子，離成年只剩不到兩個月。
他長得很像年輕時的哈爾瓦德，不但五官幾乎是一個模子倒出來的，就連肩寬、手大、嗓音沙啞的特徵也一樣，因此一直很受父親寵愛。
可寵愛和繼承權是兩回事。
火焰烏鴉軍團的繼承人早就定了，是他的大哥。
至於艾納爾，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在軍團里領一個不高不低的軍職，然後帶著幾百人替家族守一處軍鎮，在那一畝三分地上當個土皇帝。
這原本也不算太差。
可最近黑鴉堡里傳出了一個消息：
哈爾瓦德有意讓艾納爾前往北邊的霍爾姆，與當地領主的女兒聯姻。
霍爾姆地處群山之中，武力不弱、民風兇悍，更難能可貴的是領主還沒有男性繼承人。
只要聯姻成功，艾納爾將來很可能以外來丈夫的身份接手那片霍爾姆。
聽上去像是好事，可問題在於：霍爾姆太窮了。
窮到什麼程度？
舉個例子：霍爾姆的戰士出了名的悍不畏死，哪怕冒著敵人的箭雨，他們也敢赤膊衝鋒！當然，為什麼赤膊你先別管。
艾納爾不想去那種地方。
他在黑鴉堡錦衣玉食慣了，身邊有酒、有女人，還有一群喊他少爺的狐朋狗友。
他不想跑去一個連銀杯都要傳三代的窮山谷里，和一群滿身羊膻味的山地貴族聯姻。
可他也不敢違背哈爾瓦德。
於是這短時間他的脾氣變得越來越差。
「這事兒肯定是我那位好大哥的注意！他就是想把我扔出去！」
艾納爾咬牙道：
「說得好聽，什麼替烏爾夫森家族開闢新的道路。霍爾姆那鬼地方有什麼道路？羊踩出來的路嗎！！」
旁邊幾個狐朋狗友立刻附和：
「霍爾姆配不上您！」
「那地方連一支像樣的披甲士兵都湊不出來，去了就是遭罪！」
艾納爾聽得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這時，一直坐在角落裡的瘦高青年放下酒杯，慢悠悠道：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艾納爾看向他：
「托爾，你有辦法？」
名為托爾的瘦高青年是黑鴉堡一個軍官的兒子。
論出身，他不算高；論本事，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
可他消息靈，嘴甜，而且尤其擅長提出一些「建議」。
用藍星的話來說，托爾在艾納爾的小團體中大概是「白紙扇」的角色。
托爾壓低聲音：
「其實少爺您缺的，不就是一筆屬於自己的錢嗎？有了錢，您到了霍爾姆之後，就能買甲、買糧、買人。到時候，那片窮地方就不再是父親丟給您的破山谷，而是您的根基啊！」
艾納爾皺眉：
「廢話！錢從哪兒來？你給我啊？」
托爾朝窗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
「我聽說，有一支聖威斯伐倫商行的商隊即將入境！」
比起氣候宜人的帝國內陸，這裡的秋天來的格外的早。
在威斯伐倫教區的盛夏還未完全結束的時候，冷風便已攜著細碎的灰塵席捲了維斯卡亞。
維斯卡亞曾經被安斯卡亞王國征服並改名，但早年間他們趁著天下大亂的時候從安斯卡亞王國分裂了出去，並在分裂的第一時間就驅逐了所有安斯卡亞官員以及教會的神職人員。
是的，毫無疑問，這裡是眾神教會口中的神棄之地。
可對黑鴉堡的領主哈爾瓦德·烏爾夫森而言，維斯卡亞從來不是被誰拋棄的地方。
這裡有寒風，有肥沃的土地，有豐富的礦藏，有帝國時代留下的堡壘，還有一群只信服劍與血的民眾。
這裡或許是內陸王公貴族們口中的「連候鳥都不願意停留的地方」，但也是他的家鄉，也是他實現自己野心的最佳之地。
盜火者還在時，維斯卡亞的各方勢力都習慣了聽命行事。
而洛塔爾被聖光教廷那位樞機主教生擒並燒死後，盜火者也隨之一夜崩塌。
那根套在所有人脖子上的繩子斷了，於是每個人都開始伸手去搶奪眼前的蛋糕。
得益於哈爾瓦德眼光獨特，在維斯卡亞一眾勢力爭搶土地與軍械的時候，他全力交好並收編了盜火者帶來的那批異族術士。
在那些能釋放「鼓舞」「奮進」「恐懼」三種光環的異族術士的幫助下，哈爾瓦德的火焰烏鴉軍團勢如破竹，迅速將黑鴉旗幟插在了維斯卡亞超過三分之一的土地上。
如今的黑鴉堡，擁有四千精銳正規軍、近五千接受過簡單軍事訓練的徵召民兵，再加上那三十幾名異族術士... ...
單對單的情況下，對上維斯卡亞地區的任何一方勢力，哈爾瓦德都有信心將對方輕鬆碾壓。
黑鴉堡主堡的長廳內爐火燒得很旺，哈爾瓦德坐在高背椅上，聽著一個手下匯報礦場奴工的死亡數目。
哈爾瓦德已經不再年輕，鬍鬚里摻了不少灰白，但身形卻依舊寬闊。
哪怕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也帶給其他人相當強的壓迫感。
礦場的匯報結束後，一名執政官翻開冊子開始匯報近期的一系列事務。
哈爾瓦德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直到他聽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除此之外，聖威斯伐倫商行的商隊已經離開了霍斯多爾。按照他們的路線和速度推算，大概2天後便會抵達我們黑鴉堡。」
哈爾瓦德皺眉：
「聖威斯伐倫商行？」
「是的，閣下。」
長廳里有幾個人低聲討論了幾句。
聖威斯伐倫商行在大陸上名氣極大，雪茄、藥劑、藝術製品、糧食、軍械... ...他們的業務囊括了幾乎每一個暴利行業，而且規模都不小。
在維斯卡亞這種處於混亂之中的地區，商隊就意味著財富，聖威斯伐倫商行的商隊更是如此。
但哈爾瓦德卻沒有露出貪婪神色，只是冷冷開口：
「他們想來做生意就隨他們，讓沿途哨站多收點通行稅，但絕對不許碰他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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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政官就是想問這個，聞言立刻低頭：
「是，閣下！」
哈爾瓦德很清楚，維斯卡亞再混亂，也不是所有商隊都能隨便咬。
聖威斯伐倫商行背後站著聖光教廷，那可是一尊龐然大物；而那位韋恩·霍夫曼樞機主教更不是什麼好脾氣的角色！
雖然維斯卡亞人崇尚戰鬥與榮耀的死亡，但並不意味著哈爾瓦德喜歡把腦袋伸到不該伸的閘刀下。
他不想在維斯卡亞尚未徹底統一前，平白無故的招惹來十字軍。
「繼續吧！」
一名軍官立刻起身上前匯報。
··· ···
第二天，黑鴉堡內城的一座酒館內。
艾納爾·烏爾夫森將酒杯重重的砸在桌上，酒液濺了半張桌子，同桌的幾個年輕人頓時收斂住了笑聲。
他們都知道，這位領主的小兒子最近火氣很大，誰都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觸他霉頭。
艾納爾是黑鴉堡領主哈爾瓦德最小的兒子，離成年只剩不到兩個月。
他長得很像年輕時的哈爾瓦德，不但五官幾乎是一個模子倒出來的，就連肩寬、手大、嗓音沙啞的特徵也一樣，因此一直很受父親寵愛。
可寵愛和繼承權是兩回事。
火焰烏鴉軍團的繼承人早就定了，是他的大哥。
至於艾納爾，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在軍團里領一個不高不低的軍職，然後帶著幾百人替家族守一處軍鎮，在那一畝三分地上當個土皇帝。
這原本也不算太差。
可最近黑鴉堡里傳出了一個消息：
哈爾瓦德有意讓艾納爾前往北邊的霍爾姆，與當地領主的女兒聯姻。
霍爾姆地處群山之中，武力不弱、民風兇悍，更難能可貴的是領主還沒有男性繼承人。
只要聯姻成功，艾納爾將來很可能以外來丈夫的身份接手那片霍爾姆。
聽上去像是好事，可問題在於：霍爾姆太窮了。
窮到什麼程度？
舉個例子：霍爾姆的戰士出了名的悍不畏死，哪怕冒著敵人的箭雨，他們也敢赤膊衝鋒！當然，為什麼赤膊你先別管。
艾納爾不想去那種地方。
他在黑鴉堡錦衣玉食慣了，身邊有酒、有女人，還有一群喊他少爺的狐朋狗友。
他不想跑去一個連銀杯都要傳三代的窮山谷里，和一群滿身羊膻味的山地貴族聯姻。
可他也不敢違背哈爾瓦德。
於是這短時間他的脾氣變得越來越差。
「這事兒肯定是我那位好大哥的注意！他就是想把我扔出去！」
艾納爾咬牙道：
「說得好聽，什麼替烏爾夫森家族開闢新的道路。霍爾姆那鬼地方有什麼道路？羊踩出來的路嗎！！」
旁邊幾個狐朋狗友立刻附和：
「霍爾姆配不上您！」
「那地方連一支像樣的披甲士兵都湊不出來，去了就是遭罪！」
艾納爾聽得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這時，一直坐在角落裡的瘦高青年放下酒杯，慢悠悠道：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艾納爾看向他：
「托爾，你有辦法？」
名為托爾的瘦高青年是黑鴉堡一個軍官的兒子。
論出身，他不算高；論本事，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
可他消息靈，嘴甜，而且尤其擅長提出一些「建議」。
用藍星的話來說，托爾在艾納爾的小團體中大概是「白紙扇」的角色。
托爾壓低聲音：
「其實少爺您缺的，不就是一筆屬於自己的錢嗎？有了錢，您到了霍爾姆之後，就能買甲、買糧、買人。到時候，那片窮地方就不再是父親丟給您的破山谷，而是您的根基啊！」
艾納爾皺眉：
「廢話！錢從哪兒來？你給我啊？」
托爾朝窗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
「我聽說，有一支聖威斯伐倫商行的商隊即將入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