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絕對的公平
奧格斯大教堂內廷。
兩位女主角正在一間安靜的休息室中閒聊。
房間裡的窗簾拉上了一半，柔和的光落在厚毯和軟椅上，幾名女僕和療愈所修女守在房間內外，誰也不敢大聲說話，但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
卡佳坐在軟榻上，身上披著一件淺色外袍。
她平時總喜歡把自己弄得輕鬆自在，此刻卻很難得的老老實實坐著，手裡還捧著一杯熱牛奶。
只是她看那杯牛奶的表情，明顯稱不上滿意。
糖加的太少了！
佩妮則坐在另一側，氣色看起來很好，只是臉上比往日少了精明。
她身上蓋著薄毯，正看著手中羊皮卷上，療愈所修士寫下的注意事項。
卡佳喝了一口牛奶，瞄了她一眼：
「佩妮，你已經看了三遍了。」
佩妮平靜的點點頭：
「我知道，可是裡面有些建議寫得很籠統，我正在思考該怎麼遵循。」
「比如？」
「比如『減少勞累』。」
卡佳疑惑的睜大了眼睛：
「這不是寫得很清楚嗎？」
佩妮看向她：
「可對減少到什麼程度算減少？每天最多處理幾份文書？能不能聽取匯報？如果是必須由我決定的事務，是否可以通過口述處理？」
卡佳捧著熱牛奶，認真思考了一下：
「我覺得韋恩聽見以後，會把你的文書全部沒收，然後把你的執政官名頭給一擼到底。」
佩妮的表情微微一頓。
卡佳立刻笑了起來：
「你也有怕的時候啊。」
佩妮輕輕嘆了口氣：
「卡佳，我不是怕。」
「我只是覺得，他現在大概會過分緊張。」
卡佳連連點頭：
「肯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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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又小聲補了一句：
「不過我也有點緊張。」
佩妮看向她沒有說話，因為她很能理解卡佳在緊張什麼。
因為懷孕自身而緊張？或許是吧，但並不是全部原因，甚至不是主因。
她們都明白，以韋恩如今的身份地位，兩人腹中的孩子不只是孩子那麼簡單。
韋恩的血脈誕生意味著什麼？
聖光教廷的未來乃至帝國的未來，都有可能因為這兩個尚未出生的小生命發生變化。
當推門聲響起的那一刻，這種安靜到有些嚴肅的氛圍頓時被打破，佩妮和卡佳不約而同的掛起了笑臉。
門開得有些急。
韋恩站在門口，呼吸略微有些亂。
他看見兩人都好好坐在那裡後，明顯放鬆了一點。
韋恩走進房間後，腳步才慢了下來。
他來到兩人面前，看了看卡佳，又看向佩妮。
一時間，平日裡在外交中能把幾位國王和樞機主教都繞進去的韋恩，居然沒能立刻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佩妮看著他，眼中有笑意：
「全都知道了？」
韋恩重重點頭：
「嗯！」
卡佳眨了眨眼：
「你怎麼只有一個嗯？」
韋恩張了張嘴：
「嗯……」
他停了一下，自己也覺得這個反應實在不像話，便忍不住笑了。
「嗯，我剛才在想，該先問你們身體如何，還是該先說我很高興。」
佩妮溫柔的笑笑：
「可以都說。」
韋恩想了想，走到她們面前半蹲了下來。
這個動作讓卡佳有些不適應：
「你幹嘛？」
韋恩看著她，神色很溫柔：
「療愈所的修士怎麼說？」
卡佳立刻坐直了，很認真的說：
「說我很好。」
佩妮補充了一句：
「說她近期要少吃甜食。」
卡佳頓時轉頭，「怒氣沖沖」的開口：
「那一句可以不說！」
韋恩看向她手上的杯子，後者立刻把熱牛奶往懷裡藏了藏：
「這是牛奶，不是甜品！」
韋恩搖頭失笑，原本滿心的緊張散了不少。
他又看向佩妮：
「你呢？」
佩妮洛普道：
「我也很好。只是修士們認為我需要減少處理文書的時間。」
韋恩沒有任何猶豫：
「那就減少...不，全部轉交給別人！」
佩妮不滿的看著他：
「你甚至都不問問我最近在處理什麼！」
「以後再問。」，韋恩神色非常認真，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現在先休息！」
佩妮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嘆息了一聲。
帶著一點無奈，也帶著一點被關心的喜悅嘟囔：
「我就知道。」
卡佳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
韋恩看著兩人，胸口那種說不清的情緒愈演愈烈。
他兩世為人，見過很多事，也有過太多的身份。
穿越者、優等生、流放者、神甫、主教、聖光教廷的掌舵者... ...
他建立教廷，親手推動戰爭，操縱政治，甚至已經開始窺探眾神與舊帝國最深處的秘密。
可「父親」這個詞，對他而言依舊陌生。
讓他有些手足無措，也讓他心中持續發熱。
佩妮看著他忽然安靜下來，輕聲問：
「韋恩，你是不是高興傻了？」
韋恩抬起頭開了個玩笑：
「可能有一點，拜託告訴我，我看起來不傻吧？」
卡佳撲哧一聲笑了，佩妮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韋恩伸出手，分別握住兩人的手。
「我很高興。」
他說得很慢，也很認真：
「真的很高興。」
卡佳眼眶忽然紅了，卻還是強撐著揚了揚下巴：
「那你以後不許偏心。」
韋恩點頭：
「嗯，不偏心。」
佩妮追問道：
「包括孩子？」
韋恩立刻點頭：
「當然。」
卡佳小聲嘀咕：
「說得這麼快，一看就沒想清楚。」
韋恩失笑：
「那我現在開始想。」
佩妮輕聲道：
「你現在先別想這些。」
韋恩看向她，她的聲音很柔和，也很堅定：
「你現在只需要高興就夠了。」
韋恩怔了一下，片刻後慢慢點頭。
「好！」
他低下頭，將兩人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 ···
韋恩離開休息室後微微搖了搖頭。
佩妮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也只有卡佳那個傻丫頭才會覺得他沒想清楚。
雖然看起來非常功利，但其實早在那次會議上丹尼爾提出聯姻提案、韋恩自己和兩人確定關係之前，他就已經想清楚了。
絕對公平，絕對不會偏心。
如果一切按照他的劇本來走... ...
這兩個孩子，一個會被他送上帝國皇帝的寶座；
另一個，會從他手中接過聖座...不，【教皇】的權杖！
兩位女主角正在一間安靜的休息室中閒聊。
房間裡的窗簾拉上了一半，柔和的光落在厚毯和軟椅上，幾名女僕和療愈所修女守在房間內外，誰也不敢大聲說話，但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
卡佳坐在軟榻上，身上披著一件淺色外袍。
她平時總喜歡把自己弄得輕鬆自在，此刻卻很難得的老老實實坐著，手裡還捧著一杯熱牛奶。
只是她看那杯牛奶的表情，明顯稱不上滿意。
糖加的太少了！
佩妮則坐在另一側，氣色看起來很好，只是臉上比往日少了精明。
她身上蓋著薄毯，正看著手中羊皮卷上，療愈所修士寫下的注意事項。
卡佳喝了一口牛奶，瞄了她一眼：
「佩妮，你已經看了三遍了。」
佩妮平靜的點點頭：
「我知道，可是裡面有些建議寫得很籠統，我正在思考該怎麼遵循。」
「比如？」
「比如『減少勞累』。」
卡佳疑惑的睜大了眼睛：
「這不是寫得很清楚嗎？」
佩妮看向她：
「可對減少到什麼程度算減少？每天最多處理幾份文書？能不能聽取匯報？如果是必須由我決定的事務，是否可以通過口述處理？」
卡佳捧著熱牛奶，認真思考了一下：
「我覺得韋恩聽見以後，會把你的文書全部沒收，然後把你的執政官名頭給一擼到底。」
佩妮的表情微微一頓。
卡佳立刻笑了起來：
「你也有怕的時候啊。」
佩妮輕輕嘆了口氣：
「卡佳，我不是怕。」
「我只是覺得，他現在大概會過分緊張。」
卡佳連連點頭：
「肯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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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又小聲補了一句：
「不過我也有點緊張。」
佩妮看向她沒有說話，因為她很能理解卡佳在緊張什麼。
因為懷孕自身而緊張？或許是吧，但並不是全部原因，甚至不是主因。
她們都明白，以韋恩如今的身份地位，兩人腹中的孩子不只是孩子那麼簡單。
韋恩的血脈誕生意味著什麼？
聖光教廷的未來乃至帝國的未來，都有可能因為這兩個尚未出生的小生命發生變化。
當推門聲響起的那一刻，這種安靜到有些嚴肅的氛圍頓時被打破，佩妮和卡佳不約而同的掛起了笑臉。
門開得有些急。
韋恩站在門口，呼吸略微有些亂。
他看見兩人都好好坐在那裡後，明顯放鬆了一點。
韋恩走進房間後，腳步才慢了下來。
他來到兩人面前，看了看卡佳，又看向佩妮。
一時間，平日裡在外交中能把幾位國王和樞機主教都繞進去的韋恩，居然沒能立刻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佩妮看著他，眼中有笑意：
「全都知道了？」
韋恩重重點頭：
「嗯！」
卡佳眨了眨眼：
「你怎麼只有一個嗯？」
韋恩張了張嘴：
「嗯……」
他停了一下，自己也覺得這個反應實在不像話，便忍不住笑了。
「嗯，我剛才在想，該先問你們身體如何，還是該先說我很高興。」
佩妮溫柔的笑笑：
「可以都說。」
韋恩想了想，走到她們面前半蹲了下來。
這個動作讓卡佳有些不適應：
「你幹嘛？」
韋恩看著她，神色很溫柔：
「療愈所的修士怎麼說？」
卡佳立刻坐直了，很認真的說：
「說我很好。」
佩妮補充了一句：
「說她近期要少吃甜食。」
卡佳頓時轉頭，「怒氣沖沖」的開口：
「那一句可以不說！」
韋恩看向她手上的杯子，後者立刻把熱牛奶往懷裡藏了藏：
「這是牛奶，不是甜品！」
韋恩搖頭失笑，原本滿心的緊張散了不少。
他又看向佩妮：
「你呢？」
佩妮洛普道：
「我也很好。只是修士們認為我需要減少處理文書的時間。」
韋恩沒有任何猶豫：
「那就減少...不，全部轉交給別人！」
佩妮不滿的看著他：
「你甚至都不問問我最近在處理什麼！」
「以後再問。」，韋恩神色非常認真，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現在先休息！」
佩妮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嘆息了一聲。
帶著一點無奈，也帶著一點被關心的喜悅嘟囔：
「我就知道。」
卡佳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
韋恩看著兩人，胸口那種說不清的情緒愈演愈烈。
他兩世為人，見過很多事，也有過太多的身份。
穿越者、優等生、流放者、神甫、主教、聖光教廷的掌舵者... ...
他建立教廷，親手推動戰爭，操縱政治，甚至已經開始窺探眾神與舊帝國最深處的秘密。
可「父親」這個詞，對他而言依舊陌生。
讓他有些手足無措，也讓他心中持續發熱。
佩妮看著他忽然安靜下來，輕聲問：
「韋恩，你是不是高興傻了？」
韋恩抬起頭開了個玩笑：
「可能有一點，拜託告訴我，我看起來不傻吧？」
卡佳撲哧一聲笑了，佩妮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韋恩伸出手，分別握住兩人的手。
「我很高興。」
他說得很慢，也很認真：
「真的很高興。」
卡佳眼眶忽然紅了，卻還是強撐著揚了揚下巴：
「那你以後不許偏心。」
韋恩點頭：
「嗯，不偏心。」
佩妮追問道：
「包括孩子？」
韋恩立刻點頭：
「當然。」
卡佳小聲嘀咕：
「說得這麼快，一看就沒想清楚。」
韋恩失笑：
「那我現在開始想。」
佩妮輕聲道：
「你現在先別想這些。」
韋恩看向她，她的聲音很柔和，也很堅定：
「你現在只需要高興就夠了。」
韋恩怔了一下，片刻後慢慢點頭。
「好！」
他低下頭，將兩人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 ···
韋恩離開休息室後微微搖了搖頭。
佩妮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也只有卡佳那個傻丫頭才會覺得他沒想清楚。
雖然看起來非常功利，但其實早在那次會議上丹尼爾提出聯姻提案、韋恩自己和兩人確定關係之前，他就已經想清楚了。
絕對公平，絕對不會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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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會從他手中接過聖座...不，【教皇】的權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