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掌控王冠的第一步
貝爾納繼續安排人安置新約克難民。
大概兩小時後，貝爾納處理完事務，一直跟在他身後的雅克隨口問道：
「我有些不明白。」
貝爾納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弟弟，示意他直接說。
「老爺為什麼不讓他們去威斯伐倫？我們現在距離威斯伐倫就一兩天的腳程，去美茵蘭多遠啊！」
聽到弟弟這個問題，貝爾納神情慢慢嚴肅起來。
雅克太了解自家老哥了，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哥？」
貝爾納沒有解釋，只看著他，聲音壓得很低：
「不要想，不要猜。」
雅克皺眉：「什麼意思？」
「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雅克的表情變了：
「有這麼嚴重？」
貝爾納看了一眼車隊中央那輛馬車：
「比你想得更嚴重。」
雅克沉默了。
他知道哥哥的腦子比自己好多少，這種時候，閉上嘴聽就行了。
果然，貝爾納繼續道：
「如果他們明天選擇去美茵蘭王國，你主動向老爺請命，由你親自護送。」
雅克愣住了：
「可我還要統領護衛騎士... ...」
貝爾納直接打斷：
「這也是老爺願意看到的。」
雅克不說話了。
他雖然平時不喜歡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但不代表他是個蠢貨。
有哥哥的超級大腦在旁邊，他聽就完事了。
而以他對那些「老鄉」的了解，他們大概率不會留在新約克，所以待會兒還是趕緊回去整理行李吧。
一旁的貝爾納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其實雅克的這個問題他也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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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也不太明白，可他很快就想起了韋恩突然返回車廂的動作，想起老爺這些天一直在馬車裡研究那隻黑色金屬匣，又想起了新約克難民說出「若霍夫曼大人是國王陛下就好了」之後，老爺那一瞬間的停頓。
然後就隱隱明白了韋恩的用意：
老爺是想把這群人放到一個沒那麼容易被信仰體系吞掉的地方。
威斯伐倫教區當然是最佳選擇，唯一的問題是：那裡是聖光教廷的大本營。
這事兒原本是好事。
可若老爺真正想觀察的，是這些人對他本人的承認，或者某種更接近世俗庇護與君主恩義之類的東西，那麼威斯伐倫教區反而就不是那麼合適了。
因為新約克難民如果去了那裡，用不了多久，他們對老爺個人的感激、依附和敬畏，就會很自然地被聖光教廷吸收，最後可能會變成對聖光的信仰。
霍亨格蘭茨侯爵領就不同了。
那裡距離聖光教廷的核心更遠，教會氣息沒有那麼濃，也不會時時刻刻被聖光的恩典包圍。
新約克難民在那裡重新生活，最直接感受到的是來自霍亨格蘭茨家族，來自「世俗權力」的威嚴。
而由於那層血緣關係存在，霍亨格蘭茨家族背後站著誰，他們同樣不會忘。
這層關係會像一根線，把新約克難民、霍亨格蘭茨家族和老爺本人始終聯繫在一起。
換言之，那裡就是最好的試驗場。
想到這裡，貝爾納重新看向雅克：
「還有一件事，我會派信理司修士隨行，如果途中收到我的消息... ...」
雅克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後半句話，便抬頭看他：
「說吧，我聽著呢。」
貝爾納卻沒有繼續開口，而是用手掌作刀，向下一切。
雅克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是新約克的人！」
貝爾納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種沉默讓雅克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停了一下。
貝爾納開口了，語氣依舊平靜：
「如果之後我給你指令，不要問，不要猶豫。照做！」
雅克張了張嘴，可他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說。
這種行為嚴重有悖他長期以來身為騎士的認知，可他很快就想起自己真正的身份：
在守護騎士的名頭之前，還有著「奧格斯大教堂」幾個字。
他是雅克·迪福爾，他是神聖裁判所最高裁決官貝爾納·迪福爾的弟弟，他是聖光教廷樞機大主教韋恩·霍夫曼的臣屬。
想到這裡，他表情重新變得堅定，沒有絲毫猶豫的重重點頭：
「我明白了。」
說罷，他轉身大步離去。
貝爾納看著弟弟離去的方向微微點頭，還行，不算太笨。
··· ···
第二天清晨，老霍爾帶著鐮刀和幾名代表求見。
他們顯然一夜沒睡，臉色都很憔悴。
老霍爾來到韋恩面前，聲音沙啞無比：
「冕下，我們商議過了，我們想去霍亨格蘭茨侯爵領。」
鐮刀也低下頭：
「我們願意向霍亨格蘭茨家族宣誓效忠。」
韋恩看著他們，輕輕點頭：
「好。」
話音剛落，雅克已經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老爺，我願親自護送他們前往美茵蘭王國。」
韋恩看了他一眼。
雅克低著頭，聲音中透著沉穩：
「他們是新約克人，我熟悉他們；我也熟悉遠行需要注意的情況。由我去，最合適。」
韋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了一眼「霍夫曼的左手」。
貝爾納侍立在一旁，神色一如往常。
主僕兩人在某種意義上堪稱默契無比，韋恩很快猜出了貝爾納的想法。
這小子，是在為自己準備一道保險啊。
如果在歸寂王冠的影響下，這些人出現什麼怪異的情況，或是有失控的風險，恐怕雅克會立刻將他們屠滅。
這種髒活兒壓根不需要韋恩去想，貝爾納便已經主動攬了過來。
萬一有朝一日暴露，雅克身為貝爾納親弟弟，操作得當的話，完全可以將絕大部分罵名都轉移到貝爾納身上。
好小子！以後你的名字前面，是肯定要加上一個「聖」字了！
想通之後，韋恩重新看向雅克：
「准了。」
雅克低頭，別有深意的再次開口：
「是，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韋恩點點頭，又看向老霍爾等人：
「從今天起，你們是前往霍亨格蘭茨侯爵領重新安家的新約克難民。」
「我會給你們文書，也會給你們護衛。」
「到了那裡之後，服從安排，重新種地，重新修屋，重新過日子。」
老霍爾帶著幾個人「呼啦啦」的跪下，齊聲高呼：
「謝冕下！」
韋恩回頭看了一眼馬車。
他已經按著猜想走出了第一步，接下來就只需要等待一番，看看歸寂王冠是否會有反應了！
大概兩小時後，貝爾納處理完事務，一直跟在他身後的雅克隨口問道：
「我有些不明白。」
貝爾納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弟弟，示意他直接說。
「老爺為什麼不讓他們去威斯伐倫？我們現在距離威斯伐倫就一兩天的腳程，去美茵蘭多遠啊！」
聽到弟弟這個問題，貝爾納神情慢慢嚴肅起來。
雅克太了解自家老哥了，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哥？」
貝爾納沒有解釋，只看著他，聲音壓得很低：
「不要想，不要猜。」
雅克皺眉：「什麼意思？」
「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雅克的表情變了：
「有這麼嚴重？」
貝爾納看了一眼車隊中央那輛馬車：
「比你想得更嚴重。」
雅克沉默了。
他知道哥哥的腦子比自己好多少，這種時候，閉上嘴聽就行了。
果然，貝爾納繼續道：
「如果他們明天選擇去美茵蘭王國，你主動向老爺請命，由你親自護送。」
雅克愣住了：
「可我還要統領護衛騎士... ...」
貝爾納直接打斷：
「這也是老爺願意看到的。」
雅克不說話了。
他雖然平時不喜歡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但不代表他是個蠢貨。
有哥哥的超級大腦在旁邊，他聽就完事了。
而以他對那些「老鄉」的了解，他們大概率不會留在新約克，所以待會兒還是趕緊回去整理行李吧。
一旁的貝爾納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其實雅克的這個問題他也想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
一開始他也不太明白，可他很快就想起了韋恩突然返回車廂的動作，想起老爺這些天一直在馬車裡研究那隻黑色金屬匣，又想起了新約克難民說出「若霍夫曼大人是國王陛下就好了」之後，老爺那一瞬間的停頓。
然後就隱隱明白了韋恩的用意：
老爺是想把這群人放到一個沒那麼容易被信仰體系吞掉的地方。
威斯伐倫教區當然是最佳選擇，唯一的問題是：那裡是聖光教廷的大本營。
這事兒原本是好事。
可若老爺真正想觀察的，是這些人對他本人的承認，或者某種更接近世俗庇護與君主恩義之類的東西，那麼威斯伐倫教區反而就不是那麼合適了。
因為新約克難民如果去了那裡，用不了多久，他們對老爺個人的感激、依附和敬畏，就會很自然地被聖光教廷吸收，最後可能會變成對聖光的信仰。
霍亨格蘭茨侯爵領就不同了。
那裡距離聖光教廷的核心更遠，教會氣息沒有那麼濃，也不會時時刻刻被聖光的恩典包圍。
新約克難民在那裡重新生活，最直接感受到的是來自霍亨格蘭茨家族，來自「世俗權力」的威嚴。
而由於那層血緣關係存在，霍亨格蘭茨家族背後站著誰，他們同樣不會忘。
這層關係會像一根線，把新約克難民、霍亨格蘭茨家族和老爺本人始終聯繫在一起。
換言之，那裡就是最好的試驗場。
想到這裡，貝爾納重新看向雅克：
「還有一件事，我會派信理司修士隨行，如果途中收到我的消息... ...」
雅克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後半句話，便抬頭看他：
「說吧，我聽著呢。」
貝爾納卻沒有繼續開口，而是用手掌作刀，向下一切。
雅克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是新約克的人！」
貝爾納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種沉默讓雅克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停了一下。
貝爾納開口了，語氣依舊平靜：
「如果之後我給你指令，不要問，不要猶豫。照做！」
雅克張了張嘴，可他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說。
這種行為嚴重有悖他長期以來身為騎士的認知，可他很快就想起自己真正的身份：
在守護騎士的名頭之前，還有著「奧格斯大教堂」幾個字。
他是雅克·迪福爾，他是神聖裁判所最高裁決官貝爾納·迪福爾的弟弟，他是聖光教廷樞機大主教韋恩·霍夫曼的臣屬。
想到這裡，他表情重新變得堅定，沒有絲毫猶豫的重重點頭：
「我明白了。」
說罷，他轉身大步離去。
貝爾納看著弟弟離去的方向微微點頭，還行，不算太笨。
··· ···
第二天清晨，老霍爾帶著鐮刀和幾名代表求見。
他們顯然一夜沒睡，臉色都很憔悴。
老霍爾來到韋恩面前，聲音沙啞無比：
「冕下，我們商議過了，我們想去霍亨格蘭茨侯爵領。」
鐮刀也低下頭：
「我們願意向霍亨格蘭茨家族宣誓效忠。」
韋恩看著他們，輕輕點頭：
「好。」
話音剛落，雅克已經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老爺，我願親自護送他們前往美茵蘭王國。」
韋恩看了他一眼。
雅克低著頭，聲音中透著沉穩：
「他們是新約克人，我熟悉他們；我也熟悉遠行需要注意的情況。由我去，最合適。」
韋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了一眼「霍夫曼的左手」。
貝爾納侍立在一旁，神色一如往常。
主僕兩人在某種意義上堪稱默契無比，韋恩很快猜出了貝爾納的想法。
這小子，是在為自己準備一道保險啊。
如果在歸寂王冠的影響下，這些人出現什麼怪異的情況，或是有失控的風險，恐怕雅克會立刻將他們屠滅。
這種髒活兒壓根不需要韋恩去想，貝爾納便已經主動攬了過來。
萬一有朝一日暴露，雅克身為貝爾納親弟弟，操作得當的話，完全可以將絕大部分罵名都轉移到貝爾納身上。
好小子！以後你的名字前面，是肯定要加上一個「聖」字了！
想通之後，韋恩重新看向雅克：
「准了。」
雅克低頭，別有深意的再次開口：
「是，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韋恩點點頭，又看向老霍爾等人：
「從今天起，你們是前往霍亨格蘭茨侯爵領重新安家的新約克難民。」
「我會給你們文書，也會給你們護衛。」
「到了那裡之後，服從安排，重新種地，重新修屋，重新過日子。」
老霍爾帶著幾個人「呼啦啦」的跪下，齊聲高呼：
「謝冕下！」
韋恩回頭看了一眼馬車。
他已經按著猜想走出了第一步，接下來就只需要等待一番，看看歸寂王冠是否會有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