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叛徒
那次變故，發生在第一批歸寂王冠複製品的實驗中。
按照魯佩特三世的記錄，那原本只是一次「有限規模的軍隊測試」。
參與實驗的對象並不多，只有30名從近衛軍中挑選出來的士兵，全都經過了無數輪審查，家族、信仰、軍功履歷都被查過數遍。
實驗開始時，每個人的額前都佩戴著一面由特殊金屬製成的面具，面具本身沒有歸寂王冠的力量，但是承載了魯佩特三世以歸寂王冠留下的臨時印記。
實驗開始時一切都很順利，但當魯佩特三世試圖讓所有面具聯動來模擬軍團規模下的加冕儀式效果時，歸寂王冠突然出現了他所料未及的共鳴。
原本只該覆蓋實驗大廳的干擾效果猛然向外擴散，越過數層密室、宮廷法陣和皇城地基，直接影響到了距離皇宮最近的3座教堂。
在帝都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這3座教堂的身份也無需多言了。
那一刻，3座教堂內的全部神像短暫失聲，幾名神職人員正在施展的神術同時中斷；
正在為貴族幼子治療的自然教派主教當場吐血昏迷，元素教派神眷者釋放到一半的淨化儀式失控，天空教派的天空戰艦陡然失去動力... ...
魯佩特三世在筆記里的字跡變得極為潦草：
【歸寂王冠與面具之間的響應強度，遠高於此前判斷。】
【範圍超出預估，面具全部碎裂。】
【30名士兵中，9人昏迷，4人精神出現短暫混亂，余者全部死亡。】
【不能再強行推進研究進度了，是我太著急了。】
隨後幾頁，筆跡明顯變得更加凌亂。
魯佩特三世第一時間封鎖了實驗區域，又命宮廷法師團偽造了一次實驗事故。
對外的解釋是：宮廷法師團在測試一種新的短距傳送術時出現意料之外的事故，導致皇宮附近數座教堂受到法術餘波干擾。
這個解釋不算完美，但至少勉強能用。
宮廷法師團替皇帝背下了這口鍋，幾名高階法師公開承認實驗失誤，並向受影響的教堂賠償了一批珍貴材料。
三大教派也並未深究，接受了皇室的解釋。
魯佩特三世以為自己壓下了這次事故，可後來發生的一切證明，他錯了。
魯佩特三世在筆記中疲憊的寫道：
【他們知道了。】
果然，接下來的局勢急轉直下。
首先是魯佩特三世隱約察覺到帝國中樞內部出現了問題。
軍務調動開始變得遲緩，財政撥款時常出現莫名其妙的延誤；
宮廷內部的一些消息，總是會傳到一些不該知道的人耳中。
魯佩特三世一開始並沒有多想，畢竟他接手的帝國本就積弊深重，軍團、財政、宮廷和地方行政之間牽扯太多，不出錯是不可能的。
但很快，問題變得越來越嚴重，幾名參與了核心研究的法師和血脈術士相繼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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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死於實驗事故，有的人在返程途中失蹤，還有人莫名其妙被捲入貴族鬥爭中殞命... ...
魯佩特三世立刻警覺了起來，而真正讓他確定內部出了叛徒的，是一份密探傳回的來自天空教派的情報。
在那份帝國密探傳回的絕密文書中，魯佩特三世看見了一句被刻意更換用詞、重新修飾語法的話。
儘管經過了修飾，但魯佩特三世還是認出了那句話。
那句話來自歸寂王冠複製品的實驗記錄！
可實驗記錄只會在他以及5名心腹手中流轉，連宮廷法師們都沒有資格抄錄。
從那一刻開始，魯佩特三世暫時停止了所有研究，轉而在暗中排查五名心腹。
結果比他預想中的更糟。
第一個暴露的人，是奧托·馮·霍亨洛赫。
他是帝國軍務部大臣，也是魯佩特三世欽定的帝國元帥。
當奧托·馮·霍亨洛赫意識到自己暴露的瞬間，悍然舉起了反旗，成為了第一個公開造反的勢力。
而在徹底倒戈前，奧托已經借著軍務調整的名義，將數支死忠於皇室的精銳軍團調往了偏遠的防區，又將對帝國而言至關重要的幾處超大型軍械倉庫完全搬空。
等魯佩特三世發現時，帝都的防務布局已經出現了缺口。
第二個暴露的人，是時任帝國財政部大臣的阿爾芒·德·瓦倫蒂爾，他同時也是帝國商會委員之一。
在帝國重新核稅、整理軍需、清查貴族商路、恢復宮廷工坊供給等方面，阿爾芒幾乎是不可替代的人，甚至就連實驗所需的大量材料，都要經過他的暗中籌集、調撥。
等瓦倫蒂爾家族反叛，魯佩特三世重新命人接管帳冊時，才發現阿爾芒已經對帝國財政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重創。
隨後一個暴露的人，是夏洛克·阿爾德溫。
他是帝國最出色的執政官之一，長期參與帝國行政體系的建設。
魯佩特三世曾經把他視為重新掌握帝國中樞的重要人物，是未來宰相制度恢復後的不二人選。
他的背叛比此前的兩人更讓他憤怒，而且更麻煩的是，夏洛克的親弟弟沃特森·阿爾德溫也在皇宮內身居高位，許多人都認為，沃特森有望成為下一任宮廷大總管。
兄弟二人一個熟悉帝國行政脈絡，一個掌握宮廷內部消息流向，在大貴族中人緣極好，在高級官員中黨羽眾多。
所以這二人宣布反叛後所造成的麻煩也是最嚴重的，帝國中樞幾乎在一夜之間就失去了對大部分行省的絕對掌控。
帝國境內烽煙四起，大量野心勃勃的貴族也拒絕響應皇室的號召，集結軍隊作壁上觀；
許多行省仍然宣稱效忠皇帝，可兵員遲遲不到，糧秣遲遲不發，地方官員一面向帝都請罪，一面等著看叛軍和皇室究竟誰會占據上風。
與此同時，教會雖然第一時間宣布中立，但三大教派卻一直在明里暗裡為叛軍們提供幫助。
魯佩特三世很清楚，三大教派已經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了，而且他們才是3名叛徒背後的人。
只要能夠解決他們，帝國的危局就還有緩解的可能。
【加冕儀式】研究的推進速度也不可避免的停滯，但他依舊沒有放棄。
他把還能信任的人全部安排到最核心的位置，委任老牌軍事貴族統帥軍隊四處平叛的同時，自己全力繼續推進研究。
他切斷了所有外圍項目，放棄了原本計劃中的多次驗證，跳過了所有步驟，決絕的將所有資源都壓到了最後的核心環節上。
按照魯佩特三世的記錄，那原本只是一次「有限規模的軍隊測試」。
參與實驗的對象並不多，只有30名從近衛軍中挑選出來的士兵，全都經過了無數輪審查，家族、信仰、軍功履歷都被查過數遍。
實驗開始時，每個人的額前都佩戴著一面由特殊金屬製成的面具，面具本身沒有歸寂王冠的力量，但是承載了魯佩特三世以歸寂王冠留下的臨時印記。
實驗開始時一切都很順利，但當魯佩特三世試圖讓所有面具聯動來模擬軍團規模下的加冕儀式效果時，歸寂王冠突然出現了他所料未及的共鳴。
原本只該覆蓋實驗大廳的干擾效果猛然向外擴散，越過數層密室、宮廷法陣和皇城地基，直接影響到了距離皇宮最近的3座教堂。
在帝都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這3座教堂的身份也無需多言了。
那一刻，3座教堂內的全部神像短暫失聲，幾名神職人員正在施展的神術同時中斷；
正在為貴族幼子治療的自然教派主教當場吐血昏迷，元素教派神眷者釋放到一半的淨化儀式失控，天空教派的天空戰艦陡然失去動力... ...
魯佩特三世在筆記里的字跡變得極為潦草：
【歸寂王冠與面具之間的響應強度，遠高於此前判斷。】
【範圍超出預估，面具全部碎裂。】
【30名士兵中，9人昏迷，4人精神出現短暫混亂，余者全部死亡。】
【不能再強行推進研究進度了，是我太著急了。】
隨後幾頁，筆跡明顯變得更加凌亂。
魯佩特三世第一時間封鎖了實驗區域，又命宮廷法師團偽造了一次實驗事故。
對外的解釋是：宮廷法師團在測試一種新的短距傳送術時出現意料之外的事故，導致皇宮附近數座教堂受到法術餘波干擾。
這個解釋不算完美，但至少勉強能用。
宮廷法師團替皇帝背下了這口鍋，幾名高階法師公開承認實驗失誤，並向受影響的教堂賠償了一批珍貴材料。
三大教派也並未深究，接受了皇室的解釋。
魯佩特三世以為自己壓下了這次事故，可後來發生的一切證明，他錯了。
魯佩特三世在筆記中疲憊的寫道：
【他們知道了。】
果然，接下來的局勢急轉直下。
首先是魯佩特三世隱約察覺到帝國中樞內部出現了問題。
軍務調動開始變得遲緩，財政撥款時常出現莫名其妙的延誤；
宮廷內部的一些消息，總是會傳到一些不該知道的人耳中。
魯佩特三世一開始並沒有多想，畢竟他接手的帝國本就積弊深重，軍團、財政、宮廷和地方行政之間牽扯太多，不出錯是不可能的。
但很快，問題變得越來越嚴重，幾名參與了核心研究的法師和血脈術士相繼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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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死於實驗事故，有的人在返程途中失蹤，還有人莫名其妙被捲入貴族鬥爭中殞命... ...
魯佩特三世立刻警覺了起來，而真正讓他確定內部出了叛徒的，是一份密探傳回的來自天空教派的情報。
在那份帝國密探傳回的絕密文書中，魯佩特三世看見了一句被刻意更換用詞、重新修飾語法的話。
儘管經過了修飾，但魯佩特三世還是認出了那句話。
那句話來自歸寂王冠複製品的實驗記錄！
可實驗記錄只會在他以及5名心腹手中流轉，連宮廷法師們都沒有資格抄錄。
從那一刻開始，魯佩特三世暫時停止了所有研究，轉而在暗中排查五名心腹。
結果比他預想中的更糟。
第一個暴露的人，是奧托·馮·霍亨洛赫。
他是帝國軍務部大臣，也是魯佩特三世欽定的帝國元帥。
當奧托·馮·霍亨洛赫意識到自己暴露的瞬間，悍然舉起了反旗，成為了第一個公開造反的勢力。
而在徹底倒戈前，奧托已經借著軍務調整的名義，將數支死忠於皇室的精銳軍團調往了偏遠的防區，又將對帝國而言至關重要的幾處超大型軍械倉庫完全搬空。
等魯佩特三世發現時，帝都的防務布局已經出現了缺口。
第二個暴露的人，是時任帝國財政部大臣的阿爾芒·德·瓦倫蒂爾，他同時也是帝國商會委員之一。
在帝國重新核稅、整理軍需、清查貴族商路、恢復宮廷工坊供給等方面，阿爾芒幾乎是不可替代的人，甚至就連實驗所需的大量材料，都要經過他的暗中籌集、調撥。
等瓦倫蒂爾家族反叛，魯佩特三世重新命人接管帳冊時，才發現阿爾芒已經對帝國財政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重創。
隨後一個暴露的人，是夏洛克·阿爾德溫。
他是帝國最出色的執政官之一，長期參與帝國行政體系的建設。
魯佩特三世曾經把他視為重新掌握帝國中樞的重要人物，是未來宰相制度恢復後的不二人選。
他的背叛比此前的兩人更讓他憤怒，而且更麻煩的是，夏洛克的親弟弟沃特森·阿爾德溫也在皇宮內身居高位，許多人都認為，沃特森有望成為下一任宮廷大總管。
兄弟二人一個熟悉帝國行政脈絡，一個掌握宮廷內部消息流向，在大貴族中人緣極好，在高級官員中黨羽眾多。
所以這二人宣布反叛後所造成的麻煩也是最嚴重的，帝國中樞幾乎在一夜之間就失去了對大部分行省的絕對掌控。
帝國境內烽煙四起，大量野心勃勃的貴族也拒絕響應皇室的號召，集結軍隊作壁上觀；
許多行省仍然宣稱效忠皇帝，可兵員遲遲不到，糧秣遲遲不發，地方官員一面向帝都請罪，一面等著看叛軍和皇室究竟誰會占據上風。
與此同時，教會雖然第一時間宣布中立，但三大教派卻一直在明里暗裡為叛軍們提供幫助。
魯佩特三世很清楚，三大教派已經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了，而且他們才是3名叛徒背後的人。
只要能夠解決他們，帝國的危局就還有緩解的可能。
【加冕儀式】研究的推進速度也不可避免的停滯，但他依舊沒有放棄。
他把還能信任的人全部安排到最核心的位置，委任老牌軍事貴族統帥軍隊四處平叛的同時，自己全力繼續推進研究。
他切斷了所有外圍項目，放棄了原本計劃中的多次驗證，跳過了所有步驟，決絕的將所有資源都壓到了最後的核心環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