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遺蹟探秘
韋恩通過【信使】開口道：
【貝爾納，記下那片廢墟的位置，周圍地形，附近能辨認出的建築殘骸，以及你們進入時的路線。】
【是，老爺。】
韋恩停頓片刻，繼續道：
【之後立刻撤出帝都廢墟。】
貝爾納那邊安靜了一下。
【老爺，那片區域……】
「我會親自去。」
貝爾納一愣，但韋恩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因此沒等他說話便繼續說道：
「無須擔心，我的實力你還不清楚嗎。況且薩瓦特留在帝都遺址附近接應我，我自己也會帶兩隊暗影修士前往。你改道去查另一件事。」
【請老爺吩咐。】
「撤出後，全力調查當年三大教派參戰的真正原由。」
【明白，老爺。】
··· ···
時間又過去了十天。
選帝侯的餘波逐漸平息，各方圍繞明年新一屆選帝侯會議的議事時間、文書遞交規程爭論了幾日後，暫時達成了一個能讓所有人勉強接受的結果。
瀰漫在聖都內的緊張氣氛，也隨著各派聯合發布的宣言而鬆動了一些。
其中，路德維希·馮·霍亨格蘭茨侯爵在正式履任選帝侯後，自然不能一直留在聖都。
按照禮制，他需要返回領地，重新整頓霍亨格蘭茨家族內部事務，並向家族封臣和屬地貴族宣布這一結果。
韋恩便順理成章地提出，自己將親自送路德維希離開。
這個理由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所有人都知道，路德維希選帝侯與霍夫曼樞機主教之間實為父子關係。
此前兩人失散多年，如今路德維希又剛剛重返選帝侯之列，韋恩這位聖光樞機大主教親自相送一段路，合乎人情，也勉強合乎禮節。
至於聖都這邊關於教堂建設、資金調撥和教務安排等一系列後續工作，韋恩則全部交給了盧卡斯處理。
剛剛騎著龍鷹趕來的盧卡斯對此沒有任何異議，非常愉快的、大笑著接受了這一任務。
他拿走了韋恩簽好的幾份授權文書，然後微笑著接管了那些足以讓大部分議事廳神官都頭皮發麻的繁瑣事務。
離開聖都那天，身著樞機紅衣的韋恩與路德維希的隊伍一同出城，登上了破曉號。
直到半途，韋恩脫下樞機紅衣，換上了一身便裝，秘密的離開了破曉號。
幾日後，韋恩抵達帝都廢墟外圍。
不久之後，薩瓦特從一片斷岩背後的陰影中現身，單膝跪地，低聲道：
「老爺。」
韋恩笑著把他扶起來：
「行了，你我之間不講究這些。」
薩瓦特起身，帶著韋恩避開了巡查隊伍，最終抵達了貝爾納標記出的那片核心廢墟附近。
那地方看起來確實再尋常不過。
坍塌的石樑壓住半片地面，幾塊巨石殘段橫在周圍，斷裂的石塔斜斜倒向一側。
若不是目標明確，韋恩第一眼看過去時，也只會將它當作帝都核心區無數廢墟中的一小塊。
薩瓦特躬身行了一禮，隨後潛入陰影中，為韋恩放哨。
韋恩則站在廢墟邊緣，先調動了部分神聖能量試探了一下。
下一刻，他便察覺到了貝爾納所說的那種奇特的感覺。
他的力量沒有遭到攻擊，也沒有被粗暴彈開，只是在靠近那片區域時忽然變得遲鈍起來。
韋恩眉頭微皺，這種感覺似乎有些熟悉。
他站在原地回想了片刻，很快意識到熟悉感來自哪裡。
當初加百列威逼...「說服」工匠之神赫菲斯為教堂施展神跡時，他曾親眼感受到過信仰之力的流動。
赫菲斯調用的信仰之力穿過某種無形阻力時，也曾出現過類似的遲滯；
只不過那時的這種阻力存在於神國與人間之間，像是一層橫在兩界中的厚牆。
而現在，這片廢墟周圍的「阻力」更小、卻更加隱蔽。
韋恩想了想，伸手取出懷中暫時沉寂的「知識之書」。
書頁沒有如往常一樣主動翻動，施展了【聖言術】後的它一直安靜得像一件真正的死物，直到最近才勉強重新開始吸納信仰之力。
韋恩從其中牽引出一絲極細微的信仰之力，小心地將其送向眼前那片廢墟。
果然，那層無形阻力再次出現了！
並且此次信仰之力受到的阻力，遠比剛剛神聖能量受到的阻力更大！
韋恩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信仰之力確實能夠穿透那種「阻力」，可是消耗卻極其恐怖！
那一絲信仰之力幾乎在接觸「阻力」的瞬間便燃燒殆盡，速度比他使用「聖劍」時還要誇張。
甚至只短短一秒不到，知識之書上好不容易積攢的微弱信仰之力便被抽空，書頁瞬間重新陷入沉寂。
韋恩皺了皺眉頭，沒有繼續嘗試，而是開始思索。
他之前「影響神術釋放」的推測是錯誤的。
這種力量運行的方式，遠比他推測的更為高級。
當信仰之力遭遇阻力時的那種感覺，並不像被削弱或是被隔絕在外... ...而像是被強行干擾了認知。
就像一封信即將送到終點時，送信人仍在前進，但目的地卻一點點模糊、虛化了；
而送信人卻一無所覺，仍舊向著前方繼續前行，直到不知道走出多久，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走錯路了，但卻始終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裡開始走錯了。
而且根據神聖能量和信仰之力遭遇的「區別對待」來看，一切帶有「神性」意味的力量，只要靠近這裡都會被干擾，而且自身層級越高的力量，受到的干擾就越嚴重。
所以三大教派的神術並不是被「屏蔽」了，而是被「干擾」了回饋；而薩瓦特的血脈之力進入那片區域後，貝爾納的【超凡感知】便感知不到波動，也是同樣的原因。
就像那個「送信人」，地圖明明白白的告訴他目的地就在眼前，可是眼睛卻完全「看不見」。
等等，可為什麼薩瓦特的陰影之力也無法滲透呢？
難道是因為他的陰影之力也受到了加百列的「改造」？
韋恩一邊思索，一邊向著廢墟探出了些許精神力。
可精神力給他的反饋，同樣是「面前就是一片死地，沒有任何特殊」。
韋恩眉頭越皺越深，難道是他的推斷錯了？
薩瓦特不知何時回到了韋恩身邊，低聲問：
「老爺，根據以往的記錄，大約十分鐘後會有巡邏隊路過這裡，要繼續嗎？」
韋恩沒有馬上回答，片刻後才輕嘆一口氣：
「找個地方休整，等我重新整理一下思路。」
薩瓦特點點頭，正要帶路離開時，韋恩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感覺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極其微弱的回應！
韋恩立刻轉身細細感應，很快就再次感受到了那絲回應。
那種感覺很特殊，像是精神層面的某種回聲。
就在這時，廢墟內部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蜂鳴聲。
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在出現的瞬間，讓周圍所有碎石一起產生了細微震顫。
薩瓦特猛地轉身，袖劍滑出，整個人迅速沉入陰影。
韋恩卻沒有動，因為他的精神力似乎觸碰到了某個沉睡已久的節點。
下一刻，面前那片坍塌廢墟上方，突然無聲無息的向內凹陷，一個純黑的球體驀然出現在夜色中。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引力從黑色球體中爆發，那股引力沒有吸納碎石、骨灰、塵土等雜物，只是拖曳著韋恩一人向黑色球體靠近！
韋恩身體猛地向前一傾。
幾乎同一時間，那股隔絕神性力量的無形壓制再次覆蓋下來。
他體內的神聖能量驟然失去了控制，任他如何調動都沒有絲毫反應！
【貝爾納，記下那片廢墟的位置，周圍地形，附近能辨認出的建築殘骸，以及你們進入時的路線。】
【是，老爺。】
韋恩停頓片刻，繼續道：
【之後立刻撤出帝都廢墟。】
貝爾納那邊安靜了一下。
【老爺，那片區域……】
「我會親自去。」
貝爾納一愣，但韋恩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因此沒等他說話便繼續說道：
「無須擔心，我的實力你還不清楚嗎。況且薩瓦特留在帝都遺址附近接應我，我自己也會帶兩隊暗影修士前往。你改道去查另一件事。」
【請老爺吩咐。】
「撤出後，全力調查當年三大教派參戰的真正原由。」
【明白，老爺。】
··· ···
時間又過去了十天。
選帝侯的餘波逐漸平息，各方圍繞明年新一屆選帝侯會議的議事時間、文書遞交規程爭論了幾日後，暫時達成了一個能讓所有人勉強接受的結果。
瀰漫在聖都內的緊張氣氛，也隨著各派聯合發布的宣言而鬆動了一些。
其中，路德維希·馮·霍亨格蘭茨侯爵在正式履任選帝侯後，自然不能一直留在聖都。
按照禮制，他需要返回領地，重新整頓霍亨格蘭茨家族內部事務，並向家族封臣和屬地貴族宣布這一結果。
韋恩便順理成章地提出，自己將親自送路德維希離開。
這個理由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所有人都知道，路德維希選帝侯與霍夫曼樞機主教之間實為父子關係。
此前兩人失散多年，如今路德維希又剛剛重返選帝侯之列，韋恩這位聖光樞機大主教親自相送一段路，合乎人情，也勉強合乎禮節。
至於聖都這邊關於教堂建設、資金調撥和教務安排等一系列後續工作，韋恩則全部交給了盧卡斯處理。
剛剛騎著龍鷹趕來的盧卡斯對此沒有任何異議，非常愉快的、大笑著接受了這一任務。
他拿走了韋恩簽好的幾份授權文書，然後微笑著接管了那些足以讓大部分議事廳神官都頭皮發麻的繁瑣事務。
離開聖都那天，身著樞機紅衣的韋恩與路德維希的隊伍一同出城，登上了破曉號。
直到半途，韋恩脫下樞機紅衣，換上了一身便裝，秘密的離開了破曉號。
幾日後，韋恩抵達帝都廢墟外圍。
不久之後，薩瓦特從一片斷岩背後的陰影中現身，單膝跪地，低聲道：
「老爺。」
韋恩笑著把他扶起來：
「行了，你我之間不講究這些。」
薩瓦特起身，帶著韋恩避開了巡查隊伍，最終抵達了貝爾納標記出的那片核心廢墟附近。
那地方看起來確實再尋常不過。
坍塌的石樑壓住半片地面，幾塊巨石殘段橫在周圍，斷裂的石塔斜斜倒向一側。
若不是目標明確，韋恩第一眼看過去時，也只會將它當作帝都核心區無數廢墟中的一小塊。
薩瓦特躬身行了一禮，隨後潛入陰影中，為韋恩放哨。
韋恩則站在廢墟邊緣，先調動了部分神聖能量試探了一下。
下一刻，他便察覺到了貝爾納所說的那種奇特的感覺。
他的力量沒有遭到攻擊，也沒有被粗暴彈開，只是在靠近那片區域時忽然變得遲鈍起來。
韋恩眉頭微皺，這種感覺似乎有些熟悉。
他站在原地回想了片刻，很快意識到熟悉感來自哪裡。
當初加百列威逼...「說服」工匠之神赫菲斯為教堂施展神跡時，他曾親眼感受到過信仰之力的流動。
赫菲斯調用的信仰之力穿過某種無形阻力時，也曾出現過類似的遲滯；
只不過那時的這種阻力存在於神國與人間之間，像是一層橫在兩界中的厚牆。
而現在，這片廢墟周圍的「阻力」更小、卻更加隱蔽。
韋恩想了想，伸手取出懷中暫時沉寂的「知識之書」。
書頁沒有如往常一樣主動翻動，施展了【聖言術】後的它一直安靜得像一件真正的死物，直到最近才勉強重新開始吸納信仰之力。
韋恩從其中牽引出一絲極細微的信仰之力，小心地將其送向眼前那片廢墟。
果然，那層無形阻力再次出現了！
並且此次信仰之力受到的阻力，遠比剛剛神聖能量受到的阻力更大！
韋恩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信仰之力確實能夠穿透那種「阻力」，可是消耗卻極其恐怖！
那一絲信仰之力幾乎在接觸「阻力」的瞬間便燃燒殆盡，速度比他使用「聖劍」時還要誇張。
甚至只短短一秒不到，知識之書上好不容易積攢的微弱信仰之力便被抽空，書頁瞬間重新陷入沉寂。
韋恩皺了皺眉頭，沒有繼續嘗試，而是開始思索。
他之前「影響神術釋放」的推測是錯誤的。
這種力量運行的方式，遠比他推測的更為高級。
當信仰之力遭遇阻力時的那種感覺，並不像被削弱或是被隔絕在外... ...而像是被強行干擾了認知。
就像一封信即將送到終點時，送信人仍在前進，但目的地卻一點點模糊、虛化了；
而送信人卻一無所覺，仍舊向著前方繼續前行，直到不知道走出多久，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走錯路了，但卻始終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裡開始走錯了。
而且根據神聖能量和信仰之力遭遇的「區別對待」來看，一切帶有「神性」意味的力量，只要靠近這裡都會被干擾，而且自身層級越高的力量，受到的干擾就越嚴重。
所以三大教派的神術並不是被「屏蔽」了，而是被「干擾」了回饋；而薩瓦特的血脈之力進入那片區域後，貝爾納的【超凡感知】便感知不到波動，也是同樣的原因。
就像那個「送信人」，地圖明明白白的告訴他目的地就在眼前，可是眼睛卻完全「看不見」。
等等，可為什麼薩瓦特的陰影之力也無法滲透呢？
難道是因為他的陰影之力也受到了加百列的「改造」？
韋恩一邊思索，一邊向著廢墟探出了些許精神力。
可精神力給他的反饋，同樣是「面前就是一片死地，沒有任何特殊」。
韋恩眉頭越皺越深，難道是他的推斷錯了？
薩瓦特不知何時回到了韋恩身邊，低聲問：
「老爺，根據以往的記錄，大約十分鐘後會有巡邏隊路過這裡，要繼續嗎？」
韋恩沒有馬上回答，片刻後才輕嘆一口氣：
「找個地方休整，等我重新整理一下思路。」
薩瓦特點點頭，正要帶路離開時，韋恩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感覺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極其微弱的回應！
韋恩立刻轉身細細感應，很快就再次感受到了那絲回應。
那種感覺很特殊，像是精神層面的某種回聲。
就在這時，廢墟內部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蜂鳴聲。
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在出現的瞬間，讓周圍所有碎石一起產生了細微震顫。
薩瓦特猛地轉身，袖劍滑出，整個人迅速沉入陰影。
韋恩卻沒有動，因為他的精神力似乎觸碰到了某個沉睡已久的節點。
下一刻，面前那片坍塌廢墟上方，突然無聲無息的向內凹陷，一個純黑的球體驀然出現在夜色中。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引力從黑色球體中爆發，那股引力沒有吸納碎石、骨灰、塵土等雜物，只是拖曳著韋恩一人向黑色球體靠近！
韋恩身體猛地向前一傾。
幾乎同一時間，那股隔絕神性力量的無形壓制再次覆蓋下來。
他體內的神聖能量驟然失去了控制，任他如何調動都沒有絲毫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