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當下的最優先項
最後，韋恩十分自然的把話題轉了回去：
「所以，陛下，新約克確實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我完全贊同您的判斷。」
湯納二世看著韋恩，韋恩也微笑著看著湯納二世。
兩人之間短暫地安靜了一小會兒。
片刻後，湯納二世終於又笑了起來：
「您很有趣，霍夫曼冕下。非常有趣。您看問題的角度很特別，非常特別。」
韋恩謙虛道：
「只是做教區事務做久了，習慣從最小的地方看問題。」
湯納二世顯然不想繼續談什麼海魚和鹽的問題，他稍稍靠近了一些，又壓低聲音道：
「當然，當然，這些都很重要。但有些事情比這些更重要。未來的帝國需要方向。需要選擇。需要聰明人站在一起。您明白我的意思，對嗎？」
韋恩認真的點點頭：
「我當然明白。」
湯納二世剛要露出滿意表情，韋恩便溫和地接了下去：
「所以我一直認為，禮儀教育非常重要。尤其是今日這種典禮，任何一個動作、任何一句誓詞都不能出錯。您看，台下那幾位選帝侯閣下站位就很講究。若是再偏半步，後面的執事記錄起來恐怕就要頭疼了。」
湯納二世臉上的笑容又一次頓住。
他順著韋恩的目光看向台下。
七位新任選帝侯站在深紅色長毯盡頭，確實排列得很整齊。
湯納二世忽然意識到，韋恩不是沒聽懂。
他聽懂了，只是不想接。
這位年輕樞機大主教把一切都藏在溫和笑容里，自己卻像一條滑溜溜的鰻魚。
只是還沒等他再次開口，高台上的奧托議事長終於向前一步，權杖底端輕輕觸地。
「咚！」
並不響亮的一聲，卻讓整座禮堂的低語同時停了下來。
「諸位。」
奧托議事長的聲音蒼老、低沉，卻清晰地傳遍禮堂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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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眾神教會、三大王國、諸位貴族與萊曼大陸所有見證者齊聚於此。」
韋恩立刻轉頭，一臉期待的看向高台，湯納二世只能無奈的收回目光。
奧托議事長向前一步，權杖輕輕點地。
「在眾神見證之下。」
「今日，議事廳將依照萊曼古制，確認新任選帝侯履職。」
他的聲音在神術加持下傳遍整座禮堂。
話音落下，弗朗西斯議事神官展開文書，開始依次唱名：
「天空教派候選人，格爾德·諾依曼大主教。」
諾依曼上前，一番誡勉後接受了選帝侯印章與權杖。
「元素... ...」
幾個候選人接連上前，直到奧托議事長報出了最後一個名字：
「聖光教廷暨普法爾大公國候選人，路德維希·馮·霍亨格蘭茨侯爵。」
路德維希緩步上前，禮堂內的目光隨之集中向他。
他其實很緊張，但正竭盡全力維持著一個古老家族家主該有的姿態，向奧托議事長微微低頭。
奧托議事長看著他，聲音莊重：
「霍亨格蘭茨侯爵閣下。」
「你的家族曾位列初代選帝侯。」
「今日，你以古老血統、遴選勝利與諸方承認，重新履此權柄。」
「願你謹記，舊名可帶來榮耀，也會帶來責任。」
路德維希抬起頭：
「我謹記。」
奧托議事長從身後神官手中接過選帝侯印章。
路德維希拿到手裡後看了一眼，底紋上，霍亨格蘭茨家族的紋章與選帝侯標記交錯刻在一起。
然後是權杖。
當那柄象徵選帝侯身份的權杖落入路德維希手中時，禮堂內的鐘聲再次響起。
奧托議事長高聲宣告：
「路德維希·馮·霍亨格蘭茨侯爵。」
「自今日起，正式履選帝侯之職。」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二樓貴賓區域，韋恩也輕輕鼓掌。
坐在他身邊的自然教派斐迪南樞機主教注意到了這一點，微微側頭，輕聲道：
「恭喜，霍夫曼冕下。」
韋恩沒有移開目光：
「謝謝。」
斐迪南笑道：
「這聲恭喜，既給霍亨格蘭茨侯爵，也給您。」
「從威斯伐倫的流放神甫，到聖光教廷樞機大主教；從與親生父親失散多年，到親手推著他重登選帝侯之位。」
「若是恰巧您想舉辦慶功宴的話，請務必告知我，我十分想和您聊一聊，您這堪稱傳奇的一路！」
韋恩沒有立刻回應，眼睛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湯納二世。
看看，這才是正常人想試探時該有的表現！
湯納二世察覺到韋恩目光，眼睛一亮。
韋恩迅速回頭，笑著搪塞：
「若是有慶功宴，一定邀請斐迪南冕下！」
斐迪南笑著點了點頭：
「那我便記下了。」
韋恩也笑了笑，沒有再把話題延展開。
今日這種場合，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被旁人反覆咀嚼。
所以接下來他只是與周圍幾人簡單寒暄了幾句。
與美茵蘭的威廉二世談了兩句霍亨格蘭茨家族重歸舊位的意義。
埃德蒙三世則提了提威塞克斯王國與聖光教廷未來或許可以在教務與商貿上有更多往來。
湯納二世顯然還想再找機會把話題繞回去，韋恩卻搶先一步，十分自然地誇讚了卡佩提亞王國此次派出的禮儀隊伍：
從禮儀隊伍到禮堂陳設，從禮堂陳設到萊曼古制，又從萊曼古制到議事廳執事們今日的站位。
等湯納二世再想開口時，高台上的奧托議事長已經開始宣讀最後的履職誓詞。
七位新任選帝侯同時上前，將右手按在誓約捲軸之上：
「我等在眾神見證之下，效仿萊曼古制，榮承選帝侯之職！我等發誓：今日所受權柄並非為了私心，而為重塑萊曼之榮耀！」
七人的聲音在神術加持下傳遍禮堂。
隨後，奧托議事長舉起權杖，灰色禮袍在高台上微微垂落。
「自今日起，新任選帝侯正式履職。」
「願眾神見證，願秩序重歸萊曼！」
深沉的鐘聲響起，禮堂內所有人同時起身熱烈的鼓掌。
二樓貴賓區的7人同樣起身，韋恩看著台下手持權杖的路德維希，輕輕鼓掌。
很快，禮堂內的眾人開始依照身份順序離場。
韋恩沒有久留，他先與幾位樞機主教簡單告別，又向三位國王點頭致意。
湯納二世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韋恩已經提前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
「陛下，改日若有機會，我一定親自向您請教新約克的治理經驗。」
湯納二世只能尬笑著點點頭，內心發誓，回去就派衛隊把新約克一把火揚了。
韋恩離開二樓貴賓區時，一名聖光修士早已等在外側廊道中。
見韋恩出來，他立刻上前半步，低聲道：
「冕下，馬車已經備好了。」
「嗯，走吧。」
韋恩沿著長廊向外走去，禮袍下擺掠過光潔的石面。
身後，是剛剛恢復的萊曼古制，是七位新任選帝侯，是無數人眼中即將重構的帝國秩序；
袖中，還藏著那張從伯恩哈德筆記本里掉出來的紙。
如果那幾行古代通用語寫下的內容是真的，那麼在聖都建設教堂就不再是最優先項了。
當務之急，是儘快尋找到隕落的帝都！
「所以，陛下，新約克確實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我完全贊同您的判斷。」
湯納二世看著韋恩，韋恩也微笑著看著湯納二世。
兩人之間短暫地安靜了一小會兒。
片刻後，湯納二世終於又笑了起來：
「您很有趣，霍夫曼冕下。非常有趣。您看問題的角度很特別，非常特別。」
韋恩謙虛道：
「只是做教區事務做久了，習慣從最小的地方看問題。」
湯納二世顯然不想繼續談什麼海魚和鹽的問題，他稍稍靠近了一些，又壓低聲音道：
「當然，當然，這些都很重要。但有些事情比這些更重要。未來的帝國需要方向。需要選擇。需要聰明人站在一起。您明白我的意思，對嗎？」
韋恩認真的點點頭：
「我當然明白。」
湯納二世剛要露出滿意表情，韋恩便溫和地接了下去：
「所以我一直認為，禮儀教育非常重要。尤其是今日這種典禮，任何一個動作、任何一句誓詞都不能出錯。您看，台下那幾位選帝侯閣下站位就很講究。若是再偏半步，後面的執事記錄起來恐怕就要頭疼了。」
湯納二世臉上的笑容又一次頓住。
他順著韋恩的目光看向台下。
七位新任選帝侯站在深紅色長毯盡頭，確實排列得很整齊。
湯納二世忽然意識到，韋恩不是沒聽懂。
他聽懂了，只是不想接。
這位年輕樞機大主教把一切都藏在溫和笑容里，自己卻像一條滑溜溜的鰻魚。
只是還沒等他再次開口，高台上的奧托議事長終於向前一步，權杖底端輕輕觸地。
「咚！」
並不響亮的一聲，卻讓整座禮堂的低語同時停了下來。
「諸位。」
奧托議事長的聲音蒼老、低沉，卻清晰地傳遍禮堂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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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眾神教會、三大王國、諸位貴族與萊曼大陸所有見證者齊聚於此。」
韋恩立刻轉頭，一臉期待的看向高台，湯納二世只能無奈的收回目光。
奧托議事長向前一步，權杖輕輕點地。
「在眾神見證之下。」
「今日，議事廳將依照萊曼古制，確認新任選帝侯履職。」
他的聲音在神術加持下傳遍整座禮堂。
話音落下，弗朗西斯議事神官展開文書，開始依次唱名：
「天空教派候選人，格爾德·諾依曼大主教。」
諾依曼上前，一番誡勉後接受了選帝侯印章與權杖。
「元素... ...」
幾個候選人接連上前，直到奧托議事長報出了最後一個名字：
「聖光教廷暨普法爾大公國候選人，路德維希·馮·霍亨格蘭茨侯爵。」
路德維希緩步上前，禮堂內的目光隨之集中向他。
他其實很緊張，但正竭盡全力維持著一個古老家族家主該有的姿態，向奧托議事長微微低頭。
奧托議事長看著他，聲音莊重：
「霍亨格蘭茨侯爵閣下。」
「你的家族曾位列初代選帝侯。」
「今日，你以古老血統、遴選勝利與諸方承認，重新履此權柄。」
「願你謹記，舊名可帶來榮耀，也會帶來責任。」
路德維希抬起頭：
「我謹記。」
奧托議事長從身後神官手中接過選帝侯印章。
路德維希拿到手裡後看了一眼，底紋上，霍亨格蘭茨家族的紋章與選帝侯標記交錯刻在一起。
然後是權杖。
當那柄象徵選帝侯身份的權杖落入路德維希手中時，禮堂內的鐘聲再次響起。
奧托議事長高聲宣告：
「路德維希·馮·霍亨格蘭茨侯爵。」
「自今日起，正式履選帝侯之職。」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二樓貴賓區域，韋恩也輕輕鼓掌。
坐在他身邊的自然教派斐迪南樞機主教注意到了這一點，微微側頭，輕聲道：
「恭喜，霍夫曼冕下。」
韋恩沒有移開目光：
「謝謝。」
斐迪南笑道：
「這聲恭喜，既給霍亨格蘭茨侯爵，也給您。」
「從威斯伐倫的流放神甫，到聖光教廷樞機大主教；從與親生父親失散多年，到親手推著他重登選帝侯之位。」
「若是恰巧您想舉辦慶功宴的話，請務必告知我，我十分想和您聊一聊，您這堪稱傳奇的一路！」
韋恩沒有立刻回應，眼睛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湯納二世。
看看，這才是正常人想試探時該有的表現！
湯納二世察覺到韋恩目光，眼睛一亮。
韋恩迅速回頭，笑著搪塞：
「若是有慶功宴，一定邀請斐迪南冕下！」
斐迪南笑著點了點頭：
「那我便記下了。」
韋恩也笑了笑，沒有再把話題延展開。
今日這種場合，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被旁人反覆咀嚼。
所以接下來他只是與周圍幾人簡單寒暄了幾句。
與美茵蘭的威廉二世談了兩句霍亨格蘭茨家族重歸舊位的意義。
埃德蒙三世則提了提威塞克斯王國與聖光教廷未來或許可以在教務與商貿上有更多往來。
湯納二世顯然還想再找機會把話題繞回去，韋恩卻搶先一步，十分自然地誇讚了卡佩提亞王國此次派出的禮儀隊伍：
從禮儀隊伍到禮堂陳設，從禮堂陳設到萊曼古制，又從萊曼古制到議事廳執事們今日的站位。
等湯納二世再想開口時，高台上的奧托議事長已經開始宣讀最後的履職誓詞。
七位新任選帝侯同時上前，將右手按在誓約捲軸之上：
「我等在眾神見證之下，效仿萊曼古制，榮承選帝侯之職！我等發誓：今日所受權柄並非為了私心，而為重塑萊曼之榮耀！」
七人的聲音在神術加持下傳遍禮堂。
隨後，奧托議事長舉起權杖，灰色禮袍在高台上微微垂落。
「自今日起，新任選帝侯正式履職。」
「願眾神見證，願秩序重歸萊曼！」
深沉的鐘聲響起，禮堂內所有人同時起身熱烈的鼓掌。
二樓貴賓區的7人同樣起身，韋恩看著台下手持權杖的路德維希，輕輕鼓掌。
很快，禮堂內的眾人開始依照身份順序離場。
韋恩沒有久留，他先與幾位樞機主教簡單告別，又向三位國王點頭致意。
湯納二世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韋恩已經提前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
「陛下，改日若有機會，我一定親自向您請教新約克的治理經驗。」
湯納二世只能尬笑著點點頭，內心發誓，回去就派衛隊把新約克一把火揚了。
韋恩離開二樓貴賓區時，一名聖光修士早已等在外側廊道中。
見韋恩出來，他立刻上前半步，低聲道：
「冕下，馬車已經備好了。」
「嗯，走吧。」
韋恩沿著長廊向外走去，禮袍下擺掠過光潔的石面。
身後，是剛剛恢復的萊曼古制，是七位新任選帝侯，是無數人眼中即將重構的帝國秩序；
袖中，還藏著那張從伯恩哈德筆記本里掉出來的紙。
如果那幾行古代通用語寫下的內容是真的，那麼在聖都建設教堂就不再是最優先項了。
當務之急，是儘快尋找到隕落的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