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新約克那裡有海嗎？
「霍夫曼冕下，幸會！」
湯納二世的搭話來的非常突然，韋恩微微一愣後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和自己說話。
韋恩微微側頭，看向這位卡佩提亞國王。
沒等韋恩開口，湯納二世就繼續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你知道嗎？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非常好的日子。」
說話間，這位卡佩提亞國王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輕輕點了兩下。
韋恩只得暫時住口，一邊微笑著聆聽一邊打量著對方。
湯納二世的外表很容易讓人留下印象。
金髮，紅臉，身形微胖。
一身藍色華服剪裁得極為華麗，胸口斜斜垂著一條紅色綬帶，兩種顏色都很鮮亮，對比起來非常惹眼；
若非他頭頂王冠，旁人第一眼看去，或許會覺得他更像是一位剛從宴會上走出來、正準備向所有人介紹自己新買下莊園的富商。
湯納二世停下後，韋恩才笑著回應：
「陛下說得不錯，今日確實值得銘記。」
「當然值得銘記。」
湯納二世立刻接過話頭，語速並不算快，卻有一種很特殊的節奏。
並且每一句話的重音都被他刻意壓得很明顯，到了句尾時又會輕輕揚起，像是在等待別人點頭贊同：
「很多年以後，他們會談起今天。相信我，他們一定會談起今天！他們會說：萊曼大陸重新擁有了秩序，而且是在我們的見證下。非常重要的見證，非常重要。」
他笑了笑，又伸手指了指禮堂中央即將接受冊立、正式履職的七人：
「看那些人，冕下。新任選帝侯，很好，非常好。三大王國，三大教派，還有霍亨格蘭茨。這個安排很漂亮，非常漂亮。比很多人想像得都要漂亮。」
韋恩面色平靜，心中卻忽然生出一種微妙的感覺。
這位國王說話時的語音語調，還有這種莫名其妙的、累贅的重複，讓他有一種很特殊的熟悉感。
這是韋恩第一次與湯納二世如此近距離接觸。
現在看來，傳聞倒也有幾分準確。
這位卡佩提亞的國王陛下，的確不像威廉二世那樣嚴肅，也不像埃德蒙三世那樣虛偽；
他的情緒很容易在臉上表現出來，尤其是當他的目光落向路德維希時。
韋恩只看了一眼，便大概明白了湯納二世主動搭話的原因。
無非是聖光教廷擁有的那一票。
新一代七位選帝侯里，三大王國各有一人，三大教派各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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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看只有霍亨格蘭茨家族的路德維希是個例外。
雖然所有人都清楚路德維希背後除了站著聖光教廷之外，還站著普法爾大公國，但很多人都不想默認其成，把這一票送給美茵蘭；
畢竟在未來任何一次可能的帝國秩序重組中，這一票都有極大概率成為壓倒天平的砝碼。
顯然，這位湯納二世就是其中之一。
這位國王陛下看似只是閒聊，可當他那雙眼睛掃過來時，裡面的貪婪和期待幾乎完全沒有掩藏。
韋恩心中冷笑了一聲，面上卻只露出溫和笑意：
「陛下過譽了。重新遴選選帝侯一事能夠順利舉行，是在座所有人共同推動的結果。聖光教廷只是盡了自己該盡的努力，然後比其他人多了幾分好運氣罷了。」
「努力，很好的詞。」
湯納二世立刻點頭，像是聽到了一個極滿意的回答：
「我喜歡努力的人。真的，非常喜歡。不努力的人做不好事情，做不好王國，也做不好教會。您就很努力，霍夫曼冕下，這一點大家都看得出來。」
他說到這裡，稍稍壓低了一些聲音：
「我一直認為，卡佩提亞和聖光教廷之間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很多，非常多。新約克您知道的，您當然知道，那是個偉大的地方。但是它可以變得更偉大！只要有合適的朋友、有正確的支持，有聰明的人在正確的位置上，它會變成整個萊曼大陸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韋恩被這一連串形容詞搞的有點暈，艱難的理解了湯納二世到底在說什麼後，他才微笑著睜眼說瞎話：
「是啊，新約克確實是一個很有潛力的地方。」
「潛力？不，不只是潛力。」
湯納二世輕輕搖頭，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些。
「它已經很重要了，只是還沒有被所有人正確認識到。很多人不懂這一點，可我懂。我一直懂。新約克需要更多秩序，更多貿易，更多教會的力量，也需要一些真正可靠的朋友。」
他說著，看了一眼台下的路德維希，又很快收回目光：
「未來的帝國也一樣。未來的帝國需要可靠的朋友。需要那些懂得如何選擇的人，站在正確的一邊。」
話說到這裡，已經算得上是直接攤牌了。
韋恩看著湯納二世那張帶著笑意的紅臉，實在是理解不了對方的腦迴路。
我和你的關係沒有到那一步吧？
你要不要轉頭看一眼其他人的表情？！
是，我理解你很在意聖光教廷在未來重構帝國秩序中的傾向，但這也太...
韋恩心中無語至極，甚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應付湯納二世的坦率。
這一票，從路德維希還未決定參與遴選之試的時候，韋恩就已經有所安排了。
誰想拿走它，都等於想從韋恩口袋裡最重要的棋子摸走。
韋恩能讓他摸到才怪，不要說你是一個神神叨叨的有些熟悉的國王，就算你是波西米亞盜聖也不行！
於是韋恩臉上的笑容越發溫和，語氣也越發誠懇：
「陛下說得很有道理，新約克確實需要更多貿易。」
湯納二世眼睛一亮。
然而下一刻，韋恩便繼續說道：
「尤其是糧食貿易。說到糧食，我最近一直在考慮威斯伐倫教區南部的春麥種植問題！那裡的土壤不算太差，只是水渠多年失修，如果能重新疏浚，明年的產量應該還能再提高一些。」
湯納二世臉上的笑容停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話題會突然從「未來帝國秩序中的可靠朋友」，一路翻山越嶺跳到「奧格斯教區南部春麥種植」。
但這位卡佩提亞國王顯然也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他很快就點頭並重新接上話題：
「糧食，當然，糧食很重要，非常重要。沒有糧食就沒有王國，也沒有軍隊。您看，這正說明我們可以合作。卡佩提亞有港口，有商路，有非常好的商人，非常好的。」
韋恩認真地點了點頭：
「確實。港口商路非常重要。說到港口，我聽說新約克領的海魚價格這兩年漲得很快？」
湯納二世：「……」
韋恩繼續道：
「這對普通民眾來說不是小事。魚價上漲，鹽價也容易跟著波動。鹽價一動，醃肉、乾魚、軍糧都會受到影響。軍糧一受影響，邊境駐軍的補給壓力就會增加。」
湯納二世張了張嘴：「... ...」
韋恩卻像是真被這個話題勾起了興趣，甚至露出了一副真誠的憂國憂民表情：
「所以我一直認為，治理王國不能只看王冠和紋章，也要看魚，看鹽，看水渠。水渠堵了，麥子長不好；魚價漲了，民眾的鍋里就少一塊肉。鍋里少一塊肉，酒館裡的抱怨就會多一倍。抱怨多了，治安官就要加班。治安官加班久了，遲早會找教堂訴苦。」
湯納二世嘴巴重新合攏，人也沉默了，似乎正在努力回憶什麼：
那什麼，新約克那邊有海嗎？
湯納二世的搭話來的非常突然，韋恩微微一愣後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和自己說話。
韋恩微微側頭，看向這位卡佩提亞國王。
沒等韋恩開口，湯納二世就繼續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你知道嗎？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非常好的日子。」
說話間，這位卡佩提亞國王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輕輕點了兩下。
韋恩只得暫時住口，一邊微笑著聆聽一邊打量著對方。
湯納二世的外表很容易讓人留下印象。
金髮，紅臉，身形微胖。
一身藍色華服剪裁得極為華麗，胸口斜斜垂著一條紅色綬帶，兩種顏色都很鮮亮，對比起來非常惹眼；
若非他頭頂王冠，旁人第一眼看去，或許會覺得他更像是一位剛從宴會上走出來、正準備向所有人介紹自己新買下莊園的富商。
湯納二世停下後，韋恩才笑著回應：
「陛下說得不錯，今日確實值得銘記。」
「當然值得銘記。」
湯納二世立刻接過話頭，語速並不算快，卻有一種很特殊的節奏。
並且每一句話的重音都被他刻意壓得很明顯，到了句尾時又會輕輕揚起，像是在等待別人點頭贊同：
「很多年以後，他們會談起今天。相信我，他們一定會談起今天！他們會說：萊曼大陸重新擁有了秩序，而且是在我們的見證下。非常重要的見證，非常重要。」
他笑了笑，又伸手指了指禮堂中央即將接受冊立、正式履職的七人：
「看那些人，冕下。新任選帝侯，很好，非常好。三大王國，三大教派，還有霍亨格蘭茨。這個安排很漂亮，非常漂亮。比很多人想像得都要漂亮。」
韋恩面色平靜，心中卻忽然生出一種微妙的感覺。
這位國王說話時的語音語調，還有這種莫名其妙的、累贅的重複，讓他有一種很特殊的熟悉感。
這是韋恩第一次與湯納二世如此近距離接觸。
現在看來，傳聞倒也有幾分準確。
這位卡佩提亞的國王陛下，的確不像威廉二世那樣嚴肅，也不像埃德蒙三世那樣虛偽；
他的情緒很容易在臉上表現出來，尤其是當他的目光落向路德維希時。
韋恩只看了一眼，便大概明白了湯納二世主動搭話的原因。
無非是聖光教廷擁有的那一票。
新一代七位選帝侯里，三大王國各有一人，三大教派各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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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看只有霍亨格蘭茨家族的路德維希是個例外。
雖然所有人都清楚路德維希背後除了站著聖光教廷之外，還站著普法爾大公國，但很多人都不想默認其成，把這一票送給美茵蘭；
畢竟在未來任何一次可能的帝國秩序重組中，這一票都有極大概率成為壓倒天平的砝碼。
顯然，這位湯納二世就是其中之一。
這位國王陛下看似只是閒聊，可當他那雙眼睛掃過來時，裡面的貪婪和期待幾乎完全沒有掩藏。
韋恩心中冷笑了一聲，面上卻只露出溫和笑意：
「陛下過譽了。重新遴選選帝侯一事能夠順利舉行，是在座所有人共同推動的結果。聖光教廷只是盡了自己該盡的努力，然後比其他人多了幾分好運氣罷了。」
「努力，很好的詞。」
湯納二世立刻點頭，像是聽到了一個極滿意的回答：
「我喜歡努力的人。真的，非常喜歡。不努力的人做不好事情，做不好王國，也做不好教會。您就很努力，霍夫曼冕下，這一點大家都看得出來。」
他說到這裡，稍稍壓低了一些聲音：
「我一直認為，卡佩提亞和聖光教廷之間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很多，非常多。新約克您知道的，您當然知道，那是個偉大的地方。但是它可以變得更偉大！只要有合適的朋友、有正確的支持，有聰明的人在正確的位置上，它會變成整個萊曼大陸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韋恩被這一連串形容詞搞的有點暈，艱難的理解了湯納二世到底在說什麼後，他才微笑著睜眼說瞎話：
「是啊，新約克確實是一個很有潛力的地方。」
「潛力？不，不只是潛力。」
湯納二世輕輕搖頭，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些。
「它已經很重要了，只是還沒有被所有人正確認識到。很多人不懂這一點，可我懂。我一直懂。新約克需要更多秩序，更多貿易，更多教會的力量，也需要一些真正可靠的朋友。」
他說著，看了一眼台下的路德維希，又很快收回目光：
「未來的帝國也一樣。未來的帝國需要可靠的朋友。需要那些懂得如何選擇的人，站在正確的一邊。」
話說到這裡，已經算得上是直接攤牌了。
韋恩看著湯納二世那張帶著笑意的紅臉，實在是理解不了對方的腦迴路。
我和你的關係沒有到那一步吧？
你要不要轉頭看一眼其他人的表情？！
是，我理解你很在意聖光教廷在未來重構帝國秩序中的傾向，但這也太...
韋恩心中無語至極，甚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應付湯納二世的坦率。
這一票，從路德維希還未決定參與遴選之試的時候，韋恩就已經有所安排了。
誰想拿走它，都等於想從韋恩口袋裡最重要的棋子摸走。
韋恩能讓他摸到才怪，不要說你是一個神神叨叨的有些熟悉的國王，就算你是波西米亞盜聖也不行！
於是韋恩臉上的笑容越發溫和，語氣也越發誠懇：
「陛下說得很有道理，新約克確實需要更多貿易。」
湯納二世眼睛一亮。
然而下一刻，韋恩便繼續說道：
「尤其是糧食貿易。說到糧食，我最近一直在考慮威斯伐倫教區南部的春麥種植問題！那裡的土壤不算太差，只是水渠多年失修，如果能重新疏浚，明年的產量應該還能再提高一些。」
湯納二世臉上的笑容停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話題會突然從「未來帝國秩序中的可靠朋友」，一路翻山越嶺跳到「奧格斯教區南部春麥種植」。
但這位卡佩提亞國王顯然也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他很快就點頭並重新接上話題：
「糧食，當然，糧食很重要，非常重要。沒有糧食就沒有王國，也沒有軍隊。您看，這正說明我們可以合作。卡佩提亞有港口，有商路，有非常好的商人，非常好的。」
韋恩認真地點了點頭：
「確實。港口商路非常重要。說到港口，我聽說新約克領的海魚價格這兩年漲得很快？」
湯納二世：「……」
韋恩繼續道：
「這對普通民眾來說不是小事。魚價上漲，鹽價也容易跟著波動。鹽價一動，醃肉、乾魚、軍糧都會受到影響。軍糧一受影響，邊境駐軍的補給壓力就會增加。」
湯納二世張了張嘴：「... ...」
韋恩卻像是真被這個話題勾起了興趣，甚至露出了一副真誠的憂國憂民表情：
「所以我一直認為，治理王國不能只看王冠和紋章，也要看魚，看鹽，看水渠。水渠堵了，麥子長不好；魚價漲了，民眾的鍋里就少一塊肉。鍋里少一塊肉，酒館裡的抱怨就會多一倍。抱怨多了，治安官就要加班。治安官加班久了，遲早會找教堂訴苦。」
湯納二世嘴巴重新合攏，人也沉默了，似乎正在努力回憶什麼：
那什麼，新約克那邊有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