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心思各異的三大樞機主教（下）
當天晚上，元素教派駐地。
房間裡沒有點太多燈，元素教派樞機主教迪特里希·馮·布勞恩費爾斯坐在長桌盡頭，短髮利落的梳向一邊，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高領絲綢襯衫。
桌上放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會議草案，但他沒有立刻翻看。
而是用一把銀質裁紙刀，先將一封密信的封口一一割開。
動作極快，割開的邊緣也很齊。
一名親信站在桌旁，等他看完秘信後，才低聲問道：
「冕下，明日關於霍夫曼大主教的晉升議案，我們是否支持？」
迪特里希把裁紙刀放回桌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支持。」
親信並不意外，微微點頭說道：
「自然教派那邊似乎也有這個意思，就是不知道天空教派那裡...」
「他們會支持。」迪特里希說道，「阿爾芒那個老狐狸不會在這種時候拒絕韋恩遞來的台階。」
親信遲疑了一下：
「那伯恩哈德·霍夫曼的舊事……」
迪特里希抬眼看了他一下。
親信立刻低下頭。
片刻後，迪特里希才開口解釋：
「火刑台上，韋恩已經把那件事放在了洛塔爾身上，那就是他的表態。」
其實親信很想問一問，自家冕下是否真的相信那位聖光大主教的表態，但卻沒敢再開口。
迪特里希看出了親信的顧慮，在翻開會議草案看了幾行後，語氣沒有任何變化的再次開口：
「反對他，沒有收益。」
「支持，成本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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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信低聲道：
「可若聖光教廷繼續擴張……」
迪特里希打斷他：
「那是之後的問題。」
他合上草案，指尖在封面上點了一下：
「明天的問題，是要不要讓韋恩坐進樞機席，而他已經在事實上站在席內了。」
親信俯身：「是，我明白了。」
迪特里希轉頭看向親信：
「還有一件事。」
「請吩咐，冕下。」
迪特里希目光平靜：
「支持他，不代表改變我們的處事方針。」
「是，冕下。」
「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當然，冕下。我這就根據洛聖都之戰中搜集到的聖光教廷聖契者信息，做好針對與反制方案。」
「別忘了那頭龍。」
「是，冕下。」
··· ···
與此同時，天空教派駐地。
天空教派樞機主教阿爾芒·埃洛瓦·德·蒙特坐在壁爐旁。
他已經換下了白日裡的全套禮袍，只披著一件深藍色大衣。
在三大教派的樞機主教中，他的年紀是最大的，今年已經65歲了。
滿頭白髮打理得非常整齊，壁爐的火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的面容照得輪廓分明。
他的手邊放著一杯尚未喝完的熱茶，幾名天空教派的親信神職人員則坐在對面，極為恭敬的等待著。
阿爾芒慢慢翻看著明日會議的議程。
仔細的看完之後，他將文書合上：
「明日，天空教派支持韋恩·霍夫曼晉升。」
一名年紀同樣不小的主教問道：
「冕下，我們是否需要提出附加條件？」
阿爾芒端起茶杯，吹散表面那層極淡的熱氣，抿了一口後才說道：「不必了。」
一名年紀稍輕的主教遲疑片刻，開口道：
「冕下，請恕我失禮。洛聖都之戰過後，那位霍夫曼大主教的威名已經響徹了整個大陸，據我所知，一些小型教派之人對其敬畏有加。」
「與此同時，雖然聖光教廷擴張得很快、很強勢，可至少在教會內部，它還沒有留下『侵吞同僚』『打壓他派信仰』的惡名。」
「一個剛剛崛起、功績驚人、並且暫時沒有直接壓迫過他們的新興強權，對這些小型教派來說，也可能是一個新的選擇...一個可以借力的新靠山。」
「也就是說，如果給他時間，他又操作得當的話，很可能會在教會內部迅速籠絡起一股相當可觀的力量。」
「若不加限制……恐怕會養虎為患。」
說到這裡，年輕主教低頭思忖片刻後，提議道：
「不如我們在明日大會議上提出：晉升可以，但必須將其在教會內部的議事席位全部拿掉，至少也要削減大半。」
「也就是給他榮耀，但不給他任何參與教會內部事務的實權。這樣既可以打壓、延緩其獲得權柄的腳步，也能表明我們的態度，告誡那些小教派在做出選擇之前要多加思量一下。」
「元素、自然兩派想必也不會反對，而聖光教廷自身目前底蘊尚淺，此事阻力想必不會太大。」
一名大主教就搖了搖頭：
「這件事恐怕沒這麼簡單。」
他看向那名提出建議的主教：
「別忘了，韋恩·霍夫曼的教子，其父是聖光教廷的丹尼爾主教；而他的曾祖父，是弗威赫教派的本尼迪克特樞機主教。」
「另外，韋恩·霍夫曼的近臣，「救贖者」薩瓦特的妹妹赫蓮娜，如今仍是那些叛徒口中的聖女。」
「雖然她目前已經前往太陽神殿短期進修，但她與聖光教廷之間的聯繫一直很緊密。而且據說她對霍夫曼大主教本人也極為依賴。」
他說到這裡，聲音略微放緩：
「弗威赫教派，太陽神殿。這兩個教派都不弱。」
「它們未必會直接倒向聖光教廷，可若真有人想在大會議上刻意壓縮聖光教廷的權柄，它們也未必會袖手旁觀。」
「所以，聖光教廷在眾神教會內部，並非毫無根基。他們若是跟著一起反對，拿掉聖光教廷議事席位的提案恐怕也沒那麼容易通過。」
提出建議的那名主教皺了皺眉，沒有再說話。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旁聽的阿爾芒搖了搖頭，把茶杯放回去，緩緩道：
「限制肯定是需要的，但不是現在。」
說到這裡，阿爾芒看向提議的那名主教，點撥道：
「孩子，你的想法很對。但你必須知道一點：明天，韋恩·霍夫曼不是來乞求紅袍的，他是已經有資格穿上紅袍，只等各大教派承認這一點。」
年輕主教若有所思的低頭行禮。
阿爾芒點點頭，輕輕拍了拍手：
「先討論到這裡吧，總之，明日我們天空神殿支持韋恩·霍夫曼晉升。」
眾人全部低頭應是。
阿爾芒繼續道：
「去聯繫下元素教派。」
「告訴迪特里希，明日大會議結束後別急著走，我有話要和他聊聊。」
··· ···
第二天，所有教派齊聚洛聖都市政廳。
韋恩手持白色權杖、身著華麗的白金長袍，步入了座無虛席的市政廳內。
進門的一瞬間，無數目光落在他身上。
審視、忌憚、好奇、敬畏、善意、敵意……諸多不一而足。
韋恩掃過眾人，臉上笑意不變，只是輕輕握緊了手中的權杖。
都讓開，我要開始裝碧了！
房間裡沒有點太多燈，元素教派樞機主教迪特里希·馮·布勞恩費爾斯坐在長桌盡頭，短髮利落的梳向一邊，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高領絲綢襯衫。
桌上放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會議草案，但他沒有立刻翻看。
而是用一把銀質裁紙刀，先將一封密信的封口一一割開。
動作極快，割開的邊緣也很齊。
一名親信站在桌旁，等他看完秘信後，才低聲問道：
「冕下，明日關於霍夫曼大主教的晉升議案，我們是否支持？」
迪特里希把裁紙刀放回桌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支持。」
親信並不意外，微微點頭說道：
「自然教派那邊似乎也有這個意思，就是不知道天空教派那裡...」
「他們會支持。」迪特里希說道，「阿爾芒那個老狐狸不會在這種時候拒絕韋恩遞來的台階。」
親信遲疑了一下：
「那伯恩哈德·霍夫曼的舊事……」
迪特里希抬眼看了他一下。
親信立刻低下頭。
片刻後，迪特里希才開口解釋：
「火刑台上，韋恩已經把那件事放在了洛塔爾身上，那就是他的表態。」
其實親信很想問一問，自家冕下是否真的相信那位聖光大主教的表態，但卻沒敢再開口。
迪特里希看出了親信的顧慮，在翻開會議草案看了幾行後，語氣沒有任何變化的再次開口：
「反對他，沒有收益。」
「支持，成本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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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聖光教廷繼續擴張……」
迪特里希打斷他：
「那是之後的問題。」
他合上草案，指尖在封面上點了一下：
「明天的問題，是要不要讓韋恩坐進樞機席，而他已經在事實上站在席內了。」
親信俯身：「是，我明白了。」
迪特里希轉頭看向親信：
「還有一件事。」
「請吩咐，冕下。」
迪特里希目光平靜：
「支持他，不代表改變我們的處事方針。」
「是，冕下。」
「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當然，冕下。我這就根據洛聖都之戰中搜集到的聖光教廷聖契者信息，做好針對與反制方案。」
「別忘了那頭龍。」
「是，冕下。」
··· ···
與此同時，天空教派駐地。
天空教派樞機主教阿爾芒·埃洛瓦·德·蒙特坐在壁爐旁。
他已經換下了白日裡的全套禮袍，只披著一件深藍色大衣。
在三大教派的樞機主教中，他的年紀是最大的，今年已經65歲了。
滿頭白髮打理得非常整齊，壁爐的火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的面容照得輪廓分明。
他的手邊放著一杯尚未喝完的熱茶，幾名天空教派的親信神職人員則坐在對面，極為恭敬的等待著。
阿爾芒慢慢翻看著明日會議的議程。
仔細的看完之後，他將文書合上：
「明日，天空教派支持韋恩·霍夫曼晉升。」
一名年紀同樣不小的主教問道：
「冕下，我們是否需要提出附加條件？」
阿爾芒端起茶杯，吹散表面那層極淡的熱氣，抿了一口後才說道：「不必了。」
一名年紀稍輕的主教遲疑片刻，開口道：
「冕下，請恕我失禮。洛聖都之戰過後，那位霍夫曼大主教的威名已經響徹了整個大陸，據我所知，一些小型教派之人對其敬畏有加。」
「與此同時，雖然聖光教廷擴張得很快、很強勢，可至少在教會內部，它還沒有留下『侵吞同僚』『打壓他派信仰』的惡名。」
「一個剛剛崛起、功績驚人、並且暫時沒有直接壓迫過他們的新興強權，對這些小型教派來說，也可能是一個新的選擇...一個可以借力的新靠山。」
「也就是說，如果給他時間，他又操作得當的話，很可能會在教會內部迅速籠絡起一股相當可觀的力量。」
「若不加限制……恐怕會養虎為患。」
說到這裡，年輕主教低頭思忖片刻後，提議道：
「不如我們在明日大會議上提出：晉升可以，但必須將其在教會內部的議事席位全部拿掉，至少也要削減大半。」
「也就是給他榮耀，但不給他任何參與教會內部事務的實權。這樣既可以打壓、延緩其獲得權柄的腳步，也能表明我們的態度，告誡那些小教派在做出選擇之前要多加思量一下。」
「元素、自然兩派想必也不會反對，而聖光教廷自身目前底蘊尚淺，此事阻力想必不會太大。」
一名大主教就搖了搖頭：
「這件事恐怕沒這麼簡單。」
他看向那名提出建議的主教：
「別忘了，韋恩·霍夫曼的教子，其父是聖光教廷的丹尼爾主教；而他的曾祖父，是弗威赫教派的本尼迪克特樞機主教。」
「另外，韋恩·霍夫曼的近臣，「救贖者」薩瓦特的妹妹赫蓮娜，如今仍是那些叛徒口中的聖女。」
「雖然她目前已經前往太陽神殿短期進修，但她與聖光教廷之間的聯繫一直很緊密。而且據說她對霍夫曼大主教本人也極為依賴。」
他說到這裡，聲音略微放緩：
「弗威赫教派，太陽神殿。這兩個教派都不弱。」
「它們未必會直接倒向聖光教廷，可若真有人想在大會議上刻意壓縮聖光教廷的權柄，它們也未必會袖手旁觀。」
「所以，聖光教廷在眾神教會內部，並非毫無根基。他們若是跟著一起反對，拿掉聖光教廷議事席位的提案恐怕也沒那麼容易通過。」
提出建議的那名主教皺了皺眉，沒有再說話。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旁聽的阿爾芒搖了搖頭，把茶杯放回去，緩緩道：
「限制肯定是需要的，但不是現在。」
說到這裡，阿爾芒看向提議的那名主教，點撥道：
「孩子，你的想法很對。但你必須知道一點：明天，韋恩·霍夫曼不是來乞求紅袍的，他是已經有資格穿上紅袍，只等各大教派承認這一點。」
年輕主教若有所思的低頭行禮。
阿爾芒點點頭，輕輕拍了拍手：
「先討論到這裡吧，總之，明日我們天空神殿支持韋恩·霍夫曼晉升。」
眾人全部低頭應是。
阿爾芒繼續道：
「去聯繫下元素教派。」
「告訴迪特里希，明日大會議結束後別急著走，我有話要和他聊聊。」
··· ···
第二天，所有教派齊聚洛聖都市政廳。
韋恩手持白色權杖、身著華麗的白金長袍，步入了座無虛席的市政廳內。
進門的一瞬間，無數目光落在他身上。
審視、忌憚、好奇、敬畏、善意、敵意……諸多不一而足。
韋恩掃過眾人，臉上笑意不變，只是輕輕握緊了手中的權杖。
都讓開，我要開始裝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