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心思各異的三大樞機主教（上）
聖河廣場上，儀式結束後，人群開始逐漸散去。
各大教派的神職人員在護衛簇擁下離開，高台周圍的貴族代表們也開始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
韋恩同樣在貝爾納等人的護衛下緩步走在路上，心裡正盤算著明日的【大會議】。
【大會議】是議事廳規格最高的會議，沒有之一。
只要召開，那麼所有教派的領袖都必須參加，違者視為放棄本教派在議事廳的一切權力。
當然，這是當年教會還未陷入內鬥、議事廳權利未下滑的那個時代的事了。
如今的【大會議】，那些實力強勁的教派領袖如果不想來，只要派出自己的親信前來即可。
若自身實力強到如四大教派這種程度，遠程通過心靈祭壇與會，議事廳也不是不能考慮。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霍夫曼大主教，恭喜。」
韋恩轉頭看去。
說話的人大約50多歲的樣子，穿著一身通體由紅色絲綢織成的樞機主教長袍，胸口繡著自然教派的神紋，衣領與袖口收拾得極其精緻，金褐色長髮垂在肩後，淺綠色眼睛裡帶著溫和的笑意。
韋恩立刻認出了來人：
斐迪南·馮·羅森塔爾，自然教派樞機主教。
這位樞機主教冕下生得極為英俊，甚至英俊到有些不像一位高級神職人員。
若是不穿上那件象徵著教會最高權勢的絲綢紅袍，他往貴族沙龍里一站，絕對會是引起所有貴族夫人小姐矚目的風流人物。
韋恩淡然的笑了笑：
「還沒到該恭喜的時候，羅森塔爾冕下。明日才是表決。」
斐迪南輕輕擺了擺手：
「如您所言，第二隻靴子確實還沒有落地（諺語，意思和塵埃尚未落定一致）。不過，有些花還沒開，人們就已經能聞到香氣了。」
韋恩微笑著點頭：
「我就當這是您對我的美好祝願了，再次感謝，羅森塔爾冕下。說起來，自然教派的同僚們，說話都像您一樣富有哲理嗎？」
「也不全是。」，聽見韋恩的誇讚，斐迪南的笑容更深：
「只是很多時候，我們都會避免把話說得太直白，也會避免對其他人刨根問底。畢竟若是那樣的話，聊天就會變得很像審訊。也不符合我們自然教派崇尚與自然【共存】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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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笑道：
「我倒覺得，審訊有時候比聊天省事。」
斐迪南似乎被逗笑了：
「這話由您來說，倒是很有說服力。」
他往廣場另一側看了一眼，那裡曾經立了一根木樁，燒死了盜火者的首領洛塔爾·馮·霍亨艾森。
這時，有些洛聖都本地貴族路過了兩人站著的位置，他們隔著護衛先是向著韋恩的方向摘下帽子致敬，然後才對著斐迪南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與此同時，廣場周邊還有許多民眾不肯離去，他們遠遠的望著韋恩，互相交談間眼神里都帶著無法掩飾的激動。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斐迪南輕聲道：
「洛聖都近日的風向變得很快啊。」
韋恩向著那幾個貴族微微頷首，然後笑道：
「風向變快時，站在樹下的人就該小心。」
「確實。」，斐迪南點了點頭：「不過站在樹上也未必安全。枝條越高，越容易被風記住。」
韋恩笑道：
「羅森塔爾冕下是在提醒我？」
「當然不是。」，斐迪南語氣輕快：「我只是習慣關心年輕人。尤其是像您這樣，很快就會和我們穿同樣顏色長袍的人。」
韋恩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紅袍：
「借您吉言，我很期待。畢竟我還從未穿過紅色的服飾呢。」
「您會適應的。」
斐迪南微微側頭，像是在認真打量他：
「紅色其實很寬容。它能蓋住很多東西，比如疲憊，比如一些不方便被人看見的血。」
韋恩點點頭：
「那聽起來倒是很適合高級神職人員。」
斐迪南怔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霍夫曼大主教，我有種預感，您會讓以後的每一次會議都變得很有趣。看來以後我可不能缺席任何一場有您出席的會議了！」
韋恩咂了咂嘴：
「我認為會議本來就該有趣，這樣才能防止聽眾犯困，不是麼？」
「哈哈哈，我也這麼認為，不過...」斐迪南先是樂的大笑幾聲，隨後嘆了口氣，神情有些遺憾：
「事實是，許多會議都無聊得令我很想念家中的床。因為躺著的時候，我有正當的理由能閉上眼。」
韋恩道：
「羅森塔爾冕下若想閉眼，明天或許可以坐的離我遠一些，明天我應該能幫您吸引到不少注意。」
「那不行。」，斐迪南笑眯眯道：「我還想親眼看看，一位讓巨龍低頭的大主教，是如何讓一群樞機主教點頭的。」
兩人相視而笑。
隨後斐迪南沒有繼續逗留。
他向韋恩微微頷首：
「明日見，霍夫曼大主教。」
韋恩以同樣的方式回禮：
「明日見，羅森塔爾冕下。」
斐迪南轉身離開，步伐不快，紅色長袍在廣場石階上拖出極輕的衣料聲。
韋恩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離開，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兩人的交流在周圍人聽來，或許只會覺得是幾句帶著玩笑意味的寒暄。
只有韋恩和斐迪南知道，剛剛兩人完成了一次簡單的交鋒。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擢升樞機主教一事幾乎已成定局。
在這種情況下，斐迪南那些看似拉家常的話，其實每一句都在試探。
斐迪南以前從未和韋恩當面交流過，不可避免的會想親自試探一下。
試探韋恩是不是和情報中那樣，是一個能在滿城歡呼中繼續保持清醒的人。
在親自確認之後，他又開始試探以後與韋恩結盟的可能性。
韋恩回想起那張總是帶著笑意、俊朗不凡的臉，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人……有點像自己啊。
只不過，自己喜歡把刀藏在笑臉後面；他習慣和任何人虛以委蛇，然後在背後找到其弱點，再悍然下死手。
而斐迪南，則喜歡把刀藏在笑容裡面；或許只要給他機會，他就會笑著把刀直接捅進對手的要害。
各大教派的神職人員在護衛簇擁下離開，高台周圍的貴族代表們也開始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
韋恩同樣在貝爾納等人的護衛下緩步走在路上，心裡正盤算著明日的【大會議】。
【大會議】是議事廳規格最高的會議，沒有之一。
只要召開，那麼所有教派的領袖都必須參加，違者視為放棄本教派在議事廳的一切權力。
當然，這是當年教會還未陷入內鬥、議事廳權利未下滑的那個時代的事了。
如今的【大會議】，那些實力強勁的教派領袖如果不想來，只要派出自己的親信前來即可。
若自身實力強到如四大教派這種程度，遠程通過心靈祭壇與會，議事廳也不是不能考慮。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霍夫曼大主教，恭喜。」
韋恩轉頭看去。
說話的人大約50多歲的樣子，穿著一身通體由紅色絲綢織成的樞機主教長袍，胸口繡著自然教派的神紋，衣領與袖口收拾得極其精緻，金褐色長髮垂在肩後，淺綠色眼睛裡帶著溫和的笑意。
韋恩立刻認出了來人：
斐迪南·馮·羅森塔爾，自然教派樞機主教。
這位樞機主教冕下生得極為英俊，甚至英俊到有些不像一位高級神職人員。
若是不穿上那件象徵著教會最高權勢的絲綢紅袍，他往貴族沙龍里一站，絕對會是引起所有貴族夫人小姐矚目的風流人物。
韋恩淡然的笑了笑：
「還沒到該恭喜的時候，羅森塔爾冕下。明日才是表決。」
斐迪南輕輕擺了擺手：
「如您所言，第二隻靴子確實還沒有落地（諺語，意思和塵埃尚未落定一致）。不過，有些花還沒開，人們就已經能聞到香氣了。」
韋恩微笑著點頭：
「我就當這是您對我的美好祝願了，再次感謝，羅森塔爾冕下。說起來，自然教派的同僚們，說話都像您一樣富有哲理嗎？」
「也不全是。」，聽見韋恩的誇讚，斐迪南的笑容更深：
「只是很多時候，我們都會避免把話說得太直白，也會避免對其他人刨根問底。畢竟若是那樣的話，聊天就會變得很像審訊。也不符合我們自然教派崇尚與自然【共存】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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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笑道：
「我倒覺得，審訊有時候比聊天省事。」
斐迪南似乎被逗笑了：
「這話由您來說，倒是很有說服力。」
他往廣場另一側看了一眼，那裡曾經立了一根木樁，燒死了盜火者的首領洛塔爾·馮·霍亨艾森。
這時，有些洛聖都本地貴族路過了兩人站著的位置，他們隔著護衛先是向著韋恩的方向摘下帽子致敬，然後才對著斐迪南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與此同時，廣場周邊還有許多民眾不肯離去，他們遠遠的望著韋恩，互相交談間眼神里都帶著無法掩飾的激動。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斐迪南輕聲道：
「洛聖都近日的風向變得很快啊。」
韋恩向著那幾個貴族微微頷首，然後笑道：
「風向變快時，站在樹下的人就該小心。」
「確實。」，斐迪南點了點頭：「不過站在樹上也未必安全。枝條越高，越容易被風記住。」
韋恩笑道：
「羅森塔爾冕下是在提醒我？」
「當然不是。」，斐迪南語氣輕快：「我只是習慣關心年輕人。尤其是像您這樣，很快就會和我們穿同樣顏色長袍的人。」
韋恩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紅袍：
「借您吉言，我很期待。畢竟我還從未穿過紅色的服飾呢。」
「您會適應的。」
斐迪南微微側頭，像是在認真打量他：
「紅色其實很寬容。它能蓋住很多東西，比如疲憊，比如一些不方便被人看見的血。」
韋恩點點頭：
「那聽起來倒是很適合高級神職人員。」
斐迪南怔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霍夫曼大主教，我有種預感，您會讓以後的每一次會議都變得很有趣。看來以後我可不能缺席任何一場有您出席的會議了！」
韋恩咂了咂嘴：
「我認為會議本來就該有趣，這樣才能防止聽眾犯困，不是麼？」
「哈哈哈，我也這麼認為，不過...」斐迪南先是樂的大笑幾聲，隨後嘆了口氣，神情有些遺憾：
「事實是，許多會議都無聊得令我很想念家中的床。因為躺著的時候，我有正當的理由能閉上眼。」
韋恩道：
「羅森塔爾冕下若想閉眼，明天或許可以坐的離我遠一些，明天我應該能幫您吸引到不少注意。」
「那不行。」，斐迪南笑眯眯道：「我還想親眼看看，一位讓巨龍低頭的大主教，是如何讓一群樞機主教點頭的。」
兩人相視而笑。
隨後斐迪南沒有繼續逗留。
他向韋恩微微頷首：
「明日見，霍夫曼大主教。」
韋恩以同樣的方式回禮：
「明日見，羅森塔爾冕下。」
斐迪南轉身離開，步伐不快，紅色長袍在廣場石階上拖出極輕的衣料聲。
韋恩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離開，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兩人的交流在周圍人聽來，或許只會覺得是幾句帶著玩笑意味的寒暄。
只有韋恩和斐迪南知道，剛剛兩人完成了一次簡單的交鋒。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擢升樞機主教一事幾乎已成定局。
在這種情況下，斐迪南那些看似拉家常的話，其實每一句都在試探。
斐迪南以前從未和韋恩當面交流過，不可避免的會想親自試探一下。
試探韋恩是不是和情報中那樣，是一個能在滿城歡呼中繼續保持清醒的人。
在親自確認之後，他又開始試探以後與韋恩結盟的可能性。
韋恩回想起那張總是帶著笑意、俊朗不凡的臉，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人……有點像自己啊。
只不過，自己喜歡把刀藏在笑臉後面；他習慣和任何人虛以委蛇，然後在背後找到其弱點，再悍然下死手。
而斐迪南，則喜歡把刀藏在笑容裡面；或許只要給他機會，他就會笑著把刀直接捅進對手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