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奧瑞
韋恩左手重新按回瘋龍眼側，掌心再次燃起一絲聖火，向內死死卡在了神術封禁的小裂口，小心翼翼的維持著裂口。
近在咫尺的龍牙懸在他頭頂，龍口中灼熱的腥氣撲面而來。
這一刻，韋恩甚至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他盯著那隻近在眼前的巨大龍瞳，再次詢問：
「聽得見我說話嗎？」
瘋龍的瞳孔微微顫了一下。
那層暴虐被短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深的茫然。
它似乎在努力理解韋恩的話。
過了幾秒，那張巨大的龍口才極其艱難地動了一下：
「￥%...」
瘋龍已經太久沒有真正說過話了，不但說出口的龍語晦澀難懂，就連聲音也是低沉且刺耳，像兩面生鏽的盾牌在彼此摩擦。
韋恩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微微回憶片刻後，切換成了另一種說起來明顯有些生澀的語言：
「你聽得懂這個嗎？」
這一次，他說的是古代通用語。
那是在萊曼帝國統一天下之前，古代大陸之前流傳最廣的一種語言。
那個年代，大陸上遍布著王國、城邦、自由領、山地部族與各類古老族群，各地區的語言彼此割裂，商隊、學者、外交使節和神職人員便共同使用這種舊語來交流。
韋恩之所以會這門語言，還是要感謝老師兼養父：伯恩哈德·霍夫曼。
當年伯恩哈德在研究古代史時，沒少把韋恩按在書桌旁，讓他一邊抄寫古代文獻，一邊聽自己念叨那些早已被遺忘的歷史。
那時的韋恩對此絲毫不感興趣，但現在卻無比慶幸。
瘋龍聽見古代通用語後，龍眸微微亮了一下。
它的龍吻微微張開，喉嚨深處擠出了斷斷續續的相同音節：
「...懂...」
韋恩心頭大喜。
能溝通就好，只要能溝通，一切就都好辦。
他繼續用古代通用語問道：
「你是誰？」
聞言，瘋龍僅存的右眼裡先是有些茫然，緊接著便浮現出了極其痛苦的掙扎之色。
可是它的記憶出現了問題，如同一團碎布一樣，無論怎麼努力都拼不起來。
沉默了大約1分鐘後，瘋龍終於再次開口了：
「我，戰士！」
它的聲音很低也很用力，像是每吐出一個字都要耗費極大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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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立刻追問：
「名字呢？」
瘋龍認真的回憶著，然而在微微張口後，卻只是發出了幾聲破碎的低吼。
它擠出了兩個音節：「奧瑞……」，隨後便停住了。
它喉間再次傳出一陣壓抑的咆哮，有不甘心，也有惱怒：
「忘了...後面……」
韋恩沒有絲毫不耐。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刺激它。
他按在龍鱗上的手沒有移開，語氣儘量平穩：
「好。奧瑞，我記住了。」
瘋龍的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
韋恩繼續問：
「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
這一次，巨龍的反應極大。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震了一下，鼻腔里噴出兩股滾燙白氣，爪下的廢墟被它本能地抓裂。
韋恩控制的那一線聖火差點被震散。
他立刻加重了神聖能量的輸出，快速將其重新穩定住：
「別急，奧瑞！慢慢想。」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還記得什麼。」
瘋龍痛苦地閉了一下眼，語序凌亂的回答：
「海……」
「黑的海……」
「冷……」
「鎖……」
「很多……很多年……」
韋恩心中一動。
海、鎖、很多年。
它曾經被關押過？而且關押的時間，已經長到連它自己的記憶都被磨碎了？
但那道神術封禁又是怎麼回事，如果他沒有認錯的話，那道神術封禁似乎是來自... ...
韋恩暫時壓下心裡紛亂的想法，繼續問道：
「你為什麼攻擊這裡？」
巨龍眼中又閃過那道湛藍色波紋。
這一次，韋恩提前察覺，控制著聖火將其重新壓了下去。
巨龍喉嚨里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隨後艱難開口：
「...不知道...命令…沒有…」
它的聲音越來越渾濁，暴虐又開始一點點爬回眼底：
「毀滅！！」
韋恩立刻舉起另一隻手的《迪福爾書》，嘗試以古代通用語頌念教義：
「凡是...了解，呃，知曉...」
韋恩卡殼了，他的古代通用語還沒有純熟到能無縫翻譯。
算了，就用萊曼語吧，又不是真的在傳教，反正能觸發【啟迪】效果就行了：
「凡仍知痛苦者，尚未遠離光。」
「凡仍願回首者，門尚未關閉。」
隨著【啟迪】與【福音之書】的效果再次疊加，瘋龍眼中的暴虐被勉強壓了下去。
韋恩趁勢再次用古代通用語開口：
「奧瑞，那不是你的意志！」
「你是戰士，不是沒有智慧的野獸！」
這句話落下後，瘋龍的瞳孔劇烈一顫。
韋恩眼前一亮，敏銳的察覺到「戰士」這個詞似乎觸動了它。
哪怕那龐大的身軀已經被封禁折磨得意識殘破，可聽見這個詞後，它依舊像是本能般抬起了頭顱。
韋恩看著它，心中迅速有了判斷。
哪怕傷痕累累，哪怕神志混亂，哪怕被當作瘋子丟進戰場，這頭巨龍的骨子裡似乎仍舊殘留著某種名為驕傲的東西。
那是身為戰士的榮耀感。
這頭龍喪失神志、失去記憶，語言能力也幾乎消失。
短時間內，想讓它徹底恢復根本不現實。
可只要它還能對「戰士」這個詞產生情緒上的波動，事情就大有可為。
身體的傷勢和破碎的精神可以被【神恩】修復，麻煩的是那道神術封禁...韋恩暫時還無法徹底解決它。
不過既然聖火能將那道封禁燒出一個小洞，就足以說明它並不是無法處理的。
韋恩看到了將巨龍收為己用的機會！
他立刻低聲道：
「聽我說，奧瑞，你腦子裡有一道神術，它在奪走你的意志。」
「我可以幫你，但你必須克制住自己，你必須相信我！」
瘋龍似乎聽懂了，眼中的掙扎越來越劇烈。
它再次開口了，聲音像是一點一點擠出來的：
「痛……殺……我……」
韋恩皺起眉：
「你想死？」
巨龍沒有立刻回答。
它的喉嚨深處滾動著低沉的聲音，許久之後，才斷斷續續地擠出一句：
「戰士……不做……野獸……」
韋恩的目光微微一凝。
這句話很短，卻讓他徹底確定了這頭龍的性格底色。
韋恩快速開口：
「你要是真的是一個戰士，那就給我撐住！」
「你我都已經看見了，我能對付那個神術！」
「我不保證一定能救你，但至少，」
瘋龍，不，奧瑞看著他。
那雙巨大的豎瞳里，暴虐、痛苦與堅定不斷交替。
片刻後，它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人類……名字……」
「韋恩·霍夫曼。」
近在咫尺的龍牙懸在他頭頂，龍口中灼熱的腥氣撲面而來。
這一刻，韋恩甚至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他盯著那隻近在眼前的巨大龍瞳，再次詢問：
「聽得見我說話嗎？」
瘋龍的瞳孔微微顫了一下。
那層暴虐被短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深的茫然。
它似乎在努力理解韋恩的話。
過了幾秒，那張巨大的龍口才極其艱難地動了一下：
「￥%...」
瘋龍已經太久沒有真正說過話了，不但說出口的龍語晦澀難懂，就連聲音也是低沉且刺耳，像兩面生鏽的盾牌在彼此摩擦。
韋恩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微微回憶片刻後，切換成了另一種說起來明顯有些生澀的語言：
「你聽得懂這個嗎？」
這一次，他說的是古代通用語。
那是在萊曼帝國統一天下之前，古代大陸之前流傳最廣的一種語言。
那個年代，大陸上遍布著王國、城邦、自由領、山地部族與各類古老族群，各地區的語言彼此割裂，商隊、學者、外交使節和神職人員便共同使用這種舊語來交流。
韋恩之所以會這門語言，還是要感謝老師兼養父：伯恩哈德·霍夫曼。
當年伯恩哈德在研究古代史時，沒少把韋恩按在書桌旁，讓他一邊抄寫古代文獻，一邊聽自己念叨那些早已被遺忘的歷史。
那時的韋恩對此絲毫不感興趣，但現在卻無比慶幸。
瘋龍聽見古代通用語後，龍眸微微亮了一下。
它的龍吻微微張開，喉嚨深處擠出了斷斷續續的相同音節：
「...懂...」
韋恩心頭大喜。
能溝通就好，只要能溝通，一切就都好辦。
他繼續用古代通用語問道：
「你是誰？」
聞言，瘋龍僅存的右眼裡先是有些茫然，緊接著便浮現出了極其痛苦的掙扎之色。
可是它的記憶出現了問題，如同一團碎布一樣，無論怎麼努力都拼不起來。
沉默了大約1分鐘後，瘋龍終於再次開口了：
「我，戰士！」
它的聲音很低也很用力，像是每吐出一個字都要耗費極大力氣。
【記住本站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韋恩立刻追問：
「名字呢？」
瘋龍認真的回憶著，然而在微微張口後，卻只是發出了幾聲破碎的低吼。
它擠出了兩個音節：「奧瑞……」，隨後便停住了。
它喉間再次傳出一陣壓抑的咆哮，有不甘心，也有惱怒：
「忘了...後面……」
韋恩沒有絲毫不耐。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刺激它。
他按在龍鱗上的手沒有移開，語氣儘量平穩：
「好。奧瑞，我記住了。」
瘋龍的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
韋恩繼續問：
「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
這一次，巨龍的反應極大。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震了一下，鼻腔里噴出兩股滾燙白氣，爪下的廢墟被它本能地抓裂。
韋恩控制的那一線聖火差點被震散。
他立刻加重了神聖能量的輸出，快速將其重新穩定住：
「別急，奧瑞！慢慢想。」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還記得什麼。」
瘋龍痛苦地閉了一下眼，語序凌亂的回答：
「海……」
「黑的海……」
「冷……」
「鎖……」
「很多……很多年……」
韋恩心中一動。
海、鎖、很多年。
它曾經被關押過？而且關押的時間，已經長到連它自己的記憶都被磨碎了？
但那道神術封禁又是怎麼回事，如果他沒有認錯的話，那道神術封禁似乎是來自... ...
韋恩暫時壓下心裡紛亂的想法，繼續問道：
「你為什麼攻擊這裡？」
巨龍眼中又閃過那道湛藍色波紋。
這一次，韋恩提前察覺，控制著聖火將其重新壓了下去。
巨龍喉嚨里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隨後艱難開口：
「...不知道...命令…沒有…」
它的聲音越來越渾濁，暴虐又開始一點點爬回眼底：
「毀滅！！」
韋恩立刻舉起另一隻手的《迪福爾書》，嘗試以古代通用語頌念教義：
「凡是...了解，呃，知曉...」
韋恩卡殼了，他的古代通用語還沒有純熟到能無縫翻譯。
算了，就用萊曼語吧，又不是真的在傳教，反正能觸發【啟迪】效果就行了：
「凡仍知痛苦者，尚未遠離光。」
「凡仍願回首者，門尚未關閉。」
隨著【啟迪】與【福音之書】的效果再次疊加，瘋龍眼中的暴虐被勉強壓了下去。
韋恩趁勢再次用古代通用語開口：
「奧瑞，那不是你的意志！」
「你是戰士，不是沒有智慧的野獸！」
這句話落下後，瘋龍的瞳孔劇烈一顫。
韋恩眼前一亮，敏銳的察覺到「戰士」這個詞似乎觸動了它。
哪怕那龐大的身軀已經被封禁折磨得意識殘破，可聽見這個詞後，它依舊像是本能般抬起了頭顱。
韋恩看著它，心中迅速有了判斷。
哪怕傷痕累累，哪怕神志混亂，哪怕被當作瘋子丟進戰場，這頭巨龍的骨子裡似乎仍舊殘留著某種名為驕傲的東西。
那是身為戰士的榮耀感。
這頭龍喪失神志、失去記憶，語言能力也幾乎消失。
短時間內，想讓它徹底恢復根本不現實。
可只要它還能對「戰士」這個詞產生情緒上的波動，事情就大有可為。
身體的傷勢和破碎的精神可以被【神恩】修復，麻煩的是那道神術封禁...韋恩暫時還無法徹底解決它。
不過既然聖火能將那道封禁燒出一個小洞，就足以說明它並不是無法處理的。
韋恩看到了將巨龍收為己用的機會！
他立刻低聲道：
「聽我說，奧瑞，你腦子裡有一道神術，它在奪走你的意志。」
「我可以幫你，但你必須克制住自己，你必須相信我！」
瘋龍似乎聽懂了，眼中的掙扎越來越劇烈。
它再次開口了，聲音像是一點一點擠出來的：
「痛……殺……我……」
韋恩皺起眉：
「你想死？」
巨龍沒有立刻回答。
它的喉嚨深處滾動著低沉的聲音，許久之後，才斷斷續續地擠出一句：
「戰士……不做……野獸……」
韋恩的目光微微一凝。
這句話很短，卻讓他徹底確定了這頭龍的性格底色。
韋恩快速開口：
「你要是真的是一個戰士，那就給我撐住！」
「你我都已經看見了，我能對付那個神術！」
「我不保證一定能救你，但至少，」
瘋龍，不，奧瑞看著他。
那雙巨大的豎瞳里，暴虐、痛苦與堅定不斷交替。
片刻後，它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人類……名字……」
「韋恩·霍夫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