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一網打盡的機會
艾米莉亞早已離開了書房。
她身上那點若有若無的香水味，也在空氣中一點點淡了下去。
韋恩卻始終保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整個人仰靠在椅背上，雙目放空地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他正在腦中把剛剛那些零碎的消息，一點點重新拼回原本的模樣。
從艾米莉亞帶回來的描述來看，那個突然來訪、自稱是薇蘭蒂老師的老者，十有八九便是【盜火者】真正的首領。
那麼薇蘭蒂的心思，也就昭然若揭了。
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打算瞞住自己。
她幾乎是明明白白地把刀遞了過來，然後把刀尖該對著誰再指給他看。
借刀殺人，借的是聖光教廷...或者說是眾神教會的刀。
殺的，則是盜火者的首領。
不，應該是盜火者的一眾高層，那些她無法指揮的動的「老傢伙」。
因為哪怕今天艾米莉亞見到的只有一個疑似首領的老者，韋恩也依舊敢斷定一件事：
薇蘭蒂的胃口，絕不會這么小。
她想要的，並不是單純的篡奪盜火者內部權力。
她要的是把整個盜火者砸碎，砸到四分五裂，然後再按照她自己的意思，重新拼成一個新的東西。
想到這裡，韋恩緩緩吐出一口氣，終於從椅背上坐直了些。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幾個選擇。
最省事的，當然是順著薇蘭蒂的思路往下走。
她既然想借刀殺人，那自己便索性把刀借給她。
好處很明顯：只要操作得當，這次幾乎可以穩穩噹噹地把【盜火者】的高層一鍋端掉。
薇蘭蒂負責把人往洛聖都里引，他負責在最合適的時候收網，等那些老傢伙一個個冒出來，再借著這次的機會，把他們一併按死。
這的確很誘人。
畢竟，能讓敵人自己把名單和位置都整理好，再雙手遞到你面前，這種好事並不常見。
可問題也正在這裡。
她需要聖光教廷出手，需要自己落下那最重的一刀，需要三大王國和幾大教派一起動起來，把盜火者那些她吃不下、咬不動、又暫時搬不開的老東西們，統統替她清掉。
但一旦那些人真死乾淨了……到那時，盜火者還剩下誰？
只剩下薇蘭蒂。
到那時，【盜火者】這個組織在三大王國和眾神教會眼裡的威脅指數會大大下降，畢竟其首領和高層幾乎團滅。
換言之，它會在短時間內脫離所有視野，然後在薇蘭蒂的統領下一點點的在暗中重新壯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總有一天，它會用一種全新的、更強的姿態捲土重來。
對於薇蘭蒂是否有這個能力，韋恩不會有絲毫的懷疑。
想到這裡，韋恩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忽然發現，自己真正頭疼的，已經不是那個自稱洛塔爾的老人了。
那位盜火者首領固然危險，可薇蘭蒂絕對不遑多讓，甚至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她更年輕，心也更狠。
更重要的是，她沒有任何真正意義上的底線。
這樣的人，才最危險。
因為你很難預測，她下一步究竟是想在賭桌上贏你，還是把你和桌子一起燒了。
想到這裡，韋恩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若是這樣……
那自己要不要乾脆反其道而行之？
趁著她現在需要借刀、還暴露在自己的視線里，直接派剛剛趕至洛聖都的薩沃特把她做掉。
薩沃特若親自下場，薇蘭蒂未必躲得掉。
這確實是一種思路，而且是最乾脆的一種。
可韋恩在這個念頭上停了片刻後，卻還是緩緩搖了搖頭。
不行。
不是不能殺，而是現在殺...太早了。
若現在就派薩沃特過去，薇蘭蒂或許會死。
但洛塔爾那些高層，也立刻就會被驚走。
以薇蘭蒂的性子，她若真打算借聖光教廷的刀清掉盜火者高層，她一定會選一個最合適的時機，讓那些人儘可能聚到一起，再把局面推到所有人都來不及回頭的地步。
而這種機會，一旦被自己提前打碎……就徹底沒了。
到時候，薇蘭蒂死了，確實痛快。
可洛塔爾和盜火者那群老東西，也會立刻縮回各自的巢穴里。
再想把他們從地底下一隻只挖出來，難度何止翻了十倍。
可若是就這麼等下去也同樣不行。
因為等到薇蘭蒂真正覺得「時機到了」的時候，她自己大概率也已經抽身抽身離開。
他太了解薇蘭蒂了，這女人百分之百會在機會成型的前一刻遠遁。
可薇蘭蒂，卻極有可能從此徹底沒了蹤影。
到那時，再想把她翻出來，難度一點也不會比繼續追查盜火者小。
想到這裡，韋恩的眸光一點點沉了下去。
現在事情的難點不在於殺不殺，而在於時機。
韋恩真正在思考的，不是「先殺薇蘭蒂，還是先殺洛塔爾」。
而是自己能不能抓住那轉瞬即逝的一瞬間，抓住薇蘭蒂還在洛聖都里，盜火者高層也還在洛聖都里，雙方都還沒有徹底抽身的那一瞬間。
若能抓住，那便是一網打盡。
若抓不住...
那無論早一步，還是晚一步，都會漏掉另一方。
想到這裡，韋恩緩緩吐出一口氣。
所以，不能急。
至少現在還不能讓薩沃特動手。
薩沃特可以去監視，但是他的袖劍必須等。
等到薇蘭蒂把該請上桌的人都請上桌。
等到洛塔爾和那群老傢伙真正露出蹤跡。
然後，找準時機，一刀落下。
要麼不動。
要動，就得連薇蘭蒂一起，全都吃掉。
想到這裡，韋恩徹底坐直了身體，抬手揉了揉眉心。
屋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書房裡只剩下牆壁上那盞油燈還靜靜的亮著。
韋恩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散開的文書，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
「貝爾納。」
房門很快被推開，貝爾納走了進來：
「老爺。」
韋恩沒有抬頭，只是平靜地開口道：
「傳令薩沃特，盯死薇蘭蒂，但不要急著動手。」
「她每日去了哪裡，見了誰，什麼時候獨處，什麼時候身邊人最少，全都給我記下來。」
她身上那點若有若無的香水味，也在空氣中一點點淡了下去。
韋恩卻始終保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整個人仰靠在椅背上，雙目放空地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他正在腦中把剛剛那些零碎的消息，一點點重新拼回原本的模樣。
從艾米莉亞帶回來的描述來看，那個突然來訪、自稱是薇蘭蒂老師的老者，十有八九便是【盜火者】真正的首領。
那麼薇蘭蒂的心思，也就昭然若揭了。
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打算瞞住自己。
她幾乎是明明白白地把刀遞了過來，然後把刀尖該對著誰再指給他看。
借刀殺人，借的是聖光教廷...或者說是眾神教會的刀。
殺的，則是盜火者的首領。
不，應該是盜火者的一眾高層，那些她無法指揮的動的「老傢伙」。
因為哪怕今天艾米莉亞見到的只有一個疑似首領的老者，韋恩也依舊敢斷定一件事：
薇蘭蒂的胃口，絕不會這么小。
她想要的，並不是單純的篡奪盜火者內部權力。
她要的是把整個盜火者砸碎，砸到四分五裂，然後再按照她自己的意思，重新拼成一個新的東西。
想到這裡，韋恩緩緩吐出一口氣，終於從椅背上坐直了些。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幾個選擇。
最省事的，當然是順著薇蘭蒂的思路往下走。
她既然想借刀殺人，那自己便索性把刀借給她。
好處很明顯：只要操作得當，這次幾乎可以穩穩噹噹地把【盜火者】的高層一鍋端掉。
薇蘭蒂負責把人往洛聖都里引，他負責在最合適的時候收網，等那些老傢伙一個個冒出來，再借著這次的機會，把他們一併按死。
這的確很誘人。
畢竟，能讓敵人自己把名單和位置都整理好，再雙手遞到你面前，這種好事並不常見。
可問題也正在這裡。
她需要聖光教廷出手，需要自己落下那最重的一刀，需要三大王國和幾大教派一起動起來，把盜火者那些她吃不下、咬不動、又暫時搬不開的老東西們，統統替她清掉。
但一旦那些人真死乾淨了……到那時，盜火者還剩下誰？
只剩下薇蘭蒂。
到那時，【盜火者】這個組織在三大王國和眾神教會眼裡的威脅指數會大大下降，畢竟其首領和高層幾乎團滅。
換言之，它會在短時間內脫離所有視野，然後在薇蘭蒂的統領下一點點的在暗中重新壯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總有一天，它會用一種全新的、更強的姿態捲土重來。
對於薇蘭蒂是否有這個能力，韋恩不會有絲毫的懷疑。
想到這裡，韋恩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忽然發現，自己真正頭疼的，已經不是那個自稱洛塔爾的老人了。
那位盜火者首領固然危險，可薇蘭蒂絕對不遑多讓，甚至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她更年輕，心也更狠。
更重要的是，她沒有任何真正意義上的底線。
這樣的人，才最危險。
因為你很難預測，她下一步究竟是想在賭桌上贏你，還是把你和桌子一起燒了。
想到這裡，韋恩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若是這樣……
那自己要不要乾脆反其道而行之？
趁著她現在需要借刀、還暴露在自己的視線里，直接派剛剛趕至洛聖都的薩沃特把她做掉。
薩沃特若親自下場，薇蘭蒂未必躲得掉。
這確實是一種思路，而且是最乾脆的一種。
可韋恩在這個念頭上停了片刻後，卻還是緩緩搖了搖頭。
不行。
不是不能殺，而是現在殺...太早了。
若現在就派薩沃特過去，薇蘭蒂或許會死。
但洛塔爾那些高層，也立刻就會被驚走。
以薇蘭蒂的性子，她若真打算借聖光教廷的刀清掉盜火者高層，她一定會選一個最合適的時機，讓那些人儘可能聚到一起，再把局面推到所有人都來不及回頭的地步。
而這種機會，一旦被自己提前打碎……就徹底沒了。
到時候，薇蘭蒂死了，確實痛快。
可洛塔爾和盜火者那群老東西，也會立刻縮回各自的巢穴里。
再想把他們從地底下一隻只挖出來，難度何止翻了十倍。
可若是就這麼等下去也同樣不行。
因為等到薇蘭蒂真正覺得「時機到了」的時候，她自己大概率也已經抽身抽身離開。
他太了解薇蘭蒂了，這女人百分之百會在機會成型的前一刻遠遁。
可薇蘭蒂，卻極有可能從此徹底沒了蹤影。
到那時，再想把她翻出來，難度一點也不會比繼續追查盜火者小。
想到這裡，韋恩的眸光一點點沉了下去。
現在事情的難點不在於殺不殺，而在於時機。
韋恩真正在思考的，不是「先殺薇蘭蒂，還是先殺洛塔爾」。
而是自己能不能抓住那轉瞬即逝的一瞬間，抓住薇蘭蒂還在洛聖都里，盜火者高層也還在洛聖都里，雙方都還沒有徹底抽身的那一瞬間。
若能抓住，那便是一網打盡。
若抓不住...
那無論早一步，還是晚一步，都會漏掉另一方。
想到這裡，韋恩緩緩吐出一口氣。
所以，不能急。
至少現在還不能讓薩沃特動手。
薩沃特可以去監視，但是他的袖劍必須等。
等到薇蘭蒂把該請上桌的人都請上桌。
等到洛塔爾和那群老傢伙真正露出蹤跡。
然後，找準時機，一刀落下。
要麼不動。
要動，就得連薇蘭蒂一起，全都吃掉。
想到這裡，韋恩徹底坐直了身體，抬手揉了揉眉心。
屋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書房裡只剩下牆壁上那盞油燈還靜靜的亮著。
韋恩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散開的文書，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
「貝爾納。」
房門很快被推開，貝爾納走了進來：
「老爺。」
韋恩沒有抬頭，只是平靜地開口道：
「傳令薩沃特，盯死薇蘭蒂，但不要急著動手。」
「她每日去了哪裡，見了誰，什麼時候獨處，什麼時候身邊人最少，全都給我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