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抱歉了，老師
洛塔爾停頓了一瞬，語氣依舊平和：
「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麼聯繫了洛倫佐（聖都神學院副院長，盜火者副首領）？」
洛塔爾的問題落下後，薇蘭蒂安靜了片刻，最後才輕聲開口：
「因為副首領在韋恩那裡，其實早就已經暴露了。」
洛塔爾沒有打斷她。
薇蘭蒂繼續道：
「奧格斯城的時候，我和姑姑（琳雅·藍底蘇）跟副首領一起在韋恩面前露過臉。以韋恩的性子，既然見過那個場景，就一定會懷疑副首領。」
「他之所以一直引而不發，無非是3個原因。」
「第一，他暫時沒有真憑實據。」
「第二，他胃口太大。比起抓一個高層，他更想把盜火者連根拔出來。」
「第三，他想借我們盜火者的存在做些事情。」
說到這裡，薇蘭蒂抬起眼，語氣依舊平靜：
「比如提前部署，讓三大教派中的一些人和副首領聯繫到一起，最後借著清剿副首領的機會，把那些人一併拖出來處理掉，藉此削弱眾神教會內部對他的阻力。」
「以他的性格，這種機會他絕不會放過。」
洛塔爾看著她，依舊沒有說話。
薇蘭蒂便接著往下說：
「而一旦我在韋恩身邊竊取聖光失敗，身死是必然的，而且事情也會徹底鬧大。」
「到那個時候，韋恩一定會追查。」
「他也一定能猜到，既然自由聯盟敢在洛聖都走到這一步，那背後就不可能只有弗蘭肯這種擺在明面上的人。」
「這座城裡，必然還藏著足以真正指揮局勢的高層。」
她說到這裡，平靜的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
「而到了那時，副首領就是最合適的那個人。」
「韋恩見過他，記得他。」
「只要到時候我們藉機暴露副首領的存在，韋恩立刻就會盯死他。」
「副首領神學院副院長身份的分量足夠重，足夠吸引全部的目光。」
薇蘭蒂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老師，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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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才是不能被看見的那一個。」
「所以我聯繫了副首領，不是為了讓他幫我成事。」
「而是為了讓他在必要的時候，替您擋住韋恩的第一刀。」
說到最後，她輕輕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洛塔爾。
「若我成了自然最好。」
「若我敗了，韋恩也會咬死洛倫佐副首領，您到時候可以從容的脫身。」
「這就是我聯繫他的理由。」
洛塔爾聽完後，許久都沒有說話。
最終，他輕輕點了點頭。
「說得通。」
他看著薇蘭蒂，唇邊笑意很淡：
「看來，你已經開始學會替我準備屍體了。」
薇蘭蒂笑得很甜：
「我只是在替您準備退路。」
洛塔爾笑笑，突然問道：
「只是這樣嗎？」
洛塔爾眼神直視薇蘭蒂：
「薇蘭蒂，你竊取聖光成功後，洛倫佐會『因故』暴露嗎？」
薇蘭蒂一怔：
「老師，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洛塔爾別有深意的說道：
「薇蘭蒂，你有野心、有能力，心腸也足夠硬。你在我心中是組織的最佳繼承者。但你要知道，洛倫佐不是你繼承組織的絆腳石。」
「當初讓琳雅成為棄子，是我的決定；洛倫佐是否會成為棄子，也將由我來決定。你明白了嗎？」
薇蘭蒂沉默片刻，最後突然笑道：
「當然，老師。您才是【盜火之人】。」
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屋內那道屬於洛塔爾的身影，忽然像是被風吹散的水面倒影一般，微微盪了一下。
緊接著，一層極淡的光華自他周身悄然浮現，洛塔爾那道原本坐在茶桌前的身形也開始變得虛薄起來。
薇蘭蒂臉上的笑意沒有變，眼神卻微微沉了幾分。
果然。
從頭到尾，坐在這裡和她說話的，都不是真身。
片刻後，洛塔爾的身影徹底消散，只剩下桌前那隻尚有餘溫的茶杯，以及空氣中還未散去的那點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與此同時，一個低沉溫潤的聲音自屋中緩緩響起，仿佛是從極遠處傳來，卻又近得像是貼在耳邊：
「孩子，我很高興我們達成了一致。」
「我的真身很快就會抵達。」
「做好準備。」
聲音落下後，屋內最後一點光華也隨之熄滅。
薇蘭蒂站在原地，微微躬身。
「是，老師。」
她的聲音依舊柔和，姿態也依舊恭順。
很久很久之後，她才微微直起身體。
成了！她把老師騙來了洛聖都！
哪怕剛才那道身影只是投影，可那句「我的真身很快就會抵達」，便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這一步，她賭對了。
可也正因為賭對了，薇蘭蒂眼底那點鬆快只出現了一瞬，便又迅速沉了下去。
因為她很清楚，老師既然願意來，就說明他已經真正對「聖光」動了心。
但與此同時，他也已經真正開始防她了。
洛倫佐那件事，老師沒有發火，沒有翻臉，甚至還承認她是組織的「最佳繼承者」。
可那句「洛倫佐是否會成為棄子，也將由我來決定」，也說得再明白不過。
給你的，才是你的。
沒給你的，連伸手都不能伸，甚至連想都不能想。
他是在提醒她，也是在告訴她，自己的一舉一動，其實始終都還在他的視線之內。
還有，他只說了很快會抵達，並沒有說具體時間。
這意味著這期間但凡洛聖都內的幾大勢力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會立刻消失。
想到這裡，薇蘭蒂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落在空蕩蕩的屋子裡，竟顯得有些發冷。
「真是……」
「都到這種時候了，還要擺老師的架子。」
她嘴上這麼說著，眼底卻沒有半點不悅，反倒慢慢浮起了一絲近乎愉快的涼意。
艾米莉亞會把今天的事帶回去。
韋恩也一定會從她嘴裡聽出點什麼。
可沒關係。
本來就該讓他知道一點。
知道洛聖都里來了更大的魚，知道她這裡的動靜已經不再只是自由聯盟和盜火者那點表面文章。
老師要來。
韋恩在等。
洛倫佐那邊早就已經放出了線，組織里其他那些老傢伙也是。
再然後……
她的唇角一點點揚起，慢慢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光正亮，遠處街道上車馬來往，教堂鐘聲悠悠傳來，整座洛聖都依舊是一副繁盛平靜的樣子。
可她知道，這份平靜已經快撐到頭了。
她抬起手，輕輕按了一下窗框，唇邊笑意很淺。
「來吧。」
「都來吧。」
「老師，韋恩，洛倫佐，還有那些早該去死的老東西……」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像是一句呢喃。
可那雙眼睛裡，卻一點點亮起了一種近乎鋒利的光。
「這一次，我會把你們都請上桌的。」
再然後，便該輪到這張桌子掀翻的時候了。
繼承組織？
不，老師，這種已經暴露在陽光下的組織沒有任何繼承的必要。
抱歉了，老師。
「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麼聯繫了洛倫佐（聖都神學院副院長，盜火者副首領）？」
洛塔爾的問題落下後，薇蘭蒂安靜了片刻，最後才輕聲開口：
「因為副首領在韋恩那裡，其實早就已經暴露了。」
洛塔爾沒有打斷她。
薇蘭蒂繼續道：
「奧格斯城的時候，我和姑姑（琳雅·藍底蘇）跟副首領一起在韋恩面前露過臉。以韋恩的性子，既然見過那個場景，就一定會懷疑副首領。」
「他之所以一直引而不發，無非是3個原因。」
「第一，他暫時沒有真憑實據。」
「第二，他胃口太大。比起抓一個高層，他更想把盜火者連根拔出來。」
「第三，他想借我們盜火者的存在做些事情。」
說到這裡，薇蘭蒂抬起眼，語氣依舊平靜：
「比如提前部署，讓三大教派中的一些人和副首領聯繫到一起，最後借著清剿副首領的機會，把那些人一併拖出來處理掉，藉此削弱眾神教會內部對他的阻力。」
「以他的性格，這種機會他絕不會放過。」
洛塔爾看著她，依舊沒有說話。
薇蘭蒂便接著往下說：
「而一旦我在韋恩身邊竊取聖光失敗，身死是必然的，而且事情也會徹底鬧大。」
「到那個時候，韋恩一定會追查。」
「他也一定能猜到，既然自由聯盟敢在洛聖都走到這一步，那背後就不可能只有弗蘭肯這種擺在明面上的人。」
「這座城裡，必然還藏著足以真正指揮局勢的高層。」
她說到這裡，平靜的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
「而到了那時，副首領就是最合適的那個人。」
「韋恩見過他，記得他。」
「只要到時候我們藉機暴露副首領的存在，韋恩立刻就會盯死他。」
「副首領神學院副院長身份的分量足夠重，足夠吸引全部的目光。」
薇蘭蒂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老師，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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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才是不能被看見的那一個。」
「所以我聯繫了副首領，不是為了讓他幫我成事。」
「而是為了讓他在必要的時候，替您擋住韋恩的第一刀。」
說到最後，她輕輕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洛塔爾。
「若我成了自然最好。」
「若我敗了，韋恩也會咬死洛倫佐副首領，您到時候可以從容的脫身。」
「這就是我聯繫他的理由。」
洛塔爾聽完後，許久都沒有說話。
最終，他輕輕點了點頭。
「說得通。」
他看著薇蘭蒂，唇邊笑意很淡：
「看來，你已經開始學會替我準備屍體了。」
薇蘭蒂笑得很甜：
「我只是在替您準備退路。」
洛塔爾笑笑，突然問道：
「只是這樣嗎？」
洛塔爾眼神直視薇蘭蒂：
「薇蘭蒂，你竊取聖光成功後，洛倫佐會『因故』暴露嗎？」
薇蘭蒂一怔：
「老師，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洛塔爾別有深意的說道：
「薇蘭蒂，你有野心、有能力，心腸也足夠硬。你在我心中是組織的最佳繼承者。但你要知道，洛倫佐不是你繼承組織的絆腳石。」
「當初讓琳雅成為棄子，是我的決定；洛倫佐是否會成為棄子，也將由我來決定。你明白了嗎？」
薇蘭蒂沉默片刻，最後突然笑道：
「當然，老師。您才是【盜火之人】。」
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屋內那道屬於洛塔爾的身影，忽然像是被風吹散的水面倒影一般，微微盪了一下。
緊接著，一層極淡的光華自他周身悄然浮現，洛塔爾那道原本坐在茶桌前的身形也開始變得虛薄起來。
薇蘭蒂臉上的笑意沒有變，眼神卻微微沉了幾分。
果然。
從頭到尾，坐在這裡和她說話的，都不是真身。
片刻後，洛塔爾的身影徹底消散，只剩下桌前那隻尚有餘溫的茶杯，以及空氣中還未散去的那點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與此同時，一個低沉溫潤的聲音自屋中緩緩響起，仿佛是從極遠處傳來，卻又近得像是貼在耳邊：
「孩子，我很高興我們達成了一致。」
「我的真身很快就會抵達。」
「做好準備。」
聲音落下後，屋內最後一點光華也隨之熄滅。
薇蘭蒂站在原地，微微躬身。
「是，老師。」
她的聲音依舊柔和，姿態也依舊恭順。
很久很久之後，她才微微直起身體。
成了！她把老師騙來了洛聖都！
哪怕剛才那道身影只是投影，可那句「我的真身很快就會抵達」，便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這一步，她賭對了。
可也正因為賭對了，薇蘭蒂眼底那點鬆快只出現了一瞬，便又迅速沉了下去。
因為她很清楚，老師既然願意來，就說明他已經真正對「聖光」動了心。
但與此同時，他也已經真正開始防她了。
洛倫佐那件事，老師沒有發火，沒有翻臉，甚至還承認她是組織的「最佳繼承者」。
可那句「洛倫佐是否會成為棄子，也將由我來決定」，也說得再明白不過。
給你的，才是你的。
沒給你的，連伸手都不能伸，甚至連想都不能想。
他是在提醒她，也是在告訴她，自己的一舉一動，其實始終都還在他的視線之內。
還有，他只說了很快會抵達，並沒有說具體時間。
這意味著這期間但凡洛聖都內的幾大勢力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會立刻消失。
想到這裡，薇蘭蒂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落在空蕩蕩的屋子裡，竟顯得有些發冷。
「真是……」
「都到這種時候了，還要擺老師的架子。」
她嘴上這麼說著，眼底卻沒有半點不悅，反倒慢慢浮起了一絲近乎愉快的涼意。
艾米莉亞會把今天的事帶回去。
韋恩也一定會從她嘴裡聽出點什麼。
可沒關係。
本來就該讓他知道一點。
知道洛聖都里來了更大的魚，知道她這裡的動靜已經不再只是自由聯盟和盜火者那點表面文章。
老師要來。
韋恩在等。
洛倫佐那邊早就已經放出了線，組織里其他那些老傢伙也是。
再然後……
她的唇角一點點揚起，慢慢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光正亮，遠處街道上車馬來往，教堂鐘聲悠悠傳來，整座洛聖都依舊是一副繁盛平靜的樣子。
可她知道，這份平靜已經快撐到頭了。
她抬起手，輕輕按了一下窗框，唇邊笑意很淺。
「來吧。」
「都來吧。」
「老師，韋恩，洛倫佐，還有那些早該去死的老東西……」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像是一句呢喃。
可那雙眼睛裡，卻一點點亮起了一種近乎鋒利的光。
「這一次，我會把你們都請上桌的。」
再然後，便該輪到這張桌子掀翻的時候了。
繼承組織？
不，老師，這種已經暴露在陽光下的組織沒有任何繼承的必要。
抱歉了，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