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風雨欲來，底蘊之試即將開始（下）
終於，布雷希特緩緩吐出一口氣，開口道：
「你說得有道理。」
康拉德唇角那抹笑意略微深了幾分，卻仍舊克制。
布雷希特繼續道：
「秘密盟約，確實已經不夠了。」
「若我們想借這股勢壓下卡斯蒂安那群餓狼，就必須先亮出決心來。」
說到這裡，他抬頭看向康拉德。
「你去聯繫倫納特。」
「讓他把話遞給聖光教廷。」
「若韋恩·霍夫曼願意談，施耐德家族可以考慮更進一步。」
康拉德這才真正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向著父親微微欠身。
「父親英明。」
布雷希特瞥了他一眼，嘴角差點上揚，反應過來後立刻板起臉：
「少說這種話。」
康拉德卻只是溫聲道：
「我向來只在該說的時候說。」
布雷希特看著這個兒子，終究還是沒忍住，唇角也微微動了一下。
曾經他還有些惋惜。
各方面看起來都更為優秀的倫納特是次子，只能加入眾神教會。
但現在看來，康拉德並不比他差。
甚至可以說在未來族長這個角度來說，康拉德比帶著點理想主義氣息的倫納特更為合適。
施耐德家族，必將在他們兄弟倆的帶領下恢復往昔的榮光。
甚至更進一步！
興奮之餘，布雷希特又提醒了一聲：。
「盯緊卡斯蒂安家族那邊，他們不會毫無反應。」
康拉德點頭，語氣依舊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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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然。」
「不過父親放心，弗拉維烏斯雖然驕橫了些，卻不是看不清局勢的人。越是這種時候，他反而越不會亂來。」
「他只會比平時更謹慎，也更想掌握主動。」
布雷希特淡淡道：
「那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康拉德想了想，笑容溫雅。
「多半會先看，看我們會不會與聖光教廷接觸；再試著聯絡其餘兩家，至少不讓洛聖都的局勢徹底偏向我們這一邊。」
「尤其是瓦爾德克家族。」
「至於亨德里奇家族……」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阿利斯泰爾那副滿眼放光的模樣：
「那位亨德里奇家的繼承人，是真心實意地喜歡聖光教廷。」
「不過喜歡歸喜歡，家族終究還是家族。阿利斯泰爾還左右不了亨德里奇家族的決定。」
布雷希特點了點頭。
「去吧，把這件事辦妥。」
康拉德再度欠身行禮，隨後轉身離開了書房。
··· ···
與此同時，卡斯蒂安家族莊園。
與施耐德家族那邊的安靜不同，這裡的大廳仍舊燈火通明，連侍者走動時都比平時更小心了幾分，生怕發出什麼不合時宜的動靜。
弗拉維烏斯·卡斯蒂安站在窗前，背對著眾人，正在聽取下屬的匯報。
「……目前城中不少人都在議論聖光教廷，尤其是平民區和中下層貴族、騎士之中，對他們的評價極高。」
「另外，施耐德家族那邊雖無明面動作，但康拉德回府之後，便一直未曾外出。」
匯報之人說到這裡，聲音略微頓了一下，才繼續道：
「弗拉維烏斯少爺，要不要屬下派人盯得再緊一些？」
弗拉維烏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手輕輕轉了轉指間的戒指，片刻後，才淡淡笑了一聲：
「盯緊一些？」
「你說得，好像我盯緊些，他們就會自己安分下來一樣。」
那名下屬立刻低下頭，不敢接話。
弗拉維烏斯緩緩轉過身來。
他臉上並沒有什麼怒色，甚至看起來還稱得上平靜，只是那雙眼睛裡始終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銳氣：
「聖光教廷贏了，而且贏得很漂亮。」
「施耐德家族若是到了這個地步還不想借勢，那我反倒要懷疑康拉德是不是換了腦子。」
「尤其是他家老二，現在還在聖光教廷身居高位！」
他說這話的時候，口氣並不陰沉，甚至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嘲弄。
仿佛這件事並未超出他的判斷，只不過讓他更加確定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下首一名心腹低聲道：
「少爺，若施耐德家族當真與聖光教廷公開結盟……」
弗拉維烏斯直接抬手打斷了他。
「公開結盟又如何？」
「聖光教廷再強，那也是教會勢力。」
「他們能打贏軍力之試，不代表他們一腳踏進洛聖都，就能拿走洛聖都的權柄。」
他說著往前走了兩步，靴底敲在地面上，聲音不輕不重，卻自有一股逼人的壓迫感。
「洛聖都的水有多深，他們未必清楚；可卡斯蒂安家族在這裡經營了多少年，我比誰都清楚。」
「施耐德家族想借他們翻身，可以。」
「但若真以為一紙盟約便能讓局勢翻過來，那就太小看我了。」
廳中幾人聽到這話，神色頓時安穩了許多。
這才是他們熟悉的弗拉維烏斯。
他們的弗拉維烏斯少爺天生桀驁不馴，這個性格或許有很多壞處，但至少也有一點好處。
那就是他絕不會輕易認輸。
弗拉維烏斯繼續道：
「去盯著施耐德家族。」
「不用攔，也不用試探，更不要現在就搞什么小動作。」
「先看他們想做什麼。」
說到這裡，他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帶著鋒利意味的笑。
「康拉德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做事，往往最喜歡把自己擺得優雅又從容。既然如此，我就看看他這一次準備擺出什麼姿態。」
那名心腹立刻點頭應下。
弗拉維烏斯又道：
「另外，去聯繫瓦爾德克家族。」
「告訴他們，聖光教廷若真要伸手進洛聖都，打破的可不止是施耐德與卡斯蒂安之間的平衡。」
「他們一向最講究秩序與穩固，不會喜歡有人突然來分桌上的肉。」
下屬低聲道：
「是。」
「那……亨德里奇家族那邊呢？」
弗拉維烏斯聞言，眼底掠過一絲不以為意的笑。
「阿利斯泰爾？」
「那小子在我們之間是個異類，居然會被吟遊詩人的那些騎士傳說洗腦。萊因霍爾德這種人，確實容易讓他生出好感。」
「不過，好感是好感，家族是家族。」
「亨德里奇家族要的，從來不是熱血上頭，而是體面、名望，以及最合適的位置。」
「只要聖光教廷沒真正坐進洛聖都的權力桌前，亨德里奇家族就不會急著押注。」
他說完這句話後，緩緩走到長桌前，手掌按在桌面上，目光凌厲而自信：
「洛聖都這盤棋，他們才剛碰到邊。」
「可我們已經下了很多年了。」
「施耐德家族若真想借勢壓倒我們卡斯蒂安，那便讓他們來。」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聖光教廷的鋒芒更利，還是卡斯蒂安家族在洛聖都紮下的根更深。」
窗外夜色深沉，整座洛聖都依舊燈火如晝。
而就在聖光教廷全勝奪魁後的這個夜晚，四大家族之間原本還只在桌下互相試探的那股暗流，也終於被徹底攪了起來。
施耐德家族準備往前邁一步。
卡斯蒂安家族則已抬手按住刀柄。
至於這一步邁出去之後，洛聖都的天平究竟會向哪邊傾斜，誰也說不準。
但洛聖都中，所有身在局中的人都清楚：
隨著遴選之試第二輪「底蘊之試」臨近，洛聖都這潭水，很快就要徹底翻起來了。
「你說得有道理。」
康拉德唇角那抹笑意略微深了幾分，卻仍舊克制。
布雷希特繼續道：
「秘密盟約，確實已經不夠了。」
「若我們想借這股勢壓下卡斯蒂安那群餓狼，就必須先亮出決心來。」
說到這裡，他抬頭看向康拉德。
「你去聯繫倫納特。」
「讓他把話遞給聖光教廷。」
「若韋恩·霍夫曼願意談，施耐德家族可以考慮更進一步。」
康拉德這才真正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向著父親微微欠身。
「父親英明。」
布雷希特瞥了他一眼，嘴角差點上揚，反應過來後立刻板起臉：
「少說這種話。」
康拉德卻只是溫聲道：
「我向來只在該說的時候說。」
布雷希特看著這個兒子，終究還是沒忍住，唇角也微微動了一下。
曾經他還有些惋惜。
各方面看起來都更為優秀的倫納特是次子，只能加入眾神教會。
但現在看來，康拉德並不比他差。
甚至可以說在未來族長這個角度來說，康拉德比帶著點理想主義氣息的倫納特更為合適。
施耐德家族，必將在他們兄弟倆的帶領下恢復往昔的榮光。
甚至更進一步！
興奮之餘，布雷希特又提醒了一聲：。
「盯緊卡斯蒂安家族那邊，他們不會毫無反應。」
康拉德點頭，語氣依舊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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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然。」
「不過父親放心，弗拉維烏斯雖然驕橫了些，卻不是看不清局勢的人。越是這種時候，他反而越不會亂來。」
「他只會比平時更謹慎，也更想掌握主動。」
布雷希特淡淡道：
「那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康拉德想了想，笑容溫雅。
「多半會先看，看我們會不會與聖光教廷接觸；再試著聯絡其餘兩家，至少不讓洛聖都的局勢徹底偏向我們這一邊。」
「尤其是瓦爾德克家族。」
「至於亨德里奇家族……」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阿利斯泰爾那副滿眼放光的模樣：
「那位亨德里奇家的繼承人，是真心實意地喜歡聖光教廷。」
「不過喜歡歸喜歡，家族終究還是家族。阿利斯泰爾還左右不了亨德里奇家族的決定。」
布雷希特點了點頭。
「去吧，把這件事辦妥。」
康拉德再度欠身行禮，隨後轉身離開了書房。
··· ···
與此同時，卡斯蒂安家族莊園。
與施耐德家族那邊的安靜不同，這裡的大廳仍舊燈火通明，連侍者走動時都比平時更小心了幾分，生怕發出什麼不合時宜的動靜。
弗拉維烏斯·卡斯蒂安站在窗前，背對著眾人，正在聽取下屬的匯報。
「……目前城中不少人都在議論聖光教廷，尤其是平民區和中下層貴族、騎士之中，對他們的評價極高。」
「另外，施耐德家族那邊雖無明面動作，但康拉德回府之後，便一直未曾外出。」
匯報之人說到這裡，聲音略微頓了一下，才繼續道：
「弗拉維烏斯少爺，要不要屬下派人盯得再緊一些？」
弗拉維烏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手輕輕轉了轉指間的戒指，片刻後，才淡淡笑了一聲：
「盯緊一些？」
「你說得，好像我盯緊些，他們就會自己安分下來一樣。」
那名下屬立刻低下頭，不敢接話。
弗拉維烏斯緩緩轉過身來。
他臉上並沒有什麼怒色，甚至看起來還稱得上平靜，只是那雙眼睛裡始終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銳氣：
「聖光教廷贏了，而且贏得很漂亮。」
「施耐德家族若是到了這個地步還不想借勢，那我反倒要懷疑康拉德是不是換了腦子。」
「尤其是他家老二，現在還在聖光教廷身居高位！」
他說這話的時候，口氣並不陰沉，甚至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嘲弄。
仿佛這件事並未超出他的判斷，只不過讓他更加確定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下首一名心腹低聲道：
「少爺，若施耐德家族當真與聖光教廷公開結盟……」
弗拉維烏斯直接抬手打斷了他。
「公開結盟又如何？」
「聖光教廷再強，那也是教會勢力。」
「他們能打贏軍力之試，不代表他們一腳踏進洛聖都，就能拿走洛聖都的權柄。」
他說著往前走了兩步，靴底敲在地面上，聲音不輕不重，卻自有一股逼人的壓迫感。
「洛聖都的水有多深，他們未必清楚；可卡斯蒂安家族在這裡經營了多少年，我比誰都清楚。」
「施耐德家族想借他們翻身，可以。」
「但若真以為一紙盟約便能讓局勢翻過來，那就太小看我了。」
廳中幾人聽到這話，神色頓時安穩了許多。
這才是他們熟悉的弗拉維烏斯。
他們的弗拉維烏斯少爺天生桀驁不馴，這個性格或許有很多壞處，但至少也有一點好處。
那就是他絕不會輕易認輸。
弗拉維烏斯繼續道：
「去盯著施耐德家族。」
「不用攔，也不用試探，更不要現在就搞什么小動作。」
「先看他們想做什麼。」
說到這裡，他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帶著鋒利意味的笑。
「康拉德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做事，往往最喜歡把自己擺得優雅又從容。既然如此，我就看看他這一次準備擺出什麼姿態。」
那名心腹立刻點頭應下。
弗拉維烏斯又道：
「另外，去聯繫瓦爾德克家族。」
「告訴他們，聖光教廷若真要伸手進洛聖都，打破的可不止是施耐德與卡斯蒂安之間的平衡。」
「他們一向最講究秩序與穩固，不會喜歡有人突然來分桌上的肉。」
下屬低聲道：
「是。」
「那……亨德里奇家族那邊呢？」
弗拉維烏斯聞言，眼底掠過一絲不以為意的笑。
「阿利斯泰爾？」
「那小子在我們之間是個異類，居然會被吟遊詩人的那些騎士傳說洗腦。萊因霍爾德這種人，確實容易讓他生出好感。」
「不過，好感是好感，家族是家族。」
「亨德里奇家族要的，從來不是熱血上頭，而是體面、名望，以及最合適的位置。」
「只要聖光教廷沒真正坐進洛聖都的權力桌前，亨德里奇家族就不會急著押注。」
他說完這句話後，緩緩走到長桌前，手掌按在桌面上，目光凌厲而自信：
「洛聖都這盤棋，他們才剛碰到邊。」
「可我們已經下了很多年了。」
「施耐德家族若真想借勢壓倒我們卡斯蒂安，那便讓他們來。」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聖光教廷的鋒芒更利，還是卡斯蒂安家族在洛聖都紮下的根更深。」
窗外夜色深沉，整座洛聖都依舊燈火如晝。
而就在聖光教廷全勝奪魁後的這個夜晚，四大家族之間原本還只在桌下互相試探的那股暗流，也終於被徹底攪了起來。
施耐德家族準備往前邁一步。
卡斯蒂安家族則已抬手按住刀柄。
至於這一步邁出去之後，洛聖都的天平究竟會向哪邊傾斜，誰也說不準。
但洛聖都中，所有身在局中的人都清楚：
隨著遴選之試第二輪「底蘊之試」臨近，洛聖都這潭水，很快就要徹底翻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