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風雨欲來，底蘊之試即將開始（上）
當晚，洛聖都城內燈火比往日更盛了幾分。
從競技場到外城大道，從貴族到平民，幾乎每一處還亮著燈的地方都在談論同一件事。
那就是：在剛剛結束的軍力之試中，聖光教廷以全勝之勢奪冠。
若只是奪冠也就算了，可偏偏聖光教廷贏得太乾脆，太完整，也太漂亮了。
萊因霍爾德騎士統治了整場個人戰，軍團戰同樣也被白金色主宰。
當最後那面白底金十字的的旗幟立在最高處時，哪怕是最不願承認的人，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如今的聖光教廷，已經不是那個崛起不過數年的「新興強權教派」了。
對普通民眾來說，至少在武力這一項上，它已經堂堂正正地坐到了最前面。
整個眾神教會萬千教派的最前面。
而對洛聖都四大家族眼中，這樣的結果自然也不是幾句誇讚、幾聲驚嘆那麼簡單。
有人看到了機會，有人看到了威脅，也有人看到了一個足以攪亂洛聖都原有格局的變數。
深夜，施耐德家族莊園。
布雷希特·施耐德坐在書桌後，一頁一頁地翻著聖光教廷參與軍力之試以來的全部戰報，神色平靜，看不出太多波瀾。
康拉德立在一旁，雙手交疊於身前，姿態一如既往的端正從容，安靜地等著父親把最後一頁看完。
良久，布雷希特才將情報輕輕合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看來，你之前對聖光教廷的判斷，並沒有錯。」
康拉德聞言只是微微一笑，語氣溫和而謙遜：
「父親過譽了。我只是覺得，能讓倫納特心甘情願留在那裡的人，總不至於是什麼徒有其表之輩。」
布雷希特看著他，淡淡道：
「倫納特留在那裡，是因為他看重韋恩·霍夫曼這個人。你看重的，似乎不止這些。」
康拉德並未迴避，只是輕輕頷首。
「的確不止。」
「至少如今看來，聖光教廷對於我們來說，已經不再只是一個值得維持往來的盟友而已。」
布雷希特沒有接話，屋內一時很靜，只聽得見壁爐中木柴燃燒時偶爾發出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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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布雷希特才緩緩道：
「你是想勸我，公開站到聖光教廷這邊？」
康拉德唇邊笑意不變，聲音依舊平穩。
「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拖得太久，反而會顯得沒有誠意。」
「秘密盟約當然很好。既能彼此照應，又不至於惹來太多非議。放在以前，這的確是最妥當的做法。」
「可如今不同了。」
他說到這裡，稍稍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
「如今的聖光教廷，已經不是那個只需要我們送去幾車金幣、幾批物資，便足以維繫關係的教派了。」
「那面白底金十字旗幟贏得太多，霍夫曼大主教也站得太高了些。」
布雷希特神色不動，問道：
「所以？」
康拉德這才抬起眼，語氣依舊不急不緩。
「所以，施耐德家族若還想讓這段關係繼續保持價值，就該拿出更像樣的誠意。」
「父親，您應該比我更清楚，洛聖都從來不是一座只看血統和門第的城市。」
「這裡的人會讚嘆歷史，會尊重傳統，但真正讓他們低頭的，從來都是實力。」
「而今天之後，聖光教廷已經擁有了這種資格。讓普通民眾信服且敬畏的資格。」
布雷希特望著自己的長子，沉默了片刻。
他當然明白康拉德話里的意思。
洛聖都民風尚武，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聖光教廷此番以全勝戰績贏下軍力之試，等於是在最能打動洛聖都民眾的地方乾淨利落的打了一場漂亮仗。
如今正是其聲勢最盛的時候。
若聖光教廷在此時公開表態和施耐德家族是最親近的盟友，那麼施耐德家族得到的，將是實打實的聲望與威勢。
可問題也恰恰在這裡。
聖光教廷聲勢越盛，站隊它的收益越大，所要承擔的代價自然也越重。
布雷希特緩緩開口：
「你想過沒有，一旦公開支持，施耐德家族便等於是把自己擺到了台前。」
「屆時，無論是天空教派、元素教派，還是洛聖都城內那些本就不安分的人，都會盯上我們。」
「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些許。
「卡斯蒂安家族，也不會坐視不管。」
康拉德聽到這裡，只是輕輕笑了一下：
「父親，卡斯蒂安家族什麼時候管過我們是不是退讓？」
「這些年他們一步步往前探，不正是賭我們不願意冒著魚死網破、便宜另外兩家的風險麼。」
「若我們繼續把這份克制維持下去，他們自然樂意之至。可若我們真的想守住施耐德家族在洛聖都的位置，總歸要有一次，拼出我們施耐德家族的血性了。」
「還有比現如今更好的機會嗎？況且據我所示，亨德里希家族的那位繼承人（萊因霍爾德的小迷弟）最近也和聖光教廷那位聖殿騎士走的很近。」
布雷希特目光微凝。
康拉德說得不算鋒利，可每一句都落在實處。
而更重要的是，康拉德沒有直接說「我們必須這麼做」，而只是把局勢擺在他面前，讓他自己去看。
這恰恰是最讓布雷希特欣賞，也最讓他無法輕易忽視的地方。
康拉德繼續道：
「況且，我們不是在押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
「聖光教廷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他們有武力，有聲勢，有野心，也有足夠清醒的掌舵者。若說如今還有哪一方勢力，值得施耐德家族在這個時候再往前邁一步……」
他說到這裡，微微欠身，語氣仍舊溫和。
「至少在我看來，沒有比他們更合適的了。」
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布雷希特靠在椅背上，望著長桌上的那份情報，久久沒有說話。
康拉德也不再開口，只是靜靜站在那裡，給父親留下足夠思量的時間。
他太清楚布雷希特的性格了。
這不是一個會被幾句話打動的人，更不是一個會因為一時熱血便輕易下重注的人。
想說服他，必須要把籌碼一件件說明，然後擺在他面前，讓他自己去評判。
能說服父親的人，只有他自己。
從競技場到外城大道，從貴族到平民，幾乎每一處還亮著燈的地方都在談論同一件事。
那就是：在剛剛結束的軍力之試中，聖光教廷以全勝之勢奪冠。
若只是奪冠也就算了，可偏偏聖光教廷贏得太乾脆，太完整，也太漂亮了。
萊因霍爾德騎士統治了整場個人戰，軍團戰同樣也被白金色主宰。
當最後那面白底金十字的的旗幟立在最高處時，哪怕是最不願承認的人，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如今的聖光教廷，已經不是那個崛起不過數年的「新興強權教派」了。
對普通民眾來說，至少在武力這一項上，它已經堂堂正正地坐到了最前面。
整個眾神教會萬千教派的最前面。
而對洛聖都四大家族眼中，這樣的結果自然也不是幾句誇讚、幾聲驚嘆那麼簡單。
有人看到了機會，有人看到了威脅，也有人看到了一個足以攪亂洛聖都原有格局的變數。
深夜，施耐德家族莊園。
布雷希特·施耐德坐在書桌後，一頁一頁地翻著聖光教廷參與軍力之試以來的全部戰報，神色平靜，看不出太多波瀾。
康拉德立在一旁，雙手交疊於身前，姿態一如既往的端正從容，安靜地等著父親把最後一頁看完。
良久，布雷希特才將情報輕輕合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看來，你之前對聖光教廷的判斷，並沒有錯。」
康拉德聞言只是微微一笑，語氣溫和而謙遜：
「父親過譽了。我只是覺得，能讓倫納特心甘情願留在那裡的人，總不至於是什麼徒有其表之輩。」
布雷希特看著他，淡淡道：
「倫納特留在那裡，是因為他看重韋恩·霍夫曼這個人。你看重的，似乎不止這些。」
康拉德並未迴避，只是輕輕頷首。
「的確不止。」
「至少如今看來，聖光教廷對於我們來說，已經不再只是一個值得維持往來的盟友而已。」
布雷希特沒有接話，屋內一時很靜，只聽得見壁爐中木柴燃燒時偶爾發出的輕響。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片刻後，布雷希特才緩緩道：
「你是想勸我，公開站到聖光教廷這邊？」
康拉德唇邊笑意不變，聲音依舊平穩。
「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拖得太久，反而會顯得沒有誠意。」
「秘密盟約當然很好。既能彼此照應，又不至於惹來太多非議。放在以前，這的確是最妥當的做法。」
「可如今不同了。」
他說到這裡，稍稍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
「如今的聖光教廷，已經不是那個只需要我們送去幾車金幣、幾批物資，便足以維繫關係的教派了。」
「那面白底金十字旗幟贏得太多，霍夫曼大主教也站得太高了些。」
布雷希特神色不動，問道：
「所以？」
康拉德這才抬起眼，語氣依舊不急不緩。
「所以，施耐德家族若還想讓這段關係繼續保持價值，就該拿出更像樣的誠意。」
「父親，您應該比我更清楚，洛聖都從來不是一座只看血統和門第的城市。」
「這裡的人會讚嘆歷史，會尊重傳統，但真正讓他們低頭的，從來都是實力。」
「而今天之後，聖光教廷已經擁有了這種資格。讓普通民眾信服且敬畏的資格。」
布雷希特望著自己的長子，沉默了片刻。
他當然明白康拉德話里的意思。
洛聖都民風尚武，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聖光教廷此番以全勝戰績贏下軍力之試，等於是在最能打動洛聖都民眾的地方乾淨利落的打了一場漂亮仗。
如今正是其聲勢最盛的時候。
若聖光教廷在此時公開表態和施耐德家族是最親近的盟友，那麼施耐德家族得到的，將是實打實的聲望與威勢。
可問題也恰恰在這裡。
聖光教廷聲勢越盛，站隊它的收益越大，所要承擔的代價自然也越重。
布雷希特緩緩開口：
「你想過沒有，一旦公開支持，施耐德家族便等於是把自己擺到了台前。」
「屆時，無論是天空教派、元素教派，還是洛聖都城內那些本就不安分的人，都會盯上我們。」
「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些許。
「卡斯蒂安家族，也不會坐視不管。」
康拉德聽到這裡，只是輕輕笑了一下：
「父親，卡斯蒂安家族什麼時候管過我們是不是退讓？」
「這些年他們一步步往前探，不正是賭我們不願意冒著魚死網破、便宜另外兩家的風險麼。」
「若我們繼續把這份克制維持下去，他們自然樂意之至。可若我們真的想守住施耐德家族在洛聖都的位置，總歸要有一次，拼出我們施耐德家族的血性了。」
「還有比現如今更好的機會嗎？況且據我所示，亨德里希家族的那位繼承人（萊因霍爾德的小迷弟）最近也和聖光教廷那位聖殿騎士走的很近。」
布雷希特目光微凝。
康拉德說得不算鋒利，可每一句都落在實處。
而更重要的是，康拉德沒有直接說「我們必須這麼做」，而只是把局勢擺在他面前，讓他自己去看。
這恰恰是最讓布雷希特欣賞，也最讓他無法輕易忽視的地方。
康拉德繼續道：
「況且，我們不是在押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
「聖光教廷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他們有武力，有聲勢，有野心，也有足夠清醒的掌舵者。若說如今還有哪一方勢力，值得施耐德家族在這個時候再往前邁一步……」
他說到這裡，微微欠身，語氣仍舊溫和。
「至少在我看來，沒有比他們更合適的了。」
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布雷希特靠在椅背上，望著長桌上的那份情報，久久沒有說話。
康拉德也不再開口，只是靜靜站在那裡，給父親留下足夠思量的時間。
他太清楚布雷希特的性格了。
這不是一個會被幾句話打動的人，更不是一個會因為一時熱血便輕易下重注的人。
想說服他，必須要把籌碼一件件說明，然後擺在他面前，讓他自己去評判。
能說服父親的人，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