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NO.01ed：老兵的故事
這麼說來，那這個模因解放的能力簡直就是為埃涅阿斯路徑量身定做的。
江舟聽完以後不由感慨。
畢竟大家的調整深度都是越來越深的，不存在什麼「取回過去力量」的說法；換作其他路徑的調整者，過去低深度時擁有的能力到高深度時依舊存在，甚至會在新功能的加持下變得更強。
但埃涅阿斯路徑不同，這條路徑按照江舟所查到的資料，特化的方向是義體的相容性；而且還跟伊卡洛斯路徑需要真正安裝相應的調整改造不同，他們可以直接拆卸其他調整路徑的義體，快速加裝使用——對於缺少的驅動部份，還可以透過入侵資料庫或者回收記憶體進行相容。
雖然說這樣能發揮出來的力量可能只有原主人的幾成，但勝在靈活多變，並且還能夠透過相容不同路徑的特殊能力開發出一些強大的組合。
可以說，假如舉辦一場沒有額外補給的百人大逃殺，在同深度的情況下，埃涅阿斯路徑的調整者藉由能夠不斷回收整合他人資源變強的能力，最有可能贏得最後勝利。
實際上埃涅阿斯路徑也算是一條傭兵專屬路徑了。
說回飛翔荷蘭人與埃涅阿斯的配合，模因解放【不歸的榮光集結之處】不止能夠再現雲梟本人的能力，還能夠將他過去回收的那些調整者的完整力量也一起再現出來。
換而言之，他能夠根據需要不斷切換自身的路徑；即便他回收過的義體深度可能不算太高，但調整改造本就有著各種方向的特化，哪怕是深度6……不，哪怕是某些深度4的特化改造，只要能夠在戰鬥中靈活切換，即便是面對一些從者也能發揮出不俗的效果。
小六邊形戰士了屬於是。
而且……
雖然雲梟只是隨口一說，但江舟在聽到對方說起「忒修斯路徑也適配」時，也忍不住想像了一下假如這個能力給自己會是怎樣的結果。
雖然深度3的忒修斯還做不到將傀儡與自己視作為同一個人的程度（並且自己也沒有什麼強力的傀儡），但雅努斯程式可以啊！
無論是逐日廖漆還是深度7的吉姆·雷特，以及那個神秘的夏秋，甚至是曾經連線過自己的冥月女神赫卡忒……飛翔荷蘭人的模因解放會不會將他們判定成「過去的自己」？
江舟十分好奇。
畢竟，如果自己能夠藉由這個模因解放同時獲得廖漆與吉姆的力量，那這場酒神戰爭至少能多兩成的勝算……假如赫卡忒也算的話，那更是能夠直接判自己贏了。
不過這種事情只能是想想了。
江舟不由在心中自嘲。
且不說這是雲梟的從者能力，對方憑什麼將它借給自己；他就是真的能借到，事後也沒辦法解釋為什麼廖漆與吉姆·雷特能夠被自己具象出來。
況且這還是全球直播的，連點遮掩都沒有，直接就暴露在諸神的眼皮底下了。
雖然想法很美好，但還是算了吧。
而想到「直播」這件事，江舟突然察覺到了一件有些奇怪的事情。
為了保證自己在情報上的優勢，他一直都藉由殭屍地下網路盯著巴克斯教團的直播——先前無論是偽人來安全屋找西塔談判，還是伊卡洛斯試探哥倫比亞女神的實力，亦或者是他們的聯盟提議被安妮拒絕，巴克斯教團的特別頻道都非常專業的轉播了整個過程，並且運鏡極為專業，流暢得好似大製作商業電影一樣。
甚至包括他們遇到雲梟組成討伐馬爾斯參賽者的聯盟，因為談話過於瑣碎了些，巴克斯教團是在對話結束以後，立刻出了一個講重點的集中剪輯版本，就在剛剛放送了出去。
但為什麼……祂們唯獨沒有直播或剪輯、重播雲梟與亞歷克斯之間的戰鬥呢？
理論上說，這是這次輪迴里亞歷克斯的第一次出手，並且還能夠展現雲梟與飛翔荷蘭人的能力；從正常視角來看，江舟怎麼都想不出祂們不直播這場戰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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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巴克斯教團覺得這場戰鬥不重要嗎？
還是祂們察覺到了自己在窺屏，故意不播的？
但無論如何，江舟覺得需要下調一些自己對於直播窺屏的依賴程度了。
首先巴克斯的所謂直播就不完全是「直播」，很多時候祂們會剪輯掉無聊與冗長的部分，只保留能夠調動觀眾情緒的精華——雖然是在事件的屁股後面追著剪的，但還是存在著一定程度的延遲，有時候甚至是事情發生以後的插敘與倒序。
要知道，不準時的情報是可能害死人的。
並且更重要的一點——無論是不是在針對自己的「窺屏」，巴克斯教團都是有可能省略一些事件的直播的。
也就是剛剛偽人感應到了從者的氣息，AR又莫名啟用了瀕死未來視的能力，再加上飛翔荷蘭人號墜落時的威力不大，所以才沒有出什麼問題；要是換成其他的從者針對他們進行襲擊，那剛剛自己不又要重開了嗎？
總之，透過窺屏收集情報肯定還是要繼續的，但不能太過依賴了。
這麼暗暗地重新改變思路，江舟對面前沉默下來的雲梟道。
「您的這些資料我已經傳回給西塔了，希望之後的討伐戰能夠順利。」
他說著朝對方伸出了手。
雲梟猶豫了一下，然後伸手握了握。
「會贏的。」
關於飛翔荷蘭人號第二模因解放的能力，雲梟並沒有一併透露出來；對此江舟完全能夠表示理解——畢竟之後還會成為爭奪架構的對手。
實際上知道他有第二個模因解放這點本身就很有價值了。
…………
在討伐戰開始之前，除了等待雲梟的從者恢復之外，西塔他們還有著許多的提前準備工作。
首先就是要確保其他的參賽者不會冒出來搗亂了。
關於這點，安妮·蕾切爾之前既然拒絕了合作邀請，那想來她大機率暫時不會參與到這件事情里。
要不然她直接答應豈不是更好——成為名義上的隊友無論是背刺還是合作，都要更方便。
當然，西塔對此還是非常警惕，畢竟他們的意圖已經暴露給對方了；但江舟倒是覺得無所謂——畢竟要是迦梨真出動的話，他們再警惕也沒什麼用，都是被碾過去的命運。
不過其實江舟也覺得有些奇怪，按理來說，作為密涅瓦資訊科技的參賽方，安妮不應該對挫敗馬爾斯戰爭的計劃表現得興趣缺缺……還是說，當前安妮的人格對此並沒有興趣？
也不知道對方的第二人格對此是個什麼態度。
然後就是亞歷克斯那邊，對此雲梟拍胸脯保證對方絕對不會出來攪局；而江舟雖然在作戰會議上表現出了應該有的警惕態度，但他的內心還是十分認同的。
就亞歷克斯的性格，在足夠強大的對手成型之前，他大機率都不會認真起來。
並且還是那個道理，對方要是真打算出手干預，那他們警惕也沒用。
那還不如當他不存在。
至於周厲祈與V那邊，晝姜表示對方的大本營先前遭遇到了極大的損失，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大動靜了。
如此一來，當前的形勢真就變成了三打一；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一個比較輕鬆的拿下。
雖然有些卑鄙，但所謂的戰爭就是這樣嘛……
江舟心想。
況且會出現如今這麼個情況，主要原因還不是馬爾斯戰爭公司實在樹敵太多了。
戰前各種小動作不斷，採取的戰術方針又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會被圍毆也真不能怪別人吧。
這麼想著，江舟開啟了與西塔的通訊頻道。
「還有大約一個小時飛翔的荷蘭人就要恢復到完全狀態了，我跟AR會在十五分鐘以後先去集結點，我的傀儡已經先行帶著裝備出發了。」
他如此道。
「委員會方面的從者呢？」
西塔問道。
「它已經先行潛入到西城區了，會在斬首作戰時支援我們。」
江舟答道。
是的，這場戰鬥江舟與AR也要參加。
他原本以為有三騎從者在，自己只用待在安全屋裡等勝利的訊息就好了，結果還是被西塔給安排了任務。
還是重要任務。
按照西塔的說法，對付安普羅斯路徑的調整者，關鍵是要擊殺掉其本體——當時江舟就想反問，對付哪條路徑調整者關鍵不是擊殺本體？
「不不不，你沒理解我的意思。」
這是在先前作戰會議室上西塔的解釋——大概是從江舟欲言又止的沉默中察覺到了他那旺盛的吐槽欲望。
「安普羅斯路徑所培養的菌群在達到一定數量以後，也是有意識的，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是獨立於其調整者本人的存在……先前我們找另一隊主從也是為了能夠與菌群意識兌子。但菌群意識背靠著整個受感染的忒拜西區，在沒有大火力地圖武器的前提下，雲梟他們能做到的也只是拖住菌群意識。
「所以想要真正徹底擊敗對方，還是得優先擊殺對方的御主。」
而聽到這個形容，江舟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了一些不妙的東西。
「你說菌群意識在擴張到一定程度以後，會獨立於安普羅斯的調整者本人存在；那要是我們殺了山姆，會不會相當於解開了菌群意識的限制器，讓它們瘋狂擴張啊？」
對此，西塔先點頭，然後搖頭道：
「一開始會這樣，但缺少了安普羅斯調整者這個中樞，菌群會迅速分裂分化，然後互相攻擊，直到進入穩態平衡。菌群並不理解人類的欲望與執念，失去了『人』的引導，它們會很快失去威脅性……畢竟它們也沒有什麼思潮需要靠酒神架構來具象出來吧。」
總之按照西塔的計劃，伊卡洛斯去牽制乃至嘗試擊殺哥倫比亞，雲梟主從則是對戰菌群意識，而他們則是負責斬首作為菌群中樞的山姆·華盛頓。
「那你呢？」
江舟扯了扯嘴角道。
「我已經將大部分倪克斯因子藉由忒拜城的迴圈系統散布出去了，會用於監視其他參賽者的動向；而我的戰鬥義體將會跟你們一起行動。」
西塔如此回答道。
說到底還是想探我的底細……
江舟心想。
AR需要參戰還可以說她需要對方的駭客能力，自己一個深度3的忒修斯也要去，那就只能用這個理由解釋了。
不過這對於他而言沒什麼所謂。
況且這還是個提條件的好機會。
「假如……」
江舟想了想道：
「假如最後是我們贏下酒神戰爭的話，我需要你幫我搞到忒修斯路徑的列印許可權、物料以及晉升許可。」
雖然這屬於是雙方之前就心照不宣的報酬，但江舟還是決定趁著這個機會給敲定下來。
「沒問題，只要能贏。」
對此，西塔十分果斷地點頭道。
得到這個承諾，江舟在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那麼，就等這一戰開始吧……
…………
當山姆從菌群網路的深層感知中浮出時，看到哥倫比亞不知為何脫下了那身紅藍白相間的星條旗長袍，換上了一身非常居家的服裝，正光著大長腿盤坐在大使館的沙發上。
她面前的茶几上攤著半盒冷掉的披薩、幾個空了的可樂罐。電視開著，正在播放一則非常有煽動性的徵兵影片——不過主演角色都是充滿幽默感的骷髏。
「回來了？我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她頭都沒回地道。
山姆揉了揉被菌群意識衝擊得發脹的太陽穴，等著她繼續說。
「大概幾個小時後，將會有三騎從者來拜訪我們。之前那個帶翅膀的、港口那艘發霉的破船，以及委員會那邊的從者。」
她說著拿起一塊冷掉的披薩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總結道：
「所以基本上，我們已經輸定了。」
「情報來源？」
山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
哥倫比亞終於轉過頭，沖他譏諷一笑。
「這你就別管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她說著，指了指面前的披薩盒。
「反正我們輸定了，還不如最後做個飽死鬼……當年合眾國解體時大部分人可吃不上披薩。」
哥倫比亞放下披薩，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此刻她臉上的笑意已經褪去了一半。
「真想贏就不會是現在這個下場……早幹什麼去了，就算你現在後悔了想去感染樂園區也來不及了。」
對此，山姆沒有反駁。
菌絲擴張需要時間，即便他現在放手，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對樂園區數百萬大腦的接入。
沉默蔓延了大約十秒，最後是哥倫比亞從沙發里站起了身。
她收斂起了先前的表情，十分認真地看著山姆。
「山姆，那我最後再問你一次。」
她的聲音平穩，沒有一絲玩笑。
「你能不能做到無論如何也要贏？」
江舟聽完以後不由感慨。
畢竟大家的調整深度都是越來越深的，不存在什麼「取回過去力量」的說法；換作其他路徑的調整者，過去低深度時擁有的能力到高深度時依舊存在，甚至會在新功能的加持下變得更強。
但埃涅阿斯路徑不同，這條路徑按照江舟所查到的資料，特化的方向是義體的相容性；而且還跟伊卡洛斯路徑需要真正安裝相應的調整改造不同，他們可以直接拆卸其他調整路徑的義體，快速加裝使用——對於缺少的驅動部份，還可以透過入侵資料庫或者回收記憶體進行相容。
雖然說這樣能發揮出來的力量可能只有原主人的幾成，但勝在靈活多變，並且還能夠透過相容不同路徑的特殊能力開發出一些強大的組合。
可以說，假如舉辦一場沒有額外補給的百人大逃殺，在同深度的情況下，埃涅阿斯路徑的調整者藉由能夠不斷回收整合他人資源變強的能力，最有可能贏得最後勝利。
實際上埃涅阿斯路徑也算是一條傭兵專屬路徑了。
說回飛翔荷蘭人與埃涅阿斯的配合，模因解放【不歸的榮光集結之處】不止能夠再現雲梟本人的能力，還能夠將他過去回收的那些調整者的完整力量也一起再現出來。
換而言之，他能夠根據需要不斷切換自身的路徑；即便他回收過的義體深度可能不算太高，但調整改造本就有著各種方向的特化，哪怕是深度6……不，哪怕是某些深度4的特化改造，只要能夠在戰鬥中靈活切換，即便是面對一些從者也能發揮出不俗的效果。
小六邊形戰士了屬於是。
而且……
雖然雲梟只是隨口一說，但江舟在聽到對方說起「忒修斯路徑也適配」時，也忍不住想像了一下假如這個能力給自己會是怎樣的結果。
雖然深度3的忒修斯還做不到將傀儡與自己視作為同一個人的程度（並且自己也沒有什麼強力的傀儡），但雅努斯程式可以啊！
無論是逐日廖漆還是深度7的吉姆·雷特，以及那個神秘的夏秋，甚至是曾經連線過自己的冥月女神赫卡忒……飛翔荷蘭人的模因解放會不會將他們判定成「過去的自己」？
江舟十分好奇。
畢竟，如果自己能夠藉由這個模因解放同時獲得廖漆與吉姆的力量，那這場酒神戰爭至少能多兩成的勝算……假如赫卡忒也算的話，那更是能夠直接判自己贏了。
不過這種事情只能是想想了。
江舟不由在心中自嘲。
且不說這是雲梟的從者能力，對方憑什麼將它借給自己；他就是真的能借到，事後也沒辦法解釋為什麼廖漆與吉姆·雷特能夠被自己具象出來。
況且這還是全球直播的，連點遮掩都沒有，直接就暴露在諸神的眼皮底下了。
雖然想法很美好，但還是算了吧。
而想到「直播」這件事，江舟突然察覺到了一件有些奇怪的事情。
為了保證自己在情報上的優勢，他一直都藉由殭屍地下網路盯著巴克斯教團的直播——先前無論是偽人來安全屋找西塔談判，還是伊卡洛斯試探哥倫比亞女神的實力，亦或者是他們的聯盟提議被安妮拒絕，巴克斯教團的特別頻道都非常專業的轉播了整個過程，並且運鏡極為專業，流暢得好似大製作商業電影一樣。
甚至包括他們遇到雲梟組成討伐馬爾斯參賽者的聯盟，因為談話過於瑣碎了些，巴克斯教團是在對話結束以後，立刻出了一個講重點的集中剪輯版本，就在剛剛放送了出去。
但為什麼……祂們唯獨沒有直播或剪輯、重播雲梟與亞歷克斯之間的戰鬥呢？
理論上說，這是這次輪迴里亞歷克斯的第一次出手，並且還能夠展現雲梟與飛翔荷蘭人的能力；從正常視角來看，江舟怎麼都想不出祂們不直播這場戰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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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巴克斯教團覺得這場戰鬥不重要嗎？
還是祂們察覺到了自己在窺屏，故意不播的？
但無論如何，江舟覺得需要下調一些自己對於直播窺屏的依賴程度了。
首先巴克斯的所謂直播就不完全是「直播」，很多時候祂們會剪輯掉無聊與冗長的部分，只保留能夠調動觀眾情緒的精華——雖然是在事件的屁股後面追著剪的，但還是存在著一定程度的延遲，有時候甚至是事情發生以後的插敘與倒序。
要知道，不準時的情報是可能害死人的。
並且更重要的一點——無論是不是在針對自己的「窺屏」，巴克斯教團都是有可能省略一些事件的直播的。
也就是剛剛偽人感應到了從者的氣息，AR又莫名啟用了瀕死未來視的能力，再加上飛翔荷蘭人號墜落時的威力不大，所以才沒有出什麼問題；要是換成其他的從者針對他們進行襲擊，那剛剛自己不又要重開了嗎？
總之，透過窺屏收集情報肯定還是要繼續的，但不能太過依賴了。
這麼暗暗地重新改變思路，江舟對面前沉默下來的雲梟道。
「您的這些資料我已經傳回給西塔了，希望之後的討伐戰能夠順利。」
他說著朝對方伸出了手。
雲梟猶豫了一下，然後伸手握了握。
「會贏的。」
關於飛翔荷蘭人號第二模因解放的能力，雲梟並沒有一併透露出來；對此江舟完全能夠表示理解——畢竟之後還會成為爭奪架構的對手。
實際上知道他有第二個模因解放這點本身就很有價值了。
…………
在討伐戰開始之前，除了等待雲梟的從者恢復之外，西塔他們還有著許多的提前準備工作。
首先就是要確保其他的參賽者不會冒出來搗亂了。
關於這點，安妮·蕾切爾之前既然拒絕了合作邀請，那想來她大機率暫時不會參與到這件事情里。
要不然她直接答應豈不是更好——成為名義上的隊友無論是背刺還是合作，都要更方便。
當然，西塔對此還是非常警惕，畢竟他們的意圖已經暴露給對方了；但江舟倒是覺得無所謂——畢竟要是迦梨真出動的話，他們再警惕也沒什麼用，都是被碾過去的命運。
不過其實江舟也覺得有些奇怪，按理來說，作為密涅瓦資訊科技的參賽方，安妮不應該對挫敗馬爾斯戰爭的計劃表現得興趣缺缺……還是說，當前安妮的人格對此並沒有興趣？
也不知道對方的第二人格對此是個什麼態度。
然後就是亞歷克斯那邊，對此雲梟拍胸脯保證對方絕對不會出來攪局；而江舟雖然在作戰會議上表現出了應該有的警惕態度，但他的內心還是十分認同的。
就亞歷克斯的性格，在足夠強大的對手成型之前，他大機率都不會認真起來。
並且還是那個道理，對方要是真打算出手干預，那他們警惕也沒用。
那還不如當他不存在。
至於周厲祈與V那邊，晝姜表示對方的大本營先前遭遇到了極大的損失，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大動靜了。
如此一來，當前的形勢真就變成了三打一；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一個比較輕鬆的拿下。
雖然有些卑鄙，但所謂的戰爭就是這樣嘛……
江舟心想。
況且會出現如今這麼個情況，主要原因還不是馬爾斯戰爭公司實在樹敵太多了。
戰前各種小動作不斷，採取的戰術方針又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會被圍毆也真不能怪別人吧。
這麼想著，江舟開啟了與西塔的通訊頻道。
「還有大約一個小時飛翔的荷蘭人就要恢復到完全狀態了，我跟AR會在十五分鐘以後先去集結點，我的傀儡已經先行帶著裝備出發了。」
他如此道。
「委員會方面的從者呢？」
西塔問道。
「它已經先行潛入到西城區了，會在斬首作戰時支援我們。」
江舟答道。
是的，這場戰鬥江舟與AR也要參加。
他原本以為有三騎從者在，自己只用待在安全屋裡等勝利的訊息就好了，結果還是被西塔給安排了任務。
還是重要任務。
按照西塔的說法，對付安普羅斯路徑的調整者，關鍵是要擊殺掉其本體——當時江舟就想反問，對付哪條路徑調整者關鍵不是擊殺本體？
「不不不，你沒理解我的意思。」
這是在先前作戰會議室上西塔的解釋——大概是從江舟欲言又止的沉默中察覺到了他那旺盛的吐槽欲望。
「安普羅斯路徑所培養的菌群在達到一定數量以後，也是有意識的，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是獨立於其調整者本人的存在……先前我們找另一隊主從也是為了能夠與菌群意識兌子。但菌群意識背靠著整個受感染的忒拜西區，在沒有大火力地圖武器的前提下，雲梟他們能做到的也只是拖住菌群意識。
「所以想要真正徹底擊敗對方，還是得優先擊殺對方的御主。」
而聽到這個形容，江舟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了一些不妙的東西。
「你說菌群意識在擴張到一定程度以後，會獨立於安普羅斯的調整者本人存在；那要是我們殺了山姆，會不會相當於解開了菌群意識的限制器，讓它們瘋狂擴張啊？」
對此，西塔先點頭，然後搖頭道：
「一開始會這樣，但缺少了安普羅斯調整者這個中樞，菌群會迅速分裂分化，然後互相攻擊，直到進入穩態平衡。菌群並不理解人類的欲望與執念，失去了『人』的引導，它們會很快失去威脅性……畢竟它們也沒有什麼思潮需要靠酒神架構來具象出來吧。」
總之按照西塔的計劃，伊卡洛斯去牽制乃至嘗試擊殺哥倫比亞，雲梟主從則是對戰菌群意識，而他們則是負責斬首作為菌群中樞的山姆·華盛頓。
「那你呢？」
江舟扯了扯嘴角道。
「我已經將大部分倪克斯因子藉由忒拜城的迴圈系統散布出去了，會用於監視其他參賽者的動向；而我的戰鬥義體將會跟你們一起行動。」
西塔如此回答道。
說到底還是想探我的底細……
江舟心想。
AR需要參戰還可以說她需要對方的駭客能力，自己一個深度3的忒修斯也要去，那就只能用這個理由解釋了。
不過這對於他而言沒什麼所謂。
況且這還是個提條件的好機會。
「假如……」
江舟想了想道：
「假如最後是我們贏下酒神戰爭的話，我需要你幫我搞到忒修斯路徑的列印許可權、物料以及晉升許可。」
雖然這屬於是雙方之前就心照不宣的報酬，但江舟還是決定趁著這個機會給敲定下來。
「沒問題，只要能贏。」
對此，西塔十分果斷地點頭道。
得到這個承諾，江舟在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那麼，就等這一戰開始吧……
…………
當山姆從菌群網路的深層感知中浮出時，看到哥倫比亞不知為何脫下了那身紅藍白相間的星條旗長袍，換上了一身非常居家的服裝，正光著大長腿盤坐在大使館的沙發上。
她面前的茶几上攤著半盒冷掉的披薩、幾個空了的可樂罐。電視開著，正在播放一則非常有煽動性的徵兵影片——不過主演角色都是充滿幽默感的骷髏。
「回來了？我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她頭都沒回地道。
山姆揉了揉被菌群意識衝擊得發脹的太陽穴，等著她繼續說。
「大概幾個小時後，將會有三騎從者來拜訪我們。之前那個帶翅膀的、港口那艘發霉的破船，以及委員會那邊的從者。」
她說著拿起一塊冷掉的披薩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總結道：
「所以基本上，我們已經輸定了。」
「情報來源？」
山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
哥倫比亞終於轉過頭，沖他譏諷一笑。
「這你就別管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她說著，指了指面前的披薩盒。
「反正我們輸定了，還不如最後做個飽死鬼……當年合眾國解體時大部分人可吃不上披薩。」
哥倫比亞放下披薩，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此刻她臉上的笑意已經褪去了一半。
「真想贏就不會是現在這個下場……早幹什麼去了，就算你現在後悔了想去感染樂園區也來不及了。」
對此，山姆沒有反駁。
菌絲擴張需要時間，即便他現在放手，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對樂園區數百萬大腦的接入。
沉默蔓延了大約十秒，最後是哥倫比亞從沙發里站起了身。
她收斂起了先前的表情，十分認真地看著山姆。
「山姆，那我最後再問你一次。」
她的聲音平穩，沒有一絲玩笑。
「你能不能做到無論如何也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