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NO.01ec：討伐戰之前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的了，假如還有什麼想問的，或者是想要提出什麼其他條件的，我這邊會幫忙轉達。」
在匯報完談判的結果以後，入殮師如此道。
一般來說，像這個等級的合作談判，應該是讓雙方的御主碰面來親自談才對；但由於俄爾普斯路徑的特殊，雲梟果斷地拒絕了與西塔見面，並且指定了入殮師作為雙方聯絡人。
而入殮師暫時回不來，令西塔只能在與雲梟結盟，以及啟動「最終決戰兵器」這兩個解決方案中選一個。
也就是說，暫時沒有B計劃了。
「還要再等十個小時嗎？」
西塔看著忒拜城當前的菌群覆蓋地圖問道。
以當前的感染進度，十個小時的時間，倒不至於能夠侵入樂園區，將那數百萬人轉換為他們的戰鬥力。
「準確來說，四個小時以後對方的從者就能恢復行動能力了；但想要恢復到全盛狀態需要十個小時的時間……畢竟是剛與赫拉克勒斯路徑的調整者打了一場，對方從者的損傷確實有些嚴重。」
入殮師如此道。
赫拉克勒斯……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西塔還是感到一陣頭疼。
以大力神與酒神架構的糟糕契合度，怎麼還有這條路徑的調整者參賽啊……
原本以為只要處理掉馬爾斯方的參賽者，就算是掃除掉奪冠的最大障礙了，沒想到又突然冒出來了一個更大的麻煩。
假如是深度7的赫拉克勒斯的話，搞不好對方的從者都只能算是戰力的添頭了。
還有，雖然從結果上來看是受了重傷，但云梟的從者居然能夠擊退那個赫拉克勒斯路徑的調整者，這也足夠令人感到咋舌了。
作為一個在當前時代沒什麼存在感的模因實體，「飛翔的荷蘭人」真有這個強度嗎？
還是說雲梟隱瞞了什麼？
而且對方還提出了要靈核作為報酬，讓那個奇怪的從者獲得強化，這樣會不會再製造出一個自己處理不了的對手來呢？
但最終西塔還是答應了雲梟的條件——畢竟聯盟的事情是自己主動提出來的，假如對方撂挑子不干那自己也沒別的辦法了，只能透過實在的利益作為交換。
倒不如說委員會的參賽者居然沒有提出這個要求，似乎顯得有些太慷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暗地裡在圖謀什麼別的……總不可能委員會看好自己，特意派人過來輔助自己奪冠吧？
以西塔的情報系統以及對各方勢力的了解，她大致能猜到委員會也沒打算能獲勝；來參加酒神戰爭更多也只是占據一個參賽名額，順帶幫助他們認可的勢力獲勝。
不同於AR，西塔跟委員會之間倒是沒什麼恩怨；雖然酒神教派沒少遭遇委員會執法，但那些也不過是查詢危險與高危路徑的例行公事罷了。總體來說雙方平日裡還是相安無事的，甚至在暗地裡還有過不少不能擺上檯面的合作。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覺得委員會會選擇自己作為輔佐物件。
還是說……
西塔的思維矩陣里自動關連起了與入殮師相關的許多線索。
難道關鍵是他？
畢竟先前那個詭異的從者能夠那麼快找到安全屋，極有可能就是入殮師透露的訊息——當自己表現出質疑態度的時候，入殮師便立刻開始壓制自身的表徵拓撲結構，這就是典型的心虛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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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不止是新獄淵工作室，他還跟人智倫理監察委員會有著關聯嗎？
仔細思考起來的話，之前入殮師去諾德安置區執行任務本就是以委員會的名義；假如他的真實身份跟委員會有緊密關聯的話，似乎也並不奇怪。
還是說……
緊接著，西塔想到了更離譜的可能。
說不定，無論是新獄淵工作室，還是委員會其實都是幌子！
她不由回憶起了自己在諾德安置區區域網沉入冥河時所看到的壯觀場景。
整個天空都被那個偉大存在所填滿，降臨到那座破敗城市裡的模糊人形……
難不成他的真實身份真如AR所說，跟「那個」存在有著什麼聯絡？
不……應該不是這樣的。
畢竟，無論是司儀還是克里斯蒂的記憶里都很清晰，當時被那個自稱「悖論」的存在所選中的人是吉姆·雷特；頂多說入殮師作為失敗品與一定程度的知情者，在後來被吉姆給發展成了部下而已。
嗯……要是這樣，那就很合理了。
包括入殮師用於遮蔽自己思維讀取的能力，說不定就是吉姆提供的幫助。
如此說來，入殮師這麼積極的要作為自由傭兵加入自己的隊伍，很可能就不是出於自己的意志，也不是聽從克里斯蒂的命令；而是受到了吉姆的七弦琴影響，亦或者是……為了履行那個偉大存在的意志？
西塔猛地剎住了自己的思路。
不對……吉姆是吉姆，悖論是悖論。就算入殮師是吉姆派來的，那也只說明他代表了吉姆的意志，不代表那個存在本身的意志。
自己怎麼跟AR一樣越想越離譜了？
發覺自己正在瘋狂腦補什麼離譜東西的西塔，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雖然當年第一次酒神戰爭確實成功召喚出了「聖三位一體」，證明了祂依舊存在於世——或者至少留下了什麼存在——但這並不代表對方還會對人類有關注的興趣。
至少祂當年就沒有阻止「大雷霆」將菲尼克斯群島給抹平。
換而言之，即便在諾德安置區出現的那個存在真就是「聖三位一體」，也不代表祂會對如今的事情感興趣；甚至親自派人來履行自己的意志。
嗯……實際上若是使用奧卡姆剃刀的話，入殮師跟委員會有所關聯，或者是遵從普路托深潛的命令參加的酒神戰爭，要比他跟那個存在有某種聯絡合理得多。
甚至比他是遵從吉姆的命令來都要合理，畢竟目前還不能確定對方遮蔽自己的手段就是倪克斯因子。
「西塔女士？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轉達的嗎？」
這個時候，她耳邊傳來了入殮師的催促聲。
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令她居然愣了幾秒鐘神。
可惜了……
聽到入殮師的聲音，西塔心想。
假如他們沒有遇到雲梟的話，自己就可以透過啟動最終決戰兵器的名義，跟入殮師連線強共情迴路；屆時自己也就能清楚地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麼來頭……
不過這還是有機會的。
即便是這一戰用不上，之後肯定還是得啟動那台機甲的。
「假如成功討伐了哥倫比亞的話，我願意將那個女神的靈核交給雲梟，但我有一個條件，不，兩個條件……」
西塔道。
「您說。」
「第一，他不能在融合完靈核以後就立刻與我們開戰。」
西塔提出第一點其實並不算什麼條件——哪怕她不這麼說對方也會這麼做。
實際上，這基於她對雲梟的心理畫像而做出的巧妙恭維；同時也是降低對方的警惕心理，更可能答應下一個真正的條件。
「雲梟說即便你不提這個條件，他也不會做出這種乘人之危的事情。」
停頓了一會兒後，通訊那邊的入殮師道。
西塔下意識地點頭，然後微笑道：
「第二，他需要告訴我一些有關於自己從者的情報，作為配平雙方實力差距的補償。」
…………
對於這個有點過分的要求，江舟沒想到雲梟居然十分乾脆地就答應了。
「沒什麼好驚訝的，既然是要合作，那麼相互之間透露一些情報也是正常的事情。」
對此，雲梟倒是很灑脫。
但西塔那邊可是沒打算告訴你伊卡洛斯的情報啊……
江舟心想，但沒有說出口來。
「況且我也不會全部都說出來就是了。」
這麼說著，雲梟臉上的廉價仿生互動介面再度露出了一個偽人一般的笑容，看得一旁的從者偽人也忍不住模仿了起來。
擱這較勁呢……
江舟只覺得一頭黑線。
「如先前所說，我召喚的從者是『飛翔的荷蘭人』；也可以說是幽靈船這一概念的化身，從流行文化上來說，談不上是什麼強力的模因實體。」
雲梟直接道。
是這樣的……要說的話，可能在如今的流行程度沒有「偽人」這種都市傳說強。
但為什麼能夠擊退亞歷克斯呢？
對此江舟也是十分好奇。
哪怕亞歷克斯出於某些心態沒有下重手，但參考他在上一次輪迴時的表現力，也不至於是休息十個小時就能恢復的程度吧？
「飛翔荷蘭人號一共有兩個保有技能，以及兩個模因解放能力，我就先說它的保有技能吧——」
雲梟繼續道：
「首先是【幽靈航行】，這個保有技能允許這艘船隨時駛入相位空間之中；這其實有點類似於很多調整路徑在深度6或者深度7時能夠解鎖的相位防禦系統，它的持續時間要比那些防禦系統要久得多；但相對應的，切換相位的時間也要慢上很多……至少無法作為快節奏戰鬥時的防禦手段使用。」
簡而言之，是一個苟命的好能力。
不由回想起了繪圖師用的類似能力，江舟心想。
要換成是自己召喚了這個從者，那他肯定就直接鑽進相位空間裡躲起來窺屏了。
說到這裡，雲梟的臉上第一次露出近似於無奈與苦笑的表情。
「當然，貌似鑽入相位空間對於赫拉克勒斯路跡的調整者沒有用；他的攻擊能夠無視相位防禦直接打到這艘船，反倒是讓船上的武器沒辦法打到他了……」
他忍不住抱怨道。
可能這就是赫拉克勒斯吧。
江舟心想。
反正他已經有了無論對方做出什麼離譜的事情，都是正常操作的心理預期了。
「另一個保有能力是【詛咒之路】，效果也很直觀，只要它進入正常空間航行，就會持續帶來糟糕的極端天氣。」
上一次輪迴就是被這玩意給坑了……
江舟心想。
「順帶一提，你看到的那些雷電其實是不受控制的，隨時可能會劈到船上的船員；因此到時候我不建議你跟AR登船，以你們目前的調整改造程度，還沒到被雷劈也沒什麼大礙的地步。」
雲梟繼續道。
江舟聞言連連點頭。
說實話，就算沒有惡劣天氣這個debuff，他也不太想登上一艘幽靈船。
「最後應該就是你們御主最關心的東西了，飛翔荷蘭人號的模因解放能力……如先前所說，它有著兩個模因解放；不過我只會告訴你們其中的一個，相信能夠理解吧？」
雲梟問道。
說是問，但其實就是通知，也沒等江舟與通訊頻道另一端的西塔做出回答，他便自顧自地道：
「其實它的模因解放能力非常糟糕，也就是適配埃涅阿斯路徑的強化方向，才能夠發揮出一定的戰鬥力。其名為【不歸的榮光集結之處】，能力是將記憶中的自己暫時具象化成現實。
「為了避免誤會我需要說明一下，這裡的記憶有兩個前提：首先依靠植入虛假記憶是無效的，必須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實，即便是在記憶中存在有誇張美化，但真正具象出來的也會是真實的能力；其次能夠具象出來的僅限自身的力量，超出自身範疇的東西是沒辦法具象出來的。」
聽到這裡，江舟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為什麼說這個能力「適配埃涅阿斯路徑」了。
埃涅阿斯路徑的核心強化方式，就是回收其他路徑的義體與記憶體——將其他人的裝備拆下來裝在自己身上，將他們的人格資料與戰鬥經驗載入進自己的思維矩陣。
但這個過程有一個無法逾越的限制：回收的義體終究不是原裝的，缺少原主的神經適配和核心驅動，大部分功能只能以閹割的狀態勉強執行。
而飛翔荷蘭人的模因解放恰好突破了這一限制——它不依賴硬體相容性，而是以記憶中的「真實」為錨點，讓那些曾經完整存在過的力量短暫地重現於當下。
一個埃涅阿斯路徑調整者揹負了多少隊友，能承載多少真實的記憶，這艘船就能讓他重新成為那些人——哪怕只有一瞬間。
說到這裡，雲梟突然看向了江舟道：
「這麼說起來，這艘船的模因解放貌似也挺適配你的……畢竟忒修斯路徑的能力也可以基於真實的記憶，讓自己認為自己是另一個人？不過好像這要等到高深度才行，並且還要求有強力的傀儡……而這個對於低深度的忒修斯來說有點過於奢侈了。」
說到這裡，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抱歉，我剛剛說胡話了。」
在匯報完談判的結果以後，入殮師如此道。
一般來說，像這個等級的合作談判，應該是讓雙方的御主碰面來親自談才對；但由於俄爾普斯路徑的特殊，雲梟果斷地拒絕了與西塔見面，並且指定了入殮師作為雙方聯絡人。
而入殮師暫時回不來，令西塔只能在與雲梟結盟，以及啟動「最終決戰兵器」這兩個解決方案中選一個。
也就是說，暫時沒有B計劃了。
「還要再等十個小時嗎？」
西塔看著忒拜城當前的菌群覆蓋地圖問道。
以當前的感染進度，十個小時的時間，倒不至於能夠侵入樂園區，將那數百萬人轉換為他們的戰鬥力。
「準確來說，四個小時以後對方的從者就能恢復行動能力了；但想要恢復到全盛狀態需要十個小時的時間……畢竟是剛與赫拉克勒斯路徑的調整者打了一場，對方從者的損傷確實有些嚴重。」
入殮師如此道。
赫拉克勒斯……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西塔還是感到一陣頭疼。
以大力神與酒神架構的糟糕契合度，怎麼還有這條路徑的調整者參賽啊……
原本以為只要處理掉馬爾斯方的參賽者，就算是掃除掉奪冠的最大障礙了，沒想到又突然冒出來了一個更大的麻煩。
假如是深度7的赫拉克勒斯的話，搞不好對方的從者都只能算是戰力的添頭了。
還有，雖然從結果上來看是受了重傷，但云梟的從者居然能夠擊退那個赫拉克勒斯路徑的調整者，這也足夠令人感到咋舌了。
作為一個在當前時代沒什麼存在感的模因實體，「飛翔的荷蘭人」真有這個強度嗎？
還是說雲梟隱瞞了什麼？
而且對方還提出了要靈核作為報酬，讓那個奇怪的從者獲得強化，這樣會不會再製造出一個自己處理不了的對手來呢？
但最終西塔還是答應了雲梟的條件——畢竟聯盟的事情是自己主動提出來的，假如對方撂挑子不干那自己也沒別的辦法了，只能透過實在的利益作為交換。
倒不如說委員會的參賽者居然沒有提出這個要求，似乎顯得有些太慷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暗地裡在圖謀什麼別的……總不可能委員會看好自己，特意派人過來輔助自己奪冠吧？
以西塔的情報系統以及對各方勢力的了解，她大致能猜到委員會也沒打算能獲勝；來參加酒神戰爭更多也只是占據一個參賽名額，順帶幫助他們認可的勢力獲勝。
不同於AR，西塔跟委員會之間倒是沒什麼恩怨；雖然酒神教派沒少遭遇委員會執法，但那些也不過是查詢危險與高危路徑的例行公事罷了。總體來說雙方平日裡還是相安無事的，甚至在暗地裡還有過不少不能擺上檯面的合作。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覺得委員會會選擇自己作為輔佐物件。
還是說……
西塔的思維矩陣里自動關連起了與入殮師相關的許多線索。
難道關鍵是他？
畢竟先前那個詭異的從者能夠那麼快找到安全屋，極有可能就是入殮師透露的訊息——當自己表現出質疑態度的時候，入殮師便立刻開始壓制自身的表徵拓撲結構，這就是典型的心虛表現。
本書首發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所以說……不止是新獄淵工作室，他還跟人智倫理監察委員會有著關聯嗎？
仔細思考起來的話，之前入殮師去諾德安置區執行任務本就是以委員會的名義；假如他的真實身份跟委員會有緊密關聯的話，似乎也並不奇怪。
還是說……
緊接著，西塔想到了更離譜的可能。
說不定，無論是新獄淵工作室，還是委員會其實都是幌子！
她不由回憶起了自己在諾德安置區區域網沉入冥河時所看到的壯觀場景。
整個天空都被那個偉大存在所填滿，降臨到那座破敗城市裡的模糊人形……
難不成他的真實身份真如AR所說，跟「那個」存在有著什麼聯絡？
不……應該不是這樣的。
畢竟，無論是司儀還是克里斯蒂的記憶里都很清晰，當時被那個自稱「悖論」的存在所選中的人是吉姆·雷特；頂多說入殮師作為失敗品與一定程度的知情者，在後來被吉姆給發展成了部下而已。
嗯……要是這樣，那就很合理了。
包括入殮師用於遮蔽自己思維讀取的能力，說不定就是吉姆提供的幫助。
如此說來，入殮師這麼積極的要作為自由傭兵加入自己的隊伍，很可能就不是出於自己的意志，也不是聽從克里斯蒂的命令；而是受到了吉姆的七弦琴影響，亦或者是……為了履行那個偉大存在的意志？
西塔猛地剎住了自己的思路。
不對……吉姆是吉姆，悖論是悖論。就算入殮師是吉姆派來的，那也只說明他代表了吉姆的意志，不代表那個存在本身的意志。
自己怎麼跟AR一樣越想越離譜了？
發覺自己正在瘋狂腦補什麼離譜東西的西塔，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雖然當年第一次酒神戰爭確實成功召喚出了「聖三位一體」，證明了祂依舊存在於世——或者至少留下了什麼存在——但這並不代表對方還會對人類有關注的興趣。
至少祂當年就沒有阻止「大雷霆」將菲尼克斯群島給抹平。
換而言之，即便在諾德安置區出現的那個存在真就是「聖三位一體」，也不代表祂會對如今的事情感興趣；甚至親自派人來履行自己的意志。
嗯……實際上若是使用奧卡姆剃刀的話，入殮師跟委員會有所關聯，或者是遵從普路托深潛的命令參加的酒神戰爭，要比他跟那個存在有某種聯絡合理得多。
甚至比他是遵從吉姆的命令來都要合理，畢竟目前還不能確定對方遮蔽自己的手段就是倪克斯因子。
「西塔女士？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轉達的嗎？」
這個時候，她耳邊傳來了入殮師的催促聲。
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令她居然愣了幾秒鐘神。
可惜了……
聽到入殮師的聲音，西塔心想。
假如他們沒有遇到雲梟的話，自己就可以透過啟動最終決戰兵器的名義，跟入殮師連線強共情迴路；屆時自己也就能清楚地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麼來頭……
不過這還是有機會的。
即便是這一戰用不上，之後肯定還是得啟動那台機甲的。
「假如成功討伐了哥倫比亞的話，我願意將那個女神的靈核交給雲梟，但我有一個條件，不，兩個條件……」
西塔道。
「您說。」
「第一，他不能在融合完靈核以後就立刻與我們開戰。」
西塔提出第一點其實並不算什麼條件——哪怕她不這麼說對方也會這麼做。
實際上，這基於她對雲梟的心理畫像而做出的巧妙恭維；同時也是降低對方的警惕心理，更可能答應下一個真正的條件。
「雲梟說即便你不提這個條件，他也不會做出這種乘人之危的事情。」
停頓了一會兒後，通訊那邊的入殮師道。
西塔下意識地點頭，然後微笑道：
「第二，他需要告訴我一些有關於自己從者的情報，作為配平雙方實力差距的補償。」
…………
對於這個有點過分的要求，江舟沒想到雲梟居然十分乾脆地就答應了。
「沒什麼好驚訝的，既然是要合作，那麼相互之間透露一些情報也是正常的事情。」
對此，雲梟倒是很灑脫。
但西塔那邊可是沒打算告訴你伊卡洛斯的情報啊……
江舟心想，但沒有說出口來。
「況且我也不會全部都說出來就是了。」
這麼說著，雲梟臉上的廉價仿生互動介面再度露出了一個偽人一般的笑容，看得一旁的從者偽人也忍不住模仿了起來。
擱這較勁呢……
江舟只覺得一頭黑線。
「如先前所說，我召喚的從者是『飛翔的荷蘭人』；也可以說是幽靈船這一概念的化身，從流行文化上來說，談不上是什麼強力的模因實體。」
雲梟直接道。
是這樣的……要說的話，可能在如今的流行程度沒有「偽人」這種都市傳說強。
但為什麼能夠擊退亞歷克斯呢？
對此江舟也是十分好奇。
哪怕亞歷克斯出於某些心態沒有下重手，但參考他在上一次輪迴時的表現力，也不至於是休息十個小時就能恢復的程度吧？
「飛翔荷蘭人號一共有兩個保有技能，以及兩個模因解放能力，我就先說它的保有技能吧——」
雲梟繼續道：
「首先是【幽靈航行】，這個保有技能允許這艘船隨時駛入相位空間之中；這其實有點類似於很多調整路徑在深度6或者深度7時能夠解鎖的相位防禦系統，它的持續時間要比那些防禦系統要久得多；但相對應的，切換相位的時間也要慢上很多……至少無法作為快節奏戰鬥時的防禦手段使用。」
簡而言之，是一個苟命的好能力。
不由回想起了繪圖師用的類似能力，江舟心想。
要換成是自己召喚了這個從者，那他肯定就直接鑽進相位空間裡躲起來窺屏了。
說到這裡，雲梟的臉上第一次露出近似於無奈與苦笑的表情。
「當然，貌似鑽入相位空間對於赫拉克勒斯路跡的調整者沒有用；他的攻擊能夠無視相位防禦直接打到這艘船，反倒是讓船上的武器沒辦法打到他了……」
他忍不住抱怨道。
可能這就是赫拉克勒斯吧。
江舟心想。
反正他已經有了無論對方做出什麼離譜的事情，都是正常操作的心理預期了。
「另一個保有能力是【詛咒之路】，效果也很直觀，只要它進入正常空間航行，就會持續帶來糟糕的極端天氣。」
上一次輪迴就是被這玩意給坑了……
江舟心想。
「順帶一提，你看到的那些雷電其實是不受控制的，隨時可能會劈到船上的船員；因此到時候我不建議你跟AR登船，以你們目前的調整改造程度，還沒到被雷劈也沒什麼大礙的地步。」
雲梟繼續道。
江舟聞言連連點頭。
說實話，就算沒有惡劣天氣這個debuff，他也不太想登上一艘幽靈船。
「最後應該就是你們御主最關心的東西了，飛翔荷蘭人號的模因解放能力……如先前所說，它有著兩個模因解放；不過我只會告訴你們其中的一個，相信能夠理解吧？」
雲梟問道。
說是問，但其實就是通知，也沒等江舟與通訊頻道另一端的西塔做出回答，他便自顧自地道：
「其實它的模因解放能力非常糟糕，也就是適配埃涅阿斯路徑的強化方向，才能夠發揮出一定的戰鬥力。其名為【不歸的榮光集結之處】，能力是將記憶中的自己暫時具象化成現實。
「為了避免誤會我需要說明一下，這裡的記憶有兩個前提：首先依靠植入虛假記憶是無效的，必須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實，即便是在記憶中存在有誇張美化，但真正具象出來的也會是真實的能力；其次能夠具象出來的僅限自身的力量，超出自身範疇的東西是沒辦法具象出來的。」
聽到這裡，江舟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為什麼說這個能力「適配埃涅阿斯路徑」了。
埃涅阿斯路徑的核心強化方式，就是回收其他路徑的義體與記憶體——將其他人的裝備拆下來裝在自己身上，將他們的人格資料與戰鬥經驗載入進自己的思維矩陣。
但這個過程有一個無法逾越的限制：回收的義體終究不是原裝的，缺少原主的神經適配和核心驅動，大部分功能只能以閹割的狀態勉強執行。
而飛翔荷蘭人的模因解放恰好突破了這一限制——它不依賴硬體相容性，而是以記憶中的「真實」為錨點，讓那些曾經完整存在過的力量短暫地重現於當下。
一個埃涅阿斯路徑調整者揹負了多少隊友，能承載多少真實的記憶，這艘船就能讓他重新成為那些人——哪怕只有一瞬間。
說到這裡，雲梟突然看向了江舟道：
「這麼說起來，這艘船的模因解放貌似也挺適配你的……畢竟忒修斯路徑的能力也可以基於真實的記憶，讓自己認為自己是另一個人？不過好像這要等到高深度才行，並且還要求有強力的傀儡……而這個對於低深度的忒修斯來說有點過於奢侈了。」
說到這裡，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抱歉，我剛剛說胡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