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氣泡水味道里的故事
周衡和周衎共同的地下遊戲小屋。
塑料模特身上的裝備少了一套，周衡知道那套裝備被周衎交給了李水母小姐，並且在之後的戰鬥中為她抵擋了一發渦環電漿，一套cosplay道具，在戰場上能擋住一發致命的攻擊，周衡覺得這錢花得真值。
「想喝點什麼嗎？」
「和你一樣就好。」
周衡從冰櫃裡拿出兩瓶低糖電解質汽水，遞給繪聲一瓶，自己拉開另外一瓶的拉環，愜意地喝上了一大口。
「在萬古仲裁的時候，你們天天都在喝酒，但大漂移一發生，就連平時喝得最多的二進位夜鷺姐姐，也戒酒了。」
「大漂移之前，我們是玩家……」
「我明白。」繪聲拿起兩個遊戲手柄，陪周衡一起坐在了電視屏幕對面的懶人沙發上，「你和夜鷺姐姐，都變了。」
「變成什麼了？」
這是繪聲頭一次講她自己的主觀感受，從未有過的新鮮感讓周衡不由自主地挑起眉毛，挪挪屁股和她湊得近了些。聽一位超級人工智慧吐槽銳評自己，簡直酷炸了好吧。
「你們變得真實了，沉重了。在萬古仲裁的時候，你們是那麼的不拘一格，放浪形骸，膽大包天。但公會的時代結束之後，你們都選擇了腳踏實地。」
好吧，確實是銳評，但一點也不酷，繪聲的話里那種現實的沉重，如同一座五指山，一下子就壓碎了周衡心中的輕快。
但這席話也讓周衡鬆了口氣，繪聲就是繪聲，她的判斷還是那麼準確，哪怕有的時候會有點扎心。
「謝謝……」伸手摟住了繪聲的肩膀，周衡用自己的額角靠上了她的額角。
兩人對面的電視屏幕，播放著一款魂類遊戲史詩風格的開場動畫，動畫中的人物吟誦著讚頌遠古英雄的悠古史詩，染血的長劍劃破猙獰怪物的血肉，肋生雙翼的巨龍在燃燒的巨樹周圍徘徊。
「不用謝，老大。」
「話說從那場宴會開始，你為什麼忽然喊我老大了？」
「我根據人類社會的稱呼習慣，對我的語言系統的預設進行了一些調整。直接稱呼姓名太客氣，『指揮官』也太正式，『長官』不符合我們現在的相處模式，綜合評估，『老大』這個俗語稱呼會比較合適一些，如果你覺得不滿意，我可以更換。」
繪聲一邊解釋自己的想法，一邊輕柔地撫摸著周衡的額頭，她的聲音很輕，在耳畔軟軟地響著，周衡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一片柔軟的雲彩。
「今天的送行儀式上，你用了什麼禮，懸天教廷的那幾位，多看了你好一會，臉上的表情都是疑惑和好奇。」
「咱們萬古仲裁的公會禮，二進位夜鷺和深海太刀俠兩位指揮官一同確定，並且得到了全票支持的那個。」
「那個用戰錘40k的天鷹禮和星際迷航的瓦肯舉手禮縫合出來的那個……」周衡先是一驚，然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鼻子有點酸。那些曾經身為高層的他都不知道該不該繼承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在數百年後的今天，仍然有繪聲在傳承著，這種感覺，很奇妙，也有些不是滋味。
「那是我們的過去，我的來時路。」繪聲手上輕撫的動作停了下來，她偏過頭，用臉頰貼在了周衡的額頭上，似乎是在感受著他的體溫，「我不會忘卻的初心。」
鼻腔中氤氳著繪聲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微弱的甜味，這種甜味來自她體內的重水，反應自人類味覺細胞表面的甜味受體，甜味簡單且純淨，在地下室淡黃的光線和她身上洋洋的暖意映襯下，有一種讓人精神舒緩的奇特魔力。
「老大……回來的路上，不是說好了，聽我講故事的嗎？」繪聲輕輕戳了戳周衡的臉，發現他睡著了，今天為了去給蒼梧三送行，他起得很早，坐交通艇趕了一上午的路，確實很累了。
於是她放棄了叫醒他的打算，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身上，沉入了夢鄉。
屏幕上，孑然一身的裸男，拿著一根粗笨的木棒，沖向場地中央身形高大全身金甲的BOSS。
繪聲單手拿著遊戲手柄，發起了這場堪稱絕望的衝鋒，五分鐘後，壓倒性強大的BOSS，躺在了一滴血沒掉的裸男面前，發出不甘的呻吟，屏幕上亮起了一行碩大的「勝利」。
樓梯上傳來了一前一後兩個腳步聲，很快，地下室的門被推開，兩個少女的身影出現在了遊戲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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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繪聲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提醒兩位少女不要吵醒周衡的小憩。
看到老哥躺在繪聲的懷裡睡覺，周衎倒是沒覺得有什麼新奇，之前繪聲的分身小小繪聲帶著自己行動，閒聊的時候三句話不離老哥，她哪怕再遲鈍，也能看出這個巔峰霸主級飛升者的超級人工智慧，跟自己老哥關係的親密。
但跟在她身後的那位少女，在看到眼前一幕的時候，整個人頓了一下，似乎受到了巨大的衝擊，臉上的表情也變得低落了許多。
【這位姑娘怎麼稱呼？】溫柔甜美的聲線，在心情複雜的少女思維中響起，嚇得少女渾身一哆嗦，她隨後猛然想起周衎跟自己講過的事情，以及周衎給自己展示過的，心靈飛升者通過心靈回音直接進行意識交流的能力，這才重新冷靜下來。
【我是金彩妍，周衎的同學。】
【過來坐吧，周衡在睡覺，聲音輕一點不要打攪到他了。】知道了少女的身份，繪聲微笑著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懶人沙發，示意金彩妍過來就坐，然後她揮手散出一片流體顆粒，這些顆粒卷開冰箱門，為兩位少女取來了飲料。
少女沒敢拒絕繪聲的好意，怯生生地來到她的身邊坐下，【您是繪聲姐姐嗎？我聽衎姐說過您。】
【我是。】
塑料模特身上的裝備少了一套，周衡知道那套裝備被周衎交給了李水母小姐，並且在之後的戰鬥中為她抵擋了一發渦環電漿，一套cosplay道具，在戰場上能擋住一發致命的攻擊，周衡覺得這錢花得真值。
「想喝點什麼嗎？」
「和你一樣就好。」
周衡從冰櫃裡拿出兩瓶低糖電解質汽水，遞給繪聲一瓶，自己拉開另外一瓶的拉環，愜意地喝上了一大口。
「在萬古仲裁的時候，你們天天都在喝酒，但大漂移一發生，就連平時喝得最多的二進位夜鷺姐姐，也戒酒了。」
「大漂移之前，我們是玩家……」
「我明白。」繪聲拿起兩個遊戲手柄，陪周衡一起坐在了電視屏幕對面的懶人沙發上，「你和夜鷺姐姐，都變了。」
「變成什麼了？」
這是繪聲頭一次講她自己的主觀感受，從未有過的新鮮感讓周衡不由自主地挑起眉毛，挪挪屁股和她湊得近了些。聽一位超級人工智慧吐槽銳評自己，簡直酷炸了好吧。
「你們變得真實了，沉重了。在萬古仲裁的時候，你們是那麼的不拘一格，放浪形骸，膽大包天。但公會的時代結束之後，你們都選擇了腳踏實地。」
好吧，確實是銳評，但一點也不酷，繪聲的話里那種現實的沉重，如同一座五指山，一下子就壓碎了周衡心中的輕快。
但這席話也讓周衡鬆了口氣，繪聲就是繪聲，她的判斷還是那麼準確，哪怕有的時候會有點扎心。
「謝謝……」伸手摟住了繪聲的肩膀，周衡用自己的額角靠上了她的額角。
兩人對面的電視屏幕，播放著一款魂類遊戲史詩風格的開場動畫，動畫中的人物吟誦著讚頌遠古英雄的悠古史詩，染血的長劍劃破猙獰怪物的血肉，肋生雙翼的巨龍在燃燒的巨樹周圍徘徊。
「不用謝，老大。」
「話說從那場宴會開始，你為什麼忽然喊我老大了？」
「我根據人類社會的稱呼習慣，對我的語言系統的預設進行了一些調整。直接稱呼姓名太客氣，『指揮官』也太正式，『長官』不符合我們現在的相處模式，綜合評估，『老大』這個俗語稱呼會比較合適一些，如果你覺得不滿意，我可以更換。」
繪聲一邊解釋自己的想法，一邊輕柔地撫摸著周衡的額頭，她的聲音很輕，在耳畔軟軟地響著，周衡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一片柔軟的雲彩。
「今天的送行儀式上，你用了什麼禮，懸天教廷的那幾位，多看了你好一會，臉上的表情都是疑惑和好奇。」
「咱們萬古仲裁的公會禮，二進位夜鷺和深海太刀俠兩位指揮官一同確定，並且得到了全票支持的那個。」
「那個用戰錘40k的天鷹禮和星際迷航的瓦肯舉手禮縫合出來的那個……」周衡先是一驚，然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鼻子有點酸。那些曾經身為高層的他都不知道該不該繼承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在數百年後的今天，仍然有繪聲在傳承著，這種感覺，很奇妙，也有些不是滋味。
「那是我們的過去，我的來時路。」繪聲手上輕撫的動作停了下來，她偏過頭，用臉頰貼在了周衡的額頭上，似乎是在感受著他的體溫，「我不會忘卻的初心。」
鼻腔中氤氳著繪聲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微弱的甜味，這種甜味來自她體內的重水，反應自人類味覺細胞表面的甜味受體，甜味簡單且純淨，在地下室淡黃的光線和她身上洋洋的暖意映襯下，有一種讓人精神舒緩的奇特魔力。
「老大……回來的路上，不是說好了，聽我講故事的嗎？」繪聲輕輕戳了戳周衡的臉，發現他睡著了，今天為了去給蒼梧三送行，他起得很早，坐交通艇趕了一上午的路，確實很累了。
於是她放棄了叫醒他的打算，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身上，沉入了夢鄉。
屏幕上，孑然一身的裸男，拿著一根粗笨的木棒，沖向場地中央身形高大全身金甲的BOSS。
繪聲單手拿著遊戲手柄，發起了這場堪稱絕望的衝鋒，五分鐘後，壓倒性強大的BOSS，躺在了一滴血沒掉的裸男面前，發出不甘的呻吟，屏幕上亮起了一行碩大的「勝利」。
樓梯上傳來了一前一後兩個腳步聲，很快，地下室的門被推開，兩個少女的身影出現在了遊戲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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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繪聲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提醒兩位少女不要吵醒周衡的小憩。
看到老哥躺在繪聲的懷裡睡覺，周衎倒是沒覺得有什麼新奇，之前繪聲的分身小小繪聲帶著自己行動，閒聊的時候三句話不離老哥，她哪怕再遲鈍，也能看出這個巔峰霸主級飛升者的超級人工智慧，跟自己老哥關係的親密。
但跟在她身後的那位少女，在看到眼前一幕的時候，整個人頓了一下，似乎受到了巨大的衝擊，臉上的表情也變得低落了許多。
【這位姑娘怎麼稱呼？】溫柔甜美的聲線，在心情複雜的少女思維中響起，嚇得少女渾身一哆嗦，她隨後猛然想起周衎跟自己講過的事情，以及周衎給自己展示過的，心靈飛升者通過心靈回音直接進行意識交流的能力，這才重新冷靜下來。
【我是金彩妍，周衎的同學。】
【過來坐吧，周衡在睡覺，聲音輕一點不要打攪到他了。】知道了少女的身份，繪聲微笑著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懶人沙發，示意金彩妍過來就坐，然後她揮手散出一片流體顆粒，這些顆粒卷開冰箱門，為兩位少女取來了飲料。
少女沒敢拒絕繪聲的好意，怯生生地來到她的身邊坐下，【您是繪聲姐姐嗎？我聽衎姐說過您。】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