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白嫖合歡宗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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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白嫖合歡宗妖女

  路折戟起身打開房門,一道鳳冠霞帔的雍容身影映入眼帘。

  晨光熹微,落在林惜薇那身織金霓裳上,將她母儀天下的身段襯得愈發華貴逼人。

  她手中還提著一個看起來頗有分量的四方包裹,若非她一身貴不可言的行頭與面容,怕是要被當成走親戚時順手捎土產的農婦。

  路折戟的目光在那包裹上停了停:「皇后娘娘,這是?」

  林惜薇將包裹往前遞了遞,語氣溫婉道:「本宮瞧你走的是體修的路子,氣血之雄渾著實驚人,只是體魄根基似乎與這身氣血不太相稱,略有些單薄了。這包裹里是一些對淬鍊體魄大有裨益的妖心,你且收下,好生利用。」

  果然還是年紀大些的女人會疼人————

  「這怎麼好意思呢?」路折戟嘴上客氣著,手卻已經很誠實地伸了過去。

  誰知他握住了包裹,林惜薇卻沒鬆手。

  他困惑地抬起頭,正對上一雙微微眯起的鳳眸。

  這位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湊近了路折戟,鼻翼輕輕翕動了兩下,冷艷端方的面容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幾十人份的脂粉味————你昨夜去哪兒鬼混了?」

  路折戟:

  —」

  靠!

  昨夜通宵研讀那門秘術,一直未曾洗漱,從神女宮帶出來的那一身脂粉味,到現在都還沒徹底清除呢。

  都說聖鬥士不會被同樣的招式擊敗兩次,他倒好,同一個坑連踩兩回。

  又是費了好一番口舌才解釋清楚,經此一役,他這輩子怕是都忘不掉林家女子在捉姦一事上的本事了。

  林惜薇聽完,心中微嘆。

  枕歌之後是蘇清饒,如今連神女宮那群女人也把他當成香餑餑,這小子的桃花運怎麼就能旺到這個地步。

  她面上仍端著幾分佯怒,語氣也重了幾分:「此事怪不了你,但本宮醜話說在前頭,枕歌雖因聯姻之事沒法有個名分,可你若負了她,本宮定不饒你。你也不想親身體驗一番,林家身為準帝世家,都有哪些手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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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折戟滿臉乖巧:「枕歌妹妹待我極好,我若負她,天打雷劈。」

  「記住你今日說的話。」林惜薇這才將包裹往他手中一塞,轉身離去,那襲織金霓裳款款曳過廊道,腰肢輕擺間,環佩叮噹,漸行漸遠。

  等她走遠了,路折戟才在心中笑道:「喬喬,你說南魏帝提醒我小心皇后,該不會是怕我玩弄枕歌的感情,被皇后一掌拍死吧?」

  神女的目光透過銅雀台落在那包裹上,若有所思道:「不像,淨化秘術能解蠱毒,更有可能是怕你與林家走得太近,被下了什麼藥而不自知。」

  路折戟方才也只是隨口玩笑,此刻收斂神色道:「我也覺得多半是這層意思,不過此事還得找月兒師姐問問。」

  他很快來到殷姒月的房門前,抬手敲了敲:「月兒師姐,在嗎?」

  門內傳來殷姒月慵懶的嗓音:「門沒鎖,進來吧。」

  路折戟推門而入,穿過外室,又抬手推開內室的門,門開的一瞬間,他的腳步頓時滯在了原地。

  殷姒月正從床榻上支起身子,身上未著慣常的嫣紅長裙,上身只一件大紅肚兜,兩根系帶掛在修長的脖頸上,薄薄的綢料被撐得飽滿欲裂,勾勒出令人窒息的曲線。

  她剛剛掀開薄被,大片雪白的肌膚就這麼毫無遮掩地撞進路折戟眼裡,可她對此絲毫不顯羞赧,反而挺了挺胸,輕蔑道:「怎麼,沒見過女人?」

  妖精————

  路折戟知道她不過是慣例調戲,絕不會再有進一步的舉動,便面不改色地走上前去,將紅包與包裹一併遞出,三言兩語把方才的事交代了一遍。

  殷姒月接過包裹解開,纖纖玉指在那些妖心上依次掠過,端詳片刻,說了聲「沒毒」,便又將包裹系好扔還給他。

  接著,她就這樣保持著那身清涼穿著,旁若無人地翻看起紅包中的功法紙箋。

  殷姒月既然大大方方地給他展示數值的美,路折戟臉皮也厚,自然也是大大方方地看。

  片刻後,她放下紙箋,忽然開口說了句看似全然無關的話:「前些日子合歡宗放話威脅林家時,南魏帝曾在天牢中提審了幾位被合歡宗以奼女玄功控制而犯下罪行的修士。」

  路折戟不明所以,皺眉道:「所以?」

  殷姒月將紙箋擱在膝頭,淡淡道:「這門秘術是為克制奼女玄功而生,即便只是下三境修士,只要將此法完全掌握,也能抵禦上三境合歡宗妖女的暗算。」

  路折戟思索片刻,臉色微變:「你之前說過,林惜薇原本的布局是不想讓枕歌做太子的爐鼎,所以借合歡宗的奼女玄功令南魏皇室投鼠忌器。可南魏帝不僅知曉林惜薇背地裡與合歡宗有瓜葛,還在如此短的時日內便破解了奼女玄功,那若非我宗橫插一手,枕歌豈非還是難逃————」

  「林惜薇不過是杞人憂天罷了。」殷姒月打斷他,語氣輕描淡寫,「南魏皇室本就沒有那個圖謀,我只是借了她那份焦慮,順勢把林枕歌拐過來而已。

  ,7

  路折戟鬆了口氣,笑道:「看來林惜薇這個有實權的皇后,手段還不如南魏帝那個被架空的皇帝啊。」

  殷姒月將紙箋遞還給他,淡淡道:「林惜薇的算盤本身沒問題,合歡宗的奼女玄功為非作歹千餘年也不曾被人破解過,只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南魏皇室當年在武帝麾下便負責鑽研巫蠱咒術,南魏帝更是此道翹楚。」

  即便是專業對口,幾日之內便破解了合歡宗千年來壓箱底的本事————這天下,果然是英傑輩出啊。

  路折戟輕嘆著將紙箋收回紅包,又聽殷姒月說道:「南魏帝給你此法,並非為了嘲諷林惜薇,而是如今要與林枕歌交合的人變成了你。有了此法傍身,萬一林家真存了什麼心思,你也不必擔憂與林家女子親近時為人所制。」

  「那我」」

  「修吧,總歸沒有壞處。還有,別讓林家的人知道此事。」

  路折戟忍不住問道:「月兒師姐,林家當真有可能對我包藏禍心嗎?」

  殷姒月只是淡淡道:」不要問這麼幼稚的問題。」

  路折戟輕嘆一聲。

  往好處想,至少修了這門秘術,以後遇到合歡宗的妖女想控制他,就能直接白嫖了。

  他正要轉身離去,衣袍卻被人從身後拽住了。

  殷姒月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他的後襟,語氣慵懶道:「還有一件事。」

  你是什麼絮絮叨叨的老婆子嗎————路折戟只得又轉回來:「月兒師姐,還有什麼事?

  」

  「你的修為,該滿了吧?」

  路折戟點頭應道:「嗯,只需再鞏固幾日,便能著手突破三境了。」

  殷姒月微微頷首:「很好,這幾日便不必窩在洞府里修行了,去斬魔司做些公務吧。」

  通宵之後還得上班,路折戟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

  殷姒月見狀輕笑一聲:「按先前定下的交易,斬魔司要逐步交由林家接手,枕歌昨日已到斬魔司報了到,你去幫襯她一下。」

  路折戟的眼睛倏地亮了:「枕歌妹妹是什麼職位?是我的上司還是下級?」

  女上司就以下犯上,下級就能名正言順地潛規則。

  「斬魔司的供奉,走的是面向宗門那條路子,品級相當於從五品,雖比你高些,可你身為巡司,職責正是監督她這等北魏出身的修士,倒也不算她的下級。」

  監督好啊,那我改天可得好好查查枕歌妹妹的稅務情況了。

  路折戟心情大好,轉身大步邁出了月幾師姐的閨房。

  斬魔司總部。

  路折戟難得換上了那身斬魔使的制式官服,玄青色的袍子裁剪利落,襯得他英姿颯爽,走在長安街上不知吸引了多少夫人小姐的回眸。

  只是他對斬魔司內部的路一概不熟,便憑著上回林月兮領他走過的路線,摸到了玄武六旗的駐地。

  正四處張望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撞進視野,他當即打了個招呼:「喲,還活著呢?」

  劉長天腳步一頓,回頭看清來人,臉上瞬間閃過幾分敢怒不敢言的憋屈,終究還是低下頭去,悶聲道:「托路公子的福,撿回了條命。」

  「楊信勇呢?他可是被空虛公子控制了吧?」

  劉長天答道:「楊小旗實則去年便已遇害,之後不過是被空虛公子操縱的一具行屍罷了,除此之外————」

  他深有後怕地說起了傷亡情況,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說是撿回了一條命,可真相是空虛公子壓根看不上他。

  以空虛公子的本事,魔種一年只能結出一枚,能被選中附身的,要麼是三境巔峰起步的修士,要麼是身份對他有大用之人。

  萬化魔種功的事,殷姒月沒有外傳,只粗略說是空虛公子有門將人練成傀儡的神通,並暗中讓蘇清饒把能救的都救一救。

  凡附身時日尚短的,譬如神農谷的葉墨,神魂猶在,被蘇清饒清除魔種之後便撿回了一條性命,只有鐵山死在了那一戰中。

  路折戟聽完傷亡情況,點了點頭。

  空虛公子帶來參戰的分身幾乎全是他多年積攢下來的傀儡,神魂早已被吞噬殆盡,真正因林家這場慶學宴而殞命的,不過鑄鐵門寥寥數人。

  這些時日下來,他已漸漸接受了這個玄幻世界弱肉強食的底色,慶學宴的局是殷姒月與林惜薇聯手布下的,即便真有無辜之人因此喪命,他也不會因此對她們心生芥蒂。

  不過至少此刻,他還願意為沒有無辜者白白送命而心緒舒展片刻。

  他收回思緒,轉而問道:「枕歌妹妹來斬魔司了,你可知她在何處?」

  如此親昵的稱呼落入耳中,劉長天的心猛地一沉。

  他自然知道路折戟這是故意說給他聽的,可自從知曉了林枕歌的真實身份之後,他那份心思便已經死透了,如今剩下的只有滿腹的悵然。

  他張了張嘴,正要開口,一道清脆的聲音已從身後響了起來。

  「路哥哥,我在這裡!」

  路折戟轉過身去,便見林枕歌正站在迴廊另一頭朝他招手。

  她今日並未著官服,仍是一身煙青色的常服,腰束玉帶,將窈窕有致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處。

  林枕歌其實並不怎麼喜歡「路哥哥」這個稱呼,可既然路折戟喜歡,她也不介意耐著那一絲羞恥叫上幾聲。

  尤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哥哥妹妹地喚著,讓她的心頭莫名漾開一抹別樣的滋味。

  路折戟笑著走上前去:「枕歌妹妹,我是來監督你的,有沒有偷稅漏稅啊?」

  「我都還沒領過俸祿呢,哪來的稅可偷。」林枕歌撇了撇嘴,隨即話鋒一轉,正色道,「路哥哥你來得正好,去把你小師姐請來吧,有個案子要她幫忙。」

  路折戟好奇道:「什麼案子,是有人需要救治麼?難道斬魔司還找不出比她更好的醫師?」

  林枕歌搖了搖頭,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凝重的光:「是與神農谷有關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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