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煞劍法！搶劫狼牙！
腐蝕白狼的撲擊快如閃電。
雪白的身影在昏暗的天光下拉出一道殘影，狼爪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風聲。
這一撲之勢，比之前那些普通腐蝕風狼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如果說普通腐蝕風狼的攻擊像是箭矢，那這頭腐蝕白狼的撲擊就是一顆出膛的炮彈。
林默沒有退。
他握劍的手穩得像磐石，在黑鐵長劍上流轉的血色光芒驟然變得濃烈起來，仿佛有一層薄薄的血霧從劍身上蒸騰而起。
一百多卡的氣血之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順著他的手臂灌入劍鋒，與殺神劍體自帶的劍意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猩紅的匹練。
揮劍。
簡簡單單的一記縱斬。
但這一劍劈出去的瞬間，空氣仿佛都被劈開了。
一道肉眼可見的血色劍芒從劍鋒上激射而出，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的凌厲氣勢，正面撞上了撲來的腐蝕白狼。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腐蝕白狼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一滯，胸口炸開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鮮血如泉涌般噴濺而出。
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整個身體被這一劍劈得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三四米外的地面上，犁出一條長長的溝痕。
腐蝕白狼掙扎著爬了起來，胸口的傷口幾乎橫貫整個胸腔，白色的皮毛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紅。
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勢，又抬起頭望向林默，那雙幽綠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忌憚和驚懼。
這個人類，和它以前遇到的那些都不一樣。
那些人類，被它的狼群一圍就會慌亂，被它一撲就會恐懼。
但這個人類從頭到尾眼神都沒有變過，看它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件死物。
腐蝕白狼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渾身的白色鬃毛根根倒豎，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流在它周身盤旋纏繞。
它將速度催動到了極致，四肢猛蹬地面，整個身體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從側面繞向林默的身後，張口咬向他的後頸。
這一擊，快到了極致。
但林默只是微微側了側頭。
在他的感知中，腐蝕白狼的動作清晰得像慢鏡頭。
殺神劍體帶給他的，不僅僅是氣血值和劍意的提升，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戰鬥本能——他的身體知道什麼時候該動，該往哪個方向動，該用多大的力道。
這種本能不屬於後天習得的技巧，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就像魚知道怎麼游水、鳥知道怎麼飛翔一樣自然。
他側身，滑步。
腐蝕白狼的獠牙貼著他的耳廓擦過，只差毫釐就能咬碎他的頭骨。
但就是這毫釐之差，被林默輕描淡寫地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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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黑鐵長劍從下往上撩起，劍鋒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精準地切入腐蝕白狼脖頸下方最柔軟的位置。
劍光一閃而逝。
腐蝕白狼的身體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後從脖頸到腹部，整整齊齊地裂成了兩半。
兩半狼屍轟然墜地，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
那頭不可一世的一階腐蝕風狼王，連最後的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林默收劍，劍身上的血跡順著刃口滑落，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他低頭看了一眼腐蝕白狼的屍體，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對他來說，這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戰績，只是一個順理成章的結果。
殺神劍體賦予他的劍道本能，讓他對自己手中這把劍的每一寸劍鋒都了如指掌，對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掌控自如。
【擊殺腐蝕風狼王，汲取精血。氣血值+30。】
【當前氣血值：136卡。】
【殺戮值+3。】
【當前殺戮值：15點。】
林默眼睛一亮。
30點氣血值，3點殺戮值——這頭腐蝕白狼給的收益，比普通腐蝕風狼高了整整三倍。
「殺更強的凶獸，殺戮值給得更多。」林默在心裡默默盤算著，隨即抬起頭，目光掃向狼窩邊緣那三頭瑟瑟發抖的普通腐蝕風狼。
那三頭腐蝕風狼已經被剛才的戰鬥嚇得肝膽俱裂，夾著尾巴縮在洞穴口，渾身抖得像篩糠。
它們親眼看見了自己的頭狼被這個人類一劍劈成兩半，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已經徹底壓過了它們的凶性。
其中一頭腐蝕風狼率先轉身，夾著尾巴朝窪地外瘋狂逃竄。
另外兩頭也跟著反應過來，分頭朝不同方向跑去。
但它們快不過林默的劍。
林默腳下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晉升一階武者之後，他的速度比之前翻了一倍不止，幾乎是瞬間就追上了跑得最慢的那頭腐蝕風狼。
劍光一閃，狼頭飛起。
他沒有停頓，腳尖在地面一點，身體借力轉向，追向第二頭。
三個呼吸之後，第二頭腐蝕風狼被他從後方一劍貫穿後腦，撲倒在地。
最後一頭腐蝕風狼已經跑出了窪地的邊緣，眼看就要鑽進茂密的黑草叢中。
林默站在原地，沒有追過去，只是抬起左手，將手中的黑鐵長劍猛地擲出。
長劍在空中旋轉著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釘入了那頭腐蝕風狼的後背，將它牢牢釘在地上。
三劍，三頭狼。
【擊殺腐蝕風狼，汲取精血。氣血值+5。】
【擊殺腐蝕風狼，汲取精血。氣血值+4。】
【擊殺腐蝕風狼，汲取精血。氣血值+5。】
【當前氣血值：150卡。】
【殺戮值+3。】
【當前殺戮值：18點。】
林默走過去，從狼屍上拔出黑鐵長劍，在狼皮上擦乾淨劍身上的血跡。
150卡氣血值，18點殺戮值。
這個進度，放在任何一個剛覺醒的新人身上都足以讓人瞠目結舌，但林默心裡很清楚，這還遠遠不夠。
距離第一個簽到節點100點殺戮值，他還差82點。
距離真正的強者，他還差得更遠。
他收回思緒，看了看滿地的狼屍。
這幾頭狼加起來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但和之前一樣，他一個人根本帶不走。
不過這次他不打算再找人幫忙了——先把最有價值的部分取走，剩下的回頭再說。
林默蹲下身，用劍尖撬開腐蝕白狼的嘴，將那兩排匕首般鋒利的狼牙一顆一顆地挖了下來。
腐蝕風狼王的牙齒比普通狼牙更大、更白、更硬，是做箭頭和匕首握柄的上等材料，光這幾顆牙拿到城裡就能賣個好幾千塊。
他將狼牙用一塊從狼皮上割下來的毛皮包好，塞進背後的行囊里。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目光轉向窪地深處的那個洞穴。
狼巢。
巢穴的入口不大，剛好夠一個人彎腰鑽進去。
洞口堆著鬆軟的泥土和一些破碎的骨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臊味。
林默握緊長劍，壓低身形，小心地鑽了進去。
洞穴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足有一個小房間那麼寬敞。
洞壁上掛著幾縷乾涸的血跡，地面散落著各種野獸的骨頭。
但最讓林默注意的是洞穴深處那幾具人類的骨骸——看骨骼的形狀和大小，都是成年男性，想來是之前誤入這片區域被狼群獵殺的武者。
他們的屍體已經被啃得殘缺不全，身上的衣物也爛成了碎片。
但林默的目光只在這些骨骸上掃了一眼，就被另一件東西牢牢吸引住了。
在洞穴最深處的角落裡，有一株矮小的植物從石縫中頑強地探出頭來。
它的葉片只有三片，每一片都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血紅色，在昏暗的洞穴中散發著微弱的螢光。
一股淡淡的、帶著甜腥味的氣息從它身上瀰漫開來，讓人聞上一口就覺得體內的氣血隱隱有沸騰的趨勢。
靈草。
林默的眼睛亮了。
他雖然不認識這株靈草叫什麼名字，但光憑這股能讓氣血產生共鳴的氣息，就知道這絕對是好東西。
他快步走到靈草前，蹲下身，正要伸手去摘，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殺神劍體的能力是吞噬生靈精血來提升氣血值，這株靈草雖然蘊含氣血之力，但它不是生靈，沒有精血。
那……能吞嗎？
「試試看。」林默心想，反正是白撿的。
他伸出手，五指輕輕握住靈草的根莖。
心念一動，殺神劍體的吞噬之力緩緩發動。
一股溫熱的、帶著草木清香的奇異能量從靈草中湧出，順著他的手掌流入體內。
這股能量和吞噬凶獸精血時的感覺完全不同——精血的能量是滾燙暴烈的，像是烈酒入喉，而靈草的能量則是溫潤綿長的，像是一股暖流在經脈中緩緩流淌，說不出的舒服。
【汲取靈草能量，氣血值+50。】
【當前氣血值：200卡。】
林默的瞳孔微微放大。
50點！
一株靈草，直接給了他50點氣血值！
這比那頭腐蝕白狼王給得還多！
他低頭看向手掌，那株靈草已經在他吸收完能量後迅速枯萎，三片血紅色的葉片捲曲變黑，最終化作了一小撮灰燼。
「靈草也能吞。」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也就是說，不光是凶獸，天材地寶類的靈物，都可以用殺神劍體來吸收。」
「這路子就寬了。」
凶獸的精血能吞，靈草的能量能吞，那將來如果遇到什麼天材地寶、靈丹妙藥，豈不是都能直接轉化為氣血值？
這個發現讓他對殺神劍體的潛力有了更深的認識——這不僅僅是一個戰鬥型的天賦，更是一個堪稱逆天的成長型天賦。
壓下心頭的喜悅，林默正準備起身離開，餘光忽然瞥見那幾具骸骨旁邊，有一截被泥土半掩著的書角。
書？
他走過去，用劍鞘撥開上面的泥土，露出了一本殘破的書冊。
書冊的封面已經被蟲蛀得千瘡百孔，邊角也爛了大半，但扉頁上幾個暗紅色的大字依然清晰可辨。
「血煞劍法。」
林默伸手拿起書冊，翻了兩頁。
紙張脆得像是隨時會碎掉，但上面的文字和圖示還算完整。
這本書的大概內容是某個武者隨身攜帶著，在遭遇狼群後不幸死在這裡，隨身的東西也就跟著埋在了洞穴里。
「一階武學。」林默看著封面上標註的等階，心中微微一動。
武學，和天賦一樣，也分為不同等階。
從見習級到一階、二階，一直到九階，等階越高的武學，修煉難度越大，威力也越強。
一門一階武學在城裡的武館中，少說也要十萬塊起步，稍微好一點的更是要二三十萬。
普通人根本學不起，只能去武館交錢學一些見習級的粗淺招式。
而這本血煞劍法，正是一門貨真價實的一階劍法武學。
「十萬塊的東西，就這麼白撿了。」林默搖了搖頭，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不過他現在不差錢——或者說，等他回城把那些狼屍賣掉之後就不差錢了。
所以這本武學對他來說，真正的價值不是能賣多少錢，而是能練出什麼名堂。
想到殺神劍體對劍法的悟性增幅，林默不由得期待起來。
系統描述說「劍法類武技悟性提升至當代無雙」，這個「當代無雙」到底是誇張的說法，還是真有其事？
他翻開書冊，開始從頭閱讀。
血煞劍法的開篇是一段總綱，大意是說這門劍法以殺意御劍，殺意越濃，劍勢越烈。
修煉到小成，劍鋒可附著一層血煞之氣，增加斬擊威力；修煉到大成，一劍揮出血煞沖天，能破甲裂骨，威力倍增；修煉到圓滿，則可凝聚血煞劍氣，隔空傷敵，威勢驚人。
總綱之後，是具體的劍招圖解和運氣法門。
一共三式劍招，每一式都有詳細的動作分解和氣血運轉路線。
林默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就一遍。
當他翻到最後一頁，合上書冊的那一刻，腦海中忽然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那些劍招圖解、運氣法門、氣血運轉路線，在他的意識中飛速拼接重組，形成了一幅幅清晰的動態畫面。
他仿佛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手持長劍，在虛空中一遍又一遍地演練這三式劍招，從生澀到熟練，從熟練到圓融，從圓融到隨心所欲。
然後，他握住了劍。
黑鐵長劍出鞘的瞬間，整個洞穴都被一層暗紅色的光芒照亮了。
那不是氣血之力外放的淡紅，而是一種深沉濃烈到近乎實質的血煞之氣。
劍鋒在嗡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氣息，仿佛整個洞穴都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座修羅場。
林默抬手，出劍。
第一式。
劍鋒劃破空氣，一道血色的劍芒從劍身上激射而出，在洞穴的岩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碎石簌簌落下。
第二式。
長劍迴旋橫掃，血煞之氣在劍鋒上凝聚成一道弧形的氣刃，斬入岩壁，留下了一道比第一劍更深更長的切痕，切面光滑如鏡。
第三式。
也是最強的殺招。
林默雙手握劍，劍尖斜指地面，然後猛地向上一撩。
一道粗大的血色劍氣從劍鋒上爆發而出，貫穿整個洞穴，在盡頭的岩壁上轟然炸開，炸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坑洞，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三式使完，林默收劍而立。
劍身上的血煞之氣緩緩消退，洞穴中重新歸於寂靜。
只有岩壁上那些橫七豎八的新鮮劍痕，和地面上散落的碎石，訴說著剛才發生了什麼。
圓滿。
瞬間圓滿。
總綱上描述的圓滿境界——凝聚血煞劍氣，隔空傷敵——他剛才最後一劍劈出的那道粗大的血色劍氣，正是圓滿境界的體現。
林默低頭看著自己握劍的手，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知道殺神劍體的悟性加成會很強，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強到了這種程度。
他只是看了一遍書，就把一門一階劍法修煉到了圓滿？
這已經不是「天賦異稟」能解釋的了，這簡直就是逆天。
要知道，一門一階武學，普通武者從入門到小成，至少要苦修幾個月。
從小成到大成，又要一年半載。
至於圓滿，很多人一輩子都達不到，因為圓滿境界需要的不是苦練，而是一種對武學本質的領悟，那種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而他從翻開書到圓滿，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當代無雙……還真是沒說大話。」林默喃喃自語，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將書冊收好，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朝洞穴外走去。
這趟狼巢之行收穫遠超預期——靈草給了50點氣血值，腐蝕白狼和普通狼給了40多點，血煞劍法更是直接滿級。
現在他的實力比起剛出城時，已經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走出洞穴，灰濛濛的天光重新照在臉上。
黑草平原上的風依舊帶著腥臭的氣息，但林默此刻的心情卻格外舒暢。
「接下來，該去獵殺更多的凶獸了。」他在心裡默默規劃著名，「18點殺戮值還差得遠，得找一片凶獸更密集的區域才行。」
「蘇穎給的那張地圖上，往北再走一段好像有一片標註了紅色高危險區的地方，正好——」
他的念頭還沒轉完，腳步就停住了。
狼巢外的窪地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隊人。
領頭的是個叼著香菸的青年，看上去二十出頭，一張還算端正的臉上掛著一副吊兒郎當的表情。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皮甲，腰間掛著一把刀鞘鑲金邊的彎刀，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嘴裡叼著的煙燃了半截，菸灰落了一肩膀，他毫不在意地往地上啐了口痰，抬腳用鞋底碾了碾。
在他身後，四個穿著統一制式皮甲的壯漢一字排開，個個腰間佩刀，站姿松垮但眼神兇悍。
皮甲左胸位置都印著一個醒目的金色太陽標誌——那是金日武道公司的徽章。
林默注意到，這幾個人在看到他身後滿地的狼屍時，眼睛都亮了一下。
尤其是那頭腐蝕白狼王的屍體，讓叼煙青年的目光停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貪婪。
「喲，小子不錯嘛。」叼煙青年吐出個煙圈，用下巴指了指腐蝕白狼王的屍體，「這頭腐蝕風狼王，你殺的？」
林默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叼煙青年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彈了彈菸灰，笑了一聲：「行，廢話不多說。」
「把腐蝕白狼牙交出來，你就可以走了。」
他說得很輕巧，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話音剛落，他身上的氣血驟然爆發——三百卡，遠超林默目前200卡的氣血值。
那股氣血威壓如同實質般鋪散開來，將窪地上零散的石子都震得微微顫動。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四個保鏢也同時釋放了氣血。
清一色一百卡左右的氣息，雖然比叼煙青年差了不少，但四個人加在一起，配上統一的站位，形成了一道頗具壓迫感的陣勢。
一個保鏢上前一步，挺了挺胸，胸口的金色太陽徽章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扎眼。
他斜眼看著林默，語氣中滿是倨傲：「小子，我們少爺客氣，我們可不客氣。」
「看清楚這個標誌——金日武道公司，天河市排名前三的武道公司，勢力遍布全城。」
「你掂量掂量自己，得罪了我們，你回了城裡也不好過。」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四周荒涼的草原，皮笑肉不笑地補了一句：「再說了，這荒郊野嶺的，可沒有什麼城衛軍來保護你。」
話音落下，幾個保鏢臉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叼煙青年將菸頭扔在地上，又點了一根，不緊不慢地吸了一口，目光越過菸頭上繚繞的煙霧，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默。
林默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揚了一下，但不知為何，叼煙青年看到這個笑容的瞬間，後背忽然竄起一股涼意。
「你說——這是荒郊野嶺，沒有人？」
林默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閒聊，他抬起眼皮，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倒映著洞口的微光，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沒有殺意。
只有一種淡到極致的漠然。
「那我殺了你們，也沒有人知道啊。」
話音落下，整個窪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叼煙青年夾著煙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那四個保鏢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風從黑草平原上吹過，吹動了地上的狼毛和林默的衣角。
他站在原地，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雪白的身影在昏暗的天光下拉出一道殘影，狼爪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風聲。
這一撲之勢，比之前那些普通腐蝕風狼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如果說普通腐蝕風狼的攻擊像是箭矢，那這頭腐蝕白狼的撲擊就是一顆出膛的炮彈。
林默沒有退。
他握劍的手穩得像磐石，在黑鐵長劍上流轉的血色光芒驟然變得濃烈起來，仿佛有一層薄薄的血霧從劍身上蒸騰而起。
一百多卡的氣血之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順著他的手臂灌入劍鋒，與殺神劍體自帶的劍意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猩紅的匹練。
揮劍。
簡簡單單的一記縱斬。
但這一劍劈出去的瞬間，空氣仿佛都被劈開了。
一道肉眼可見的血色劍芒從劍鋒上激射而出，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的凌厲氣勢，正面撞上了撲來的腐蝕白狼。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腐蝕白狼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一滯，胸口炸開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鮮血如泉涌般噴濺而出。
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整個身體被這一劍劈得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三四米外的地面上，犁出一條長長的溝痕。
腐蝕白狼掙扎著爬了起來，胸口的傷口幾乎橫貫整個胸腔，白色的皮毛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紅。
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勢，又抬起頭望向林默，那雙幽綠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忌憚和驚懼。
這個人類，和它以前遇到的那些都不一樣。
那些人類，被它的狼群一圍就會慌亂，被它一撲就會恐懼。
但這個人類從頭到尾眼神都沒有變過，看它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件死物。
腐蝕白狼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渾身的白色鬃毛根根倒豎，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流在它周身盤旋纏繞。
它將速度催動到了極致，四肢猛蹬地面，整個身體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從側面繞向林默的身後，張口咬向他的後頸。
這一擊，快到了極致。
但林默只是微微側了側頭。
在他的感知中，腐蝕白狼的動作清晰得像慢鏡頭。
殺神劍體帶給他的，不僅僅是氣血值和劍意的提升，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戰鬥本能——他的身體知道什麼時候該動，該往哪個方向動，該用多大的力道。
這種本能不屬於後天習得的技巧，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就像魚知道怎麼游水、鳥知道怎麼飛翔一樣自然。
他側身，滑步。
腐蝕白狼的獠牙貼著他的耳廓擦過，只差毫釐就能咬碎他的頭骨。
但就是這毫釐之差，被林默輕描淡寫地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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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黑鐵長劍從下往上撩起，劍鋒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精準地切入腐蝕白狼脖頸下方最柔軟的位置。
劍光一閃而逝。
腐蝕白狼的身體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後從脖頸到腹部，整整齊齊地裂成了兩半。
兩半狼屍轟然墜地，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
那頭不可一世的一階腐蝕風狼王，連最後的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林默收劍，劍身上的血跡順著刃口滑落，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他低頭看了一眼腐蝕白狼的屍體，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對他來說，這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戰績，只是一個順理成章的結果。
殺神劍體賦予他的劍道本能，讓他對自己手中這把劍的每一寸劍鋒都了如指掌，對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掌控自如。
【擊殺腐蝕風狼王，汲取精血。氣血值+30。】
【當前氣血值：136卡。】
【殺戮值+3。】
【當前殺戮值：15點。】
林默眼睛一亮。
30點氣血值，3點殺戮值——這頭腐蝕白狼給的收益，比普通腐蝕風狼高了整整三倍。
「殺更強的凶獸，殺戮值給得更多。」林默在心裡默默盤算著，隨即抬起頭，目光掃向狼窩邊緣那三頭瑟瑟發抖的普通腐蝕風狼。
那三頭腐蝕風狼已經被剛才的戰鬥嚇得肝膽俱裂，夾著尾巴縮在洞穴口，渾身抖得像篩糠。
它們親眼看見了自己的頭狼被這個人類一劍劈成兩半，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已經徹底壓過了它們的凶性。
其中一頭腐蝕風狼率先轉身，夾著尾巴朝窪地外瘋狂逃竄。
另外兩頭也跟著反應過來，分頭朝不同方向跑去。
但它們快不過林默的劍。
林默腳下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晉升一階武者之後，他的速度比之前翻了一倍不止，幾乎是瞬間就追上了跑得最慢的那頭腐蝕風狼。
劍光一閃，狼頭飛起。
他沒有停頓，腳尖在地面一點，身體借力轉向，追向第二頭。
三個呼吸之後，第二頭腐蝕風狼被他從後方一劍貫穿後腦，撲倒在地。
最後一頭腐蝕風狼已經跑出了窪地的邊緣，眼看就要鑽進茂密的黑草叢中。
林默站在原地，沒有追過去，只是抬起左手，將手中的黑鐵長劍猛地擲出。
長劍在空中旋轉著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釘入了那頭腐蝕風狼的後背，將它牢牢釘在地上。
三劍，三頭狼。
【擊殺腐蝕風狼，汲取精血。氣血值+5。】
【擊殺腐蝕風狼，汲取精血。氣血值+4。】
【擊殺腐蝕風狼，汲取精血。氣血值+5。】
【當前氣血值：150卡。】
【殺戮值+3。】
【當前殺戮值：18點。】
林默走過去，從狼屍上拔出黑鐵長劍，在狼皮上擦乾淨劍身上的血跡。
150卡氣血值，18點殺戮值。
這個進度，放在任何一個剛覺醒的新人身上都足以讓人瞠目結舌，但林默心裡很清楚，這還遠遠不夠。
距離第一個簽到節點100點殺戮值，他還差82點。
距離真正的強者，他還差得更遠。
他收回思緒，看了看滿地的狼屍。
這幾頭狼加起來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但和之前一樣，他一個人根本帶不走。
不過這次他不打算再找人幫忙了——先把最有價值的部分取走，剩下的回頭再說。
林默蹲下身，用劍尖撬開腐蝕白狼的嘴，將那兩排匕首般鋒利的狼牙一顆一顆地挖了下來。
腐蝕風狼王的牙齒比普通狼牙更大、更白、更硬，是做箭頭和匕首握柄的上等材料，光這幾顆牙拿到城裡就能賣個好幾千塊。
他將狼牙用一塊從狼皮上割下來的毛皮包好，塞進背後的行囊里。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目光轉向窪地深處的那個洞穴。
狼巢。
巢穴的入口不大，剛好夠一個人彎腰鑽進去。
洞口堆著鬆軟的泥土和一些破碎的骨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臊味。
林默握緊長劍，壓低身形，小心地鑽了進去。
洞穴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足有一個小房間那麼寬敞。
洞壁上掛著幾縷乾涸的血跡，地面散落著各種野獸的骨頭。
但最讓林默注意的是洞穴深處那幾具人類的骨骸——看骨骼的形狀和大小，都是成年男性，想來是之前誤入這片區域被狼群獵殺的武者。
他們的屍體已經被啃得殘缺不全，身上的衣物也爛成了碎片。
但林默的目光只在這些骨骸上掃了一眼，就被另一件東西牢牢吸引住了。
在洞穴最深處的角落裡，有一株矮小的植物從石縫中頑強地探出頭來。
它的葉片只有三片，每一片都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血紅色，在昏暗的洞穴中散發著微弱的螢光。
一股淡淡的、帶著甜腥味的氣息從它身上瀰漫開來，讓人聞上一口就覺得體內的氣血隱隱有沸騰的趨勢。
靈草。
林默的眼睛亮了。
他雖然不認識這株靈草叫什麼名字，但光憑這股能讓氣血產生共鳴的氣息，就知道這絕對是好東西。
他快步走到靈草前，蹲下身，正要伸手去摘，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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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吞嗎？
「試試看。」林默心想，反正是白撿的。
他伸出手，五指輕輕握住靈草的根莖。
心念一動，殺神劍體的吞噬之力緩緩發動。
一股溫熱的、帶著草木清香的奇異能量從靈草中湧出，順著他的手掌流入體內。
這股能量和吞噬凶獸精血時的感覺完全不同——精血的能量是滾燙暴烈的，像是烈酒入喉，而靈草的能量則是溫潤綿長的，像是一股暖流在經脈中緩緩流淌，說不出的舒服。
【汲取靈草能量，氣血值+50。】
【當前氣血值：200卡。】
林默的瞳孔微微放大。
50點！
一株靈草，直接給了他50點氣血值！
這比那頭腐蝕白狼王給得還多！
他低頭看向手掌，那株靈草已經在他吸收完能量後迅速枯萎，三片血紅色的葉片捲曲變黑，最終化作了一小撮灰燼。
「靈草也能吞。」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也就是說，不光是凶獸，天材地寶類的靈物，都可以用殺神劍體來吸收。」
「這路子就寬了。」
凶獸的精血能吞，靈草的能量能吞，那將來如果遇到什麼天材地寶、靈丹妙藥，豈不是都能直接轉化為氣血值？
這個發現讓他對殺神劍體的潛力有了更深的認識——這不僅僅是一個戰鬥型的天賦，更是一個堪稱逆天的成長型天賦。
壓下心頭的喜悅，林默正準備起身離開，餘光忽然瞥見那幾具骸骨旁邊，有一截被泥土半掩著的書角。
書？
他走過去，用劍鞘撥開上面的泥土，露出了一本殘破的書冊。
書冊的封面已經被蟲蛀得千瘡百孔，邊角也爛了大半，但扉頁上幾個暗紅色的大字依然清晰可辨。
「血煞劍法。」
林默伸手拿起書冊，翻了兩頁。
紙張脆得像是隨時會碎掉，但上面的文字和圖示還算完整。
這本書的大概內容是某個武者隨身攜帶著，在遭遇狼群後不幸死在這裡，隨身的東西也就跟著埋在了洞穴里。
「一階武學。」林默看著封面上標註的等階，心中微微一動。
武學，和天賦一樣，也分為不同等階。
從見習級到一階、二階，一直到九階，等階越高的武學，修煉難度越大，威力也越強。
一門一階武學在城裡的武館中，少說也要十萬塊起步，稍微好一點的更是要二三十萬。
普通人根本學不起，只能去武館交錢學一些見習級的粗淺招式。
而這本血煞劍法，正是一門貨真價實的一階劍法武學。
「十萬塊的東西，就這麼白撿了。」林默搖了搖頭，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不過他現在不差錢——或者說，等他回城把那些狼屍賣掉之後就不差錢了。
所以這本武學對他來說，真正的價值不是能賣多少錢，而是能練出什麼名堂。
想到殺神劍體對劍法的悟性增幅，林默不由得期待起來。
系統描述說「劍法類武技悟性提升至當代無雙」，這個「當代無雙」到底是誇張的說法，還是真有其事？
他翻開書冊，開始從頭閱讀。
血煞劍法的開篇是一段總綱，大意是說這門劍法以殺意御劍，殺意越濃，劍勢越烈。
修煉到小成，劍鋒可附著一層血煞之氣，增加斬擊威力；修煉到大成，一劍揮出血煞沖天，能破甲裂骨，威力倍增；修煉到圓滿，則可凝聚血煞劍氣，隔空傷敵，威勢驚人。
總綱之後，是具體的劍招圖解和運氣法門。
一共三式劍招，每一式都有詳細的動作分解和氣血運轉路線。
林默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就一遍。
當他翻到最後一頁，合上書冊的那一刻，腦海中忽然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那些劍招圖解、運氣法門、氣血運轉路線，在他的意識中飛速拼接重組，形成了一幅幅清晰的動態畫面。
他仿佛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手持長劍，在虛空中一遍又一遍地演練這三式劍招，從生澀到熟練，從熟練到圓融，從圓融到隨心所欲。
然後，他握住了劍。
黑鐵長劍出鞘的瞬間，整個洞穴都被一層暗紅色的光芒照亮了。
那不是氣血之力外放的淡紅，而是一種深沉濃烈到近乎實質的血煞之氣。
劍鋒在嗡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氣息，仿佛整個洞穴都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座修羅場。
林默抬手，出劍。
第一式。
劍鋒劃破空氣，一道血色的劍芒從劍身上激射而出，在洞穴的岩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碎石簌簌落下。
第二式。
長劍迴旋橫掃，血煞之氣在劍鋒上凝聚成一道弧形的氣刃，斬入岩壁，留下了一道比第一劍更深更長的切痕，切面光滑如鏡。
第三式。
也是最強的殺招。
林默雙手握劍，劍尖斜指地面，然後猛地向上一撩。
一道粗大的血色劍氣從劍鋒上爆發而出，貫穿整個洞穴，在盡頭的岩壁上轟然炸開，炸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坑洞，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三式使完，林默收劍而立。
劍身上的血煞之氣緩緩消退，洞穴中重新歸於寂靜。
只有岩壁上那些橫七豎八的新鮮劍痕，和地面上散落的碎石，訴說著剛才發生了什麼。
圓滿。
瞬間圓滿。
總綱上描述的圓滿境界——凝聚血煞劍氣，隔空傷敵——他剛才最後一劍劈出的那道粗大的血色劍氣，正是圓滿境界的體現。
林默低頭看著自己握劍的手，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知道殺神劍體的悟性加成會很強，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強到了這種程度。
他只是看了一遍書，就把一門一階劍法修煉到了圓滿？
這已經不是「天賦異稟」能解釋的了，這簡直就是逆天。
要知道，一門一階武學，普通武者從入門到小成，至少要苦修幾個月。
從小成到大成，又要一年半載。
至於圓滿，很多人一輩子都達不到，因為圓滿境界需要的不是苦練，而是一種對武學本質的領悟，那種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而他從翻開書到圓滿，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當代無雙……還真是沒說大話。」林默喃喃自語，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將書冊收好，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朝洞穴外走去。
這趟狼巢之行收穫遠超預期——靈草給了50點氣血值，腐蝕白狼和普通狼給了40多點，血煞劍法更是直接滿級。
現在他的實力比起剛出城時，已經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走出洞穴，灰濛濛的天光重新照在臉上。
黑草平原上的風依舊帶著腥臭的氣息，但林默此刻的心情卻格外舒暢。
「接下來，該去獵殺更多的凶獸了。」他在心裡默默規劃著名，「18點殺戮值還差得遠，得找一片凶獸更密集的區域才行。」
「蘇穎給的那張地圖上，往北再走一段好像有一片標註了紅色高危險區的地方，正好——」
他的念頭還沒轉完，腳步就停住了。
狼巢外的窪地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隊人。
領頭的是個叼著香菸的青年，看上去二十出頭，一張還算端正的臉上掛著一副吊兒郎當的表情。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皮甲，腰間掛著一把刀鞘鑲金邊的彎刀，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嘴裡叼著的煙燃了半截，菸灰落了一肩膀，他毫不在意地往地上啐了口痰，抬腳用鞋底碾了碾。
在他身後，四個穿著統一制式皮甲的壯漢一字排開，個個腰間佩刀，站姿松垮但眼神兇悍。
皮甲左胸位置都印著一個醒目的金色太陽標誌——那是金日武道公司的徽章。
林默注意到，這幾個人在看到他身後滿地的狼屍時，眼睛都亮了一下。
尤其是那頭腐蝕白狼王的屍體，讓叼煙青年的目光停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貪婪。
「喲，小子不錯嘛。」叼煙青年吐出個煙圈，用下巴指了指腐蝕白狼王的屍體，「這頭腐蝕風狼王，你殺的？」
林默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叼煙青年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彈了彈菸灰，笑了一聲：「行，廢話不多說。」
「把腐蝕白狼牙交出來，你就可以走了。」
他說得很輕巧，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話音剛落，他身上的氣血驟然爆發——三百卡，遠超林默目前200卡的氣血值。
那股氣血威壓如同實質般鋪散開來，將窪地上零散的石子都震得微微顫動。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四個保鏢也同時釋放了氣血。
清一色一百卡左右的氣息，雖然比叼煙青年差了不少，但四個人加在一起，配上統一的站位，形成了一道頗具壓迫感的陣勢。
一個保鏢上前一步，挺了挺胸，胸口的金色太陽徽章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扎眼。
他斜眼看著林默，語氣中滿是倨傲：「小子，我們少爺客氣，我們可不客氣。」
「看清楚這個標誌——金日武道公司，天河市排名前三的武道公司，勢力遍布全城。」
「你掂量掂量自己，得罪了我們，你回了城裡也不好過。」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四周荒涼的草原，皮笑肉不笑地補了一句：「再說了，這荒郊野嶺的，可沒有什麼城衛軍來保護你。」
話音落下，幾個保鏢臉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叼煙青年將菸頭扔在地上，又點了一根，不緊不慢地吸了一口，目光越過菸頭上繚繞的煙霧，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默。
林默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揚了一下，但不知為何，叼煙青年看到這個笑容的瞬間，後背忽然竄起一股涼意。
「你說——這是荒郊野嶺，沒有人？」
林默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閒聊，他抬起眼皮，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倒映著洞口的微光，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沒有殺意。
只有一種淡到極致的漠然。
「那我殺了你們，也沒有人知道啊。」
話音落下，整個窪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叼煙青年夾著煙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那四個保鏢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風從黑草平原上吹過，吹動了地上的狼毛和林默的衣角。
他站在原地，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按在了劍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