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驚呆了
在郭婉銀溫暖的肚子裡，南曦從頭到尾都在安安靜靜地聽著。
當她聽到外婆說「這是我和你爸的養老錢」的時候，南曦覺得自己的心，如果她此刻已經長了心的話，被狠狠撞了一下，酸得她想哭。
外婆。
她上輩子最喜歡的就是外婆。和她重男輕女的爺爺奶奶不一樣，外婆從來不會因為她是個女孩子就少疼她半分。
小時候她問媽媽，為什麼奶奶不喜歡她，媽媽只會嘆氣說「女孩子是這樣的，你多忍忍」。她不懂，也不想懂，女孩子怎麼了。
可外婆不一樣。
外婆對她和弟弟一視同仁，什麼好東西都緊著他們兩個，去港城探親的時候給他們買衣服買書包買零食。
外婆看她的眼神從來都是暖的，讓人打心眼裡覺得安全。
這一世，外婆還是那麼好的外婆。
從港城飛回來，把養老錢都掏出來，就為了支持媽媽去A城闖蕩。
這份信任，這份疼愛，比這四十萬港紙還要貴重千倍。
南曦安安靜靜地蜷在這片溫暖的黑暗裡，在心裡默默地給外婆鞠了一躬。
外婆，你放心。
你的信任不會被辜負的，還有我呀。
她從未像此刻這樣慶幸自己重生了。因為這一世，她可以親眼看到這些她愛的人在年輕的時候閃閃發光的樣子。
這才是她許下願望時，真正想要的。
郭婉銀送走了母親，揣著那四十萬巨款，用厚布裹了一層又一層，貼身藏好。
這幾天她進進出出都是大包小包地拎東西，村里人早就見怪不怪，誰也沒多看她一眼。
南志鴻正在屋裡把最後一件衣裳塞進蛇皮袋，聽見動靜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妻子那副「我經歷了天大的事」的表情。
心裡咯噔一下，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過來：「怎麼了？」
郭婉銀沒說話，先把房門關嚴實了，又拉了拉窗簾。
轉身，從懷裡緩緩掏出那個用厚布裹了一層的磚頭，放在床板上，一層一層地打開。
四十萬港紙，安安靜靜地躺在床板上，在午後昏黃的光線里泛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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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志鴻整個人僵在原地。
瞪大雙眼，嘴巴張開又合上，表情像是被人在後腦勺敲了一棍子，整個人處於一種「我是誰我在哪兒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的宕機狀態。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嗓子眼裡才擠出一句話：「誰……誰給的？」
郭婉銀看著他這副驚掉下巴的樣子，心裡那點緊張反而散了不少，甚至還有點小得意——看吧，還是我比較鎮定。
故作淡定地揚了揚下巴：「我媽。」
「你媽，媽？！」
南志鴻的聲音直接劈叉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你媽……媽怎麼……什麼時候……」
郭婉銀便把母親專門從港城飛回來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儘量說得輕描淡寫，可南志鴻聽完了，整個人沉默了很久。
南志鴻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床板上那堆錢，又抬起頭看了看妻子還有些泛紅的眼角。
婉銀嘴裡說得輕鬆，可他聽出來的不是輕鬆，他聽出來的是丈母娘對女兒那份沉甸甸的心。怕女兒受委屈，怕女兒過得不好，所以一聽到女兒要去闖蕩就千里迢迢趕回來，把自己的養老錢都塞給她。
這份心意，比錢重得多。
南志鴻又看了一眼那堆港紙，在心裡默默換算了一下，港幣四十萬，在這年頭換成RM幣就是五十萬左右。
加上他們自己的十二萬，統共六十多萬。這筆錢能把A城二環的四合院一整套地拿下來，還有餘糧盤鋪子。
他抬眼看向郭婉銀，目光認真而鄭重，喉結動了動，把很多話咽了回去，最後只說了一句：「委屈你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真的很感謝媽媽。她這份心意，我記下了。」
握住郭婉銀的手，掌心溫熱而粗糙，是常年幹活磨出來的繭。這隻手不會說什麼漂亮話，可它握得很緊，緊到郭婉銀能感覺到他指節傳來的微微顫抖。
「我沒什麼大本事，」南志鴻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都穩得像石頭，「但我跟你保證，這輩子，我拼盡全力，讓你過上好日子。不讓媽媽後悔今天把這錢交到我們手上。」
郭婉銀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頭沒有心虛，沒有退縮，只有兩個深深的黑洞，裝滿了她的影子。
她輕輕「嗯」了一聲。
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翹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我知道。」她說，「我從來都知道。」
周一，出發的日子，天還沒亮透。
整個村子還籠在一層薄霧裡，雞都沒叫第二遍。
南家祖宅的大門口，兩隻蛇皮袋、一個大布包袱、一個舊帆布包整整齊齊地碼在門檻邊，像是隨時要從這個家剝離出去。
郭婉銀和南志鴻穿得樸素得不能再樸素——洗得發白的布衣，黑褲子，舊球鞋，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臉上素麵朝天。
兩個人站在一堆行李旁邊，就像是出門趕集的尋常夫妻，任誰也看不出他們身上藏了六十多萬的巨款。
不樸素不行。
這年頭在外面跑，身上帶錢的誰不是提心弔膽，恨不能把錢縫進褲腰帶里。
郭婉銀昨天花了整整一個晚上，把現金分成了好幾份,一部分縫在南志鴻外套的內襯裡，一部分壓在自己隨身背的布包夾層中，還有一部分散鈔裝在兩人各自的衣服口袋裡當零花。
哪怕是遇到什麼意外丟了一份，也不至於全軍覆沒。
當她聽到外婆說「這是我和你爸的養老錢」的時候，南曦覺得自己的心，如果她此刻已經長了心的話，被狠狠撞了一下，酸得她想哭。
外婆。
她上輩子最喜歡的就是外婆。和她重男輕女的爺爺奶奶不一樣，外婆從來不會因為她是個女孩子就少疼她半分。
小時候她問媽媽，為什麼奶奶不喜歡她，媽媽只會嘆氣說「女孩子是這樣的，你多忍忍」。她不懂，也不想懂，女孩子怎麼了。
可外婆不一樣。
外婆對她和弟弟一視同仁，什麼好東西都緊著他們兩個，去港城探親的時候給他們買衣服買書包買零食。
外婆看她的眼神從來都是暖的，讓人打心眼裡覺得安全。
這一世，外婆還是那麼好的外婆。
從港城飛回來，把養老錢都掏出來，就為了支持媽媽去A城闖蕩。
這份信任，這份疼愛，比這四十萬港紙還要貴重千倍。
南曦安安靜靜地蜷在這片溫暖的黑暗裡，在心裡默默地給外婆鞠了一躬。
外婆，你放心。
你的信任不會被辜負的，還有我呀。
她從未像此刻這樣慶幸自己重生了。因為這一世，她可以親眼看到這些她愛的人在年輕的時候閃閃發光的樣子。
這才是她許下願望時，真正想要的。
郭婉銀送走了母親，揣著那四十萬巨款，用厚布裹了一層又一層，貼身藏好。
這幾天她進進出出都是大包小包地拎東西，村里人早就見怪不怪，誰也沒多看她一眼。
南志鴻正在屋裡把最後一件衣裳塞進蛇皮袋，聽見動靜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妻子那副「我經歷了天大的事」的表情。
心裡咯噔一下，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過來：「怎麼了？」
郭婉銀沒說話，先把房門關嚴實了，又拉了拉窗簾。
轉身，從懷裡緩緩掏出那個用厚布裹了一層的磚頭，放在床板上，一層一層地打開。
四十萬港紙，安安靜靜地躺在床板上，在午後昏黃的光線里泛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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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志鴻整個人僵在原地。
瞪大雙眼，嘴巴張開又合上，表情像是被人在後腦勺敲了一棍子，整個人處於一種「我是誰我在哪兒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的宕機狀態。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嗓子眼裡才擠出一句話：「誰……誰給的？」
郭婉銀看著他這副驚掉下巴的樣子，心裡那點緊張反而散了不少，甚至還有點小得意——看吧，還是我比較鎮定。
故作淡定地揚了揚下巴：「我媽。」
「你媽，媽？！」
南志鴻的聲音直接劈叉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你媽……媽怎麼……什麼時候……」
郭婉銀便把母親專門從港城飛回來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儘量說得輕描淡寫，可南志鴻聽完了，整個人沉默了很久。
南志鴻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床板上那堆錢，又抬起頭看了看妻子還有些泛紅的眼角。
婉銀嘴裡說得輕鬆，可他聽出來的不是輕鬆，他聽出來的是丈母娘對女兒那份沉甸甸的心。怕女兒受委屈，怕女兒過得不好，所以一聽到女兒要去闖蕩就千里迢迢趕回來，把自己的養老錢都塞給她。
這份心意，比錢重得多。
南志鴻又看了一眼那堆港紙，在心裡默默換算了一下，港幣四十萬，在這年頭換成RM幣就是五十萬左右。
加上他們自己的十二萬，統共六十多萬。這筆錢能把A城二環的四合院一整套地拿下來，還有餘糧盤鋪子。
他抬眼看向郭婉銀，目光認真而鄭重，喉結動了動，把很多話咽了回去，最後只說了一句：「委屈你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真的很感謝媽媽。她這份心意，我記下了。」
握住郭婉銀的手，掌心溫熱而粗糙，是常年幹活磨出來的繭。這隻手不會說什麼漂亮話，可它握得很緊，緊到郭婉銀能感覺到他指節傳來的微微顫抖。
「我沒什麼大本事，」南志鴻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都穩得像石頭，「但我跟你保證，這輩子，我拼盡全力，讓你過上好日子。不讓媽媽後悔今天把這錢交到我們手上。」
郭婉銀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頭沒有心虛，沒有退縮，只有兩個深深的黑洞，裝滿了她的影子。
她輕輕「嗯」了一聲。
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翹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我知道。」她說，「我從來都知道。」
周一，出發的日子，天還沒亮透。
整個村子還籠在一層薄霧裡，雞都沒叫第二遍。
南家祖宅的大門口，兩隻蛇皮袋、一個大布包袱、一個舊帆布包整整齊齊地碼在門檻邊，像是隨時要從這個家剝離出去。
郭婉銀和南志鴻穿得樸素得不能再樸素——洗得發白的布衣，黑褲子，舊球鞋，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臉上素麵朝天。
兩個人站在一堆行李旁邊，就像是出門趕集的尋常夫妻，任誰也看不出他們身上藏了六十多萬的巨款。
不樸素不行。
這年頭在外面跑，身上帶錢的誰不是提心弔膽，恨不能把錢縫進褲腰帶里。
郭婉銀昨天花了整整一個晚上，把現金分成了好幾份,一部分縫在南志鴻外套的內襯裡，一部分壓在自己隨身背的布包夾層中，還有一部分散鈔裝在兩人各自的衣服口袋裡當零花。
哪怕是遇到什麼意外丟了一份，也不至於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