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就是李老師
馮不虛跑進舊宿舍樓的一樓大廳後停下來了。大廳里什麼都沒有，只有微弱又慘白的燈光。
他剛才看到的那個身影不見了，仿佛只是他的錯覺。
姜拓當時從霧氣里閃了一下，往舊宿舍樓的方向走，馮不虛看到他的側臉，只一眼就追了過來。
但現在姜拓不見了，大廳里空蕩蕩的，樓梯口黑著，走廊也黑著，什麼都沒有。
蘇聞意跟了進來，喘了一口氣：「你看到什麼了？」
「姜拓。」馮不虛說，「我看到他了，他往這裡走了。」
蘇聞意看了一圈空蕩蕩的大廳：「他人呢？」
馮不虛說：「不知道，進來就不見了。」
馮不虛走到樓梯口，樓梯往下走，不是往上走的。
查朵也追了上來，看著多出來往下的樓梯有些震驚：
「這不是一樓嗎？這樓梯怎麼還往下了？我們前面來不是沒有往下的樓梯嗎，難道是我記錯了？」
「沒有記錯，這裡有地下一層。」蘇聞意走過來，往下看了一眼。
樓梯往下延伸，消失在黑暗裡，看不到底。冷風從下面吹上來，帶著一股潮濕和腐爛的甜味。
「走，我們下去看看，」馮不虛說。
「你確定？你之前不是還挺害怕的嗎？現在怎麼這麼膽大了？」查朵在後面說，聲音都在抖。
馮不虛：「不確定。但姜拓往這邊走了，下面可能有東西。」
查朵：她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說，馮不虛現在樣子很像他剛玩《棺娘子》試玩版時的樣子。
但又有些不一樣，查朵真的好好奇他在幻境裡面都經歷了什麼。
明知道下去後會遇到那些嚇人的東西，他竟然還走在了第一位。
三個人沿著樓梯往下走。樓梯很窄，牆壁上有水漬，摸上去又濕又滑。
越往下走越冷，冷到骨頭裡那種冷。
走了大概兩層樓的深度，樓梯到底了，前面是一扇鐵門，鐵門開著一條縫隙。
馮不虛推開鐵門，走進去。
地下室不大，大概一間教室的面積，四面都是水泥牆，沒有窗戶，頭頂一盞燈泡發出昏黃的光。
地上有水漬，牆角有霉斑，空氣里那股腐爛的甜味更濃了。
地下室中間有一根柱子，柱子上綁著一個人。
那個人雙手被繩子反綁在柱子後面，嘴上貼著一塊膠帶，整個人軟軟地掛在繩子上，頭低著。
一眼看過去，衣服上、脖子上、手臂上，畫滿了暗紅色的神秘圖案，彎彎曲曲的線條，繞著他的身體畫了一圈又一圈。
馮不虛走過去，把那個人的頭抬起來看了一眼。
「周明朗你還活著呢？！」馮不虛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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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朗聽到聲音，抬起頭，眼睛裡全是紅血絲，眼眶是紅的，臉上有淚痕。
他看到馮不虛，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整個人在繩子裡掙了一下。
馮不虛把膠帶撕了，周明朗「嘶」了一聲，大口大口地喘氣。
「你們怎麼才來……」周明朗的聲音啞得不行，帶著哭腔。
蘇聞意走過來，開始解繩子。查朵也過來幫忙。
繩子綁得很緊，打了好幾個結，查朵摳了半天才解開一個。
周明朗的手一鬆開就軟了，整個人往地上滑，馮不虛一把拽住他。
周明朗的手在抖，胳膊上有繩子勒出來的紫痕，一圈一圈的，很深。
「誰綁的你？」馮不虛問。
周明朗坐在地上，揉著手腕，眼淚終於掉下來了：「我去行政辦公樓找你們來著，剛到二樓就遇到了一個男人，我沒看清臉，他從我後面抓住我的，直接把我弄暈帶到這兒來了。」
「他綁你的時候說了什麼沒有？」蘇聞意問。
周明朗點頭，一邊擦眼淚一邊說：「他說讓我去飼養那些東西，說這樣它們就會乖了。
他說我身上有東西，能餵它們。我也不知道什麼東西。他還在我身上畫畫，用那個紅色的顏料，畫了一身，難聞死了那個味道。」
周明朗說到這裡，乾嘔了一下，那個味道確實難聞，不像是顏料的味道，倒像是那種腐爛到甜膩，聞多了頭暈的味道。
馮不虛看了一眼周明朗身上的暗紅色圖案。
那些線條彎彎曲曲的，繞著身體畫了一圈又一圈，在胸口的位置收攏，形成了一個閉合的圖案。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什麼。
上一個副本里，棺材上面也畫著類似的圖案。
後來他逛了論壇，有網友猜測，也有專家分析。
他們說這是把鬼鎮在某個地方，不讓它走，也不讓它散。
馮不虛笑了一下，他覺得很荒謬。
蘇聞意看著周明朗那一身暗紅色的圖案，也想到了馮不虛想的那些，她笑了一聲打趣他：
「恭喜你，被選中成為祭品了。」
周明朗的臉更白了：「什麼祭品？」
「大概是鎮魂陣或是把你獻祭給外面那些鬼影，」馮不虛指了一下他胸口的那個閉合圖案。
「要麼你在這，它們就出不去，就只能乖乖待著。要麼，它們會衝過來吃了你。」
周明朗整個人愣住了。
周明朗終於忍不住了，「我運氣就這麼差嗎？每次都是我……」
周明朗嘆息一聲，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暗紅色圖案，又看了一眼馮不虛他們，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忽然，鈴聲響了。
叮鈴鈴鈴鈴……
學校的鈴聲，一下一下地響著，在空蕩蕩的地下室里迴響。
馮不虛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凌晨十二點整。
半夜十二點，學校的鈴聲響了。
這個聲音在寂靜的校園裡聽起來格外刺耳，每一聲都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
「什麼聲音？」周明朗緊張地左右看。
「這應該是學校鈴聲吧？」蘇聞意說。
「半夜打什麼鈴？」周明朗的聲音又抖了。
他今天被嚇的次數已經夠多了。
三人都沒搭理他。
蘇聞意站在那裡，聽了一會兒鈴聲，等鈴聲停了，她開口了：「我有一個猜測。」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們想想，這個遊戲的設計邏輯是什麼？」蘇聞意說。
「我們進來的任務是什麼？瀟瀟一開始帶著我們玩遊戲，然後就遇到了姜拓，筆仙還有小樹林裡的那個死者女生。」
「我猜測通關條件是找到真相。真相是什麼？是他們真正的死因。」
「但找到真相之後呢？「她繼續說，「找到真相之後，我們要做什麼？」
馮不虛看著她，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報仇，殺了那個人渣，說不定我們就通關了。」
馮不虛：「他是遊戲裡的NPC，跟姜拓一樣。但在遊戲裡，他就是這些事情的幕後主使。紅衣學姐的死、姜拓的死，都跟他有關。
他壓下去了所有的事情，掩蓋了所有的真相，然後升了校長，在這個學校里待了三十年。」
蘇聞意點頭表示認同：「如果我們殺了他，也許就能通關。」
周明朗思考了一下，覺得十分合理，找到兇手，殺了兇手，給死去的那些學生報仇，然後通關。
不錯，完美。
「校長辦公室在不在行政辦公樓，從這裡過去，穿過操場，然後就能看見一棟獨棟小樓就是他的辦公室。」
「那就走。」蘇聞意說。
馮不虛看了一眼周明朗身上的暗紅色圖案，從地上扯了一塊破布，把周明朗身上的圖案擦了幾下，但是沒擦掉，顏料已經滲進布料里了。
他把破布扔了，說：「算了，我們先走，出去再說。」
他們沿著樓梯往上走，走到一樓大廳，推開大門走出了舊宿舍樓。
霧氣比之前更濃了。
那些白瞳學生還在走，一個接一個地往舊宿舍樓這邊的方向走，但他們的速度變快了，不再是之前那種慢吞吞的步伐了，現在變成了小跑。
有種半夜聚在一起跑操的苦命但十分詭異的感覺。
蘇聞意站在馮不虛旁邊，看著那些學生一個接一個地涌過來，她的眉頭擰得很緊。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走，去找校長辦公室。」
四個人在鬼學生中間穿行，往馮不虛指引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五分鐘，那棟小樓的輪廓從霧氣里浮現出來了。
馮不虛走在最前面，他看到了那棟樓的大門。
門開著，燈也亮著。
四個人走進樓里，沿著樓梯一層一層往上走，走到三樓時，他們停下來了。
因為一到二樓所有的門都是鎖著的，只有三樓開著，而走廊盡頭有一扇雙開門，門上掛著一塊牌子，寫著校長室。
馮不虛推開門走了進去。
校長室很大，一面牆都是窗戶，窗外是黑沉沉的霧氣。
辦公桌在房間正中間，桌上擺著一台電腦，一摞文件，一個茶杯。
牆上掛著錦旗和獎狀，寫著：教書育人、桃李滿天下之類的話。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頭髮花白了大半，穿著深色的西裝，胸口別著一枚校徽，手腕上戴著一串暗紅色的珠子。
他聽到門響，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進來的人，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好像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你們來了，」李校長說著，聲音跟幻境裡那個李老師一樣，溫和又斯文的，「坐吧。」
幾人誰都沒坐。
馮不虛站在門口，看著那張臉，跟照片上一樣，跟幻境裡一樣，只是老了。
老了之後面相圓潤了，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歪的方向都沒變。
他看著那張臉，腦子裡閃過幻境裡的許多畫面。
蘇聞意走到辦公桌前面，看著這位老校長，眼底的火氣終於不壓了，溢出來了，整張臉都是冷的。
蘇聞意：「你就是李老師。」
李正源看著她，笑了一下：「我是。」
「那位喜歡穿紅裙子的學姐，是你推下去的。」
李正源的笑沒變：「什麼什麼紅裙學姐，我不太記得了。我們學校是有規章制度的，在校期間必須著校服。」
他剛才看到的那個身影不見了，仿佛只是他的錯覺。
姜拓當時從霧氣里閃了一下，往舊宿舍樓的方向走，馮不虛看到他的側臉，只一眼就追了過來。
但現在姜拓不見了，大廳里空蕩蕩的，樓梯口黑著，走廊也黑著，什麼都沒有。
蘇聞意跟了進來，喘了一口氣：「你看到什麼了？」
「姜拓。」馮不虛說，「我看到他了，他往這裡走了。」
蘇聞意看了一圈空蕩蕩的大廳：「他人呢？」
馮不虛說：「不知道，進來就不見了。」
馮不虛走到樓梯口，樓梯往下走，不是往上走的。
查朵也追了上來，看著多出來往下的樓梯有些震驚：
「這不是一樓嗎？這樓梯怎麼還往下了？我們前面來不是沒有往下的樓梯嗎，難道是我記錯了？」
「沒有記錯，這裡有地下一層。」蘇聞意走過來，往下看了一眼。
樓梯往下延伸，消失在黑暗裡，看不到底。冷風從下面吹上來，帶著一股潮濕和腐爛的甜味。
「走，我們下去看看，」馮不虛說。
「你確定？你之前不是還挺害怕的嗎？現在怎麼這麼膽大了？」查朵在後面說，聲音都在抖。
馮不虛：「不確定。但姜拓往這邊走了，下面可能有東西。」
查朵：她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說，馮不虛現在樣子很像他剛玩《棺娘子》試玩版時的樣子。
但又有些不一樣，查朵真的好好奇他在幻境裡面都經歷了什麼。
明知道下去後會遇到那些嚇人的東西，他竟然還走在了第一位。
三個人沿著樓梯往下走。樓梯很窄，牆壁上有水漬，摸上去又濕又滑。
越往下走越冷，冷到骨頭裡那種冷。
走了大概兩層樓的深度，樓梯到底了，前面是一扇鐵門，鐵門開著一條縫隙。
馮不虛推開鐵門，走進去。
地下室不大，大概一間教室的面積，四面都是水泥牆，沒有窗戶，頭頂一盞燈泡發出昏黃的光。
地上有水漬，牆角有霉斑，空氣里那股腐爛的甜味更濃了。
地下室中間有一根柱子，柱子上綁著一個人。
那個人雙手被繩子反綁在柱子後面，嘴上貼著一塊膠帶，整個人軟軟地掛在繩子上，頭低著。
一眼看過去，衣服上、脖子上、手臂上，畫滿了暗紅色的神秘圖案，彎彎曲曲的線條，繞著他的身體畫了一圈又一圈。
馮不虛走過去，把那個人的頭抬起來看了一眼。
「周明朗你還活著呢？！」馮不虛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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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朗聽到聲音，抬起頭，眼睛裡全是紅血絲，眼眶是紅的，臉上有淚痕。
他看到馮不虛，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整個人在繩子裡掙了一下。
馮不虛把膠帶撕了，周明朗「嘶」了一聲，大口大口地喘氣。
「你們怎麼才來……」周明朗的聲音啞得不行，帶著哭腔。
蘇聞意走過來，開始解繩子。查朵也過來幫忙。
繩子綁得很緊，打了好幾個結，查朵摳了半天才解開一個。
周明朗的手一鬆開就軟了，整個人往地上滑，馮不虛一把拽住他。
周明朗的手在抖，胳膊上有繩子勒出來的紫痕，一圈一圈的，很深。
「誰綁的你？」馮不虛問。
周明朗坐在地上，揉著手腕，眼淚終於掉下來了：「我去行政辦公樓找你們來著，剛到二樓就遇到了一個男人，我沒看清臉，他從我後面抓住我的，直接把我弄暈帶到這兒來了。」
「他綁你的時候說了什麼沒有？」蘇聞意問。
周明朗點頭，一邊擦眼淚一邊說：「他說讓我去飼養那些東西，說這樣它們就會乖了。
他說我身上有東西，能餵它們。我也不知道什麼東西。他還在我身上畫畫，用那個紅色的顏料，畫了一身，難聞死了那個味道。」
周明朗說到這裡，乾嘔了一下，那個味道確實難聞，不像是顏料的味道，倒像是那種腐爛到甜膩，聞多了頭暈的味道。
馮不虛看了一眼周明朗身上的暗紅色圖案。
那些線條彎彎曲曲的，繞著身體畫了一圈又一圈，在胸口的位置收攏，形成了一個閉合的圖案。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什麼。
上一個副本里，棺材上面也畫著類似的圖案。
後來他逛了論壇，有網友猜測，也有專家分析。
他們說這是把鬼鎮在某個地方，不讓它走，也不讓它散。
馮不虛笑了一下，他覺得很荒謬。
蘇聞意看著周明朗那一身暗紅色的圖案，也想到了馮不虛想的那些，她笑了一聲打趣他：
「恭喜你，被選中成為祭品了。」
周明朗的臉更白了：「什麼祭品？」
「大概是鎮魂陣或是把你獻祭給外面那些鬼影，」馮不虛指了一下他胸口的那個閉合圖案。
「要麼你在這，它們就出不去，就只能乖乖待著。要麼，它們會衝過來吃了你。」
周明朗整個人愣住了。
周明朗終於忍不住了，「我運氣就這麼差嗎？每次都是我……」
周明朗嘆息一聲，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暗紅色圖案，又看了一眼馮不虛他們，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忽然，鈴聲響了。
叮鈴鈴鈴鈴……
學校的鈴聲，一下一下地響著，在空蕩蕩的地下室里迴響。
馮不虛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凌晨十二點整。
半夜十二點，學校的鈴聲響了。
這個聲音在寂靜的校園裡聽起來格外刺耳，每一聲都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
「什麼聲音？」周明朗緊張地左右看。
「這應該是學校鈴聲吧？」蘇聞意說。
「半夜打什麼鈴？」周明朗的聲音又抖了。
他今天被嚇的次數已經夠多了。
三人都沒搭理他。
蘇聞意站在那裡，聽了一會兒鈴聲，等鈴聲停了，她開口了：「我有一個猜測。」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們想想，這個遊戲的設計邏輯是什麼？」蘇聞意說。
「我們進來的任務是什麼？瀟瀟一開始帶著我們玩遊戲，然後就遇到了姜拓，筆仙還有小樹林裡的那個死者女生。」
「我猜測通關條件是找到真相。真相是什麼？是他們真正的死因。」
「但找到真相之後呢？「她繼續說，「找到真相之後，我們要做什麼？」
馮不虛看著她，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報仇，殺了那個人渣，說不定我們就通關了。」
馮不虛：「他是遊戲裡的NPC，跟姜拓一樣。但在遊戲裡，他就是這些事情的幕後主使。紅衣學姐的死、姜拓的死，都跟他有關。
他壓下去了所有的事情，掩蓋了所有的真相，然後升了校長，在這個學校里待了三十年。」
蘇聞意點頭表示認同：「如果我們殺了他，也許就能通關。」
周明朗思考了一下，覺得十分合理，找到兇手，殺了兇手，給死去的那些學生報仇，然後通關。
不錯，完美。
「校長辦公室在不在行政辦公樓，從這裡過去，穿過操場，然後就能看見一棟獨棟小樓就是他的辦公室。」
「那就走。」蘇聞意說。
馮不虛看了一眼周明朗身上的暗紅色圖案，從地上扯了一塊破布，把周明朗身上的圖案擦了幾下，但是沒擦掉，顏料已經滲進布料里了。
他把破布扔了，說：「算了，我們先走，出去再說。」
他們沿著樓梯往上走，走到一樓大廳，推開大門走出了舊宿舍樓。
霧氣比之前更濃了。
那些白瞳學生還在走，一個接一個地往舊宿舍樓這邊的方向走，但他們的速度變快了，不再是之前那種慢吞吞的步伐了，現在變成了小跑。
有種半夜聚在一起跑操的苦命但十分詭異的感覺。
蘇聞意站在馮不虛旁邊，看著那些學生一個接一個地涌過來，她的眉頭擰得很緊。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走，去找校長辦公室。」
四個人在鬼學生中間穿行，往馮不虛指引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五分鐘，那棟小樓的輪廓從霧氣里浮現出來了。
馮不虛走在最前面，他看到了那棟樓的大門。
門開著，燈也亮著。
四個人走進樓里，沿著樓梯一層一層往上走，走到三樓時，他們停下來了。
因為一到二樓所有的門都是鎖著的，只有三樓開著，而走廊盡頭有一扇雙開門，門上掛著一塊牌子，寫著校長室。
馮不虛推開門走了進去。
校長室很大，一面牆都是窗戶，窗外是黑沉沉的霧氣。
辦公桌在房間正中間，桌上擺著一台電腦，一摞文件，一個茶杯。
牆上掛著錦旗和獎狀，寫著：教書育人、桃李滿天下之類的話。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頭髮花白了大半，穿著深色的西裝，胸口別著一枚校徽，手腕上戴著一串暗紅色的珠子。
他聽到門響，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進來的人，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好像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你們來了，」李校長說著，聲音跟幻境裡那個李老師一樣，溫和又斯文的，「坐吧。」
幾人誰都沒坐。
馮不虛站在門口，看著那張臉，跟照片上一樣，跟幻境裡一樣，只是老了。
老了之後面相圓潤了，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歪的方向都沒變。
他看著那張臉，腦子裡閃過幻境裡的許多畫面。
蘇聞意走到辦公桌前面，看著這位老校長，眼底的火氣終於不壓了，溢出來了，整張臉都是冷的。
蘇聞意：「你就是李老師。」
李正源看著她，笑了一下：「我是。」
「那位喜歡穿紅裙子的學姐，是你推下去的。」
李正源的笑沒變：「什麼什麼紅裙學姐，我不太記得了。我們學校是有規章制度的，在校期間必須著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