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畫皮鬼》（4）
燈火最亮的地方，他站在那裡，對她笑。
那張臉的每個細節都長在她審美的正中央，眉眼輪廓乾淨利落，鼻樑挺直，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彎著，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溫柔。
米雅愣在原地，心裡有個什麼東西忽然就滿了，空了很久的某塊地方，被這一笑填得嚴嚴實實的。
她朝他走了幾步，滿街人影被燈火拖向四面八方，只有他的影子，逆著光，朝她這邊拖過來。
米雅恍惚了一下，再抬眼的時候，他已經迎上來了，影子正了，規規矩矩落在他腳後面。
「雅雅，我終於找到你了。」他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點笑意，「燈會人多，別走散了。」
米雅被他叫得一愣，雅雅？不愧是戀愛對象啊。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還攥著的糖人，剛才從糖人攤那兒走過來，她一直拿著的。
阿言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糖人上，笑了一下，「捏得真像。」
米雅把糖人舉起來看了看，「像誰？」
「像我，」他說。
米雅覺得這話聽著怪怪的，那糖人攤子捏的不都是這張臉嘛，不過她沒多想。
兩人沿著燈市往前走，街上人擠著人，紅燈籠在頭頂晃來晃去，光影在地上拖出長長短短的影子。
阿言走在她左邊，擋著人群那一側，偶爾有人擠過來，他就輕輕伸手擋一下，手背碰到她肩膀的時候，也是涼的。
米雅看了他一眼，「你的手怎麼一直這麼涼？」
「天生體弱，身體寒涼，」他說，「習慣了。」
米雅「哦」了一聲，沒再追問。遊戲設定嘛，NPC有個體弱挺正常的。
阿言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個橘子來，個頭不大，皮色青黃。
他低著頭剝橘子，指甲陷進果皮里，一瓣一瓣撕開，剝好了遞到米雅嘴邊。
米雅有些不適應，她跟這個人剛才才認識，雖然說他是她的戀愛對象，但這麼餵也太近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嘴吃了。橘子是甜的，汁水很足。
她吃的時候餘光掃到了阿言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太整齊了，整齊得不自然，每一片都是一模一樣的形狀，連指甲蓋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活人的指甲不該長成這樣，總有一兩根歪的或者短一截的。
但米雅沒往深處想，她覺得這遊戲的建模精度確實高，連指甲都做得這麼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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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尚往來，她也剝了一瓣遞迴去，阿言看了她一眼，抿著唇搖了搖頭，笑聲淺淺：「這東西，我咽不下。」
米雅拿著橘子的手頓了一下，NPC還有忌口設定呢？
「雅雅你吃。」
米雅也沒多想，把那瓣橘子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嚼，又吐了核。
阿言又遞了一瓣過來，他的手指碰到她手心的時候，涼涼的觸感讓米雅微微皺了一下眉。
那溫度不太對啊，活人的手不該是這種涼法，從指尖到手心都是冰的，冰得過分。
阿言搶在她開口之前說了，「我從母胎里身體就不好，血涼。」
米雅點了點頭，「哦，那你這身體真的好差。」
「嗯，」他應了一聲，又遞了一瓣橘子過來。
米雅一邊吃一邊端詳手裡那個糖人，她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總覺得差點什麼，「這糖人捏得眼睛差了點意思，不像你。」
阿言看著她，應了一個字，「嗯。」
他沒說別的，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很輕，嘴角彎了彎就收了。
直播間的彈幕這會兒已經刷成了一片。
【啊啊啊啊啊這個NPC也太甜了吧，一來就餵橘子，還是剝好了餵到嘴邊的！】
【我酸了，我酸透了，一個NPC都比我會談戀愛。】
【等等，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他說他咽不下？守則第五條，TA不吃任何帶皮的東西。】
【橘子是剝了皮的啊，他吃的是瓤不是皮。】
【但橘子是帶皮的東西啊，他說的是咽不下，不是不想吃。】
【他咽不下任何帶皮的東西……橘子有皮，就算剝了，他也咽不下？】
【我後背有點發涼。】
【完咯，感覺這個情人節過不好了……】
【果然啊，谷設計師還是谷設計師，就算是情人節的戀愛副本，也與眾不同（捂臉）】
【你們別疑神疑鬼了，這就是個戀愛遊戲，NPC有點特殊設定不是很正常嗎？】
【但你們注意到沒有，他的影子……剛才米雅走過去的時候，他的影子是逆著光的。】
【？？？？什麼意思？】
【逆著光就是，光從這邊照過來，正常人的影子應該往那邊走，但他的影子往這邊走了。】
【我回去看了三遍，確實逆著光，後來他迎上來之後影子就正了。】
【這……這什麼情況？這不就是個甜甜的戀愛副本嗎？你們想多了吧。】
米雅看不到彈幕，她這會兒正被阿言領著在燈市里逛。
她要什麼，他都給。
她說想看看那家成衣鋪子，他就陪她進去。
她說那件鵝黃色的褙子好看，他就掏錢買下來。
她說那支銀步搖精緻，他就替她簪上。
米雅一雙星星眼，又看中了一個玉鐲，水頭不錯，通透的淡青色，阿言替她戴上的時候，手指擦過她的手腕。
米雅看了他一眼，「你的手真的一直這麼涼？」
「嗯」他應了一聲，「只能慢慢醫治，雅雅不用擔心我。」
米雅也沒再問了，繼續逛。
她又買了一支髮釵、一條繡花荷包、一件月白色的披風，阿言跟在後面幫她拎著，手上掛了好幾個袋子，一句怨言都沒有。
米雅回頭看他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拎這麼多不累嗎？」
「雅雅開心就好。」他說。
米雅到後面就放飛自我了，她完全沒當這個是戀愛遊戲。
她在成衣鋪子和首飾鋪子裡進進出出，買了一大堆衣服首飾。
她提什麼要求，他都滿足，每一句承諾都說得很輕，很鄭重。
米雅心裡嘀咕了一句，演了十多年戲，頭一回被愛得不合劇本。
他每一句接話，都恰好接在她想要的位置上。
她把這話當誇獎，被哄得心花怒放。
【這姐姐是來談戀愛還是來進貨的？買了多少了？】
【npc小哥哥：我不是戀愛對象，我是拎包的。】
【笑死，阿言手上掛了七八個袋子了，表情還那麼溫柔。】
【有錢真好，99星幣買衣服眼都不眨，我連遊戲都買不起。】
逛到一家首飾鋪子門口的時候，米雅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話剛出口她就想起守則第二條來了，不要問對方的名字。
但阿言沒回答，他抬起手，指腹抵上她的嘴唇，眼睛彎彎的，「雅雅叫我阿言就好，名字是給外人的。」
他把手指放下來，笑了一下。
米雅嘿嘿一笑，心口一甜，他把我當自己人。
米雅想著想著就笑了，她這算是被NPC哄住了。
她完全忘了守則那回事了。
【她問了名字！！！守則第二條說不要問對方的名字！！！】
【但是阿言沒有回答啊，他沒說自己的名字。】
【這不就是守則里說的不要問對方的名字嗎？她問了，雖然他沒答，但這個行為本身已經觸犯守則了。】
【正常人會一上來就叫人雅雅嗎？米雅可從來沒有對這個npc說過她自己的名字哦。】
【對啊，米雅並沒有錄取她自己名字進去，這個npc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會讀心？】
阿言帶著米雅走到一個攤子前，攤子上擺著各種香囊，他挑了一個繡著桂花紋的艾草香囊，替她系在腰間。
「上元節燈會規矩，雅雅要佩香。」
米雅低頭看了看腰間的香囊，艾草的氣味濃了起來，蓋過了之前那股一直縈在鼻尖的河腥氣。
她又想起守則第三條來了，鎮上良家男女皆佩艾草香囊，無香者，勿與對視。
她之前一直沒有香囊，在燈市里走了那麼久，跟好幾個NPC對過視線。
米雅後背微微一涼，但阿言在旁邊，她很快就放心了。
他應該能相信的吧？
而且，米雅一直覺得這就是個戀愛遊戲。
那什麼守則，她都沒怎麼記住。
阿言又從袖子裡掏出一支木簪來，桂花紋的，雕工很細，花瓣一片一片的，連花蕊都刻出來了。
「照你喜歡的樣子雕的。」他說。
米雅接過來看了看，「你怎麼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
「雅雅喜歡的，我都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笑得很自然。
米雅快要被甜暈了，她把木簪攥在手裡。
這遊戲也太會了，不愧是谷設計師，戀愛副本都這麼甜。
「貼身收著，別離身。」阿言說。
米雅點了點頭。
阿言抬手替她簪發，把剛才買的銀步搖重新別好，他的指尖擦過她耳後的時候，依舊是微涼的。
米雅沒怎麼注意，她正低頭翻看手裡另外一支挑剩下的髮釵。
燈市逛得差不多了，阿言提出送她回客棧坐坐。
米雅欣然同意，兩人沿著青石板路往回走，紅燈籠在頭頂晃晃悠悠的，光影在地上拖來拖去。
燈市的人少了一些，好幾家攤子已經開始收了，攤主們低著頭收拾東西，誰也沒說話。
那張臉的每個細節都長在她審美的正中央，眉眼輪廓乾淨利落，鼻樑挺直，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彎著，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溫柔。
米雅愣在原地，心裡有個什麼東西忽然就滿了，空了很久的某塊地方，被這一笑填得嚴嚴實實的。
她朝他走了幾步，滿街人影被燈火拖向四面八方，只有他的影子，逆著光，朝她這邊拖過來。
米雅恍惚了一下，再抬眼的時候，他已經迎上來了，影子正了，規規矩矩落在他腳後面。
「雅雅，我終於找到你了。」他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點笑意，「燈會人多，別走散了。」
米雅被他叫得一愣，雅雅？不愧是戀愛對象啊。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還攥著的糖人，剛才從糖人攤那兒走過來，她一直拿著的。
阿言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糖人上，笑了一下，「捏得真像。」
米雅把糖人舉起來看了看，「像誰？」
「像我，」他說。
米雅覺得這話聽著怪怪的，那糖人攤子捏的不都是這張臉嘛，不過她沒多想。
兩人沿著燈市往前走，街上人擠著人，紅燈籠在頭頂晃來晃去，光影在地上拖出長長短短的影子。
阿言走在她左邊，擋著人群那一側，偶爾有人擠過來，他就輕輕伸手擋一下，手背碰到她肩膀的時候，也是涼的。
米雅看了他一眼，「你的手怎麼一直這麼涼？」
「天生體弱，身體寒涼，」他說，「習慣了。」
米雅「哦」了一聲，沒再追問。遊戲設定嘛，NPC有個體弱挺正常的。
阿言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個橘子來，個頭不大，皮色青黃。
他低著頭剝橘子，指甲陷進果皮里，一瓣一瓣撕開，剝好了遞到米雅嘴邊。
米雅有些不適應，她跟這個人剛才才認識，雖然說他是她的戀愛對象，但這麼餵也太近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嘴吃了。橘子是甜的，汁水很足。
她吃的時候餘光掃到了阿言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太整齊了，整齊得不自然，每一片都是一模一樣的形狀，連指甲蓋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活人的指甲不該長成這樣，總有一兩根歪的或者短一截的。
但米雅沒往深處想，她覺得這遊戲的建模精度確實高，連指甲都做得這麼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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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尚往來，她也剝了一瓣遞迴去，阿言看了她一眼，抿著唇搖了搖頭，笑聲淺淺：「這東西，我咽不下。」
米雅拿著橘子的手頓了一下，NPC還有忌口設定呢？
「雅雅你吃。」
米雅也沒多想，把那瓣橘子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嚼，又吐了核。
阿言又遞了一瓣過來，他的手指碰到她手心的時候，涼涼的觸感讓米雅微微皺了一下眉。
那溫度不太對啊，活人的手不該是這種涼法，從指尖到手心都是冰的，冰得過分。
阿言搶在她開口之前說了，「我從母胎里身體就不好，血涼。」
米雅點了點頭，「哦，那你這身體真的好差。」
「嗯，」他應了一聲，又遞了一瓣橘子過來。
米雅一邊吃一邊端詳手裡那個糖人，她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總覺得差點什麼，「這糖人捏得眼睛差了點意思，不像你。」
阿言看著她，應了一個字，「嗯。」
他沒說別的，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很輕，嘴角彎了彎就收了。
直播間的彈幕這會兒已經刷成了一片。
【啊啊啊啊啊這個NPC也太甜了吧，一來就餵橘子，還是剝好了餵到嘴邊的！】
【我酸了，我酸透了，一個NPC都比我會談戀愛。】
【等等，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他說他咽不下？守則第五條，TA不吃任何帶皮的東西。】
【橘子是剝了皮的啊，他吃的是瓤不是皮。】
【但橘子是帶皮的東西啊，他說的是咽不下，不是不想吃。】
【他咽不下任何帶皮的東西……橘子有皮，就算剝了，他也咽不下？】
【我後背有點發涼。】
【完咯，感覺這個情人節過不好了……】
【果然啊，谷設計師還是谷設計師，就算是情人節的戀愛副本，也與眾不同（捂臉）】
【你們別疑神疑鬼了，這就是個戀愛遊戲，NPC有點特殊設定不是很正常嗎？】
【但你們注意到沒有，他的影子……剛才米雅走過去的時候，他的影子是逆著光的。】
【？？？？什麼意思？】
【逆著光就是，光從這邊照過來，正常人的影子應該往那邊走，但他的影子往這邊走了。】
【我回去看了三遍，確實逆著光，後來他迎上來之後影子就正了。】
【這……這什麼情況？這不就是個甜甜的戀愛副本嗎？你們想多了吧。】
米雅看不到彈幕，她這會兒正被阿言領著在燈市里逛。
她要什麼，他都給。
她說想看看那家成衣鋪子，他就陪她進去。
她說那件鵝黃色的褙子好看，他就掏錢買下來。
她說那支銀步搖精緻，他就替她簪上。
米雅一雙星星眼，又看中了一個玉鐲，水頭不錯，通透的淡青色，阿言替她戴上的時候，手指擦過她的手腕。
米雅看了他一眼，「你的手真的一直這麼涼？」
「嗯」他應了一聲，「只能慢慢醫治，雅雅不用擔心我。」
米雅也沒再問了，繼續逛。
她又買了一支髮釵、一條繡花荷包、一件月白色的披風，阿言跟在後面幫她拎著，手上掛了好幾個袋子，一句怨言都沒有。
米雅回頭看他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拎這麼多不累嗎？」
「雅雅開心就好。」他說。
米雅到後面就放飛自我了，她完全沒當這個是戀愛遊戲。
她在成衣鋪子和首飾鋪子裡進進出出，買了一大堆衣服首飾。
她提什麼要求，他都滿足，每一句承諾都說得很輕，很鄭重。
米雅心裡嘀咕了一句，演了十多年戲，頭一回被愛得不合劇本。
他每一句接話，都恰好接在她想要的位置上。
她把這話當誇獎，被哄得心花怒放。
【這姐姐是來談戀愛還是來進貨的？買了多少了？】
【npc小哥哥：我不是戀愛對象，我是拎包的。】
【笑死，阿言手上掛了七八個袋子了，表情還那麼溫柔。】
【有錢真好，99星幣買衣服眼都不眨，我連遊戲都買不起。】
逛到一家首飾鋪子門口的時候，米雅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話剛出口她就想起守則第二條來了，不要問對方的名字。
但阿言沒回答，他抬起手，指腹抵上她的嘴唇，眼睛彎彎的，「雅雅叫我阿言就好，名字是給外人的。」
他把手指放下來，笑了一下。
米雅嘿嘿一笑，心口一甜，他把我當自己人。
米雅想著想著就笑了，她這算是被NPC哄住了。
她完全忘了守則那回事了。
【她問了名字！！！守則第二條說不要問對方的名字！！！】
【但是阿言沒有回答啊，他沒說自己的名字。】
【這不就是守則里說的不要問對方的名字嗎？她問了，雖然他沒答，但這個行為本身已經觸犯守則了。】
【正常人會一上來就叫人雅雅嗎？米雅可從來沒有對這個npc說過她自己的名字哦。】
【對啊，米雅並沒有錄取她自己名字進去，這個npc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會讀心？】
阿言帶著米雅走到一個攤子前，攤子上擺著各種香囊，他挑了一個繡著桂花紋的艾草香囊，替她系在腰間。
「上元節燈會規矩，雅雅要佩香。」
米雅低頭看了看腰間的香囊，艾草的氣味濃了起來，蓋過了之前那股一直縈在鼻尖的河腥氣。
她又想起守則第三條來了，鎮上良家男女皆佩艾草香囊，無香者，勿與對視。
她之前一直沒有香囊，在燈市里走了那麼久，跟好幾個NPC對過視線。
米雅後背微微一涼，但阿言在旁邊，她很快就放心了。
他應該能相信的吧？
而且，米雅一直覺得這就是個戀愛遊戲。
那什麼守則，她都沒怎麼記住。
阿言又從袖子裡掏出一支木簪來，桂花紋的，雕工很細，花瓣一片一片的，連花蕊都刻出來了。
「照你喜歡的樣子雕的。」他說。
米雅接過來看了看，「你怎麼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
「雅雅喜歡的，我都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笑得很自然。
米雅快要被甜暈了，她把木簪攥在手裡。
這遊戲也太會了，不愧是谷設計師，戀愛副本都這麼甜。
「貼身收著，別離身。」阿言說。
米雅點了點頭。
阿言抬手替她簪發，把剛才買的銀步搖重新別好，他的指尖擦過她耳後的時候，依舊是微涼的。
米雅沒怎麼注意，她正低頭翻看手裡另外一支挑剩下的髮釵。
燈市逛得差不多了，阿言提出送她回客棧坐坐。
米雅欣然同意，兩人沿著青石板路往回走，紅燈籠在頭頂晃晃悠悠的，光影在地上拖來拖去。
燈市的人少了一些，好幾家攤子已經開始收了，攤主們低著頭收拾東西，誰也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