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畫皮鬼》（3）
米雅皺了皺眉，覺得這守則寫得怪怪的，但也沒太放在心上。
遊戲嘛，規則總是搞得神神秘秘的，營造氛圍而已。
不過第五條讓她多看了一眼。
「他不吃任何帶皮的東西。」
這寫的是什麼意思？
還有第六條，三更若有拍打皮革之聲，裝作沒聽見，能多活很久。
能多活很久讀著讓人不太舒服，什麼叫多活很久？
不裝作沒聽見會怎樣？
第七條更怪。入夜有人隔門喚你小名，不要應。
米雅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把木牌收好，順著差役指的方向往城裡走。
走了沒多遠，她找到了唯一一家亮著燈的客棧。
推門進去，掌柜撥著算盤，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客官是今晚唯一的客人，也是這鎮上，唯一的客。」
米雅覺得這句話有點怪，什麼叫做「這鎮上唯一的客」？
這鎮上不是挺熱鬧的嗎？
但她也沒多問，環顧了一下大堂。
大堂的牆上掛著一幅畫，畫的是縣民合畫像。
上百個人擠在一幅畫裡，每張臉都畫得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五官，唯獨正中間留著一塊清晰的空白。
那塊空白的尺寸不高不矮，剛好合一個姑娘的身形。
米雅覺得好奇，多看了兩眼。那畫上的顏料發暗，有些地方已經龜裂了，看著有些年頭了。
但中間那塊空白很乾淨，像是剛留出來的。
掌柜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笑了一下：「給新客留的，武鎮好客。」
米雅愣了一下，「給我的？」
「客官說笑了。」掌柜低下頭繼續撥算盤，「武鎮好客，每位客人都有。」
米雅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但說不上來。
那幅畫裡上百張模糊的臉擠在一起，中間留著一塊乾乾淨淨的空白，那空白的輪廓畫得整整齊齊，像是拿尺子量過的。
她收回目光，跟著掌柜上了樓，進了客房。
客房不大，一張床，一張桌，一盞油燈，窗戶對著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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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長劍，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有燈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在走動。
街對面蹲著一隻狗，黑色的，不大，蹲在一家關了門的鋪子門口。
米雅看過去的時候，那隻狗也在看她。
它沒叫，一聲都沒叫，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蹲著，眼睛直直地盯著米雅。
燈籠的紅光映在它的瞳孔里，亮晶晶的兩點。
米雅被它看得有點不自在，縮回腦袋關上了窗戶。
「這狗怎麼不叫。」米雅嘀咕了一句，也沒太在意。
入夜之後，整個鎮子安靜得不像話。
米雅躺在床上，翻了個身，覺得這地方安靜得有些古怪。
沒有雞叫，沒有狗吠，連蟲鳴都聽不到一聲。
窗外偶爾有風吹過，屋檐下的什麼東西被風吹得輕輕晃，發出細碎的聲響，然後又歸於寂靜。
轉念她又想了想，古縣嘛，都這樣，晚上本來就安靜。
她閉上眼，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了。
*
一更的打更聲從遠處傳來，梆子敲了兩下。
然後燈市忽然就亮了。
米雅被聲音吵醒，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紅光漫天。
她起身打開窗戶看出去，整條街的紅燈籠全亮了，一串連著一串，從街頭掛到巷尾，滿街紅彤彤的，亮得刺眼。
剛才還死氣沉沉的鎮子忽然就熱鬧起來了，糖人攤支起來了，酒旗掛出來了，賣花娘挎著籃子在街上走，人聲鼎沸，熱氣騰騰的。
滿街紅燈籠的光映在河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紅色，晃得人眼睛發酸。
和前半夜那個死氣沉沉的鎮子判若兩城。
米雅一下子就精神了，她穿上鞋就往外跑，下樓出了客棧，一頭扎進了燈火通明的燈市里。
街上的人不少，攤主們笑呵呵地招呼著，米雅一邊走一邊看，覺得什麼都新鮮。
空氣里混著糖人的甜味、脂粉的香味、還有河水的腥氣，所有的味道攪在一起，濃得化不開。
她經過一個糖人攤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攤子上擺著一排糖人，捏的全是男子——提燈的、執傘的、回眸的，姿態各異，但眉眼一模一樣。
糖人的顏色焦黃透亮，在燈籠的紅光下泛著暖色的光澤。
米雅站在攤前看了幾秒，又往前走了幾步，經過第二個糖人攤，還是一樣的。
第三個，還是一樣的……
整條街好幾家糖人攤，捏的全是同一個男子，眉眼一模一樣。
米雅停下了腳步，盯著那些糖人看了一會兒，這張臉很眼熟啊。
米雅想了兩秒，忽然想起來這不就是她剛才選的那個NPC嗎？
不對，她又仔細看了看那些糖人的眉眼，和她選的NPC有那麼點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她選的NPC那張臉更清冷一些，糖人上這張臉的眉眼更柔和，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那到底像誰？
米雅站在糖人攤前，腦子裡轉了兩圈，忽然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這好像就是她選定的那個戀愛對象npc！雖然臉上表情不一樣，但臉還是那張臉，所以給了她一種不是一個人的錯覺。
米雅的後背微微一涼，她抬頭看了看滿街的紅燈籠，那些燈籠在夜風裡晃晃悠悠的，紅光在青石板路上鋪了一層。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糖人，提燈的、執傘的、回眸的，一排排焦黃色的糖人整整齊齊地擺在攤子上，每一張臉都朝著她的方向。
米雅心裡不由生出一個想法來：這真的是個單純的戀愛遊戲？
怎麼感覺哪裡不太對呢。
米雅回頭看了一眼糖人攤主，攤主正笑呵呵地盯著她。？
「姑娘，來一個？」攤主問，手裡的銅勺在石板上轉著，糖絲拉出長長的線。
米雅張了張嘴，正要說不用了，忽然注意到攤主捏的那些糖人里，有一個和其他的不太一樣。
其他的糖人都是站著的，提燈的、執傘的、回眸的，姿態各異。
但最角落裡有一個糖人是坐著的，坐在一個小小的台子上，低著頭，雙手捂著臉。
米雅盯著那個糖人看了幾秒，「老闆，那個也是同一個人物嗎？」
攤主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了一下，「那個啊，那個是等人的。」
「等人的？」
「嗯。」攤主點了點頭，「等到了就不捂臉了。」
米雅覺得這話聽著有點不舒服，她收回目光，正打算走，餘光又掃到了那個捂著臉的糖人。
她明明沒動，但那個糖人的手指縫好像比剛才張開了一些。
米雅眨了眨眼，再看的時候，糖人還是原來的樣子，手指捂著臉，一動不動。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轉身快步離開了糖人攤。
彈幕已經炸成一鍋粥了。
【等到了就不捂臉了？？？這話怎麼聽著有點嚇人啊？】
【你們看到沒有，那個捂臉的糖人手指縫是不是動了一下？】
【我看到了！我以為是看花眼了，結果是真的動了！】
【這遊戲……這真的是戀愛遊戲嗎？】
【米雅別逛了快走吧，這糖人攤不對勁。】
米雅看不到彈幕，她繼續往前走，燈市越來越熱鬧，人擠著人，燈火通明。
她經過一個賣花燈的攤子，攤子上的花燈全是紅燈籠，大大小小掛了一排。
攤主是個老婆婆，笑眯眯地看著她。
「姑娘，買盞花燈吧？」
米雅走過去看了看，花燈做得挺精緻的，她伸手摸了一下最近的那盞。
燈籠是冰的，明明裡面點著蠟燭，火苗還在晃，但燈籠的紙面摸上去是冰的。
米雅縮回了手，「這花燈怎麼是涼的？」
老婆婆笑眯眯地看著她，「夜裡涼嘛。」
米雅覺得這回答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類似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老婆婆的手，那雙手乾瘦乾瘦的，青筋凸起，指節粗大，攥著花燈的竹骨架。
她沒買花燈，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幾步，她忽然聞到一股艾草的香氣。
米雅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街上的人來來往往，大部分人腰間都掛著什麼東西。
她仔細看了看，發現街上那些NPC的腰間都掛著一個香囊。
每個香囊里都裝著艾草，那股香氣就是從那些香囊里飄出來的。
米雅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空的，什麼都沒有。
她忽然想起了木牌上的第三條守則，縣中良家男女皆佩艾草香囊。
無香者，勿與對視。
米雅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站在街上，周圍的人來來往往，每個人腰間都掛著艾草香囊，只有她沒有。
她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看任何人的臉。
「姑娘？」旁邊有人叫了她一聲。
米雅沒抬頭，裝作沒聽見，快步往前走。
那個人又叫了一聲，「姑娘，你的東西掉了。」
米雅腳步頓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地面，什麼都沒掉。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抬頭看，加快腳步往前走。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很輕，但在嘈雜的燈市里聽得清清楚楚。
手心裡全是汗，她擦了擦，在裙子上蹭了兩下。
她喘了口氣，抬起頭來。
前面是一個十字路口，四條街通向四個方向，每條街都掛著紅燈籠，亮堂堂的。
路口中間豎著一座牌坊，石柱上爬滿了青苔，牌坊下面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經過。
路口中間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她，穿著一身紫色的衣裳，繡著金色絲線的圖案。
米雅愣住了。
那身衣服是她選的。那衣擺上繡著的金色絲線紋樣，她在衣櫥里翻了好久才挑中的那套，她認得。
那個背影穿著的就是她給NPC搭的那套紫色繁複衣裳。
「阿言？」米雅叫了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十字路口裡回了一下，這個名字是系統隨機的，先前不認識，見到這個npc後，她腦子裡自動就匹配上兩個字了。
那個背影沒有動。
米雅又叫了一聲，「阿言？是你嗎？」
那個背影慢慢轉過來，米雅看清了那張臉。
遊戲嘛，規則總是搞得神神秘秘的，營造氛圍而已。
不過第五條讓她多看了一眼。
「他不吃任何帶皮的東西。」
這寫的是什麼意思？
還有第六條，三更若有拍打皮革之聲，裝作沒聽見，能多活很久。
能多活很久讀著讓人不太舒服，什麼叫多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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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雅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把木牌收好，順著差役指的方向往城裡走。
走了沒多遠，她找到了唯一一家亮著燈的客棧。
推門進去，掌柜撥著算盤，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客官是今晚唯一的客人，也是這鎮上，唯一的客。」
米雅覺得這句話有點怪，什麼叫做「這鎮上唯一的客」？
這鎮上不是挺熱鬧的嗎？
但她也沒多問，環顧了一下大堂。
大堂的牆上掛著一幅畫，畫的是縣民合畫像。
上百個人擠在一幅畫裡，每張臉都畫得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五官，唯獨正中間留著一塊清晰的空白。
那塊空白的尺寸不高不矮，剛好合一個姑娘的身形。
米雅覺得好奇，多看了兩眼。那畫上的顏料發暗，有些地方已經龜裂了，看著有些年頭了。
但中間那塊空白很乾淨，像是剛留出來的。
掌柜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笑了一下：「給新客留的，武鎮好客。」
米雅愣了一下，「給我的？」
「客官說笑了。」掌柜低下頭繼續撥算盤，「武鎮好客，每位客人都有。」
米雅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但說不上來。
那幅畫裡上百張模糊的臉擠在一起，中間留著一塊乾乾淨淨的空白，那空白的輪廓畫得整整齊齊，像是拿尺子量過的。
她收回目光，跟著掌柜上了樓，進了客房。
客房不大，一張床，一張桌，一盞油燈，窗戶對著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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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對面蹲著一隻狗，黑色的，不大，蹲在一家關了門的鋪子門口。
米雅看過去的時候，那隻狗也在看她。
它沒叫，一聲都沒叫，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蹲著，眼睛直直地盯著米雅。
燈籠的紅光映在它的瞳孔里，亮晶晶的兩點。
米雅被它看得有點不自在，縮回腦袋關上了窗戶。
「這狗怎麼不叫。」米雅嘀咕了一句，也沒太在意。
入夜之後，整個鎮子安靜得不像話。
米雅躺在床上，翻了個身，覺得這地方安靜得有些古怪。
沒有雞叫，沒有狗吠，連蟲鳴都聽不到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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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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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雅被聲音吵醒，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紅光漫天。
她起身打開窗戶看出去，整條街的紅燈籠全亮了，一串連著一串，從街頭掛到巷尾，滿街紅彤彤的，亮得刺眼。
剛才還死氣沉沉的鎮子忽然就熱鬧起來了，糖人攤支起來了，酒旗掛出來了，賣花娘挎著籃子在街上走，人聲鼎沸，熱氣騰騰的。
滿街紅燈籠的光映在河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紅色，晃得人眼睛發酸。
和前半夜那個死氣沉沉的鎮子判若兩城。
米雅一下子就精神了，她穿上鞋就往外跑，下樓出了客棧，一頭扎進了燈火通明的燈市里。
街上的人不少，攤主們笑呵呵地招呼著，米雅一邊走一邊看，覺得什麼都新鮮。
空氣里混著糖人的甜味、脂粉的香味、還有河水的腥氣，所有的味道攪在一起，濃得化不開。
她經過一個糖人攤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攤子上擺著一排糖人，捏的全是男子——提燈的、執傘的、回眸的，姿態各異，但眉眼一模一樣。
糖人的顏色焦黃透亮，在燈籠的紅光下泛著暖色的光澤。
米雅站在攤前看了幾秒，又往前走了幾步，經過第二個糖人攤，還是一樣的。
第三個，還是一樣的……
整條街好幾家糖人攤，捏的全是同一個男子，眉眼一模一樣。
米雅停下了腳步，盯著那些糖人看了一會兒，這張臉很眼熟啊。
米雅想了兩秒，忽然想起來這不就是她剛才選的那個NPC嗎？
不對，她又仔細看了看那些糖人的眉眼，和她選的NPC有那麼點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她選的NPC那張臉更清冷一些，糖人上這張臉的眉眼更柔和，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那到底像誰？
米雅站在糖人攤前，腦子裡轉了兩圈，忽然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這好像就是她選定的那個戀愛對象npc！雖然臉上表情不一樣，但臉還是那張臉，所以給了她一種不是一個人的錯覺。
米雅的後背微微一涼，她抬頭看了看滿街的紅燈籠，那些燈籠在夜風裡晃晃悠悠的，紅光在青石板路上鋪了一層。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糖人，提燈的、執傘的、回眸的，一排排焦黃色的糖人整整齊齊地擺在攤子上，每一張臉都朝著她的方向。
米雅心裡不由生出一個想法來：這真的是個單純的戀愛遊戲？
怎麼感覺哪裡不太對呢。
米雅回頭看了一眼糖人攤主，攤主正笑呵呵地盯著她。？
「姑娘，來一個？」攤主問，手裡的銅勺在石板上轉著，糖絲拉出長長的線。
米雅張了張嘴，正要說不用了，忽然注意到攤主捏的那些糖人里，有一個和其他的不太一樣。
其他的糖人都是站著的，提燈的、執傘的、回眸的，姿態各異。
但最角落裡有一個糖人是坐著的，坐在一個小小的台子上，低著頭，雙手捂著臉。
米雅盯著那個糖人看了幾秒，「老闆，那個也是同一個人物嗎？」
攤主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了一下，「那個啊，那個是等人的。」
「等人的？」
「嗯。」攤主點了點頭，「等到了就不捂臉了。」
米雅覺得這話聽著有點不舒服，她收回目光，正打算走，餘光又掃到了那個捂著臉的糖人。
她明明沒動，但那個糖人的手指縫好像比剛才張開了一些。
米雅眨了眨眼，再看的時候，糖人還是原來的樣子，手指捂著臉，一動不動。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轉身快步離開了糖人攤。
彈幕已經炸成一鍋粥了。
【等到了就不捂臉了？？？這話怎麼聽著有點嚇人啊？】
【你們看到沒有，那個捂臉的糖人手指縫是不是動了一下？】
【我看到了！我以為是看花眼了，結果是真的動了！】
【這遊戲……這真的是戀愛遊戲嗎？】
【米雅別逛了快走吧，這糖人攤不對勁。】
米雅看不到彈幕，她繼續往前走，燈市越來越熱鬧，人擠著人，燈火通明。
她經過一個賣花燈的攤子，攤子上的花燈全是紅燈籠，大大小小掛了一排。
攤主是個老婆婆，笑眯眯地看著她。
「姑娘，買盞花燈吧？」
米雅走過去看了看，花燈做得挺精緻的，她伸手摸了一下最近的那盞。
燈籠是冰的，明明裡面點著蠟燭，火苗還在晃，但燈籠的紙面摸上去是冰的。
米雅縮回了手，「這花燈怎麼是涼的？」
老婆婆笑眯眯地看著她，「夜裡涼嘛。」
米雅覺得這回答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類似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老婆婆的手，那雙手乾瘦乾瘦的，青筋凸起，指節粗大，攥著花燈的竹骨架。
她沒買花燈，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幾步，她忽然聞到一股艾草的香氣。
米雅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街上的人來來往往，大部分人腰間都掛著什麼東西。
她仔細看了看，發現街上那些NPC的腰間都掛著一個香囊。
每個香囊里都裝著艾草，那股香氣就是從那些香囊里飄出來的。
米雅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空的，什麼都沒有。
她忽然想起了木牌上的第三條守則，縣中良家男女皆佩艾草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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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街上，周圍的人來來往往，每個人腰間都掛著艾草香囊，只有她沒有。
她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看任何人的臉。
「姑娘？」旁邊有人叫了她一聲。
米雅沒抬頭，裝作沒聽見，快步往前走。
那個人又叫了一聲，「姑娘，你的東西掉了。」
米雅腳步頓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地面，什麼都沒掉。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抬頭看，加快腳步往前走。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很輕，但在嘈雜的燈市里聽得清清楚楚。
手心裡全是汗，她擦了擦，在裙子上蹭了兩下。
她喘了口氣，抬起頭來。
前面是一個十字路口，四條街通向四個方向，每條街都掛著紅燈籠，亮堂堂的。
路口中間豎著一座牌坊，石柱上爬滿了青苔，牌坊下面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經過。
路口中間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她，穿著一身紫色的衣裳，繡著金色絲線的圖案。
米雅愣住了。
那身衣服是她選的。那衣擺上繡著的金色絲線紋樣，她在衣櫥里翻了好久才挑中的那套，她認得。
那個背影穿著的就是她給NPC搭的那套紫色繁複衣裳。
「阿言？」米雅叫了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十字路口裡回了一下，這個名字是系統隨機的，先前不認識，見到這個npc後，她腦子裡自動就匹配上兩個字了。
那個背影沒有動。
米雅又叫了一聲，「阿言？是你嗎？」
那個背影慢慢轉過來，米雅看清了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