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重新發的新內容)你憤怒吧,你害怕吧,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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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小寶笑得十分邪惡,眼神里寫滿了惡意。

  你憤怒吧,你害怕吧,你反抗吧桀桀桀……

  你憤怒了你就是我的口糧了,我已經很久沒吃到新鮮的肉了。

  陳小寶盯著許盒看,那雙黑眼珠一眨不眨,嘴角咧開,露出一排整整齊齊的小白牙。

  他在等。

  等許盒發火,等許盒罵他,等許盒摔碗,等許盒轉身跑回房間把門鎖上。

  之前的姐姐們都是這樣的。被他說幾句就哭了,哭了就跑,跑了就被媽媽罰。

  不聽話的姐姐會被媽媽帶走,帶走了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陳小寶吃過那些姐姐。他喜歡吃新鮮的肉,哭過的姐姐的肉最好吃,帶著一股酸味,他喜歡。

  凍在冰箱裡的肉他已經吃膩了,硬邦邦的,化凍了也沒味道,嚼起來跟嚼蠟似的。

  他想吃新鮮的,帶著熱氣的,要是還活著就吃,那更香了。

  許盒眨了眨眼,她看著陳小寶,陳小寶也看著她。

  然後許盒認命地嘆了口氣,轉身走回廚房,去翻冰箱的冷凍層。

  陳小寶有些錯愕。

  這個姐姐的反應不對啊,怎麼都不反駁兩句的?

  不哭也不鬧也不跑,讓他去送飯就去了?連個磕巴都沒打?

  陳小寶歪了一下頭,盯著許盒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又跟了上去。

  許盒走到廚房門口,陳小寶就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踮著腳尖往裡看。

  許盒心裡想的是另一回事。

  陳小寶說的話說不定就是要走的劇情,她順著劇情走,說不定走完了她還活著,可能就通關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許盒猜對了。

  許盒拉開冰箱冷凍層的門,冷氣撲面而來。

  她從裡面抽出那層冰凍抽屜,抽屜里塞滿了裹著塑膠袋的凍肉塊。

  許盒打開幾個塑膠袋看了,裡面裝著的都是冰凍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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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塑膠袋裹好放回抽屜里,又從灶台上拿了一把菜刀握在手裡。

  菜刀很沉,刀刃上有鏽跡,握柄是木頭的,磨得發亮。

  許盒握著菜刀,抱著整層冰凍抽屜走出了廚房。

  陳小寶站在走廊上,看著許盒抱著冰凍抽屜朝那間虛掩著門的屋子走過去,眼睛都瞪大了。

  他沒想到這個姐姐這麼勇敢。

  冰凍肉誰啃得動?

  那兩個老東西牙口早就爛了,平時吃的都是化凍的,你給它們送一抽屜凍得跟石頭一樣的肉過去,跟送命有什麼區別?

  陳小寶嘴角勾起一個壞笑。

  姐姐完咯。

  就是可惜了,自己怕是連根手指頭都撈不著了,他還有點眼饞呢。

  陳小寶覺得有些可惜。但不吃飽的爺爺奶奶是很可怕的,他可不敢面對。

  上一次他沒送飯過去,爺爺奶奶從房間裡出來找吃的,路過他房間的時候停了一下,那雙黑眼珠從門縫裡看進來,看得他渾身發抖。

  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敢偷懶了。

  許盒來到那間房門前站定。

  房門虛掩著,門縫裡透不出一絲光亮,屋子裡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許盒深呼吸了一下。

  她在心裡默念著:為了平復精神海,怕什麼!大不了遊戲死亡再重新玩一遍。

  想完這些,她抬起腳走了進去,開口說道:「爺爺奶奶,我給你們送吃的來了。」

  很奇怪的是,許盒走進屋子裡,外面的光亮卻照不進來。

  走廊里的灰光到了門口就停住了,房間裡依舊一片濃烈的黑,什麼都看不見。

  許盒往前邁了一步。

  黑暗中傳來一道暗啞的聲音:「乖孫來了,把飯送進來吧。」

  聽到這個聲音,許盒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聲音又干又澀,像是很久沒有喝過水的人勉強擠出來的氣音,又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

  許盒的手指收緊了,指甲掐進掌心裡。

  【完咯,感覺主播要涼。】

  【我猜測這個副本是活下來……】

  【快送進屋,讓我看看那倆老人都變成啥了?】

  直播間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只是可惜,許盒看不見他們發的彈幕。

  許盒又往前走了幾步,心裡的壓力倍增。

  黑暗果然會放大心理壓力。

  那個東西被她踩了之後好像縮了一下,發出細微的窸窣聲,然後往旁邊挪走了。

  許盒的後背全是冷汗。

  空氣里有一股腐臭的味道,混著一股霉味,聞得人胃裡翻湧,同昨晚她進來時還很不一樣。

  那股味道很濃,濃到許盒覺得自己的鼻腔里已經沾上了那股味,怎麼都散不掉。

  許盒用手背捂了一下鼻子,又往前走了兩步。

  她走了大概五六步的樣子,感覺已經到了房間中央了。

  黑暗裡偶爾傳來一些細碎的聲響,咔嗒咔嗒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

  許盒的耳朵在黑暗裡變得格外靈敏,每一聲都讓她的心跳加速一拍。

  她握緊了手裡的菜刀,心臟在快速跳動,驚嚇值也在逐漸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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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奶奶,飯放在地上了。」許盒說,聲音儘量保持平穩。

  她彎腰把冰凍抽屜放在了地上,菜刀還握在手裡。

  那個暗啞的聲音又響了:「再走近一點……讓奶奶看看你……」

  許盒沒動。

  「乖孫……再近一點……」那個聲音更近了,近到許盒覺得就在她耳朵邊上。

  許盒的脖子後面一陣發涼,汗毛全豎起來了。

  她直覺頭頂有東西在盯著她。

  離她很近很近,近到她能感覺到一股涼氣從頭頂灌下來,順著後脖頸一路往下走,整個後背都起了雞皮疙瘩。

  許盒咽了口唾沫。

  黑暗中,就在那東西的手快要觸及到許盒腦袋的時候,許盒一把端起冰凍抽屜往頭頂上方的位置狠狠砸了過去。

  手裡握著的菜刀也跟著砍了下去。

  視線里一片黑,許盒什麼都看不見,只能依靠直覺。

  還真被她給砍中了。

  菜刀砍進什麼東西里發出一聲悶響,手感是砍進了肉里,刀刃嵌進去然後被骨頭卡了一下。

  緊接著那個東西嘶鳴了一聲,那聲音尖銳刺耳,在黑暗裡炸開,震得許盒耳朵嗡嗡響,手裡的菜刀差點脫手。

  許盒轉身就跑,光亮照不進來,但她能看見門外的光亮。

  就在她跑到房門口的時候,許盒的脖頸忽然被什麼東西給纏住了。

  那東西又冷又硬,勒得她喘不上氣,腳下的步子也停了。

  許盒伸手去扯脖子上的東西,扯不動,指甲摳在上面滑膩膩的,不知道是舌頭還是什麼。

  那東西越勒越緊,許盒的臉憋得發脹,眼前開始發黑。

  就在許盒以為遊戲就要結束的時候,她聽到了一道溫柔中透著冷意的聲音。

  「你在幹什麼?」

  那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我不是讓你好好照顧弟弟?你跑到哪裡玩去了?」

  幾乎是在女人開口的瞬間,纏在許盒脖子上面的東西咻的一下縮回去了。

  許盒猛地吸了一口氣,咳嗽了兩聲,彎著腰扶著門框喘了好幾下。

  她抬起頭來,幾步之外的走廊那頭,站著一臉冷容的母親。

  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圍裙,頭髮整整齊齊地扎在腦後,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眶卻泛著一圈紅。

  許盒輕咳了兩聲,走了過去,開口說道:「媽,弟弟說爺爺奶奶餓了,讓我給他們送吃的。」

  母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說道:「帶你弟弟回房間寫作業去。」

  許盒應了一聲:「好。」

  母親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脖子上的紅痕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以後沒有我的話,不准進那間房間。」母親說。

  許盒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這時陳小寶嘿嘿笑著從走廊拐角走出來,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站在門口看著許盒。

  許盒看著母親走進了廚房。

  母親從廚房裡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把菜刀。

  那把菜刀和許盒剛才用的那把不一樣,刀刃更寬,更亮,磨得更鋒利。

  母親提著菜刀朝老兩口的房間走過去。

  許盒吞了一下口水。母親那雙泛紅的眼眶掃了她一眼,許盒趕緊轉身走進了陳小寶的房間。

  房間裡,陳小寶坐在地上,嘻嘻笑著說:「姐姐,你來和我玩遊戲。」

  許盒沒搭理他,在書桌前坐下來,翻開作業本。

  陳小寶的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書桌,牆上貼著幾張發黃的獎狀。獎狀上的字跡模糊了,看不清寫的什麼。

  書桌上放著幾本課本,課本的封面卷了邊,翻開來裡面的頁面也是皺巴巴的。

  這什麼作業,許盒根本就看不太懂,好像比較古老。

  隔壁對面傳來了幾聲怒罵,聲音又尖又厲,是老兩口的聲音。

  「你這個賤人……」

  「你敢……你敢對老娘動手!」

  「我是你公公,你個喪門星……」

  怒罵聲只持續了幾秒就停了。

  然後是一陣沉默。

  許盒握著筆的手緊了緊,沒有抬頭。

  陳小寶靠在床頭,盤著腿坐在床上,歪著頭看許盒。

  「姐姐,你不害怕嗎?」陳小寶問。

  「怕什麼,」許盒頭也沒抬地說。

  「姐姐,媽媽不在,你帶我偷偷出去玩好不好?」陳小寶又問。

  「不行,媽媽讓你好好寫作業。」許盒說。

  陳小寶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

  他回到床上坐下,兩條腿晃來晃去,嘴裡哼著一首調子奇怪的歌。

  那歌沒有詞,只有旋律,聽著讓人頭皮發麻。

  「姐姐。」陳小寶叫了一聲。

  許盒沒抬頭。

  「姐姐,你看看我。」陳小寶又說。

  許盒抬起頭來,陳小寶把自己的頭從脖子上拿了下來。

  兩隻手捧著自己的頭,放在腿上。

  脖子上面的切口平平整整的,沒有血,只有一個光滑的截面,截面上的顏色是灰白色的,看著像放了很久的豬肉。

  陳小寶的臉上多了一副陰惻惻的笑,那雙黑眼珠直勾勾地盯著許盒。

  「姐姐,你看見我的頭了嗎?」陳小寶說,聲音變得又輕又冷,「我找不到了。」

  許盒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幾分,心中罵一句熊孩子。

  她看著陳小寶手裡捧著的那顆頭,那顆頭上的眼睛還在動,嘴巴還在說話。

  她差點就站起來跑了。

  媽媽說了讓她在這裡陪弟弟寫作業,她跑了就是不聽話,不聽話的後果,可能就是觸犯禁忌。

  許盒深吸了一口氣,把視線從陳小寶的手上移開。

  「把頭安回去,快下來寫作業了。」

  陳小寶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姐姐會是這個反應。

  之前的姐姐們看到他把頭拿下來,哪一個不是尖叫著跑出房間?

  然後媽媽就會攔在門口,冷冷地說「不聽話的孩子要受罰」,那些姐姐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陳小寶把頭安回脖子上,歪了歪腦袋。

  「姐姐真沒意思。」陳小寶說。

  許盒沒搭理他。

  陳小寶又坐了一會兒,從床上跳下來,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他走到門口,把門打開了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

  「姐姐,媽媽還在爺爺奶奶房間呢。」陳小寶說,聲音壓得低低的,「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不去。」許盒說。

  「為什麼呀?」陳小寶轉過頭來看她,「你不好奇嗎?媽媽在裡面幹什麼?」

  「不好奇。」許盒說。

  「姐姐,你幫我倒杯水好不好?」陳小寶又說。

  許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要求聽著沒什麼問題,但許盒總覺得哪裡不對。

  媽媽讓她在這裡陪弟弟寫作業,她出去倒水就是把弟弟一個人留在房間裡,這算不算沒有好好照顧弟弟?

  許盒:「你自己去倒。」

  「可是媽媽說了,姐姐要照顧弟弟。」陳小寶說,嘟著嘴。

  「我在照顧你,我就在這裡。」許盒說,「你要喝水自己去倒。」

  陳小寶「嘖」了一聲,不說話了。

  他又在房間裡轉了幾圈,然後走到許盒旁邊,蹲下來,湊到她耳邊。

  「姐姐,」陳小寶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你有沒有聽到床底下有聲音?」

  許盒聽了一下,什麼聲音都沒有。

  許盒:「沒有。」

  陳小寶:「有的,你趴下來聽聽看嘛。」

  許盒看了他一眼,這又是什麼套路?

  讓她趴到床底下去?

  床底下肯定有什麼東西等著她。

  「沒有聲音。」許盒說,語氣很確定。

  陳小寶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又嘖了一聲,然後站起來走開了。

  他在床邊坐下,兩條腿晃來晃去,嘴裡又開始哼那首沒有詞的歌。

  許盒低下頭繼續翻作業看,心裡默默數著時間。

  她知道陳小寶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他還會想別的辦法來引誘她破壞禁忌。

  果然,過了沒幾分鐘,陳小寶又開口了。

  「姐姐,我想吃糖。」陳小寶說。

  「沒有。」

  「可是我好想吃啊,」陳小寶說,「姐姐你去幫我買一個好不好?」

  「買不了,」許盒拒絕。

  「有的有的,樓下就有一家。姐姐你去嘛,快去快回。」

  「不行。」許盒說,「媽媽讓我在這裡陪你寫作業,不能出去。」

  陳小寶的臉色變了一下,嘴角抽了抽,然後又恢復了笑嘻嘻的表情。

  「姐姐真無聊。」

  許盒沒搭理他,開始翻書,他發現這書很有意思,有點像古籍。

  陳小寶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引誘許盒離開房間或者觸犯禁忌。

  陳小寶最後放棄了,老老實實地坐在書桌前寫作業。

  他寫得很慢,一筆一划地寫著,偶爾抬頭看許盒一眼。

  許盒也沒再搭理他,專心寫自己的作業。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有鉛筆在紙上寫字的沙沙聲。

  過了一會兒,陳小寶又試了幾次。

  「姐姐,我鉛筆斷了,你幫我削一下好不好?削筆刀在客廳柜子上。」

  「用我的。」許盒從筆袋裡掏出削筆刀遞給他。

  陳小寶接過去,削了鉛筆,又把削筆刀還回來。

  「姐姐,你身上有蟲子。」陳小寶突然說。

  許盒低頭看了一眼,身上什麼都沒有。

  她抬起頭,陳小寶正對著她笑:「騙你的。」

  許盒沒搭理他。

  「姐姐,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房間裡有股味道?」陳小寶忽然問。

  許盒看了一眼房間。確實有一股味道,淡淡的霉味混著一股說不出的甜腥味,從牆角飄過來。

  「那是以前那些姐姐的味道。」陳小寶說,臉上帶著笑,「她們都在這個房間裡住過,後來都走了。」

  「走了?去哪了?」許盒問。

  「去媽媽肚子裡了,」陳小寶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還有去爺爺奶奶肚子裡了,還有一些被我吃掉了。」

  許盒的手指緊了緊,臉上的表情沒變。

  「哦。」

  陳小寶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似乎在等她露出害怕的表情。

  但這註定讓他失望了。

  傍晚的時候,大門響了。

  許盒走出陳小寶的房間,男人推門走了進來,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工裝外套,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倦意。

  飯桌上擺著的蛋糕不大,但已經被陳小寶吃得差不多了。

  盒子裡只剩下幾塊碎蛋糕和一坨化掉的奶油,陳小寶蹲在桌子旁邊,用手指摳盒子裡剩下的蛋糕渣往嘴裡塞。

  男人看了一眼蛋糕盒子,似乎沒有看見陳小寶的動作,臉色沉了下來,「誰吃的?」

  沒人回答,陳小寶舔了舔手指,溜回了自己房間。

  今天的男人很不高興。

  許盒坐在飯桌前,看著男人完完整整地走進來,心裡一時不知道在想什麼。

  昨天夜裡她聽到了剁肉聲,今天早上她在冰箱裡翻到了凍肉。

  那個男人明明已經被剁成一塊一塊的凍在冰箱裡了,怎麼這會兒又完完整整地回來了?

  男人坐到飯桌前,女人端上了飯菜。一碟花生米,一盤炒白菜,一碗蒸鹹魚,還有半瓶白酒。

  男人倒了一杯酒,一口悶了,又倒了一杯。

  爺爺奶奶從房間裡出來了。

  兩個老人慢慢地走到飯桌前坐下,動作僵硬,一步一步地挪。

  老爺子走路的時候膝蓋咔咔響,老太太佝著腰,眼睛渾濁,嘴角掛著一線口水。

  許盒看著他們坐下來,心裡發毛。

  白天在黑暗裡差點掐死她的那個東西,現在就坐在桌邊,拿著筷子夾花生米。

  一家人坐在飯桌前,吃著飯。

  男人喝了幾杯酒下去,臉色越來越沉。

  忽然,男人放下酒杯,一腳踹在了旁邊的女人身上。

  那一腳踹在女人的腰上,女人的身體歪了一下,沒出聲。

  男人又抬手扇了女人一巴掌,「啪」的一聲,女人的頭偏向一邊,嘴角滲出了血。

  「飯做得這麼難吃,你是想咸死我?」男人說,聲音含混著酒氣。

  女人低著頭沒說話。

  男人又踹了一腳,這回踹在女人的肩膀上,女人從凳子上摔了下來,跪在地上。

  爺爺奶奶冷眼旁觀。

  老爺子夾了一粒花生米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慢悠悠地說:「打得好。連個飯都做不好,養你有什麼用。」

  老太太也跟著說:「當初就不該讓你進這個門。你看看你,什麼都不會幹,生個丫頭片子也就算了,連個飯都做不好。我兒子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回來還要吃這種豬食。」

  老爺子又補了一句:「吃我的住我的,還敢讓我兒子受委屈,你是個什麼東西。」

  老太太接上:「當初你爸媽把你生下來就沒教過你規矩嗎?嫁了人就要有嫁了人的樣子,伺候不好丈夫和公婆,你還有臉吃飯?」

  老爺子嚼著花生米又說:「我兒子要不是娶了你這麼個廢物,早就在外面出人頭地了。都是你拖累的。」

  老太太點頭:「對,就是你拖累的。你走了霉運嫁進我們家,我兒子本來好好的,自從娶了你,什麼都不順。」

  老爺子又說:「你看看你生的那個丫頭片子,跟個啞巴似的,一點規矩都沒有。養你有什麼用,養個母雞還能下蛋呢。」

  老太太接上:「就是,母雞不下蛋還能燉了吃,你連個母雞都不如。」

  老爺子又說:「我兒子當初瞎了眼才看上你的,要不是你爸媽求著嫁過來的,我們家的門檻能讓你踏進來?」

  老太太說:「嫁進來了就該知足,伺候好我們一家老小是你分內的事。做不好就挨打,天經地義。」

  男人喝了一口酒,把酒杯往桌上一摔:「就是!老子在外面受氣,回來還要吃這種飯!」

  男人又抬腳踹了一下女人,女人蜷縮在地上,抱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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