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要他不找你？對不起他做不到
林喻安回到宿舍，開始收拾東西。
水壺，乾糧，手電筒……他一樣一樣地往包里放。
收拾到一半，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床頭柜上放著那個通訊器。
屏幕暗著，安靜地躺在那裡。
林喻安拿起來，按亮屏幕。明知道裡面除了那句話什麼也沒有。
他卻像是發病似的，一遍又一遍的看著那句簡短的話。
「別找我。」
短短三字，他這幾天看了不知多少次。
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把通訊器放進了包里。
不找你？
對不起，他做不到。
拉上背包拉鏈，林喻安站起來，出去環顧了一下宿舍。
所有的一切都與往常沒有什麼兩樣。
茶几還是之前的茶几，屋子裡沒有任何變化。
可就是少了些什麼。
展示柜上放著許許多多的獎盃與勳章，還有一張烈鷹戰隊的合照。
照片裡五個人站成一排，安昭野站在中間，笑得意氣風發。
林喻安收回視線，背上包，走到門口。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房間。
那隻破舊的小狗玩偶還坐在電視柜上，呆呆地看著他。
「我會帶他回來的。」林喻安輕聲說。
不知是在和誰承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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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關上門，走進電梯。
.
下午四點，林喻安坐上了前往霧隱山方向的大巴。
他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把背包放在膝蓋上，抱在懷裡。
車子發動的時候，他給凌知然發了一條消息。
「這幾天有事，可能接不了電話。別擔心。」
凌知然秒回：「什麼事？哥你沒事吧？」
林喻安想了想，回了一句：「沒事，就是有點私事要處理。」
「那你注意安全啊！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他把手機收起來，看向窗外。
車子駛出城區，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變成農田村莊，再變成連綿的山巒。
林喻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需要休息。
到了那邊，可能就沒機會睡了。
十幾分鐘過去，他還是沒睡著。
腦子裡全是安昭野。
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在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以後你看月亮的時候，會有我。」
「我在這兒，哪兒都不去。」
「你不是廢物，你是寶貝。」
「我相信你。」
林喻安睜開眼，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平安符。
金粉寫的「安昭野」三個字在昏暗的車廂里看不太清，他用拇指輕輕蹭了一下。
「你會保佑他平安的，對吧。」
大巴在高速上行駛了四個小時，傍晚時分在一個服務區停下休息。
林喻安下車買了瓶水，站在車邊喝了幾口。
天色已經暗了，服務區的燈光亮起來，被黑暗包圍的四周有了那麼一絲光亮。
他看了一眼手機地圖。
從這裡到霧隱山，還有兩個小時的車程。
如果一切順利，他晚上九點左右能到。
但是到了之後呢？
他現在還沒有想好。
他只知道安昭野在那裡，只知道那裡很危險，他不能讓安昭野一個人面對那些。
至於他能做什麼……
林喻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會敲代碼，會射擊，會格鬥。
只是……這些都是在訓練場上的。
真正的戰場，他從來沒上過。
沒上過，不代表他沒經歷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被帶走時那無盡的恐懼。
「喂，小伙子。」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一個人出遠門啊？」
林喻安抬頭，看見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嗯。」他應了一聲，往旁邊挪了一步。
「去哪兒啊？」男人繼續問，「看你年紀不大，學生吧？」
林喻安沒回答，只是禮貌地笑了笑，轉身往車上走。
中年男人在他身後嘀咕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這麼不愛說話」，然後走開了。
林喻安坐回座位，把背包抱得更緊了一些。
車子重新上路。
窗外完全黑了，只有偶爾經過的路燈投下一閃而過的光。
林喻安看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那張臉還是他的臉，但眼神不太一樣了。
以前他的眼神是空的，什麼都沒有。現在那雙眼睛裡好像有了什麼東西，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與此同時，霧隱山深處。
安昭野靠在飯館後門的一根柱子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看似在打盹，實際一直在觀察周圍的動靜。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飯館裡亮著幾盞昏暗的燈。
狡兔和疤臉男人在二樓的一個房間裡，一直沒出來。其他人在一樓的大房間裡打牌喝酒，吆五喝六的，聲音隔著牆都能聽見。
安昭野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看了一眼手錶。
晚上十點。
按照他之前的觀察，這個時間點，負責看守Omega和Alpha的人會換班。
他站起來，裝作要去上廁所，沿著走廊往裡面走。
走到關押Alpha的房間門口，他停下來，透過門上的小窗往裡看了一眼。
七個Alpha都蹲在牆角，大部分都睡著了。
唯獨白天那個被他扔了藥膏的男孩還醒著，
男孩也看到了他，眼神裡帶著警惕。
安昭野看了他幾秒，然後移開視線，繼續往前走。
走到走廊盡頭，他推開一扇門，外面是一個小院子。
院子裡堆著一些雜物，還有一輛破舊的麵包車。
安昭野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然後快速走到麵包車旁邊，蹲下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追蹤器，貼在車底盤的隱蔽位置。
然後他站起來，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回去。
他對著男孩做了一個手勢。
把手放在唇邊，示意噤聲。
男孩愣了一下，然後微微點頭。
安昭野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走到飯館門口，他看見那個打人的男人正在抽菸，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煩。
「路哥，」看見安昭野，他叫了一聲，「你說這活兒什麼時候能完？在這破地方待著，憋屈死了。」
安昭野靠在門框上，慢悠悠地說：「急什麼？錢又不會少你的。」
「我就是覺得悶。」男人抱怨著，「你說狡兔也是，非要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交貨。直接在山裡多好，又安全又隱蔽。」
安昭野沒接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他要找一個機會接近她，從她身上弄出點什麼。
「行了，」他把菸頭彈出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少說兩句，幹完活拿錢走人，多簡單的事。」
男人嘿嘿笑了兩聲：「路哥說得對。」
安昭野轉身走開，走到飯館側面一個沒人的角落。
他掏出通訊器，調出那個微型追蹤器的信號。
信號正常。
他又調出紀濘的頻率，按了一下。
「紀濘，今天你先找一個地方安頓好自己。」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傳來紀濘壓低的聲音：「你那邊怎麼樣了？」
「貨已經到了，暫時安全。」安昭野靠著牆，目光掃過四周，「你先別靠近飯館，找個地方躲著。等天亮再說。」
「好。」紀濘應了一聲，又頓了頓，「路昉，你……小心點。」
安昭野沒回她，直接切斷了通訊。
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山里不像城市那樣，是沒有被過污染的，夜空中的星星格外亮，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天幕。
月亮還沒升起來，四周黑得純粹。
他忽然想起林喻安。
自己不在的這幾天他有沒有好好吃飯，會不會又傷害自己。
等他回去如果發現他再次傷害自己，他就，他就……
他能活著回去嗎？
安昭野收回視線，把那股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水壺，乾糧，手電筒……他一樣一樣地往包里放。
收拾到一半，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床頭柜上放著那個通訊器。
屏幕暗著，安靜地躺在那裡。
林喻安拿起來，按亮屏幕。明知道裡面除了那句話什麼也沒有。
他卻像是發病似的，一遍又一遍的看著那句簡短的話。
「別找我。」
短短三字，他這幾天看了不知多少次。
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把通訊器放進了包里。
不找你？
對不起，他做不到。
拉上背包拉鏈，林喻安站起來，出去環顧了一下宿舍。
所有的一切都與往常沒有什麼兩樣。
茶几還是之前的茶几，屋子裡沒有任何變化。
可就是少了些什麼。
展示柜上放著許許多多的獎盃與勳章，還有一張烈鷹戰隊的合照。
照片裡五個人站成一排，安昭野站在中間，笑得意氣風發。
林喻安收回視線，背上包，走到門口。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房間。
那隻破舊的小狗玩偶還坐在電視柜上，呆呆地看著他。
「我會帶他回來的。」林喻安輕聲說。
不知是在和誰承諾著。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然後他關上門，走進電梯。
.
下午四點，林喻安坐上了前往霧隱山方向的大巴。
他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把背包放在膝蓋上，抱在懷裡。
車子發動的時候，他給凌知然發了一條消息。
「這幾天有事，可能接不了電話。別擔心。」
凌知然秒回：「什麼事？哥你沒事吧？」
林喻安想了想，回了一句：「沒事，就是有點私事要處理。」
「那你注意安全啊！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他把手機收起來，看向窗外。
車子駛出城區，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變成農田村莊，再變成連綿的山巒。
林喻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需要休息。
到了那邊，可能就沒機會睡了。
十幾分鐘過去，他還是沒睡著。
腦子裡全是安昭野。
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在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以後你看月亮的時候，會有我。」
「我在這兒，哪兒都不去。」
「你不是廢物，你是寶貝。」
「我相信你。」
林喻安睜開眼，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平安符。
金粉寫的「安昭野」三個字在昏暗的車廂里看不太清，他用拇指輕輕蹭了一下。
「你會保佑他平安的，對吧。」
大巴在高速上行駛了四個小時，傍晚時分在一個服務區停下休息。
林喻安下車買了瓶水，站在車邊喝了幾口。
天色已經暗了，服務區的燈光亮起來，被黑暗包圍的四周有了那麼一絲光亮。
他看了一眼手機地圖。
從這裡到霧隱山，還有兩個小時的車程。
如果一切順利，他晚上九點左右能到。
但是到了之後呢？
他現在還沒有想好。
他只知道安昭野在那裡，只知道那裡很危險，他不能讓安昭野一個人面對那些。
至於他能做什麼……
林喻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會敲代碼，會射擊，會格鬥。
只是……這些都是在訓練場上的。
真正的戰場，他從來沒上過。
沒上過，不代表他沒經歷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被帶走時那無盡的恐懼。
「喂，小伙子。」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一個人出遠門啊？」
林喻安抬頭，看見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嗯。」他應了一聲，往旁邊挪了一步。
「去哪兒啊？」男人繼續問，「看你年紀不大，學生吧？」
林喻安沒回答，只是禮貌地笑了笑，轉身往車上走。
中年男人在他身後嘀咕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這麼不愛說話」，然後走開了。
林喻安坐回座位，把背包抱得更緊了一些。
車子重新上路。
窗外完全黑了，只有偶爾經過的路燈投下一閃而過的光。
林喻安看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那張臉還是他的臉，但眼神不太一樣了。
以前他的眼神是空的，什麼都沒有。現在那雙眼睛裡好像有了什麼東西，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與此同時，霧隱山深處。
安昭野靠在飯館後門的一根柱子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看似在打盹，實際一直在觀察周圍的動靜。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飯館裡亮著幾盞昏暗的燈。
狡兔和疤臉男人在二樓的一個房間裡，一直沒出來。其他人在一樓的大房間裡打牌喝酒，吆五喝六的，聲音隔著牆都能聽見。
安昭野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看了一眼手錶。
晚上十點。
按照他之前的觀察，這個時間點，負責看守Omega和Alpha的人會換班。
他站起來，裝作要去上廁所，沿著走廊往裡面走。
走到關押Alpha的房間門口，他停下來，透過門上的小窗往裡看了一眼。
七個Alpha都蹲在牆角，大部分都睡著了。
唯獨白天那個被他扔了藥膏的男孩還醒著，
男孩也看到了他，眼神裡帶著警惕。
安昭野看了他幾秒，然後移開視線，繼續往前走。
走到走廊盡頭，他推開一扇門，外面是一個小院子。
院子裡堆著一些雜物，還有一輛破舊的麵包車。
安昭野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然後快速走到麵包車旁邊，蹲下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追蹤器，貼在車底盤的隱蔽位置。
然後他站起來，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回去。
他對著男孩做了一個手勢。
把手放在唇邊，示意噤聲。
男孩愣了一下，然後微微點頭。
安昭野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走到飯館門口，他看見那個打人的男人正在抽菸，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煩。
「路哥，」看見安昭野，他叫了一聲，「你說這活兒什麼時候能完？在這破地方待著，憋屈死了。」
安昭野靠在門框上，慢悠悠地說：「急什麼？錢又不會少你的。」
「我就是覺得悶。」男人抱怨著，「你說狡兔也是，非要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交貨。直接在山裡多好，又安全又隱蔽。」
安昭野沒接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他要找一個機會接近她，從她身上弄出點什麼。
「行了，」他把菸頭彈出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少說兩句，幹完活拿錢走人，多簡單的事。」
男人嘿嘿笑了兩聲：「路哥說得對。」
安昭野轉身走開，走到飯館側面一個沒人的角落。
他掏出通訊器，調出那個微型追蹤器的信號。
信號正常。
他又調出紀濘的頻率，按了一下。
「紀濘，今天你先找一個地方安頓好自己。」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傳來紀濘壓低的聲音：「你那邊怎麼樣了？」
「貨已經到了，暫時安全。」安昭野靠著牆，目光掃過四周，「你先別靠近飯館，找個地方躲著。等天亮再說。」
「好。」紀濘應了一聲，又頓了頓，「路昉，你……小心點。」
安昭野沒回她，直接切斷了通訊。
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山里不像城市那樣，是沒有被過污染的，夜空中的星星格外亮，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天幕。
月亮還沒升起來，四周黑得純粹。
他忽然想起林喻安。
自己不在的這幾天他有沒有好好吃飯，會不會又傷害自己。
等他回去如果發現他再次傷害自己，他就，他就……
他能活著回去嗎？
安昭野收回視線，把那股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