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安昭野你在哪。
最後通訊器還是到了林喻安的手上。
「林喻安。」雲舒小跑過來，「你和烈鷹隊的副隊認識啊？」
林喻安收起通訊器，點點頭。
「哦，」擦了一把汗，「我忘記了你和烈鷹隊隊長是舍友。」
「你們聊什麼呢？」雲舒好奇的問。
林喻安搖搖腦袋：「沒什麼。」
意識到林喻安不願意說，雲舒開始轉移話題。「剛剛你在回隊伍的路上停下來看的那個Alpha你知不知道他是誰啊。」
Alpha？
是哪個和他說「做好自己別管別人。」的那個Alpha。
「抱歉，我不知道。」
雲舒蹙著眉拍了一下他，「你這個人真的是，不知道就不知道嘛。幹什麼老是說對不起？」
林喻安張嘴，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雲舒打斷。
「不准說對不起。」他惡狠狠的說。
雲舒自以為自己很兇很兇，實際上他就像一隻裝凶的小兔子。
完全沒有任何威懾力。
林喻安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笑過。
雲舒滿意地收回「兇巴巴」的表情，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說：「那個Alpha，叫顧岱，也就是新生榜的榜一。據說是S級Alpha，家裡好像也挺有背景的。平時不怎麼說話，訓練成績特別好，但從來不跟別人組隊。」
林喻安聽著，沒什麼反應。
雲舒繼續說：「他今天跟你說話的時候，我看到了。喻安，你說他是不是……」
「不是。」林喻安打斷他，「他只是讓我別管別人說什麼。」
雲舒眨眨眼：「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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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
雲舒有點失望地「哦」了一聲，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不過他平時真的不怎麼理人的，今天能主動跟你說話，說明你在他眼裡不一樣。」
林喻安沒接話。
他在所有人眼裡都不一樣，與正常人不一樣。
「走吧，」林喻安說，「該回去了。」
兩個人往宿舍方向走。
走到半路，雲舒忽然停住腳步，看著手機皺眉。
「怎麼了？」林喻安問。
雲舒把手機屏幕往他那邊偏了偏：「論壇又開始了。」
林喻安低頭看去。
論壇首頁飄著一個新帖，標題赫然寫著：［震驚！林喻安和烈鷹隊副隊私下見面，關係匪淺？］
點進去，是一張照片。
他和穜姜站在訓練場邊的大樹下，角度拍得很刁鑽，看起來像是在密談什麼。
下面評論區已經吵成一團。
［吃瓜群眾］：「這誰拍的？人家說個話怎麼了？」
［匿名用戶123］：「就是啊，穜姜副隊本來就跟林喻安認識吧，上次不是還叫嫂子來著？」
［真相只有一個］：「叫嫂子那是開玩笑的吧？安少校什麼人，能看上一個Beta？」
［呵呵噠］：「樓上你村通網？安少校對他什麼態度，上次論壇那事還不夠明顯？」
［路人甲］：「反正我覺得林喻安挺奇怪的，一個Beta，怎麼老跟Alpha混在一起？」
［匿名用戶456］：「樓上你這話什麼意思？Beta不能跟Alpha說話了？再說了穜姜好像是Omega吧。」
……
林喻安劃了兩下，把手機還給雲舒。
「不用看。」他說。
雲舒接過手機，看著他平靜的側臉，有點意外：「你不生氣？」
「不生氣。」
「那……你難過嗎？」
林喻安腳步頓了一下。
難過嗎？
好像有一點。
但是造成他難過並不是因為那些評論。
而是因為安昭野不在。
不在他身邊。
如果他在這裡，看到這些帖子，一定會皺眉說「無聊。」，然後把手機扔到一邊，轉頭問他晚上吃什麼。
如果他在這裡，會給他做綠豆西米牛乳，會在他半夜睡不著的時候抱著他說「我在這兒」。
如果他在這裡……
林喻安閉了閉眼，把那點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
「不難過。」他說。
雲舒看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兩人繼續往前走，誰都沒再說話。
回到宿舍樓下，林喻安和雲舒道別，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光線和聲音。
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他一個人。
林喻安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這一天太長了。
長到他以為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但實際上，距離安昭野離開，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叮。
電梯門打開。
林喻安走出來，走到宿舍門口，指紋解鎖。
門開的那一瞬間，他下意識往玄關看了一眼。
沒有安昭野換下來的鞋。
客廳的燈是暗的。
那隻破舊的小狗玩偶安靜地坐在電視柜上，等著他那沒有回來的主人。
林喻安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走進來，關上門。
他沒有開燈。
就這麼摸著黑，走到沙發前，坐下來。
昨天這個時候，安昭野就坐在這裡，拿著那隻小狗玩偶，跟他說安琳的事。
說他姐姐小時候搶他零食，說她最護著他，說她五年前失蹤了。
說的時候，有一滴淚從他臉頰划過。
林喻安看見了。
他沒有說破，只是靜靜聽著。
因為那種失去至親的痛，他也懂。
林喻安就這麼坐著，不知道坐了多久。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月亮升起來，又圓又亮。
他忽然想起安昭野說的話。
「以後你看月亮的時候，會有我。」
林喻安抬起頭，看向窗外那輪圓月。
月光很亮，亮到能看清窗台上落的灰塵。
他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酸。
然後他低下頭，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通訊器。
按亮屏幕。
那條消息還在。
「別找我。」
林喻安盯著那三個字，拇指輕輕蹭過屏幕。
他想回點什麼。
想問問他去哪了，想問他什麼時候回來，想問他安不安全，想問他……
但是他什麼都發不出去。
因為這個通訊器，是安昭野故意留下的。他不會帶著能定位的東西出任務，不會讓任何人找到他。
林喻安把通訊器攥在手心裡，直到感受到疼痛他才鬆開。
「安昭野。」他輕聲說，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顯得很輕很輕，「你說過的，以後我看月亮的時候，會有你。」
「那你在哪兒？」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月亮，安安靜靜地照著他。
月光將影子拉長，拉到整個房間只剩下他一個人。
只有他一個人。
「林喻安。」雲舒小跑過來，「你和烈鷹隊的副隊認識啊？」
林喻安收起通訊器，點點頭。
「哦，」擦了一把汗，「我忘記了你和烈鷹隊隊長是舍友。」
「你們聊什麼呢？」雲舒好奇的問。
林喻安搖搖腦袋：「沒什麼。」
意識到林喻安不願意說，雲舒開始轉移話題。「剛剛你在回隊伍的路上停下來看的那個Alpha你知不知道他是誰啊。」
Alpha？
是哪個和他說「做好自己別管別人。」的那個Alpha。
「抱歉，我不知道。」
雲舒蹙著眉拍了一下他，「你這個人真的是，不知道就不知道嘛。幹什麼老是說對不起？」
林喻安張嘴，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雲舒打斷。
「不准說對不起。」他惡狠狠的說。
雲舒自以為自己很兇很兇，實際上他就像一隻裝凶的小兔子。
完全沒有任何威懾力。
林喻安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笑過。
雲舒滿意地收回「兇巴巴」的表情，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說：「那個Alpha，叫顧岱，也就是新生榜的榜一。據說是S級Alpha，家裡好像也挺有背景的。平時不怎麼說話，訓練成績特別好，但從來不跟別人組隊。」
林喻安聽著，沒什麼反應。
雲舒繼續說：「他今天跟你說話的時候，我看到了。喻安，你說他是不是……」
「不是。」林喻安打斷他，「他只是讓我別管別人說什麼。」
雲舒眨眨眼：「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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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有點失望地「哦」了一聲，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不過他平時真的不怎麼理人的，今天能主動跟你說話，說明你在他眼裡不一樣。」
林喻安沒接話。
他在所有人眼裡都不一樣，與正常人不一樣。
「走吧，」林喻安說，「該回去了。」
兩個人往宿舍方向走。
走到半路，雲舒忽然停住腳步，看著手機皺眉。
「怎麼了？」林喻安問。
雲舒把手機屏幕往他那邊偏了偏：「論壇又開始了。」
林喻安低頭看去。
論壇首頁飄著一個新帖，標題赫然寫著：［震驚！林喻安和烈鷹隊副隊私下見面，關係匪淺？］
點進去，是一張照片。
他和穜姜站在訓練場邊的大樹下，角度拍得很刁鑽，看起來像是在密談什麼。
下面評論區已經吵成一團。
［吃瓜群眾］：「這誰拍的？人家說個話怎麼了？」
［匿名用戶123］：「就是啊，穜姜副隊本來就跟林喻安認識吧，上次不是還叫嫂子來著？」
［真相只有一個］：「叫嫂子那是開玩笑的吧？安少校什麼人，能看上一個Beta？」
［呵呵噠］：「樓上你村通網？安少校對他什麼態度，上次論壇那事還不夠明顯？」
［路人甲］：「反正我覺得林喻安挺奇怪的，一個Beta，怎麼老跟Alpha混在一起？」
［匿名用戶456］：「樓上你這話什麼意思？Beta不能跟Alpha說話了？再說了穜姜好像是Omega吧。」
……
林喻安劃了兩下，把手機還給雲舒。
「不用看。」他說。
雲舒接過手機，看著他平靜的側臉，有點意外：「你不生氣？」
「不生氣。」
「那……你難過嗎？」
林喻安腳步頓了一下。
難過嗎？
好像有一點。
但是造成他難過並不是因為那些評論。
而是因為安昭野不在。
不在他身邊。
如果他在這裡，看到這些帖子，一定會皺眉說「無聊。」，然後把手機扔到一邊，轉頭問他晚上吃什麼。
如果他在這裡，會給他做綠豆西米牛乳，會在他半夜睡不著的時候抱著他說「我在這兒」。
如果他在這裡……
林喻安閉了閉眼，把那點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
「不難過。」他說。
雲舒看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兩人繼續往前走，誰都沒再說話。
回到宿舍樓下，林喻安和雲舒道別，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光線和聲音。
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他一個人。
林喻安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這一天太長了。
長到他以為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但實際上，距離安昭野離開，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叮。
電梯門打開。
林喻安走出來，走到宿舍門口，指紋解鎖。
門開的那一瞬間，他下意識往玄關看了一眼。
沒有安昭野換下來的鞋。
客廳的燈是暗的。
那隻破舊的小狗玩偶安靜地坐在電視柜上，等著他那沒有回來的主人。
林喻安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走進來，關上門。
他沒有開燈。
就這麼摸著黑，走到沙發前，坐下來。
昨天這個時候，安昭野就坐在這裡，拿著那隻小狗玩偶，跟他說安琳的事。
說他姐姐小時候搶他零食，說她最護著他，說她五年前失蹤了。
說的時候，有一滴淚從他臉頰划過。
林喻安看見了。
他沒有說破，只是靜靜聽著。
因為那種失去至親的痛，他也懂。
林喻安就這麼坐著，不知道坐了多久。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月亮升起來，又圓又亮。
他忽然想起安昭野說的話。
「以後你看月亮的時候，會有我。」
林喻安抬起頭，看向窗外那輪圓月。
月光很亮，亮到能看清窗台上落的灰塵。
他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酸。
然後他低下頭，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通訊器。
按亮屏幕。
那條消息還在。
「別找我。」
林喻安盯著那三個字，拇指輕輕蹭過屏幕。
他想回點什麼。
想問問他去哪了，想問他什麼時候回來，想問他安不安全，想問他……
但是他什麼都發不出去。
因為這個通訊器，是安昭野故意留下的。他不會帶著能定位的東西出任務，不會讓任何人找到他。
林喻安把通訊器攥在手心裡，直到感受到疼痛他才鬆開。
「安昭野。」他輕聲說，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顯得很輕很輕，「你說過的，以後我看月亮的時候，會有你。」
「那你在哪兒？」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月亮，安安靜靜地照著他。
月光將影子拉長，拉到整個房間只剩下他一個人。
只有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