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我等他回來
陸予翊愣住了。
穜姜湊過來看了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
「隊長他……」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陸予翊將通訊器收起來，沒說話但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安昭野擺明了要自己扛。
與此同時賀言初和換好衣服的程宴來到了安家。
開門的是宋晞岑。
見到他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小初，小宴？怎麼這個點來了？快進來坐。」
「宋叔叔。」賀言初開口「我們想問你一些事。」
「嗯。」宋晞岑早就預料到了，側身讓出一條過道。
「進來說吧。」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走了進去。
坐到沙發上，程宴再也忍不住了問他道：「宋叔叔，你知道安哥去哪裡了嗎？」
宋晞岑端著茶杯的手一頓，輕輕抿了一口茶道：「我不知道。」
「宋叔叔，你怎麼可能不知道。」程宴急了，「安哥昨天還帶著林喻安回來吃飯，今天就不見了。他不可能不和你們說點什麼——」
「程宴。」賀言初按住他，皺眉用眼神示意他。
昨天是安琳的生日。
程宴這會也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什麼，連忙向宋晞岑道歉：「抱歉，宋叔叔我……我太著急了。」
宋晞岑看著他，放下茶杯輕輕搖頭：「沒事的，小宴我知道你是擔心昭寶。可是有些話，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那您至少得告訴我們，他現在安不安全。」程宴的聲音發抖。
宋晞岑沉默了，他望著他們苦笑一番。
「沒出這個門之前，他是安全的。」
程宴和賀言初愣住了。
沒出這個門之前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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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呢。
現在呢。
「宋叔叔打擾了。」賀言初拉著他的手，「我們走吧。」
程宴沒動，看著宋晞岑眼眶又開始泛紅。
宋晞岑看著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別哭鼻子了。」他溫柔的說，「他小子命硬，他會回來的。」
程宴吸了吸鼻子，將那股酸澀壓了下去。
「嗯。」他點頭「安哥會回來的。」
兩個人走到門口，宋晞岑開口：「小初，別找他。」
賀言初的身形一頓，回頭看向宋晞岑。
原本年輕充滿活力身體硬朗的宋中將，這幾年也逐漸憔悴，身體也大不如前。
安昭野執行危險的任務，比他們更擔心的是他。
他應聲，向宋晞岑告別。
回到車上，程宴盯著顯示屏發呆。
「言初。」他悶悶道「安哥會回來的對吧。」
賀言初看著他，沒說話，只是伸手將他攬進懷裡。
「會回來的。」他輕輕的拍著程宴的背，語氣難得溫和一次。
與此同時。
林喻安下午的訓練並不順利。
射擊的時候他連續脫靶三次，教官蹙著眉看他。
「林喻安收心，注意力集中。」
林喻安低聲道歉，深呼吸調整好自己的心態。
再次射擊。
九環。
當他準備繼續射擊時，被教官打斷。
「林喻安，你先下去。」
「是。」林喻安放下手槍，走回隊伍。
有人嘲笑他，認為他就一個Beta怎麼可能比得上有腺體等級的AO。
林喻安對這些人說的話沒有任何情緒，面上如此，內心也毫無波瀾。
路過一位Alpha身邊，他聽到了Alpha說：「做好自己，其他人的話不用管。」
林喻安頓了一下，匆匆的看了他一眼。
Alpha依舊筆直的站著沒看他，仿佛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走到末位站立，站在他斜對面的雲舒悄悄轉頭：「喻安，你昨天是不是沒睡好。你的臉色好差。」
林喻安搖頭沒說話。
他的臉色確實說不上好，臉色蒼白，眼下有些微烏青。嘴唇乾的像是幾天沒喝水一樣。
雲舒還想再問，教官的哨聲已經響了。
下一項訓練項目是格鬥對抗。
林喻安站在隊列里，看著前方的對抗台，耳邊是教官講解動作要領的聲音，他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他的腦子裡全是安昭野。
「林喻安你認識銀蛇。」「我要出去一個月。」「你在家要好好的。」
這些詞在他腦海里反覆打轉，像一團亂麻，越纏越緊。
「林喻安！」
教官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林喻安抬頭，對上教官那雙凌厲的眼睛。
「上來，示範。」
林喻安頓了一下，抬腳走上對抗台。
他的對手是一個Alpha，身材比他壯一圈，臉上帶著那種Alpha面對Beta時慣有的優越感。
「開始。」
話音剛落，那個Alpha就沖了過來。
林喻安側身躲開第一拳，卻沒躲開第二拳。那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他腹部，他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兩步。
台下響起幾聲竊笑。
「林喻安，你在夢遊？」教官皺眉，「就這點本事？」
林喻安沒說話，抬手擦了一下嘴角那因為沒反應過來，不小心咬到唇肉而流出的血，他站直身體。
Alpha又沖了過來。
這回林喻安躲開了，甚至反擊了一拳。但那拳力道有些軟綿綿的，落在Alpha身上像是撓痒痒。
Alpha嗤笑一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甩了出去。
林喻安摔在對抗台邊緣，脊背撞上護欄，發出一聲悶響。
疼。
但比不上心裡的疼。
「夠了。」教官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林喻安，你今天怎麼回事？心不在焉，反應遲鈍，出拳軟綿綿的，你這是訓練還是夢遊？」
林喻安爬起來，垂著眼：「抱歉。」
「抱歉有用？」教官冷聲道，「下去，加練二十組基礎動作。什麼時候找回狀態，什麼時候停。」
「是。」
林喻安走下對抗台，走到場邊的空地上，開始做基礎動作。
直拳，擺拳，勾拳。
一遍又一遍。
太陽很烈，汗水很快就濕透了衣服。他的手臂開始發酸，肩膀開始發疼，但他沒有停。
停下來就會想。
想就會難受。
難受就會……
直拳，擺拳，勾拳。
二十組做完，太陽已經偏西。
林喻安收勢，站在原地喘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抬頭看天，天邊燒著一片橘紅色的晚霞，很美。
但他想起的是昨天這個時候，安昭野坐在他旁邊，笑著給他夾菜。
「林喻安。」
穜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喻安轉身，看見穜姜站在不遠處，表情有些複雜。
他走過去，沒說話。
穜姜看著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
「跟我來。」
兩個人走到訓練場邊的一棵大樹下，周圍沒什麼人。
穜姜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
林喻安低頭一看，愣住了。
是安昭野的通訊器。
屏幕上有一條未發送的消息。
「別找我。」
林喻安盯著那三個字，心臟像是被人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在門口綠化帶里塞的。」穜姜說，「故意留下的。」
林喻安沒說話，只是看著那條消息。
「嫂子，」穜姜叫他，「你知道隊長去哪了嗎？他有沒有和你說什麼？」
林喻安搖頭。
安昭野只說了他要出去一個月，讓他在家好好的，其他的，什麼都沒說。
「他……」林喻安開口，聲音有些啞，「他以前也這樣過嗎？」
穜姜沉默了幾秒，點頭。
「兩年前。」她說，「那時候隊長也才成年。有一天他忽然不見了，沒和任何人說。半個月後他回來，身上全是傷。左肩槍傷，腹部挨了一刀，縫了十四針，右腿骨折，還有一刀差點刺中心臟。」
林喻安的手抖了一下。
「那次之後，他從上尉升到少校。」穜姜說，「但我們誰都不知道他去幹了什麼。他也不說，問就是機密。」
林喻安低著頭，看著手裡那個通訊器。
屏幕暗了，又被他按亮。
「別找我。」
安昭野留給他的是「在家好好的」，留給隊友的是「別找我」。
他早就想好了。
一個人扛，一個人去，一個人回來，或者……
林喻安不敢想那個或者。
「嫂子，」穜姜看著他，「你還好嗎？」
林喻安沒回答。
他抬起頭，看向天邊那片漸漸暗下去的晚霞。
「他會回來的。」他說，聲音很輕，像是在告訴自己。
穜姜看著他，沒說話。
她忽然覺得，林喻安現在的表情，和兩年前在手術室外等著的他們，一模一樣。
那種擔心，那種害怕，那種無能為力。
偏偏還要告訴自己，他會回來的。
「會的。」穜姜說，「隊長命硬。」
林喻安點點頭，把通訊器還給穜姜。
「這個你們留著。」他說，「也許有用。」
穜姜接過，看了他一眼：「你呢？」
「我……我留著沒什麼用。」
我等他回來。
穜姜湊過來看了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
「隊長他……」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陸予翊將通訊器收起來，沒說話但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安昭野擺明了要自己扛。
與此同時賀言初和換好衣服的程宴來到了安家。
開門的是宋晞岑。
見到他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小初，小宴？怎麼這個點來了？快進來坐。」
「宋叔叔。」賀言初開口「我們想問你一些事。」
「嗯。」宋晞岑早就預料到了，側身讓出一條過道。
「進來說吧。」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走了進去。
坐到沙發上，程宴再也忍不住了問他道：「宋叔叔，你知道安哥去哪裡了嗎？」
宋晞岑端著茶杯的手一頓，輕輕抿了一口茶道：「我不知道。」
「宋叔叔，你怎麼可能不知道。」程宴急了，「安哥昨天還帶著林喻安回來吃飯，今天就不見了。他不可能不和你們說點什麼——」
「程宴。」賀言初按住他，皺眉用眼神示意他。
昨天是安琳的生日。
程宴這會也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什麼，連忙向宋晞岑道歉：「抱歉，宋叔叔我……我太著急了。」
宋晞岑看著他，放下茶杯輕輕搖頭：「沒事的，小宴我知道你是擔心昭寶。可是有些話，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那您至少得告訴我們，他現在安不安全。」程宴的聲音發抖。
宋晞岑沉默了，他望著他們苦笑一番。
「沒出這個門之前，他是安全的。」
程宴和賀言初愣住了。
沒出這個門之前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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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呢。
現在呢。
「宋叔叔打擾了。」賀言初拉著他的手，「我們走吧。」
程宴沒動，看著宋晞岑眼眶又開始泛紅。
宋晞岑看著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別哭鼻子了。」他溫柔的說，「他小子命硬，他會回來的。」
程宴吸了吸鼻子，將那股酸澀壓了下去。
「嗯。」他點頭「安哥會回來的。」
兩個人走到門口，宋晞岑開口：「小初，別找他。」
賀言初的身形一頓，回頭看向宋晞岑。
原本年輕充滿活力身體硬朗的宋中將，這幾年也逐漸憔悴，身體也大不如前。
安昭野執行危險的任務，比他們更擔心的是他。
他應聲，向宋晞岑告別。
回到車上，程宴盯著顯示屏發呆。
「言初。」他悶悶道「安哥會回來的對吧。」
賀言初看著他，沒說話，只是伸手將他攬進懷裡。
「會回來的。」他輕輕的拍著程宴的背，語氣難得溫和一次。
與此同時。
林喻安下午的訓練並不順利。
射擊的時候他連續脫靶三次，教官蹙著眉看他。
「林喻安收心，注意力集中。」
林喻安低聲道歉，深呼吸調整好自己的心態。
再次射擊。
九環。
當他準備繼續射擊時，被教官打斷。
「林喻安，你先下去。」
「是。」林喻安放下手槍，走回隊伍。
有人嘲笑他，認為他就一個Beta怎麼可能比得上有腺體等級的AO。
林喻安對這些人說的話沒有任何情緒，面上如此，內心也毫無波瀾。
路過一位Alpha身邊，他聽到了Alpha說：「做好自己，其他人的話不用管。」
林喻安頓了一下，匆匆的看了他一眼。
Alpha依舊筆直的站著沒看他，仿佛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走到末位站立，站在他斜對面的雲舒悄悄轉頭：「喻安，你昨天是不是沒睡好。你的臉色好差。」
林喻安搖頭沒說話。
他的臉色確實說不上好，臉色蒼白，眼下有些微烏青。嘴唇乾的像是幾天沒喝水一樣。
雲舒還想再問，教官的哨聲已經響了。
下一項訓練項目是格鬥對抗。
林喻安站在隊列里，看著前方的對抗台，耳邊是教官講解動作要領的聲音，他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他的腦子裡全是安昭野。
「林喻安你認識銀蛇。」「我要出去一個月。」「你在家要好好的。」
這些詞在他腦海里反覆打轉，像一團亂麻，越纏越緊。
「林喻安！」
教官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林喻安抬頭，對上教官那雙凌厲的眼睛。
「上來，示範。」
林喻安頓了一下，抬腳走上對抗台。
他的對手是一個Alpha，身材比他壯一圈，臉上帶著那種Alpha面對Beta時慣有的優越感。
「開始。」
話音剛落，那個Alpha就沖了過來。
林喻安側身躲開第一拳，卻沒躲開第二拳。那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他腹部，他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兩步。
台下響起幾聲竊笑。
「林喻安，你在夢遊？」教官皺眉，「就這點本事？」
林喻安沒說話，抬手擦了一下嘴角那因為沒反應過來，不小心咬到唇肉而流出的血，他站直身體。
Alpha又沖了過來。
這回林喻安躲開了，甚至反擊了一拳。但那拳力道有些軟綿綿的，落在Alpha身上像是撓痒痒。
Alpha嗤笑一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甩了出去。
林喻安摔在對抗台邊緣，脊背撞上護欄，發出一聲悶響。
疼。
但比不上心裡的疼。
「夠了。」教官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林喻安，你今天怎麼回事？心不在焉，反應遲鈍，出拳軟綿綿的，你這是訓練還是夢遊？」
林喻安爬起來，垂著眼：「抱歉。」
「抱歉有用？」教官冷聲道，「下去，加練二十組基礎動作。什麼時候找回狀態，什麼時候停。」
「是。」
林喻安走下對抗台，走到場邊的空地上，開始做基礎動作。
直拳，擺拳，勾拳。
一遍又一遍。
太陽很烈，汗水很快就濕透了衣服。他的手臂開始發酸，肩膀開始發疼，但他沒有停。
停下來就會想。
想就會難受。
難受就會……
直拳，擺拳，勾拳。
二十組做完，太陽已經偏西。
林喻安收勢，站在原地喘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抬頭看天，天邊燒著一片橘紅色的晚霞，很美。
但他想起的是昨天這個時候，安昭野坐在他旁邊，笑著給他夾菜。
「林喻安。」
穜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喻安轉身，看見穜姜站在不遠處，表情有些複雜。
他走過去，沒說話。
穜姜看著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
「跟我來。」
兩個人走到訓練場邊的一棵大樹下，周圍沒什麼人。
穜姜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
林喻安低頭一看，愣住了。
是安昭野的通訊器。
屏幕上有一條未發送的消息。
「別找我。」
林喻安盯著那三個字，心臟像是被人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在門口綠化帶里塞的。」穜姜說，「故意留下的。」
林喻安沒說話，只是看著那條消息。
「嫂子，」穜姜叫他，「你知道隊長去哪了嗎？他有沒有和你說什麼？」
林喻安搖頭。
安昭野只說了他要出去一個月，讓他在家好好的，其他的，什麼都沒說。
「他……」林喻安開口，聲音有些啞，「他以前也這樣過嗎？」
穜姜沉默了幾秒，點頭。
「兩年前。」她說，「那時候隊長也才成年。有一天他忽然不見了，沒和任何人說。半個月後他回來，身上全是傷。左肩槍傷，腹部挨了一刀，縫了十四針，右腿骨折，還有一刀差點刺中心臟。」
林喻安的手抖了一下。
「那次之後，他從上尉升到少校。」穜姜說，「但我們誰都不知道他去幹了什麼。他也不說，問就是機密。」
林喻安低著頭，看著手裡那個通訊器。
屏幕暗了，又被他按亮。
「別找我。」
安昭野留給他的是「在家好好的」，留給隊友的是「別找我」。
他早就想好了。
一個人扛，一個人去，一個人回來，或者……
林喻安不敢想那個或者。
「嫂子，」穜姜看著他，「你還好嗎？」
林喻安沒回答。
他抬起頭，看向天邊那片漸漸暗下去的晚霞。
「他會回來的。」他說，聲音很輕，像是在告訴自己。
穜姜看著他，沒說話。
她忽然覺得，林喻安現在的表情，和兩年前在手術室外等著的他們，一模一樣。
那種擔心，那種害怕，那種無能為力。
偏偏還要告訴自己，他會回來的。
「會的。」穜姜說，「隊長命硬。」
林喻安點點頭，把通訊器還給穜姜。
「這個你們留著。」他說，「也許有用。」
穜姜接過，看了他一眼：「你呢？」
「我……我留著沒什麼用。」
我等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