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暗河
隊伍沿著走廊向西移動。走到一半，安昭野的耳朵里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然後再是江離的聲音。
聽起來斷斷續續的，應該是正在與他們拉近距離。
「……銀蛇提前結束了檢查。他正在往安琳房間的方向去。你們還有多久？」
安昭野的腳步頓了一瞬。
「十五分鐘。」
「來不及了。」江離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緊繃，「他十分鐘之內就會到我這裡。你們必須現在過去，不能等。」
「什麼？」
「我會攔住他。不管用什麼辦法。你們去設備間等我。如果我沒能按時到……你們就按照我說的路線走。」
「江離！」
電流聲斷了。
安昭野站在原地，面色陰沉。
「怎麼了？」林喻安走到他身邊問。
安昭野把耳機摘下來，握在掌心裡，快步走起來，邊走邊說：「銀蛇提前回來了，江離正在試圖拖住他。」
「攔多久？」程宴問。
「她沒說。」
「那……」雲舒開口，聲音有些抖，「我們還去設備間等她嗎？」
安昭野把耳機重新戴回去，他沉著臉說：「去。不管她來不來，我們都要把安琳帶出來。」
安琳對安昭野，對軍部有多重要，他們都心知肚明。
於是他們應了一聲，加快腳步跑著過去。
好在這一路上沒有任何守衛，不然他們這麼大的動靜早就被發現了。
大概跑了六分鐘左右，他們看到了帶有「設備間」的字樣。
每個人的的臉上都或多或少的露出鬆一口氣的表情。
「設備間。」程宴念了一遍門牌上的字，伸手按住門把手。
穜姜走過去，側耳聽了幾秒，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安昭野，「裡面沒動靜。」
安昭野走上前來，把他們拉到身側，自己握住那個門把手。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按下去。
咔嚓一聲，門開了。
安昭野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最後定格在北側牆壁上。
那面牆上嵌著一扇金屬門，比普通的門要窄一些，門框邊緣有一圈橡膠密封條。門的正中央沒有任何把手或鎖孔，只有一個巴掌大小的方形面板，面板上亮著一盞微弱的紅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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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控門。」沈唯走到那扇門前，蹲下來看了看面板下方的接縫，「需要門禁卡或者生物識別才能開。」
安昭野站在那扇門前，盯著那盞紅燈看了幾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結構圖，攤開在工作檯上。林喻安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低頭看著那張圖。
「圖上的標註說，這扇門後面是一條維修通道，通往地下暗河的入口。」林喻安的手指沿著圖上一條虛線划過去，「但是圖上沒有標註開門方式。」
「江離給信息素激活的權限。」安昭野說，「她之前提過，銀蛇為了安全，把幾扇關鍵的門都設置成了需要特定信息素才能開啟。」
「誰的信息素？」
「銀蛇自己的。」安昭野說，「不過江離說過，她收集過銀蛇用過的紗布和衣物，提煉過他的信息素樣本，製作了一次性破解貼片。」
「貼片在哪裡？」
「在她身上。」安昭野頓了一下，「她本來打算在我們會合之後用。」
好嘛，說了和說了一樣。
穜姜第一個開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等江離過來？」
安昭野的目光還落在那張圖紙上：「等不了。銀蛇已經去找她了，如果她被抓住，貼片也會落到銀蛇手裡。」
他直起身，把圖紙折好塞回口袋，重新走到那扇金屬門前，伸手按在那塊方形面板上。面板上的紅燈閃了一下，沒有變化。
林喻安走到他身邊，也伸出手，掌心貼在安昭野手旁邊那塊冰冷的金屬面板上：「用我的信息素試試。如果銀蛇給這扇門設置的是信息素等級壓制，那麼我可以試試，你的信息素就不要動用，傷還沒好全。」
安昭野偏頭看他：「你確定？」
「不確定。」林喻安說，「但試試不會有什麼損失。」
「不可以 我來。」他蹙眉，滿臉抗拒。
「昭野，我們沒什麼時間了。」林喻安想要拉開他的手，卻發現紋絲不動。
「放手！」林喻安第一次帶著怒氣說他。
安昭野聽後，愣了一下，最後如他所願放了手。
他知道，林喻安不需要他的過度保護。
林喻安閉上眼睛，將信息素壓低濃度，一點一點地釋放。茉莉柑橘的清甜香氣從腺體處緩緩滲出來，在空氣中擴散。他把那隻按在面板上的手作為主要的輸出點，控制著信息素呈細絲狀滲入面板邊緣的縫隙里。
面板上的紅燈閃爍了一下。
又一下。
然後，紅燈變成了綠色。
那扇金屬門內部傳來一陣沉悶的機械聲，門鎖彈開了。門縫裡透出暗沉的光線，和一股混著泥土和水汽的潮濕氣息。
林喻安睜開眼，收回手。
安昭野看著他，喉結動了一下：「……你怎麼做到的？」
「銀蛇的門禁系統用的是接觸式信息素讀取，不是主動掃描。」林喻安說，「他大概從來沒想過會有人用這種原始的方式開門。」
他頓了一下，「而且茉莉柑橘是中性信息素，沒有攻擊性，系統識別的時候會把它當成本人的二次驗證信號，而不是外來入侵。」
「……你有這種本事，為什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過。」林喻安推開了那扇金屬門。
門後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寬度只夠一個人通過。樓梯兩側的牆壁是粗糙的天然岩面，頭頂每隔幾米有一盞昏黃的壁燈，光線勉強照亮腳下的台階。
潮濕的氣味更濃了，隱約能聽見水聲從深處傳來。
安昭野站在樓梯口，低頭看了一眼那些向下延伸的台階。他轉過頭，看向自己身後的人：「老規矩。我走最前面，賀言初走最後，其他人中間。保持間距，壓低聲音。」
「明白。」
安昭野側身擠進門裡，踩上第一級台階。
樓梯看來很長，他們大約向下走了五六分鐘，頭頂的岩壁才開始逐漸升高，樓梯也變寬了。
走在前面的安昭野停下來，他面前出現了一道光。
他的目光順著那道光的源頭看過去，發現那是來自樓梯盡頭的出口。
一道大約兩米高的拱形洞口。洞外是一片開闊的地下空間，灰白色的鐘乳石從洞頂垂下，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他們所踩的地面早已不是普通的水泥路，而是天然的岩層，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泥沙。
更遠處，隱約能看見一條暗河，水流聲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安昭野邁出洞口，踩上那片濕潤的泥沙地面。他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然後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整片地下空間。
「……這裡就是暗河。」他說。
林喻安從洞口走出來，站在他身邊，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暗河寬約三四米，水流不是特別急，水面上還泛著一種深沉的暗色，看不到底。河岸兩側的岩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人工開鑿的痕跡。
「實驗室就在暗河下面。」林喻安說，「應該就在河床最深處。」
聽起來斷斷續續的，應該是正在與他們拉近距離。
「……銀蛇提前結束了檢查。他正在往安琳房間的方向去。你們還有多久？」
安昭野的腳步頓了一瞬。
「十五分鐘。」
「來不及了。」江離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緊繃，「他十分鐘之內就會到我這裡。你們必須現在過去，不能等。」
「什麼？」
「我會攔住他。不管用什麼辦法。你們去設備間等我。如果我沒能按時到……你們就按照我說的路線走。」
「江離！」
電流聲斷了。
安昭野站在原地，面色陰沉。
「怎麼了？」林喻安走到他身邊問。
安昭野把耳機摘下來，握在掌心裡，快步走起來，邊走邊說：「銀蛇提前回來了，江離正在試圖拖住他。」
「攔多久？」程宴問。
「她沒說。」
「那……」雲舒開口，聲音有些抖，「我們還去設備間等她嗎？」
安昭野把耳機重新戴回去，他沉著臉說：「去。不管她來不來，我們都要把安琳帶出來。」
安琳對安昭野，對軍部有多重要，他們都心知肚明。
於是他們應了一聲，加快腳步跑著過去。
好在這一路上沒有任何守衛，不然他們這麼大的動靜早就被發現了。
大概跑了六分鐘左右，他們看到了帶有「設備間」的字樣。
每個人的的臉上都或多或少的露出鬆一口氣的表情。
「設備間。」程宴念了一遍門牌上的字，伸手按住門把手。
穜姜走過去，側耳聽了幾秒，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安昭野，「裡面沒動靜。」
安昭野走上前來，把他們拉到身側，自己握住那個門把手。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按下去。
咔嚓一聲，門開了。
安昭野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最後定格在北側牆壁上。
那面牆上嵌著一扇金屬門，比普通的門要窄一些，門框邊緣有一圈橡膠密封條。門的正中央沒有任何把手或鎖孔，只有一個巴掌大小的方形面板，面板上亮著一盞微弱的紅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電控門。」沈唯走到那扇門前，蹲下來看了看面板下方的接縫，「需要門禁卡或者生物識別才能開。」
安昭野站在那扇門前，盯著那盞紅燈看了幾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結構圖，攤開在工作檯上。林喻安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低頭看著那張圖。
「圖上的標註說，這扇門後面是一條維修通道，通往地下暗河的入口。」林喻安的手指沿著圖上一條虛線划過去，「但是圖上沒有標註開門方式。」
「江離給信息素激活的權限。」安昭野說，「她之前提過，銀蛇為了安全，把幾扇關鍵的門都設置成了需要特定信息素才能開啟。」
「誰的信息素？」
「銀蛇自己的。」安昭野說，「不過江離說過，她收集過銀蛇用過的紗布和衣物，提煉過他的信息素樣本，製作了一次性破解貼片。」
「貼片在哪裡？」
「在她身上。」安昭野頓了一下，「她本來打算在我們會合之後用。」
好嘛，說了和說了一樣。
穜姜第一個開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等江離過來？」
安昭野的目光還落在那張圖紙上：「等不了。銀蛇已經去找她了，如果她被抓住，貼片也會落到銀蛇手裡。」
他直起身，把圖紙折好塞回口袋，重新走到那扇金屬門前，伸手按在那塊方形面板上。面板上的紅燈閃了一下，沒有變化。
林喻安走到他身邊，也伸出手，掌心貼在安昭野手旁邊那塊冰冷的金屬面板上：「用我的信息素試試。如果銀蛇給這扇門設置的是信息素等級壓制，那麼我可以試試，你的信息素就不要動用，傷還沒好全。」
安昭野偏頭看他：「你確定？」
「不確定。」林喻安說，「但試試不會有什麼損失。」
「不可以 我來。」他蹙眉，滿臉抗拒。
「昭野，我們沒什麼時間了。」林喻安想要拉開他的手，卻發現紋絲不動。
「放手！」林喻安第一次帶著怒氣說他。
安昭野聽後，愣了一下，最後如他所願放了手。
他知道，林喻安不需要他的過度保護。
林喻安閉上眼睛，將信息素壓低濃度，一點一點地釋放。茉莉柑橘的清甜香氣從腺體處緩緩滲出來，在空氣中擴散。他把那隻按在面板上的手作為主要的輸出點，控制著信息素呈細絲狀滲入面板邊緣的縫隙里。
面板上的紅燈閃爍了一下。
又一下。
然後，紅燈變成了綠色。
那扇金屬門內部傳來一陣沉悶的機械聲，門鎖彈開了。門縫裡透出暗沉的光線，和一股混著泥土和水汽的潮濕氣息。
林喻安睜開眼，收回手。
安昭野看著他，喉結動了一下：「……你怎麼做到的？」
「銀蛇的門禁系統用的是接觸式信息素讀取，不是主動掃描。」林喻安說，「他大概從來沒想過會有人用這種原始的方式開門。」
他頓了一下，「而且茉莉柑橘是中性信息素，沒有攻擊性，系統識別的時候會把它當成本人的二次驗證信號，而不是外來入侵。」
「……你有這種本事，為什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過。」林喻安推開了那扇金屬門。
門後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寬度只夠一個人通過。樓梯兩側的牆壁是粗糙的天然岩面，頭頂每隔幾米有一盞昏黃的壁燈，光線勉強照亮腳下的台階。
潮濕的氣味更濃了，隱約能聽見水聲從深處傳來。
安昭野站在樓梯口，低頭看了一眼那些向下延伸的台階。他轉過頭，看向自己身後的人：「老規矩。我走最前面，賀言初走最後，其他人中間。保持間距，壓低聲音。」
「明白。」
安昭野側身擠進門裡，踩上第一級台階。
樓梯看來很長，他們大約向下走了五六分鐘，頭頂的岩壁才開始逐漸升高，樓梯也變寬了。
走在前面的安昭野停下來，他面前出現了一道光。
他的目光順著那道光的源頭看過去，發現那是來自樓梯盡頭的出口。
一道大約兩米高的拱形洞口。洞外是一片開闊的地下空間，灰白色的鐘乳石從洞頂垂下，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他們所踩的地面早已不是普通的水泥路，而是天然的岩層，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泥沙。
更遠處，隱約能看見一條暗河，水流聲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安昭野邁出洞口，踩上那片濕潤的泥沙地面。他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然後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整片地下空間。
「……這裡就是暗河。」他說。
林喻安從洞口走出來，站在他身邊，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暗河寬約三四米，水流不是特別急，水面上還泛著一種深沉的暗色，看不到底。河岸兩側的岩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人工開鑿的痕跡。
「實驗室就在暗河下面。」林喻安說，「應該就在河床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