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下一站設備間
林喻安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那台平板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在幹什麼？」安昭野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
林喻安把平板轉過來，上面是一張手繪的示意圖，線條潦草，標註著一些箭頭和圓圈。
「我剛想起來，之前在密林找到的那條通道底部，有一段地面是空心的。」林喻安說，「當時我以為是天然溶洞，但後來想，溶洞的走向不會那麼整齊。那條通道是被人為修整過的，在快要出洞口的時候我發現風的走向和濕度完全不一樣了。」
他手指點在示意圖中間的位置：「如果我沒猜錯，通道盡頭應該連接著一條地下暗河。銀蛇的實驗室，就在暗河下面。」
安昭野看著那張圖，嘴角抽動：「江離剛剛和我說了同一件事。」
林喻安抬起頭看他：「她告訴你了？」
「她說你或許已經知道了。」安昭野說，「看來她沒說錯。」
林喻安把平板收起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那我們現在去東側監控室？」
「嗯。」安昭野也站起來，把那隻信號干擾器從口袋裡掏出來，在手裡掂了掂，「先拔掉那兩個哨點，然後去找姐姐。」
「等一下。」林喻安叫住他，轉頭看向安昭野，「她有沒有說安琳姐姐在哪？」
安昭野沉默了一瞬，然後說：「她說她會把姐姐從西側樓梯帶出來。我們拔掉哨點之後，在設備間匯合。」
「那銀蛇呢？」穜姜從後面走上來，「他去做檢查了，還有多長時間回來？」
「江離說至少三個小時，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安昭野說，「也就是說，我們還有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兩個小時。
空氣里安靜了片刻，每個人都在心裡計算著這個時間窗口夠不夠用。
「隊長我們現在處於什麼位置？」陸予翊接著問他。
安昭野轉頭看了一眼他，不作應答。
剛剛他們穿過了好幾個走廊彎彎繞繞來到這裡，走到一半安昭野耳朵里的微型耳機就傳出了銀蛇和江離的對話，他就知道自己離江離的距離不遠。
這個微型耳機是江離給他的，只要他們兩個人的距離在500米內就能連接上。
「我們現在的位置，在設備間西側大約兩百米。」安昭野說。
陸予翊點點頭，沒再說話。
「夠了。」賀言初開口，「拔掉兩個哨點，匯合，從暗河入口下去，兩個小時，足夠了。」
安昭野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走。」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走廊比剛才那段要寬一些，牆壁也從粗糙的水泥變成了刷過白漆的牆面，每隔幾步就能看到一盞亮著的壁燈。
安昭野在走廊拐角處停下來，他側身貼著牆壁，然後探頭往拐角另一側看了一眼，立馬縮回來。
「監控室就在前面大約三十米。」他用氣聲說，「那個門半掩著，裡面還亮著燈，現在能聽到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直接上？」程宴壓低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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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昭野搖了搖頭，他從口袋裡掏出那隻信號干擾器，按了一下開關，干擾器就亮起一盞微弱的綠燈，然後迅速熄滅。
「我先去門口放干擾器。」安昭野說，「啟動之後有三十秒的信號屏蔽。在這三十秒里，我們必須解決掉裡面的人，並且把監控畫面固定在最後幾幀。」
「三十秒。」林喻安重複了一遍，「夠嗎？」
「夠。」安昭野說，「程宴，你跟我進去。賀言初，你在門口接應。其他人原地待命，不要出聲。」
程宴把槍從腰後拔出來，檢查了一下彈匣，重新插回去：「明白。」
安昭野望向林喻安，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林喻安對著他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安昭野收回視線，貼著牆壁往前移動。程宴跟在他身後大約兩步的距離，兩個人像兩道影子一樣滑過走廊。
監控室的門確實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光，以及那兩個人的交談聲。
「……你說銀蛇大人這次檢查完，能不能恢復到以前的水平？」
「誰知道呢。不過我看懸，他上次被打得太狠了，腺體損傷不是那麼容易恢復的。」
「那狡兔那邊……」
「別提她，銀蛇大人最近對她意見很大。你少在銀蛇大人面前提她，免得惹火上身。」
安昭野在門邊蹲下來，把那枚信號干擾器放在門框下方的陰影里，然後伸出三根手指。
三。
他回頭看了一眼程宴，程宴點頭。
二。
他的手按在了門板上。
一。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信號干擾器開始工作。
走廊盡頭那盞壁燈閃了一下，監控室里的兩塊屏幕同時黑了一瞬，然後重新亮起，畫面已經定格在了幾秒前。
門內的兩個人幾乎同時回頭。
左邊的守衛是個矮個子，右側太陽穴上有一道舊疤，他看見門口站著人的那一瞬間，手已經伸向了腰間的警報器。
安昭野哪能讓他這麼快就按下警報器，一個回手掏就奪了過來。
速度快到常人還沒反應過來，警報器就在他手上了。程宴繞到他身後，胳膊鎖住他的脖子，三兩下就搞定他。
另一個人想悄咪咪的按下警報器，一個槍柄飛砸在他的手腕上，一聲悶響，警報器脫手飛出去，落在地毯上連聲音都沒發出。
緊接著安昭野的手肘順勢一送，正中那人下頜，他的腦袋往後一仰，整個人連人帶椅子翻倒在地。
「別出聲。」程宴在他耳邊說，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只是路過。你配合一點，就不會有事。」
那守衛僵住了。
安昭野走到監控台前，掃了一眼那兩塊屏幕上的畫面。
他伸手按下了一個按鈕，屏幕上的畫面開始循環播放同一段幾秒鐘的錄像。
「搞定。」他說。
程宴鬆開那個守衛，抽出匕首手起刀落，不久那個兩個人就沒了呼吸。
安昭野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個人，然後把信號干擾器從門口撿起來關掉，重新塞進口袋裡。
「走了。」
兩人退出監控室，門重新虛掩上，和進來時一模一樣。走廊里其他人在聽到安昭野那一聲「搞定」之後，已經陸續從隱藏的位置走了出來。
穜姜看了一眼監控室的方向：「畫面固定好了？」
「固定好了。」安昭野說，「二十分鐘內都不會有人發現異常。」
「那現在去設備間？」沈唯問。
「嗯。」安昭野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個方向通往設備間，「走。」
「在幹什麼？」安昭野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
林喻安把平板轉過來，上面是一張手繪的示意圖，線條潦草，標註著一些箭頭和圓圈。
「我剛想起來，之前在密林找到的那條通道底部，有一段地面是空心的。」林喻安說，「當時我以為是天然溶洞，但後來想，溶洞的走向不會那麼整齊。那條通道是被人為修整過的，在快要出洞口的時候我發現風的走向和濕度完全不一樣了。」
他手指點在示意圖中間的位置：「如果我沒猜錯，通道盡頭應該連接著一條地下暗河。銀蛇的實驗室，就在暗河下面。」
安昭野看著那張圖，嘴角抽動：「江離剛剛和我說了同一件事。」
林喻安抬起頭看他：「她告訴你了？」
「她說你或許已經知道了。」安昭野說，「看來她沒說錯。」
林喻安把平板收起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那我們現在去東側監控室？」
「嗯。」安昭野也站起來，把那隻信號干擾器從口袋裡掏出來，在手裡掂了掂，「先拔掉那兩個哨點，然後去找姐姐。」
「等一下。」林喻安叫住他，轉頭看向安昭野，「她有沒有說安琳姐姐在哪？」
安昭野沉默了一瞬，然後說：「她說她會把姐姐從西側樓梯帶出來。我們拔掉哨點之後，在設備間匯合。」
「那銀蛇呢？」穜姜從後面走上來，「他去做檢查了，還有多長時間回來？」
「江離說至少三個小時，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安昭野說，「也就是說，我們還有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兩個小時。
空氣里安靜了片刻，每個人都在心裡計算著這個時間窗口夠不夠用。
「隊長我們現在處於什麼位置？」陸予翊接著問他。
安昭野轉頭看了一眼他，不作應答。
剛剛他們穿過了好幾個走廊彎彎繞繞來到這裡，走到一半安昭野耳朵里的微型耳機就傳出了銀蛇和江離的對話，他就知道自己離江離的距離不遠。
這個微型耳機是江離給他的，只要他們兩個人的距離在500米內就能連接上。
「我們現在的位置，在設備間西側大約兩百米。」安昭野說。
陸予翊點點頭，沒再說話。
「夠了。」賀言初開口，「拔掉兩個哨點，匯合，從暗河入口下去，兩個小時，足夠了。」
安昭野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走。」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走廊比剛才那段要寬一些，牆壁也從粗糙的水泥變成了刷過白漆的牆面，每隔幾步就能看到一盞亮著的壁燈。
安昭野在走廊拐角處停下來，他側身貼著牆壁，然後探頭往拐角另一側看了一眼，立馬縮回來。
「監控室就在前面大約三十米。」他用氣聲說，「那個門半掩著，裡面還亮著燈，現在能聽到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直接上？」程宴壓低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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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昭野搖了搖頭，他從口袋裡掏出那隻信號干擾器，按了一下開關，干擾器就亮起一盞微弱的綠燈，然後迅速熄滅。
「我先去門口放干擾器。」安昭野說，「啟動之後有三十秒的信號屏蔽。在這三十秒里，我們必須解決掉裡面的人，並且把監控畫面固定在最後幾幀。」
「三十秒。」林喻安重複了一遍，「夠嗎？」
「夠。」安昭野說，「程宴，你跟我進去。賀言初，你在門口接應。其他人原地待命，不要出聲。」
程宴把槍從腰後拔出來，檢查了一下彈匣，重新插回去：「明白。」
安昭野望向林喻安，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林喻安對著他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安昭野收回視線，貼著牆壁往前移動。程宴跟在他身後大約兩步的距離，兩個人像兩道影子一樣滑過走廊。
監控室的門確實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光，以及那兩個人的交談聲。
「……你說銀蛇大人這次檢查完，能不能恢復到以前的水平？」
「誰知道呢。不過我看懸，他上次被打得太狠了，腺體損傷不是那麼容易恢復的。」
「那狡兔那邊……」
「別提她，銀蛇大人最近對她意見很大。你少在銀蛇大人面前提她，免得惹火上身。」
安昭野在門邊蹲下來，把那枚信號干擾器放在門框下方的陰影里，然後伸出三根手指。
三。
他回頭看了一眼程宴，程宴點頭。
二。
他的手按在了門板上。
一。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信號干擾器開始工作。
走廊盡頭那盞壁燈閃了一下，監控室里的兩塊屏幕同時黑了一瞬，然後重新亮起，畫面已經定格在了幾秒前。
門內的兩個人幾乎同時回頭。
左邊的守衛是個矮個子，右側太陽穴上有一道舊疤，他看見門口站著人的那一瞬間，手已經伸向了腰間的警報器。
安昭野哪能讓他這麼快就按下警報器，一個回手掏就奪了過來。
速度快到常人還沒反應過來，警報器就在他手上了。程宴繞到他身後，胳膊鎖住他的脖子，三兩下就搞定他。
另一個人想悄咪咪的按下警報器，一個槍柄飛砸在他的手腕上，一聲悶響，警報器脫手飛出去，落在地毯上連聲音都沒發出。
緊接著安昭野的手肘順勢一送，正中那人下頜，他的腦袋往後一仰，整個人連人帶椅子翻倒在地。
「別出聲。」程宴在他耳邊說，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只是路過。你配合一點，就不會有事。」
那守衛僵住了。
安昭野走到監控台前，掃了一眼那兩塊屏幕上的畫面。
他伸手按下了一個按鈕，屏幕上的畫面開始循環播放同一段幾秒鐘的錄像。
「搞定。」他說。
程宴鬆開那個守衛，抽出匕首手起刀落，不久那個兩個人就沒了呼吸。
安昭野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個人，然後把信號干擾器從門口撿起來關掉，重新塞進口袋裡。
「走了。」
兩人退出監控室，門重新虛掩上，和進來時一模一樣。走廊里其他人在聽到安昭野那一聲「搞定」之後，已經陸續從隱藏的位置走了出來。
穜姜看了一眼監控室的方向：「畫面固定好了？」
「固定好了。」安昭野說，「二十分鐘內都不會有人發現異常。」
「那現在去設備間？」沈唯問。
「嗯。」安昭野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個方向通往設備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