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哥哥姐姐們的寵愛方式
月度祈福有驚無險地過去之後，諾拉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被另一種她完全沒料到的東西淹沒了。
銀冠王室全家，開始輪番上陣，寵她。
最先來的是長姐。
祈福後第二天，艾莉安德難得歇了一日，一早就來寢殿領她，說要親自教她騎馬。
馬場在王宮外一片開闊的草地上。
諾拉到了地方，看見一匹通體雪白、鬃毛泛著銀光的精靈馬，溫順地打著響鼻，心裡先虛了半截。
她在遊戲裡騎馬從來都是按一下技能鍵，坐騎自己會跑，誰知道真人上馬還得自己找平衡。
她踩著馬鐙爬上去，剛坐穩，馬只是緩緩挪了兩步，她整個人就僵成了一根木樁，韁繩握得死緊，手心全是汗。
「放鬆。」艾莉安德牽著韁繩，走在馬側，「腰別繃著，跟著它的步子走。」
「嗯、嗯。」她連聲答應，身體卻誠實地繃得更緊。
那馬大概是嫌她彆扭，忽然小跑了起來。
諾拉只覺得身下一陣起伏，眼前一花，整個人就往側邊歪去。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已經開始構思自己摔成什麼樣比較不丟人。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來。
一股力道穩穩地把她撈了回去。
艾莉安德不知何時已經欺近，單臂一攬，直接把她從那匹白馬上抱到了自己的馬前。
「怕什麼。」艾莉安德在她頭頂輕笑，聲音裡帶著難得的鬆弛，「有我在，摔不著你。」
說完，姐姐乾脆不急著把她放回去，就這麼讓她坐在自己身前，握著她的手，一根一根掰開她攥得發白的手指，再帶著她一起拉住韁繩。
「這隻手，控方向。」
「這隻手，控快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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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貼著我，別往後仰。」
諾拉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一個前世二十二年的直男，長這麼大，跟女生距離最近的一次是大學食堂排隊被人擠了一下。
現在她被一個十四級的聖騎士姐姐從背後整個圈著，手把手教她怎麼拉韁繩，對方身上是鎧甲的涼、月輝的清冽，還有一種讓她莫名安心的溫度。
她僵硬地挺在那片懷抱里，連呼吸都放輕了。
煤球縮在她影子最深處，幸災樂禍的聲音還是飄了上來。
「愚蠢的宿主，臉都紅了，本影勸你照照鏡子。」
「閉嘴。」諾拉在心裡咬牙切齒，「再說話我就把你從馬上扔下去。」
「本影是影魔寵，你扔不掉。」
她差點沒當場氣笑。
戰馬邁著小步，在草地上慢慢兜圈。
起初她還僵著，可身後那片懷抱穩得沒有一絲晃動，跟著走了一段，她緊繃的腰不知怎麼就鬆了下來，竟也摸到了一點馬背起伏的節奏。
「這才對。」艾莉安德在她身後說，聲音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諾拉從前總怕馬，今天倒是肯學了。」
諾拉一怔，沒敢接話。
她知道姐姐這句話，是對原來的諾拉說的，不是對她。
可被人這樣圈在懷裡護著，她心裡某個地方，還是輕輕動了一下。
騎完馬的第二天，她收到了二哥的包裹。
一個風塵僕僕的遊俠信使，輾轉從大陸中部捎回來一隻沉甸甸的大箱子，說是二王子塞里昂托人帶給她的。
箱子裡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隻是矮人工匠打的發條夜鶯，上了發條能在屋裡撲棱著翅膀飛半圈；一隻巴掌大的匣子，裝著海那邊商隊販來的、裹著糖霜的蜜餞果子，旁邊夾著張字條，字跡潦草得幾乎認不出來：「別吞下去，是看的。」
最底下壓著一封信，足足寫了七八頁。
諾拉本以為王子的信會端著點，結果拆開一看，通篇都是絮叨。
這位二哥從「聽說咱家小妹月輝聖體顯靈啦，二哥在酒館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寫到他在哪個城邦被酒館老闆的女兒拎著擀麵杖追了半條街，又寫到「蜜餞省著點吃，別讓大姐知道是我先給你糖的，她又要說我慣壞你」。
零零碎碎，沒有一句正經的家國大事。
諾拉捧著那沓厚厚的信紙，坐在窗邊看了很久。
遊戲裡，這個角色連一張立繪都沒有，只在背景里被提過一句【遊俠隊長，常年在外】。
可他的信，寫得比她實習時見過的任何一段代碼注釋都長，還認真地在落款前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小鳥。
她頭一回覺得，數據是死的這句話，也不全對。
沒過幾天，她又撞見一樁讓她頭皮發麻的事。
那天侍女們替她梳頭，一邊編發一邊小聲議論，說山那邊的人類王國派了使者，正式遞了求婚書，連王子的畫像都送到了王庭，信里把月輝小公主的美名誇了一遍又一遍。
諾拉看著銅鏡里那張精緻的臉，差點把嘴裡的晨露噴出來。
她放下杯子，對著鏡子，擺出一副端莊又懵懂的表情，慢聲細氣地讓人去回話。
「諾拉還小，婚事想過幾年再說。」
侍女們嘴上應著，臉上卻寫滿惋惜。
有人悄悄比劃，說那王子是一頭金髮，畫像上還佩著劍，聽說詩也寫得不錯；另一個小聲補充，這已經是今年送到王庭的第三份求婚書了，月輝小公主的美名，早翻過了山那邊。
諾拉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到這具身體裡統共才幾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這美名早就跨過山和大海傳到人類王國去了。
諾拉在心裏面無表情地念，我是直的。
我是男的。
我對聯姻的恐懼，比對暗影還大。
「愚蠢的宿主，」煤球在她腦子裡涼涼地補刀，「以你現在這個身份，聯姻是全遊戲性價比最低的支線，本影贊同你拒了。」
她難得覺得這貓說了句人話。
真正讓她心裡發毛的，是三姐。
某天下午，席琳端著她那盞從不離手的茶，笑眯眯地來寢殿領她。
「小妹，姐姐帶你去檔案館看閒書，比你那禮儀課有意思多了。」
諾拉本想警惕，可檔案館三個字一出來，她就走不動道了。
她正愁沒地方查永夜和暗影的資料，這座只對王室開放的王庭檔案館，在遊戲裡是玩家根本進不去的地圖。
她老老實實跟著去了。
檔案館建在巨樹的樹身里，一層層迴廊盤旋向上，兩側書牆高得看不到頂，空氣里是舊紙和木頭的氣味。
席琳帶著她，慢悠悠地翻了好些遊記、星圖和草藥志，還挑了兩本畫滿珍禽異獸的畫冊塞給她。
諾拉看得眼睛都捨不得眨，心裡那點警惕不由得鬆了幾分。
她的目光卻幾次不受控制地，飄向迴廊盡頭那道封著銀紋的光門。
門後那些書脊發黑的古卷，說不定就藏著暗影、藏著永夜、藏著她想知道的全部答案，可它們被鎖得嚴嚴實實，她連靠近半步都不敢。
然後，席琳不經意地，帶她走到了一道長廊前。
那長廊入口纏著銀色的封紋，一道光門靜靜橫在那裡，門後是一排排書脊發黑、被鐵鏈鎖著的古卷。
禁書區。
席琳在光門外停下腳步，端著茶盞，沒有靠近，只是隔著那道銀色的光門，安靜地看著裡面的書。
過了一會兒，她側過頭，她側過頭問起今天的天氣，聲音很輕。
「小妹，你覺得……書上寫的那些『暗影』，真的都是壞的嗎？」
諾拉渾身的汗毛，在一瞬間全豎了起來。
她懷裡揣著暗影，腦子裡住著一個影魔寵，之前還在月泉底下硬撐過一場賜福。
結果現在，她的三姐站在禁書區門口，捧著一盞茶，笑眯眯地問她，暗影是不是壞的。
她幾乎以為自己掉馬了。
電光石火間，她臉上的表情卻紋絲沒亂。
她抬起頭，露出月輝小公主該有的懵懂神情，聲音又軟又乖。
「長老們說，暗影是世界的傷口，是要被光淨化的東西。諾拉……諾拉覺得，長老們是對的。」
她一邊說，一邊在心裡瘋狂背誦月輝聖典，恨不得把每一個字都背得字正腔圓。
煤球在她腦子裡，已經嚇得縮成了一團，連一個字都沒敢冒。
席琳看著她。
那幾秒鐘被拉得很長。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聽不出信，也聽不出不信，只是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是嗎。」她端起茶盞，重新轉身往回走，裙擺掃過地面，「那就好。」
諾拉跟在她身後走出檔案館，後背又出了一層薄汗。
她說不出三姐到底有沒有聽出什麼。
可她總覺得，那輕飄飄的一句那就好，比大長老那隻按在她頭頂的手，還要讓人心裡沒底。
當天夜裡，她在被窩裡召出煤球，壓低聲音問。
「你說，我三姐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煤球難得沒有立刻損她。
它蹲在她膝蓋上，一雙金色的眼睛眯了起來。
「本影不知道。」它說，「不過你那個三姐，身上那股味兒，比你那大長老有意思多了。」
「什麼味兒？」
煤球舔了舔爪子，只留下兩個字。
「知道真相的人，身上的味兒。」
銀冠王室全家，開始輪番上陣，寵她。
最先來的是長姐。
祈福後第二天，艾莉安德難得歇了一日，一早就來寢殿領她，說要親自教她騎馬。
馬場在王宮外一片開闊的草地上。
諾拉到了地方，看見一匹通體雪白、鬃毛泛著銀光的精靈馬，溫順地打著響鼻，心裡先虛了半截。
她在遊戲裡騎馬從來都是按一下技能鍵，坐騎自己會跑，誰知道真人上馬還得自己找平衡。
她踩著馬鐙爬上去，剛坐穩，馬只是緩緩挪了兩步，她整個人就僵成了一根木樁，韁繩握得死緊，手心全是汗。
「放鬆。」艾莉安德牽著韁繩，走在馬側，「腰別繃著，跟著它的步子走。」
「嗯、嗯。」她連聲答應，身體卻誠實地繃得更緊。
那馬大概是嫌她彆扭，忽然小跑了起來。
諾拉只覺得身下一陣起伏，眼前一花，整個人就往側邊歪去。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已經開始構思自己摔成什麼樣比較不丟人。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來。
一股力道穩穩地把她撈了回去。
艾莉安德不知何時已經欺近，單臂一攬，直接把她從那匹白馬上抱到了自己的馬前。
「怕什麼。」艾莉安德在她頭頂輕笑，聲音裡帶著難得的鬆弛，「有我在，摔不著你。」
說完，姐姐乾脆不急著把她放回去，就這麼讓她坐在自己身前，握著她的手，一根一根掰開她攥得發白的手指，再帶著她一起拉住韁繩。
「這隻手，控方向。」
「這隻手，控快慢。」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腰貼著我，別往後仰。」
諾拉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一個前世二十二年的直男，長這麼大，跟女生距離最近的一次是大學食堂排隊被人擠了一下。
現在她被一個十四級的聖騎士姐姐從背後整個圈著，手把手教她怎麼拉韁繩，對方身上是鎧甲的涼、月輝的清冽，還有一種讓她莫名安心的溫度。
她僵硬地挺在那片懷抱里，連呼吸都放輕了。
煤球縮在她影子最深處，幸災樂禍的聲音還是飄了上來。
「愚蠢的宿主，臉都紅了，本影勸你照照鏡子。」
「閉嘴。」諾拉在心裡咬牙切齒，「再說話我就把你從馬上扔下去。」
「本影是影魔寵，你扔不掉。」
她差點沒當場氣笑。
戰馬邁著小步，在草地上慢慢兜圈。
起初她還僵著，可身後那片懷抱穩得沒有一絲晃動，跟著走了一段，她緊繃的腰不知怎麼就鬆了下來，竟也摸到了一點馬背起伏的節奏。
「這才對。」艾莉安德在她身後說，聲音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諾拉從前總怕馬，今天倒是肯學了。」
諾拉一怔，沒敢接話。
她知道姐姐這句話，是對原來的諾拉說的，不是對她。
可被人這樣圈在懷裡護著，她心裡某個地方，還是輕輕動了一下。
騎完馬的第二天，她收到了二哥的包裹。
一個風塵僕僕的遊俠信使，輾轉從大陸中部捎回來一隻沉甸甸的大箱子，說是二王子塞里昂托人帶給她的。
箱子裡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隻是矮人工匠打的發條夜鶯，上了發條能在屋裡撲棱著翅膀飛半圈；一隻巴掌大的匣子，裝著海那邊商隊販來的、裹著糖霜的蜜餞果子，旁邊夾著張字條，字跡潦草得幾乎認不出來：「別吞下去，是看的。」
最底下壓著一封信，足足寫了七八頁。
諾拉本以為王子的信會端著點，結果拆開一看，通篇都是絮叨。
這位二哥從「聽說咱家小妹月輝聖體顯靈啦，二哥在酒館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寫到他在哪個城邦被酒館老闆的女兒拎著擀麵杖追了半條街，又寫到「蜜餞省著點吃，別讓大姐知道是我先給你糖的，她又要說我慣壞你」。
零零碎碎，沒有一句正經的家國大事。
諾拉捧著那沓厚厚的信紙，坐在窗邊看了很久。
遊戲裡，這個角色連一張立繪都沒有，只在背景里被提過一句【遊俠隊長，常年在外】。
可他的信，寫得比她實習時見過的任何一段代碼注釋都長，還認真地在落款前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小鳥。
她頭一回覺得，數據是死的這句話，也不全對。
沒過幾天，她又撞見一樁讓她頭皮發麻的事。
那天侍女們替她梳頭，一邊編發一邊小聲議論，說山那邊的人類王國派了使者，正式遞了求婚書，連王子的畫像都送到了王庭，信里把月輝小公主的美名誇了一遍又一遍。
諾拉看著銅鏡里那張精緻的臉，差點把嘴裡的晨露噴出來。
她放下杯子，對著鏡子，擺出一副端莊又懵懂的表情，慢聲細氣地讓人去回話。
「諾拉還小，婚事想過幾年再說。」
侍女們嘴上應著，臉上卻寫滿惋惜。
有人悄悄比劃，說那王子是一頭金髮，畫像上還佩著劍，聽說詩也寫得不錯；另一個小聲補充，這已經是今年送到王庭的第三份求婚書了，月輝小公主的美名，早翻過了山那邊。
諾拉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到這具身體裡統共才幾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這美名早就跨過山和大海傳到人類王國去了。
諾拉在心裏面無表情地念，我是直的。
我是男的。
我對聯姻的恐懼，比對暗影還大。
「愚蠢的宿主，」煤球在她腦子裡涼涼地補刀，「以你現在這個身份，聯姻是全遊戲性價比最低的支線，本影贊同你拒了。」
她難得覺得這貓說了句人話。
真正讓她心裡發毛的，是三姐。
某天下午，席琳端著她那盞從不離手的茶，笑眯眯地來寢殿領她。
「小妹，姐姐帶你去檔案館看閒書，比你那禮儀課有意思多了。」
諾拉本想警惕，可檔案館三個字一出來，她就走不動道了。
她正愁沒地方查永夜和暗影的資料，這座只對王室開放的王庭檔案館，在遊戲裡是玩家根本進不去的地圖。
她老老實實跟著去了。
檔案館建在巨樹的樹身里，一層層迴廊盤旋向上，兩側書牆高得看不到頂，空氣里是舊紙和木頭的氣味。
席琳帶著她，慢悠悠地翻了好些遊記、星圖和草藥志，還挑了兩本畫滿珍禽異獸的畫冊塞給她。
諾拉看得眼睛都捨不得眨，心裡那點警惕不由得鬆了幾分。
她的目光卻幾次不受控制地，飄向迴廊盡頭那道封著銀紋的光門。
門後那些書脊發黑的古卷，說不定就藏著暗影、藏著永夜、藏著她想知道的全部答案，可它們被鎖得嚴嚴實實，她連靠近半步都不敢。
然後，席琳不經意地，帶她走到了一道長廊前。
那長廊入口纏著銀色的封紋，一道光門靜靜橫在那裡，門後是一排排書脊發黑、被鐵鏈鎖著的古卷。
禁書區。
席琳在光門外停下腳步，端著茶盞，沒有靠近，只是隔著那道銀色的光門，安靜地看著裡面的書。
過了一會兒，她側過頭，她側過頭問起今天的天氣，聲音很輕。
「小妹，你覺得……書上寫的那些『暗影』，真的都是壞的嗎？」
諾拉渾身的汗毛，在一瞬間全豎了起來。
她懷裡揣著暗影，腦子裡住著一個影魔寵，之前還在月泉底下硬撐過一場賜福。
結果現在，她的三姐站在禁書區門口，捧著一盞茶，笑眯眯地問她，暗影是不是壞的。
她幾乎以為自己掉馬了。
電光石火間，她臉上的表情卻紋絲沒亂。
她抬起頭，露出月輝小公主該有的懵懂神情，聲音又軟又乖。
「長老們說，暗影是世界的傷口，是要被光淨化的東西。諾拉……諾拉覺得，長老們是對的。」
她一邊說，一邊在心裡瘋狂背誦月輝聖典，恨不得把每一個字都背得字正腔圓。
煤球在她腦子裡，已經嚇得縮成了一團，連一個字都沒敢冒。
席琳看著她。
那幾秒鐘被拉得很長。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聽不出信，也聽不出不信，只是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是嗎。」她端起茶盞，重新轉身往回走，裙擺掃過地面，「那就好。」
諾拉跟在她身後走出檔案館，後背又出了一層薄汗。
她說不出三姐到底有沒有聽出什麼。
可她總覺得，那輕飄飄的一句那就好，比大長老那隻按在她頭頂的手，還要讓人心裡沒底。
當天夜裡，她在被窩裡召出煤球，壓低聲音問。
「你說，我三姐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煤球難得沒有立刻損她。
它蹲在她膝蓋上，一雙金色的眼睛眯了起來。
「本影不知道。」它說，「不過你那個三姐，身上那股味兒，比你那大長老有意思多了。」
「什麼味兒？」
煤球舔了舔爪子，只留下兩個字。
「知道真相的人，身上的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