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是A大的？
聊天框裡，魚尾的消息緩緩彈出。
［魚尾］：測試通過了。
短短五個字，讓池雲朔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屏幕的螢光映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亮光。
但現實的壓力很快又將這股喜悅沖淡。
他想起自己來網吧的初衷，想起那個漏風的地下室和即將見底的餘額。
池雲朔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回復道：
［Y］：謝謝，那借錢的事……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訓練室另一頭的魚尾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掃了一眼，原本帶著笑意的嘴角瞬間僵住，整個人都懵了。
「借錢？」魚尾轉過頭，一臉茫然地看向徐旭，「什麼意思？」
徐旭正端著保溫杯喝水，聞言差點一口噴出來。
他放下杯子急忙解釋，隨即掏出手機給池雲朔發信息。
［旭］：能借，你需要多少。
魚尾卻不贊同他們的做法：「你們這跟詐騙行為有什麼區別？」
金寶說道：「哥，這也是情急之下沒辦法的事。」
「那他萬一拿錢跑了怎麼辦，」糰子看向幾人。
「這個不擔心，」徐旭一邊給池雲朔發信息，一邊回道，「會先簽個青訓合同，那這錢也就相當於是青訓費了，其他的之後再說。」
另一邊池雲朔看著屏幕上的消息猶豫許久，還是發到：［你們能借出多少？］
［旭］：跟我們簽一份青訓合同，最高額度100萬。
100萬……
足夠他還債了。
可是，青訓合同，那不相當於自己把自己賣給AT了嗎？
池雲朔盯著「100萬」那幾個字，指尖久久懸在屏幕上方。
這筆錢，足夠他還清所有債務，不用再被催債電話追得無處可逃，不用再每天風裡來雨里去送外賣，更不用再住在那個陰暗潮濕、連風都能灌進來的地下室。
可青訓合同四個字，像一道無形的枷鎖。
簽下它，就意味著他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綁在AT戰隊，幾乎沒有回頭路。
他不是怕吃苦，只是不習慣把自己的人生，這麼幹脆地交出去。
猶豫再三，他最終只敲出一行字：
［Y］：我再想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徐旭看到回復，並不意外。
這種事關前途和大額金錢的決定，換誰都不可能一口答應。他很爽快地回：
［旭］：不急，明天晚上之前給我答覆就行。
訓練室里，魚尾皺著眉看向徐旭：「你既然都打定主意要他了，為什麼不直接把人敲定？」
徐旭靠在椅背上，笑了笑：「老魚，咱們這是職業戰隊，不是路邊撿人，試訓過場還是要走的，一是看看他跟團隊磨合怎麼樣，能不能融入集體，二也是讓他自己想清楚，別是一時衝動，簽了又後悔，對誰都不好。」
魚尾聞言挑了挑眉，沒再多說。
這一夜，池雲朔幾乎沒合眼。
他坐在地下室的床邊，看著窗外零星的燈光，一遍遍地問自己。
繼續送外賣，日復一日被生活踩在腳下？
還是抓住這次機會，走進那個他曾經只敢在屏幕里仰望的職業賽場，重新活一次？
眼看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他想起外婆生前總念叨，希望他能好好讀書，好好過日子，有個像樣的前程。
他不能一直爛在泥潭裡。
第二天傍晚，池雲朔深吸一口氣，終於給徐旭發去了消息。
［Y］：我同意。
徐旭幾乎是秒回，一個電話直接打了過來，語氣乾脆：「好，電子合同我現在發你，你先線上籤，紙質合同過兩天給你寄過去。」
很快，一份電子版青訓合同傳到了池雲朔的手機上。
他逐字逐句看過，沒有藏著掖著的苛刻條款，大多是正常的訓練、比賽約定，預支的錢也算在薪資抵扣里。
池雲朔沒有再猶豫，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沒過半小時，手機銀行彈出到帳提醒。
一大筆錢轉入卡里，數字醒目得讓他眼眶微微發燙。
他立刻登錄還款界面，一筆筆還清欠款。
看著屏幕上一個個「已結清」，壓在他心頭整整許久的巨石，終於轟然落地。
長久以來的窒息感，瞬間煙消雲散。
徐旭的消息緊跟著發來：
「錢收到了吧？後續試訓和集合時間我再通知你，這幾天先好好調整狀態。」
池雲朔回了個「好」。
接下來幾天，沒了債務壓身，池雲朔整個人驟然放鬆下來。
緊繃了太久的神經一松，身體反而扛不住了。
連日的勞累和之前受的風寒一起爆發，突然高燒不退，池雲朔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連下床喝水都費勁。
金寶聽說後，想要過來看望他。
池雲朔卻強撐著發消息拒絕了。
他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此刻狼狽不堪的樣子。
一連躺了好幾天，燒才慢慢退去。
等池雲朔重新有力氣站起來。
他看著鏡子裡臉色漸漸恢復的自己，第一次覺得，這座冰冷的城市好像終於有了一絲屬於他的光亮。
大病初癒，他身子還帶著虛浮的乏力，臉色依舊蒼白。
為了不徹底閒散下來消磨意志，也為了留一點屬於自己的零花錢，他沒有立刻停掉陪玩的單子。
這天下午，他接了一單酥餅的娛樂陪玩。
女孩打遊戲的時候話很多，嘰嘰喳喳地跟他閒聊日常。
一局遊戲結束，耳機里的麥克風還沒來得及關閉，池雲朔依稀聽見A大兩個字。
池雲朔敲擊鍵盤的手指驟然一頓：「你是A大的學生？」
「對啊對啊！」酥餅語氣雀躍，毫無防備，「今年剛入學的大一新生，好不容易考上的，沒想到網上評論的宿舍環境這麼不好。」
原來是同校。
池雲朔心口輕輕顫了一下，怎麼會這麼巧。
他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滑鼠，喉間微微發緊，沒再多追問，只是淡淡附和了兩句，便下線結束了遊戲。
耳機摘下，周遭瞬間陷入死寂。
池雲朔看著面前破舊的書桌，彎腰拉開抽屜。
［魚尾］：測試通過了。
短短五個字，讓池雲朔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屏幕的螢光映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亮光。
但現實的壓力很快又將這股喜悅沖淡。
他想起自己來網吧的初衷，想起那個漏風的地下室和即將見底的餘額。
池雲朔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回復道：
［Y］：謝謝，那借錢的事……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訓練室另一頭的魚尾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掃了一眼，原本帶著笑意的嘴角瞬間僵住，整個人都懵了。
「借錢？」魚尾轉過頭，一臉茫然地看向徐旭，「什麼意思？」
徐旭正端著保溫杯喝水，聞言差點一口噴出來。
他放下杯子急忙解釋，隨即掏出手機給池雲朔發信息。
［旭］：能借，你需要多少。
魚尾卻不贊同他們的做法：「你們這跟詐騙行為有什麼區別？」
金寶說道：「哥，這也是情急之下沒辦法的事。」
「那他萬一拿錢跑了怎麼辦，」糰子看向幾人。
「這個不擔心，」徐旭一邊給池雲朔發信息，一邊回道，「會先簽個青訓合同，那這錢也就相當於是青訓費了，其他的之後再說。」
另一邊池雲朔看著屏幕上的消息猶豫許久，還是發到：［你們能借出多少？］
［旭］：跟我們簽一份青訓合同，最高額度100萬。
100萬……
足夠他還債了。
可是，青訓合同，那不相當於自己把自己賣給AT了嗎？
池雲朔盯著「100萬」那幾個字，指尖久久懸在屏幕上方。
這筆錢，足夠他還清所有債務，不用再被催債電話追得無處可逃，不用再每天風裡來雨里去送外賣，更不用再住在那個陰暗潮濕、連風都能灌進來的地下室。
可青訓合同四個字，像一道無形的枷鎖。
簽下它，就意味著他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綁在AT戰隊，幾乎沒有回頭路。
他不是怕吃苦，只是不習慣把自己的人生，這麼幹脆地交出去。
猶豫再三，他最終只敲出一行字：
［Y］：我再想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徐旭看到回復，並不意外。
這種事關前途和大額金錢的決定，換誰都不可能一口答應。他很爽快地回：
［旭］：不急，明天晚上之前給我答覆就行。
訓練室里，魚尾皺著眉看向徐旭：「你既然都打定主意要他了，為什麼不直接把人敲定？」
徐旭靠在椅背上，笑了笑：「老魚，咱們這是職業戰隊，不是路邊撿人，試訓過場還是要走的，一是看看他跟團隊磨合怎麼樣，能不能融入集體，二也是讓他自己想清楚，別是一時衝動，簽了又後悔，對誰都不好。」
魚尾聞言挑了挑眉，沒再多說。
這一夜，池雲朔幾乎沒合眼。
他坐在地下室的床邊，看著窗外零星的燈光，一遍遍地問自己。
繼續送外賣，日復一日被生活踩在腳下？
還是抓住這次機會，走進那個他曾經只敢在屏幕里仰望的職業賽場，重新活一次？
眼看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他想起外婆生前總念叨，希望他能好好讀書，好好過日子，有個像樣的前程。
他不能一直爛在泥潭裡。
第二天傍晚，池雲朔深吸一口氣，終於給徐旭發去了消息。
［Y］：我同意。
徐旭幾乎是秒回，一個電話直接打了過來，語氣乾脆：「好，電子合同我現在發你，你先線上籤，紙質合同過兩天給你寄過去。」
很快，一份電子版青訓合同傳到了池雲朔的手機上。
他逐字逐句看過，沒有藏著掖著的苛刻條款，大多是正常的訓練、比賽約定，預支的錢也算在薪資抵扣里。
池雲朔沒有再猶豫，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沒過半小時，手機銀行彈出到帳提醒。
一大筆錢轉入卡里，數字醒目得讓他眼眶微微發燙。
他立刻登錄還款界面，一筆筆還清欠款。
看著屏幕上一個個「已結清」，壓在他心頭整整許久的巨石，終於轟然落地。
長久以來的窒息感，瞬間煙消雲散。
徐旭的消息緊跟著發來：
「錢收到了吧？後續試訓和集合時間我再通知你，這幾天先好好調整狀態。」
池雲朔回了個「好」。
接下來幾天，沒了債務壓身，池雲朔整個人驟然放鬆下來。
緊繃了太久的神經一松，身體反而扛不住了。
連日的勞累和之前受的風寒一起爆發，突然高燒不退，池雲朔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連下床喝水都費勁。
金寶聽說後，想要過來看望他。
池雲朔卻強撐著發消息拒絕了。
他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此刻狼狽不堪的樣子。
一連躺了好幾天，燒才慢慢退去。
等池雲朔重新有力氣站起來。
他看著鏡子裡臉色漸漸恢復的自己，第一次覺得，這座冰冷的城市好像終於有了一絲屬於他的光亮。
大病初癒，他身子還帶著虛浮的乏力，臉色依舊蒼白。
為了不徹底閒散下來消磨意志，也為了留一點屬於自己的零花錢，他沒有立刻停掉陪玩的單子。
這天下午，他接了一單酥餅的娛樂陪玩。
女孩打遊戲的時候話很多，嘰嘰喳喳地跟他閒聊日常。
一局遊戲結束，耳機里的麥克風還沒來得及關閉，池雲朔依稀聽見A大兩個字。
池雲朔敲擊鍵盤的手指驟然一頓：「你是A大的學生？」
「對啊對啊！」酥餅語氣雀躍，毫無防備，「今年剛入學的大一新生，好不容易考上的，沒想到網上評論的宿舍環境這麼不好。」
原來是同校。
池雲朔心口輕輕顫了一下，怎麼會這麼巧。
他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滑鼠，喉間微微發緊，沒再多追問，只是淡淡附和了兩句，便下線結束了遊戲。
耳機摘下，周遭瞬間陷入死寂。
池雲朔看著面前破舊的書桌，彎腰拉開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