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吃我一大屁股
布防完成之後，她站起來，撿起紅纓槍，走到候機樓側面的牆根下，靠著牆，把槍橫放在膝蓋上。
她閉著眼睛，但沒有睡。
（林梢假寐，蓋以誘敵。）
絲線沒有收回來，每一根都還連著，像神經末梢一樣張開在外圍，覆蓋著候機樓外每一條可能的通道。
機場外圍開始有動靜了。
有人在靠近，數量不多，行動很快。
林梢沒有睜眼，她感覺到了。
最外圍的絲線被碰了一下，很短的一下，然後收了回來。
她動了一下左手食指，最左邊那個傀儡003朝那個方向移動了，動作很輕，沒有聲音。
過了一會兒絲線傳來了新的反饋，那個方向的東西停了。
她睜開眼睛，站起來，走到防線邊緣的一處沙袋後面，紅纓槍橫在身前。
天已經開始泛黑了，她從沙袋縫隙里往外看，什麼也沒看到，但她的絲線告訴她那邊確實有過人。
有三個，在四十米外，現在沒有了。
李風跑過來:「林同志，運輸機還有十五分鐘到。」
林梢沒有回頭：「知道了。」
李風又看了一眼防線外圍:「外圍安全了嗎？」
「現在安全。」
不過一會兒她還要過去看看。
十五分鐘後，運輸機降落了。
引擎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吹起地面上的塵土和碎石。
僑民開始登機，老人被攙著，孩子被抱著。
林梢沒有站在登機口，她站在防線外圍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紅纓槍杵在地上，絲線全部張著，像一張看不見的網，覆蓋著整個候機樓外圍。
等到所有人登機了，最後一批武警也開始登機，李風跑過來喊她：「林同志，撤了。」
林梢點了一下頭，但沒有動。
她動了動手指，外圍的三個傀儡從不同的方向走回來，腳步整齊，關節處的絲線在晨光中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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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它們全部走到面前，才動了一下手腕。
「情況？」
「都處理好了。」
「嗯。」
三具傀儡同時散開，銀線松落，那些灰白色的輪廓一瞬間像散了架一樣垂下去，倒在地上，變成一堆小紙人。
她看了一眼，沒動，等她們自己飄起來。
「來了來了，主人等等我們哇！」
林梢沒說話，站在那裡等了一下，等她們全部到自己懷裡，她才彎腰撿起槍，轉身朝舷梯走去。
上機之前她停了半步，回頭看了一眼機場方向的天空，天快黑了。
她看了幾秒，轉身走進了機艙。
機艙里很安靜，燈很暗，有人靠著椅背睡著了，有人抱著孩子，有人在低聲說話。
她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紅纓槍靠在膝蓋邊上，坐了一會兒，沒有閉上眼睛。
她看著窗外，跑道正在後退，然後機頭抬起，地面越來越遠，變成模糊的灰綠色，然後被雲層遮住了。
她把手放在膝蓋上，掌心向上，指尖還殘留著絲線纏繞的痕跡，很細，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划過。
她慢慢把窗戶的遮光板拉下來，遮住了外面的黑暗。
然後她靠回椅背，閉上眼睛，槍還靠在膝邊，沒有鬆手。
她聽見那個孩子在跟媽媽說剛才那個拿紅纓槍的姐姐去哪裡了，母親回答，她上飛機了，在前面坐著。
她沒有回頭，但嘴角彎了一下，幾乎看不見，然後就收回去了。
夏安突然從她懷裡探出頭:「主人，我和你說，我剛剛和003一起把那個僱傭兵干啦！我膩不膩害？」
林梢拍拍她的頭:「厲害。」
「嘻嘻，他還被我羞辱了，您猜猜我說什麼了？」
「說。」
「吃我一大屁股！」
「……滾。」
錠子大點的小東西還有大屁股？
「好嘞~」
————
「略略略你來打我啊~」
「鶴汀。」
「哦哦好吧好吧，給你個面子。」
「……加練。」
謝驚寒把筆記本合上，看著小心翼翼卻闖了無數禍的江嶼白嘆氣。
忍。
忍不住。
「轟隆——」
「別別別，哥哥哥，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微微姐還在呢！」
「沒事，他不會劈我(=^▽^=)。」
江嶼白:‼(•'╻'• )꒳ᵒ꒳ᵎᵎᵎ
糟糕！
……
兩分鐘後，他頂著雞窩頭生無可戀的躺在機甲車上。
愜意啊真是愜意。
謝驚寒踢了他一腳:「起來，分配工作了。」
江嶼白抖了一下，極其狼狽的爬起來:「我這樣咋見人啊？我會不會被當成難民啊？」
「我管你的，這樣更親民。」
「？」
江嶼白:……
謝驚寒指著地圖道:「分四個地方，我一疏影二鶴汀三，跟著我們的有四支隊伍，我們派一隻隊伍去四。」（是去第四個區域！！！）
「收到收到！」
「平安。」
————
謝驚寒帶的隊伍的領隊是個三十多歲的軍官，姓趙，腰上別著手槍。
他看見謝驚寒走過來叫了一句:「謝首長。」
謝驚寒點點頭:「道一下。」
「L國首都機場，華僑約六十人被困候機樓，外圍有僱傭兵活動，數量不明。」
謝驚寒揚眉:「走。」
……
謝驚寒坐在副駕駛，大錘靠在腿邊，他系好安全帶，沒有看窗外。
他只是坐在那裡，手搭在錘柄上，偶爾看向前方。
過了十幾分鐘，路邊的人越來越多，有人看見裝甲車上的華國字試圖站起來，但動了幾次，又坐回去了。
「停。」
謝驚寒跳下去，大錘背在身後，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他站在原地停了一會兒，沒有朝人群走過去。
他先抬頭看了看遠處，又低下頭，朝人群走去，走到最近的一個老人面前蹲下來，問了一句:「您還能走嗎？」
老人抬頭看著他，眯著眼睛看了很久，才慢慢點了一下頭。
謝驚寒沒有再問第二遍，站起來，回頭跟趙雲說了一聲:「留兩個人陪著，剩下的跟我走。」
他走在隊伍最前面。
他的速度不快不慢，大錘在他身後，隨著步伐輕微晃動，錘頭時不時擦過他腿側的作戰服。
他走了一陣，身後的人群開始跟上來，腳步沉重而零碎。
前面出現了一輛翻倒的越野，車身橫在路中間，倒也不是把整條路堵死，只是人太多了，花費的時間太長了。
謝驚寒停下來，看了一會兒，沒有繞路。
他把大錘從背後解下來，握住錘柄，往前走了一步，一錘砸在卡車的底盤上。
雷光從錘頭炸開，沿著車身蔓延，卡車的底盤裂了，整個車身震動了一下，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他收了錘，後退一步，看著那輛卡車。
它沒有完全斷開，但中間那道裂縫已經很大了。
他走到裂縫中，猛的一踢。
「砰——」
車身炸開了。
他將車頭推向一旁的樹叢，把大錘重新背回身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群：「走了。」
她閉著眼睛，但沒有睡。
（林梢假寐，蓋以誘敵。）
絲線沒有收回來，每一根都還連著，像神經末梢一樣張開在外圍，覆蓋著候機樓外每一條可能的通道。
機場外圍開始有動靜了。
有人在靠近，數量不多，行動很快。
林梢沒有睜眼，她感覺到了。
最外圍的絲線被碰了一下，很短的一下，然後收了回來。
她動了一下左手食指，最左邊那個傀儡003朝那個方向移動了，動作很輕，沒有聲音。
過了一會兒絲線傳來了新的反饋，那個方向的東西停了。
她睜開眼睛，站起來，走到防線邊緣的一處沙袋後面，紅纓槍橫在身前。
天已經開始泛黑了，她從沙袋縫隙里往外看，什麼也沒看到，但她的絲線告訴她那邊確實有過人。
有三個，在四十米外，現在沒有了。
李風跑過來:「林同志，運輸機還有十五分鐘到。」
林梢沒有回頭：「知道了。」
李風又看了一眼防線外圍:「外圍安全了嗎？」
「現在安全。」
不過一會兒她還要過去看看。
十五分鐘後，運輸機降落了。
引擎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吹起地面上的塵土和碎石。
僑民開始登機，老人被攙著，孩子被抱著。
林梢沒有站在登機口，她站在防線外圍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紅纓槍杵在地上，絲線全部張著，像一張看不見的網，覆蓋著整個候機樓外圍。
等到所有人登機了，最後一批武警也開始登機，李風跑過來喊她：「林同志，撤了。」
林梢點了一下頭，但沒有動。
她動了動手指，外圍的三個傀儡從不同的方向走回來，腳步整齊，關節處的絲線在晨光中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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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它們全部走到面前，才動了一下手腕。
「情況？」
「都處理好了。」
「嗯。」
三具傀儡同時散開，銀線松落，那些灰白色的輪廓一瞬間像散了架一樣垂下去，倒在地上，變成一堆小紙人。
她看了一眼，沒動，等她們自己飄起來。
「來了來了，主人等等我們哇！」
林梢沒說話，站在那裡等了一下，等她們全部到自己懷裡，她才彎腰撿起槍，轉身朝舷梯走去。
上機之前她停了半步，回頭看了一眼機場方向的天空，天快黑了。
她看了幾秒，轉身走進了機艙。
機艙里很安靜，燈很暗，有人靠著椅背睡著了，有人抱著孩子，有人在低聲說話。
她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紅纓槍靠在膝蓋邊上，坐了一會兒，沒有閉上眼睛。
她看著窗外，跑道正在後退，然後機頭抬起，地面越來越遠，變成模糊的灰綠色，然後被雲層遮住了。
她把手放在膝蓋上，掌心向上，指尖還殘留著絲線纏繞的痕跡，很細，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划過。
她慢慢把窗戶的遮光板拉下來，遮住了外面的黑暗。
然後她靠回椅背，閉上眼睛，槍還靠在膝邊，沒有鬆手。
她聽見那個孩子在跟媽媽說剛才那個拿紅纓槍的姐姐去哪裡了，母親回答，她上飛機了，在前面坐著。
她沒有回頭，但嘴角彎了一下，幾乎看不見，然後就收回去了。
夏安突然從她懷裡探出頭:「主人，我和你說，我剛剛和003一起把那個僱傭兵干啦！我膩不膩害？」
林梢拍拍她的頭:「厲害。」
「嘻嘻，他還被我羞辱了，您猜猜我說什麼了？」
「說。」
「吃我一大屁股！」
「……滾。」
錠子大點的小東西還有大屁股？
「好嘞~」
————
「略略略你來打我啊~」
「鶴汀。」
「哦哦好吧好吧，給你個面子。」
「……加練。」
謝驚寒把筆記本合上，看著小心翼翼卻闖了無數禍的江嶼白嘆氣。
忍。
忍不住。
「轟隆——」
「別別別，哥哥哥，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微微姐還在呢！」
「沒事，他不會劈我(=^▽^=)。」
江嶼白:‼(•'╻'• )꒳ᵒ꒳ᵎᵎᵎ
糟糕！
……
兩分鐘後，他頂著雞窩頭生無可戀的躺在機甲車上。
愜意啊真是愜意。
謝驚寒踢了他一腳:「起來，分配工作了。」
江嶼白抖了一下，極其狼狽的爬起來:「我這樣咋見人啊？我會不會被當成難民啊？」
「我管你的，這樣更親民。」
「？」
江嶼白:……
謝驚寒指著地圖道:「分四個地方，我一疏影二鶴汀三，跟著我們的有四支隊伍，我們派一隻隊伍去四。」（是去第四個區域！！！）
「收到收到！」
「平安。」
————
謝驚寒帶的隊伍的領隊是個三十多歲的軍官，姓趙，腰上別著手槍。
他看見謝驚寒走過來叫了一句:「謝首長。」
謝驚寒點點頭:「道一下。」
「L國首都機場，華僑約六十人被困候機樓，外圍有僱傭兵活動，數量不明。」
謝驚寒揚眉:「走。」
……
謝驚寒坐在副駕駛，大錘靠在腿邊，他系好安全帶，沒有看窗外。
他只是坐在那裡，手搭在錘柄上，偶爾看向前方。
過了十幾分鐘，路邊的人越來越多，有人看見裝甲車上的華國字試圖站起來，但動了幾次，又坐回去了。
「停。」
謝驚寒跳下去，大錘背在身後，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他站在原地停了一會兒，沒有朝人群走過去。
他先抬頭看了看遠處，又低下頭，朝人群走去，走到最近的一個老人面前蹲下來，問了一句:「您還能走嗎？」
老人抬頭看著他，眯著眼睛看了很久，才慢慢點了一下頭。
謝驚寒沒有再問第二遍，站起來，回頭跟趙雲說了一聲:「留兩個人陪著，剩下的跟我走。」
他走在隊伍最前面。
他的速度不快不慢，大錘在他身後，隨著步伐輕微晃動，錘頭時不時擦過他腿側的作戰服。
他走了一陣，身後的人群開始跟上來，腳步沉重而零碎。
前面出現了一輛翻倒的越野，車身橫在路中間，倒也不是把整條路堵死，只是人太多了，花費的時間太長了。
謝驚寒停下來，看了一會兒，沒有繞路。
他把大錘從背後解下來，握住錘柄，往前走了一步，一錘砸在卡車的底盤上。
雷光從錘頭炸開，沿著車身蔓延，卡車的底盤裂了，整個車身震動了一下，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他收了錘，後退一步，看著那輛卡車。
它沒有完全斷開，但中間那道裂縫已經很大了。
他走到裂縫中，猛的一踢。
「砰——」
車身炸開了。
他將車頭推向一旁的樹叢，把大錘重新背回身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