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壓住了我,你們諸天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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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朽之祖一步踏出,萬古時空徹底靜止。

  混沌虛空中原本微微復甦的氣息,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

  那些在方才帝戰餘波中緩緩癒合的空間裂隙停在了癒合前的一瞬,裂隙邊緣流轉的光芒凝固如琥珀中的細絲,既不再向前延伸,也不再向後收縮。

  奔騰億萬年的歲月長河驟然封凍,河面翻湧的紀元浪花定格在最高處,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畫布,所有的流動都變成了靜止的畫面。

  無數縱橫交錯的時空裂隙停止震顫,不再癒合也不再擴張,它們像是一道道被凍結的傷口,邊緣處的法則碎片懸停在半空中,不再沉落也不再消散。

  整片超脫諸天的終極真空,被一股無可匹敵的仙帝權柄徹底禁錮。

  日月無輪轉,時空無流動,大道無轟鳴,世間一切動態盡數歸零,唯有那道從時光深處走來的漆黑身影,凌駕萬古、獨尊混沌。

  歸來的不朽之祖,再無半分傷勢。

  方才被蘇長歌三世帝拳徹底湮滅的魔帝真身、寂滅道紋、紀元帝血、歲月道痕,盡數溯回時光本源,圓滿歸一。

  那些曾經碎裂成無數片的道紋碎片從虛空中重新凝聚,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一片接一片地歸位、拼接、融合,最終恢復成最初的模樣。

  那些從他軀幹上剝落的帝血也逆流而回,每一滴都沿著來時的軌跡重新匯入他的血脈之中,如同雨水回歸雲層。

  他身姿巍峨億萬里,漆黑魔帝長袍纏繞層層疊疊的混沌道紋,每一縷紋路都流淌著最原始、最霸道的寂滅之力,像是活物般在他衣袍表面緩緩流動。

  那些紋路的流轉並不快,卻帶著一種如同冰川移動般的篤定與沉重,每一次明滅都伴隨著極遠處星域的微弱震顫。黑髮狂舞、魔眸如淵,周身翻滾的暗黑魔氣純粹到極致,乃是混沌初開的本源之力,無缺無瑕、全盛巔峰。

  這便是綁定歲月大道、根植混沌本源的仙帝之恐怖。

  對尋常至尊、半步仙帝而言,神魂湮滅、道體崩碎便是徹底隕落,紀元不存、再無生機。

  可對不朽之祖來說,肉身崩壞只是時空假象,神魂消融只是道痕移位,只要萬古歲月不曾斷絕、混沌本源不曾枯竭,他便永遠立於不敗之地,可從過去億萬紀元、未來無盡時光中,無限回溯重生、永恆不滅。

  他的存在本身已經超越了「生」與「死」的界限,如同一條橫貫時間的河流,無論從哪一處截斷,都會從上下游重新匯聚、繼續流淌。

  滔天魔威如同傾覆萬界的暗黑海嘯,以他為中心瘋狂炸開,瞬間席捲整片混沌疆域,跨越維度壁壘,碾壓向三千大千諸天、無數中小位面。

  方才被帝戰餘波震得搖搖欲墜的諸天萬界,此刻再度被無上仙帝威壓籠罩,天地道則劇烈紊亂,無數星辰瑟瑟發抖,位面壁壘裂痕再度蔓延,那些剛剛被修補好的裂痕邊緣又被新的力量撕開,如同舊傷未愈又被重創。

  死寂與絕望悄然在諸天生靈心底滋生,如同藤蔓般緩慢卻無法遏制。

  遙遠的域外諸天主戰場,烽火漫天、血染星河。此前靈界大捷、蘇長歌帝拳碎魔祖的畫面,一度點燃了所有諸天修士的絕境戰意。

  那些畫面通過虛空法則的餘波傳遞到前線,像是投進水中的石子,讓整片星河的修士都為之一振。

  諸天仙王、太古至尊、諸天戰神浴血搏殺,以凡人之軀抗衡域外不朽諸王,硬生生穩住了瀕臨崩盤的諸天防線,將無數域外邪魔死死阻攔在諸天疆域之外。

  所有人都以為,浩劫將息、邪魔將滅,諸天終於迎來逆轉乾坤的生機,那些壓在心頭沉重了無數歲月的石頭,終於有了鬆動的一角。

  可當混沌之巔那道全盛魔影重現世間,整片星空戰場的廝殺聲驟然驟停。

  震天的殺伐聲、爆裂的術法轟鳴聲、生靈的嘶吼哀嚎聲盡數消弭,偌大的諸天戰場死寂得可怕,連那些原本被衝擊波反覆掀起的星塵都安靜了下來,懸浮在虛空中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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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鏖戰正酣的諸天仙王動作齊齊凝固,手中仙光停滯,術法崩散,有人保持著揮劍的姿態,劍鋒還懸在半空中;有人正準備結印,十指停在虛空中紋絲不動;有人正在後撤,身體重心已經偏移,卻再也沒有完成那個動作。

  所有人不約而同抬眸,穿透層層星河雲霧、跨越無盡時空維度,遙遙凝望那片至高無上的混沌之巔。

  原本滾燙熾熱、誓死不休的戰意,在這一刻瞬間冰封,極致的沉重與壓抑籠罩在每一位諸天強者的心頭。他們中有人曾參與過上一次紀元浩劫,清楚記得那尊魔祖的力量餘威是如何將整片星域化為死地;

  有人是新一代的修士,只在古老典籍中讀到過關於他的記載,可此刻身臨其境,才明白那些泛黃的紙頁上寫的遠遠不及真實的萬分之一。

  他們深知,一尊全盛無缺、不滅不死的混沌仙帝歸來,意味著此前所有的勝利都只是鏡花水月,諸天的危機從未消散,反而迎來了最絕望的時刻。

  那些被短暫壓制的域外大軍再度爆發出更加猛烈的反撲,像是被主子歸來的消息重新注入了戰意,從方才的潰敗邊緣被拉回,重新變得兇悍而整齊。

  正在諸天最前線鏖戰不朽之王的數位頂尖仙王,身軀微微緊繃,眼底神光黯淡,眉宇間爬滿了化不開的凝重。

  有人握緊了手中的長戟,指節泛白,卻沒有再向前邁步;有人將護在身後的同袍往後推了一步,自己站到了更前方,可在那一瞬間,他的背脊比方才挺得更直,不是因為無畏,而是因為別無選擇。

  他們浴血奮戰、死傷無數,方才穩住的戰局,隨著魔祖歸來,瞬間再度墜入深淵。


  星空一隅,另一處頂級戰場同樣風雲驟變。凌厲霸道的仙光與幽暗深邃的魔紋瘋狂交織、劇烈碰撞,恐怖的戰力餘波撕裂一方星空,無數周邊小行星瞬間崩碎、化為星屑。那些星屑尚未飄散便被後續的衝擊波碾成更細的粉塵,粉塵又被更遠處的餘波推走,如同被不斷摺疊的紙頁,層層疊疊地壓縮又展開。

  秦狠狠一身銀白戰甲染滿魔血,身姿挺拔、戰意凜冽,雙拳裹挾無上仙力,每一擊都剛猛霸道、殺伐絕倫,死死壓制著對面的黑衣魔修羅摩。

  他的拳勢連綿不絕,如同不斷拍岸的潮水,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將對方逼入更深絕境的意圖,讓羅摩沒有喘息的機會。

  此前一番死戰,秦狠狠憑藉自身逆天戰力與殺伐底蘊,硬生生將羅摩逼入絕境,打得對方節節敗退、難以招架,已然穩穩占據上風。他的拳風沉穩有力,每一步踏出都讓對方身形不穩,羅摩周身的暗黑魔紋也在這接連的攻伐下出現了多處斷裂。可就在混沌魔祖歸來的剎那,秦狠狠凌厲的拳勢驟然一滯,眉心狂跳,心頭猛地沉入谷底。

  他感知到了那道熟悉的魔威從混沌深處重新升騰而起,比之前更加完整,更加厚重,如同斷流已久的大河重新找到了河道。

  他眸光穿透層層星空阻隔,望向混沌深處那道漆黑巍峨的帝影,鋒利的眉頭死死皺起,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與忌憚。

  他比大多數人更清楚那意味——不朽之祖回來了,沒有削弱,沒有受損,完好如初。

  一直在被動防禦、節節敗退的羅摩,瞬間捕捉到這轉瞬即逝的破綻。他周身幽暗魔氣驟然暴漲,原本頹敗的氣息一掃而空,那些被秦狠狠接連打碎的魔紋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重新拼接,快速恢復、亮起。

  他漆黑眼眸中盛滿譏諷與狂熱,放聲嗤笑,聲音穿透整片星空戰場,戲謔而張揚:

  「呵呵,真以為攔住了我、壓住了我,你們諸天就贏了?」他的嘴角扯出一個極端挑釁的弧度,聲音不大,卻因為魔力的加持而響徹戰場上空,「天真!師尊坐鎮混沌、謀劃萬古、布局紀元,籌謀橫跨無數歲月,豈會輕易落敗、隕於一時?你們所謂的逆轉戰局、逆天勝利,不過是師尊刻意退讓、隨手演戲的笑話罷了!」

  羅摩身姿飄忽,魔功瞬間催動至巔峰,漫天暗黑魔絲纏繞周身,寂滅道紋層層亮起,原本頹弱的戰力瞬間暴漲數倍,死死鎖定身前的秦狠狠。

  他語氣愈發譏諷,滿是勝券在握的傲慢:「現在,你們諸天最後的依仗歸來,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群螻蟻,還能憑什麼負隅頑抗!」

  秦狠狠聞言,面色冰冷,一言不發。他素來殺伐果斷、心性堅韌,歷經無數生死大戰,早已做到喜怒不形於色,絕不會被對手幾句譏諷擾亂道心、動搖戰意。

  那些話語落在他的耳中,如同冷雨打在石面上,滑落便走,不留半點痕跡。明知魔祖歸來、局勢惡化,明知前路兇險、絕境臨身,他依舊不曾有半分退縮。他的脊背始終挺直如舊,呼吸的節奏依舊穩定。

  下一瞬,秦狠狠眼底凝重盡數褪去,只剩凜冽殺伐。那些在胸膛中翻湧的雜念被他一刀斬斷,道心恢復了最初的澄澈與鋒利。

  嗡!極致璀璨的仙金神光自他體內沖天而起,貫通星海、撕裂幽暗,原本收斂的仙力毫無保留盡數爆發。那道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如同初春破冰的質地,溫潤中透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他踏步凌空,身形如驚雷破空,雙拳凝聚諸天殺伐道韻,裹挾萬千仙威,一記無解殺招轟然轟出,拳印霸道絕倫、碾碎魔氣、撕裂虛空,徑直轟向羅摩!

  既然戰局已危、浩劫已至,那便以戰破局、以命護道,多說無益,唯有死戰!他的拳鋒比方才更沉,他的步法比方才更穩,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凝滯從未發生過。

  轟隆!

  仙魔極致之力再度轟然對撞,恐怖的衝擊波橫掃億萬里星空,崩碎無數殘餘魔氣與星域殘骸。

  兩人再度陷入極致廝殺,拳掌交錯、術法轟鳴、道紋炸裂,星空震顫、星河飄搖,戰局再度陷入白熱化,只是此刻的諸天戰場,再也無半分勝算的希望,只剩無盡的壓抑與悲壯。那些被衝擊波激起的星塵在空中飄散,還未落定便被下一波餘波重新掀起,如同無數次的潮起潮落,始終無法停息。

  不止前線戰場,整片三千大千宇宙,所有位面、所有星域,氣氛盡數沉重到了極致。

  原本逐漸平息的浩劫陰霾再度籠罩諸天,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滔天寂滅黑暗覆蓋。無數殘存的修士、凡人、妖族、異族生靈,仰頭望向混沌天穹,感受著那股凌駕萬古、碾壓紀元的仙帝威壓,心底生出無盡絕望,身軀瑟瑟發抖,天地間一片死寂沉沉。

  有人放下了手中的兵器,有人縮回了踏出門檻的腳,有人關上了剛剛打開的結界入口。

  此方蒼茫仙界,同樣清晰目睹了混沌之巔的全程異變。

  九天仙闕、萬仞仙山、雲海仙洲之上,無數仙界大能、古老仙尊齊齊佇立長空,眸光穿透層層仙界壁壘,凝望混沌深處那道重新現世的魔帝身影,一個個面色慘白、心神震顫,眉宇間寫滿了驚恐與絕望。

  有人手中的玉簡滑落在地,碎成了幾片;有人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隨即又站定,可那半步行跡在雲海表面留下了一道淺痕。

  誰都清楚,蘇長歌是諸天最後的壁壘、蒼生最後的希望。

  如今魔祖不滅、全盛歸來,此前所有的犧牲與勝利,仿佛都成了無用之功,諸天覆滅、萬族寂滅的結局,似乎已然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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