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從不早到，從不遲退
清晨七點半，秋風卷著幾片落葉掠過天瀾小區的北門街道。
李琳琳緊了緊外套，快步走到顧記藥膳餐廳門前。捲簾門緊閉，周遭幾家店鋪也還未營業，整條街透著一股清冷。
七點四十。
街角傳來輕快的腳步聲，劉大爺和王婆婆互相攙扶著走近。
「早啊，小李。」劉大爺一眼認出站在門邊的李琳琳，笑著打招呼，「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來這麼早？」
「早啊劉大爺，王婆婆。」李琳琳迎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初來乍到的拘謹和幹勁，「第一天上班，不想遲到，送完孩子就早點過來了。這不，老闆還沒開門呢。」
劉大爺擺擺手，樂呵呵地指了指那扇緊閉的捲簾門：「沒必要來這麼早，咱們這位顧老闆，說八點開門，那就是八點，差一分鐘他都不會提前把門拉上去的。」
李琳琳笑了笑，心裡卻暗自驚奇。
「沒事，我在這陪你們一起等。」李琳琳站定，態度恭敬。
時間推移，熟悉的面孔陸陸續續出現在街頭。
老張、老李幾位大爺結伴而來，手裡還盤著核桃；趙磊和幾個同事剛從計程車上下來，一路小跑沖向店門口。
隊伍很快排了起來，熟絡的交談聲打破了早晨的寧靜。
「咔噠——」
八點整。
捲簾門內部傳來鎖扣彈開的脆響，隨後電機運轉，門帘緩緩升起。
顧青穿著乾淨利落的休閒服，站在裡面。
「早啊，琳琳姐。」顧青點點頭。
「顧老闆早。」李琳琳立刻閃身進店，，麻利地戴上工作圍裙，站到收銀機前。
外面的食客魚貫而入，不用招呼，十分默契地在收銀台前排好隊。
劉大爺一馬當先，熟練報菜名：「小李，我來一份黑芝麻核桃糊，給我老伴兒來一份百合銀耳蓮子羹。再上一份八珍糕，最後預約中午兩份佛手生薑煲豬瘦肉，兩份米飯，一份蘸料。」
「好的，您稍等。」
李琳琳雙手在屏幕上快速點擊，系統自動計算總價，打出小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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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爺掃碼付款，接過小票，領著王婆婆走向靠窗的專屬座位。
後續的食客依次上前，點單聲、付款提示音交織在一起，小店迅速進入高速運轉狀態。
後廚窗口，顧青動作如行雲流水。一碗碗熱氣騰騰的粥羹、壓成精美花朵形狀的八珍糕被推到出餐檯。
李琳琳端著托盤，穩步穿梭在餐桌之間。
「您的黑芝麻核桃糊，請慢用。」
「您的八珍糕。」
大廳里很快只剩下瓷勺觸碰碗壁的清脆聲響，以及食客們壓抑不住的滿足吞咽聲。
與此同時，顧記斜對面的街道拐角處。
一個扎著馬尾的腦袋探了出來，賊眉鼠眼地左右掃視了一圈，接著又迅速縮了回去。
「怎麼樣？看到老闆沒有？」
張阿姨靠在牆根，壓低聲音問道。
小倩比了個「OK」的手勢，壓抑著興奮：「沒問題！還沒開門，兩位老闆都還沒來，他們絕對不會發現我們去競爭對手的店裡吃東西。」
「走。」
兩人整了整衣服，做賊心虛般快步走出拐角，徑直走向顧記藥膳餐廳。
一推開玻璃門，一股醇厚、霸道的穀物香氣混雜著淡淡的藥材清香，毫無防備地撞進兩人的鼻腔。
張阿姨腳步一頓，幹了十幾年餐飲服務員的鼻子本能地抽動了兩下。
這香味……好香！
沒有工業香精的廉價，而是一種極致自然的純粹，純粹得就像是把整片稻田和深山藥園的精華濃縮在了一起，聞一口，竟然都覺得神清氣爽。
「兩位，要吃點什麼嗎？」
李琳琳恰好端著空托盤路過，停下腳步，露出微笑。
張阿姨回過神，目光落向牆上的木製菜單，眼角抽搐了一下。
哪怕早就聽小倩說過這裡的物價，但親眼看到那赫然寫著的「八寶粥：88元/份」，心臟還是忍不住狠狠疼了一下。
「我要一份八寶粥。」張阿姨咬著牙，掏出手機。
「我也要一份八寶粥。」小倩跟著掃碼。
【超信收款：88元】
【超信收款：88元】
聽著提示音，兩人只覺得心頭在滴血。
這可是普通打工人兩天的飯錢，在這就換一碗粥！
兩人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不一會兒，李琳琳端著兩份八寶粥走過來，輕輕放在桌上。
「請慢用。」
白瓷碗裡，熱氣氤氳。
小倩低頭看去。
碗裡的八寶粥呈現出一種誘人的姿態，濃稠度恰到好處。紅棗和桂圓的果肉已經完全熬開，融入粥里；蓮子圓潤飽滿，泛著瑩白的光澤；薏米和粳米更是開了花，米油濃郁地浮在表層，形成一層薄薄的油脂膜。
不需要湊近，那股經過高溫慢熬激發出的極致醇香，已經順著熱氣拼命往毛孔里鑽。
「咕咚。」
小倩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自己吞口水的聲音。
她拿起瓷勺，舀起滿滿一勺，顧不上燙，匆匆吹了兩口，直接送進嘴裡。
轟！
味蕾在接觸到粥液的瞬間，徹底炸開。
沒有齁人的甜膩，只有食材本身最頂級的清甜。粳米的軟糯、蓮子的粉綿、山藥的清脆，在唇齒間形成極其豐富的層次感。那熬煮到極致的米油順著喉嚨滑下，所過之處，宛如久旱逢甘霖，整個胃部瞬間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
「唔！」
小倩瞪大眼睛，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張阿姨。
怎麼會這麼好吃！
這真的是粥嗎？這簡直是仙丹！
對面的張阿姨同樣如此。
她端著干餐飲的老資格，原本是打算挑刺的。這米用的什麼品種，火候差了多少，水比例對不對……她腦子裡準備了一萬句刻薄的點評。
可當那口粥咽下去的瞬間。
張阿姨十幾年建立起來的餐飲三觀，塌了。
完美。
這火候、這配比、這選材，簡直是將中華美食的精髓發揮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她吃過的所有好吃的美食，在這碗粥面前，手藝粗糙得就像是在玩泥巴！
「張阿姨……」小倩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
張阿姨根本沒空搭理她。
只見這位幹了十幾年餐飲服務員的阿姨，此刻毫無形象地埋著頭，勺子揮舞出了殘影，一勺接一勺地往嘴裡猛灌。
小倩見狀，哪還顧得上說話，趕緊低頭加入戰場。
「呼嚕——」
「呼嚕——」
角落裡只剩下兩人近乎瘋狂的吞咽聲。
不到五分鐘。
兩個白瓷碗被颳得乾乾淨淨，光潔得能照出人影。
小倩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熱氣。
李琳琳緊了緊外套，快步走到顧記藥膳餐廳門前。捲簾門緊閉，周遭幾家店鋪也還未營業，整條街透著一股清冷。
七點四十。
街角傳來輕快的腳步聲，劉大爺和王婆婆互相攙扶著走近。
「早啊，小李。」劉大爺一眼認出站在門邊的李琳琳，笑著打招呼，「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來這麼早？」
「早啊劉大爺，王婆婆。」李琳琳迎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初來乍到的拘謹和幹勁，「第一天上班，不想遲到，送完孩子就早點過來了。這不，老闆還沒開門呢。」
劉大爺擺擺手，樂呵呵地指了指那扇緊閉的捲簾門：「沒必要來這麼早，咱們這位顧老闆，說八點開門，那就是八點，差一分鐘他都不會提前把門拉上去的。」
李琳琳笑了笑，心裡卻暗自驚奇。
「沒事，我在這陪你們一起等。」李琳琳站定，態度恭敬。
時間推移，熟悉的面孔陸陸續續出現在街頭。
老張、老李幾位大爺結伴而來，手裡還盤著核桃；趙磊和幾個同事剛從計程車上下來，一路小跑沖向店門口。
隊伍很快排了起來，熟絡的交談聲打破了早晨的寧靜。
「咔噠——」
八點整。
捲簾門內部傳來鎖扣彈開的脆響，隨後電機運轉，門帘緩緩升起。
顧青穿著乾淨利落的休閒服，站在裡面。
「早啊，琳琳姐。」顧青點點頭。
「顧老闆早。」李琳琳立刻閃身進店，，麻利地戴上工作圍裙，站到收銀機前。
外面的食客魚貫而入，不用招呼，十分默契地在收銀台前排好隊。
劉大爺一馬當先，熟練報菜名：「小李，我來一份黑芝麻核桃糊，給我老伴兒來一份百合銀耳蓮子羹。再上一份八珍糕，最後預約中午兩份佛手生薑煲豬瘦肉，兩份米飯，一份蘸料。」
「好的，您稍等。」
李琳琳雙手在屏幕上快速點擊，系統自動計算總價，打出小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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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的食客依次上前，點單聲、付款提示音交織在一起，小店迅速進入高速運轉狀態。
後廚窗口，顧青動作如行雲流水。一碗碗熱氣騰騰的粥羹、壓成精美花朵形狀的八珍糕被推到出餐檯。
李琳琳端著托盤，穩步穿梭在餐桌之間。
「您的黑芝麻核桃糊，請慢用。」
「您的八珍糕。」
大廳里很快只剩下瓷勺觸碰碗壁的清脆聲響，以及食客們壓抑不住的滿足吞咽聲。
與此同時，顧記斜對面的街道拐角處。
一個扎著馬尾的腦袋探了出來，賊眉鼠眼地左右掃視了一圈，接著又迅速縮了回去。
「怎麼樣？看到老闆沒有？」
張阿姨靠在牆根，壓低聲音問道。
小倩比了個「OK」的手勢，壓抑著興奮：「沒問題！還沒開門，兩位老闆都還沒來，他們絕對不會發現我們去競爭對手的店裡吃東西。」
「走。」
兩人整了整衣服，做賊心虛般快步走出拐角，徑直走向顧記藥膳餐廳。
一推開玻璃門，一股醇厚、霸道的穀物香氣混雜著淡淡的藥材清香，毫無防備地撞進兩人的鼻腔。
張阿姨腳步一頓，幹了十幾年餐飲服務員的鼻子本能地抽動了兩下。
這香味……好香！
沒有工業香精的廉價，而是一種極致自然的純粹，純粹得就像是把整片稻田和深山藥園的精華濃縮在了一起，聞一口，竟然都覺得神清氣爽。
「兩位，要吃點什麼嗎？」
李琳琳恰好端著空托盤路過，停下腳步，露出微笑。
張阿姨回過神，目光落向牆上的木製菜單，眼角抽搐了一下。
哪怕早就聽小倩說過這裡的物價，但親眼看到那赫然寫著的「八寶粥：88元/份」，心臟還是忍不住狠狠疼了一下。
「我要一份八寶粥。」張阿姨咬著牙，掏出手機。
「我也要一份八寶粥。」小倩跟著掃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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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提示音，兩人只覺得心頭在滴血。
這可是普通打工人兩天的飯錢，在這就換一碗粥！
兩人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不一會兒，李琳琳端著兩份八寶粥走過來，輕輕放在桌上。
「請慢用。」
白瓷碗裡，熱氣氤氳。
小倩低頭看去。
碗裡的八寶粥呈現出一種誘人的姿態，濃稠度恰到好處。紅棗和桂圓的果肉已經完全熬開，融入粥里；蓮子圓潤飽滿，泛著瑩白的光澤；薏米和粳米更是開了花，米油濃郁地浮在表層，形成一層薄薄的油脂膜。
不需要湊近，那股經過高溫慢熬激發出的極致醇香，已經順著熱氣拼命往毛孔里鑽。
「咕咚。」
小倩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自己吞口水的聲音。
她拿起瓷勺，舀起滿滿一勺，顧不上燙，匆匆吹了兩口，直接送進嘴裡。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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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齁人的甜膩，只有食材本身最頂級的清甜。粳米的軟糯、蓮子的粉綿、山藥的清脆，在唇齒間形成極其豐富的層次感。那熬煮到極致的米油順著喉嚨滑下，所過之處，宛如久旱逢甘霖，整個胃部瞬間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
「唔！」
小倩瞪大眼睛，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張阿姨。
怎麼會這麼好吃！
這真的是粥嗎？這簡直是仙丹！
對面的張阿姨同樣如此。
她端著干餐飲的老資格，原本是打算挑刺的。這米用的什麼品種，火候差了多少，水比例對不對……她腦子裡準備了一萬句刻薄的點評。
可當那口粥咽下去的瞬間。
張阿姨十幾年建立起來的餐飲三觀，塌了。
完美。
這火候、這配比、這選材，簡直是將中華美食的精髓發揮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她吃過的所有好吃的美食，在這碗粥面前，手藝粗糙得就像是在玩泥巴！
「張阿姨……」小倩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
張阿姨根本沒空搭理她。
只見這位幹了十幾年餐飲服務員的阿姨，此刻毫無形象地埋著頭，勺子揮舞出了殘影，一勺接一勺地往嘴裡猛灌。
小倩見狀，哪還顧得上說話，趕緊低頭加入戰場。
「呼嚕——」
「呼嚕——」
角落裡只剩下兩人近乎瘋狂的吞咽聲。
不到五分鐘。
兩個白瓷碗被颳得乾乾淨淨，光潔得能照出人影。
小倩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