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媽媽今天下班早
下午兩點。
顧記藥膳餐廳準時打烊。
顧青拉下捲簾門，剩下那兩個約好面試的人也沒來。
被放鴿子放得明明白白。
調出系統面板。
「抽獎。」
【謝謝惠顧。】
顧青關掉面板，拿起拖把打掃衛生。
清理完畢，他坐在吧檯後，抽出昨天剛抽到的艾草捶。
工作量越來越大，忙完還是得放鬆一下。
反手對準酸痛的後背，捶打。
砰，砰。
藥力滲透，肌肉舒展，顧青閉著眼享受了十分鐘，起身洗澡，上樓午休。
下午三點。
顧青坐在床頭，點開手機。
同城招聘APP後台彈出三條新消息提示。
「老闆你好，我以前在餐廳做過領班，想問問待遇還能談嗎？」
「兼職考慮嗎？」
「您好，以前沒做過餐飲，但是感興趣可以嗎？」
顧青手指點擊輸入框，準備一一回復消息。
屏幕彈出一個彈窗。
【您的免費溝通次數已用盡，開通VIP尊享無限暢聊權益。月卡400元。】
顧青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好傢夥，原來這軟體是這麼賺錢的。
顧青嘆了口氣，老老實實綁定銀行卡，支付400元。
開始逐一回復消息。
另一邊。
天瀾大藥房。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
街上行人寥寥。
李琳琳趴在玻璃櫃檯上，不斷刷新著手機里的同城招聘信息。
屏幕光照在她有些焦慮的臉上。
門外傳來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車門推開。
張遠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王老闆，這就是那家店，您隨便看。」張遠推開玻璃門，側身讓開通道。
王老闆點點頭，走進藥房。
他目光掃過貨架，又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的排風口，拿出手機，對著店內的布局不斷拍照。
張遠跟在旁邊，指著四周空間介紹。
王老闆收起手機，沒有立刻表態。
「行，張老闆，基本情況我了解了。」王老闆往門外走，「我回去和家裡人再商量一下，這幾天給你准信。」
「好說，電話聯繫。」
張遠送王老闆出門，看著對方上了一輛計程車離開。
轉身。」
張遠走到收銀台前，目光落在李琳琳身上。
「琳琳，你新工作找得怎麼樣了？」
李琳琳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搖搖頭。
「還在找，現在工作不太好找，要麼要求太高，要麼工作時間太長，都不太合適。」
「是啊，現在大環境不好，實體難做，大家都難。」張遠語氣平淡。
空氣安靜了兩秒。
張遠看著她。
「琳琳，從今天起，你這邊的工作就結束了。」
李琳琳愣住。
「老闆，這麼快？」她睜大眼睛。
「我在幾個平台上都發布了轉租信息，這幾天會有不少人來看鋪子。」張遠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我要守在這邊跟他們談價格。你正好趁這幾天專心去找工作。這個月的工資，我已經打到你卡上了。」
李琳琳低頭，點開手機屏幕。
一分鐘前，銀行發來簡訊提示。
3800元，已到帳。
李琳琳鼻頭髮酸，強忍著情緒。
「老闆。」李琳琳抬頭看著張遠，帶著一絲期盼，「您名下還有其他藥店對吧？那邊……還需要人嗎？我什麼苦都能吃。」
張遠擺了擺手，拒絕得很乾脆。
「暫時不需要，其他店人員都滿編了，如果以後有缺口，我再聯繫你。」
李琳琳眼底的光黯淡下去。
「謝謝老闆。」
「沒事的話，你現在就回去吧，我守在店裡就行。」張遠拿起水杯。
李琳琳走入雜物間。
脫下藥房的白大褂工作服，疊好放在柜子上。
提起舊帆布包。
推開玻璃門，走入街道。
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李琳琳漫無目的地走在人行道上，大腦一片空白。
失業了。
加上剛到手的三千八百元，自己銀行卡還剩八千多，交完房租和日常開支，還能剩下多少？還能支撐幾個月？明天該去哪裡找工作？去那些兩班倒的工廠，女兒誰去接？
...
夕陽的餘光打在紅星小學的鐵門上。
校門外擠滿電動車和等待的家長，李琳琳站在一棵老梧桐樹下。
下課鈴聲響起。
校門推開，穿著校服的學生排著隊湧出。
李琳琳踮起腳尖，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動。
一個扎著馬尾辮、背著舊粉色書包的小女孩走出校門。她左右張望，看到樹下的李琳琳，眼睛瞬間亮起。
陸雲朵跑出校門，撲到李琳琳身邊。
「媽媽！」
李琳琳蹲下身，順手接過女兒的書包，理了理陸雲朵有些亂的衣領。
陸雲朵仰起頭，大眼睛裡帶著疑惑。
「媽媽，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平時李琳琳在藥房上班，下班趕過來，大多要到傍晚六點，陸雲朵通常要在門衛室的板凳上等上一個小時。
現在才五點。
李琳琳動作一頓。
她看著女兒純真的臉龐，咽下喉嚨里的苦澀，嘴角露出一抹溫柔。
「媽媽今天下班早，就趕緊過來接你了。」
陸雲朵沒有多想，雙手抱住李琳琳的胳膊，整個人貼了上去。
「太好了！今天不用在門衛爺爺那裡等了，可以早點回家吃媽媽做的飯！」
李琳琳站起身，牽住女兒的手。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融入街道的人流。
穿過兩個路口，拐進天瀾小區背面的老街。
這裡與一路之隔的高檔小區完全是兩個世界。
街道狹窄，牆面斑駁。
李琳琳牽著陸雲朵走進一家菜市場。
李琳琳走到一個相熟的菜攤前，挑了一把空心菜，兩塊錢，又挑了兩根黃瓜，三塊錢。又走到肉攤前，指著案板上的一小塊瘦肉。
「老闆，來八塊錢的肉。」
老闆手起刀落，切下一小條，上秤，遞過塑膠袋。
走出菜市場。
兩人回到租住的老舊小區。
樓道里光線昏暗，空氣中飄著各家各戶炒菜的油煙味。
李琳琳掏出鑰匙，擰開三樓一扇掉漆的防盜門。
一室一廳的出租屋。
面積不到四十平米。
外觀雖然破舊，但屋內被打掃得一塵不染。水泥地面拖得發亮，老舊的布藝沙發上鋪著乾淨的碎花罩子。茶几上放著陸雲朵在美術課上畫的蠟筆畫。
廚房和客廳連在一起。
回到家，陸雲朵主動拎著書包走到靠窗的一張舊書桌前。
拉開椅子，拿出課本和鉛筆盒，坐直身體，低頭翻開拼音本，開始做作業。
她是個懂事的孩子，從上幼兒園開始，李琳琳出去打工，她就一個人在家看書畫畫，從來不哭鬧。現在上了小學一年級，學習也極其用功。
李琳琳看著女兒瘦小的背影，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顧記藥膳餐廳準時打烊。
顧青拉下捲簾門，剩下那兩個約好面試的人也沒來。
被放鴿子放得明明白白。
調出系統面板。
「抽獎。」
【謝謝惠顧。】
顧青關掉面板，拿起拖把打掃衛生。
清理完畢，他坐在吧檯後，抽出昨天剛抽到的艾草捶。
工作量越來越大，忙完還是得放鬆一下。
反手對準酸痛的後背，捶打。
砰，砰。
藥力滲透，肌肉舒展，顧青閉著眼享受了十分鐘，起身洗澡，上樓午休。
下午三點。
顧青坐在床頭，點開手機。
同城招聘APP後台彈出三條新消息提示。
「老闆你好，我以前在餐廳做過領班，想問問待遇還能談嗎？」
「兼職考慮嗎？」
「您好，以前沒做過餐飲，但是感興趣可以嗎？」
顧青手指點擊輸入框，準備一一回復消息。
屏幕彈出一個彈窗。
【您的免費溝通次數已用盡，開通VIP尊享無限暢聊權益。月卡400元。】
顧青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好傢夥，原來這軟體是這麼賺錢的。
顧青嘆了口氣，老老實實綁定銀行卡，支付400元。
開始逐一回復消息。
另一邊。
天瀾大藥房。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
街上行人寥寥。
李琳琳趴在玻璃櫃檯上，不斷刷新著手機里的同城招聘信息。
屏幕光照在她有些焦慮的臉上。
門外傳來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車門推開。
張遠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王老闆，這就是那家店，您隨便看。」張遠推開玻璃門，側身讓開通道。
王老闆點點頭，走進藥房。
他目光掃過貨架，又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的排風口，拿出手機，對著店內的布局不斷拍照。
張遠跟在旁邊，指著四周空間介紹。
王老闆收起手機，沒有立刻表態。
「行，張老闆，基本情況我了解了。」王老闆往門外走，「我回去和家裡人再商量一下，這幾天給你准信。」
「好說，電話聯繫。」
張遠送王老闆出門，看著對方上了一輛計程車離開。
轉身。」
張遠走到收銀台前，目光落在李琳琳身上。
「琳琳，你新工作找得怎麼樣了？」
李琳琳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搖搖頭。
「還在找，現在工作不太好找，要麼要求太高，要麼工作時間太長，都不太合適。」
「是啊，現在大環境不好，實體難做，大家都難。」張遠語氣平淡。
空氣安靜了兩秒。
張遠看著她。
「琳琳，從今天起，你這邊的工作就結束了。」
李琳琳愣住。
「老闆，這麼快？」她睜大眼睛。
「我在幾個平台上都發布了轉租信息，這幾天會有不少人來看鋪子。」張遠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我要守在這邊跟他們談價格。你正好趁這幾天專心去找工作。這個月的工資，我已經打到你卡上了。」
李琳琳低頭，點開手機屏幕。
一分鐘前，銀行發來簡訊提示。
3800元，已到帳。
李琳琳鼻頭髮酸，強忍著情緒。
「老闆。」李琳琳抬頭看著張遠，帶著一絲期盼，「您名下還有其他藥店對吧？那邊……還需要人嗎？我什麼苦都能吃。」
張遠擺了擺手，拒絕得很乾脆。
「暫時不需要，其他店人員都滿編了，如果以後有缺口，我再聯繫你。」
李琳琳眼底的光黯淡下去。
「謝謝老闆。」
「沒事的話，你現在就回去吧，我守在店裡就行。」張遠拿起水杯。
李琳琳走入雜物間。
脫下藥房的白大褂工作服，疊好放在柜子上。
提起舊帆布包。
推開玻璃門，走入街道。
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李琳琳漫無目的地走在人行道上，大腦一片空白。
失業了。
加上剛到手的三千八百元，自己銀行卡還剩八千多，交完房租和日常開支，還能剩下多少？還能支撐幾個月？明天該去哪裡找工作？去那些兩班倒的工廠，女兒誰去接？
...
夕陽的餘光打在紅星小學的鐵門上。
校門外擠滿電動車和等待的家長，李琳琳站在一棵老梧桐樹下。
下課鈴聲響起。
校門推開，穿著校服的學生排著隊湧出。
李琳琳踮起腳尖，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動。
一個扎著馬尾辮、背著舊粉色書包的小女孩走出校門。她左右張望，看到樹下的李琳琳，眼睛瞬間亮起。
陸雲朵跑出校門，撲到李琳琳身邊。
「媽媽！」
李琳琳蹲下身，順手接過女兒的書包，理了理陸雲朵有些亂的衣領。
陸雲朵仰起頭，大眼睛裡帶著疑惑。
「媽媽，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平時李琳琳在藥房上班，下班趕過來，大多要到傍晚六點，陸雲朵通常要在門衛室的板凳上等上一個小時。
現在才五點。
李琳琳動作一頓。
她看著女兒純真的臉龐，咽下喉嚨里的苦澀，嘴角露出一抹溫柔。
「媽媽今天下班早，就趕緊過來接你了。」
陸雲朵沒有多想，雙手抱住李琳琳的胳膊，整個人貼了上去。
「太好了！今天不用在門衛爺爺那裡等了，可以早點回家吃媽媽做的飯！」
李琳琳站起身，牽住女兒的手。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融入街道的人流。
穿過兩個路口，拐進天瀾小區背面的老街。
這裡與一路之隔的高檔小區完全是兩個世界。
街道狹窄，牆面斑駁。
李琳琳牽著陸雲朵走進一家菜市場。
李琳琳走到一個相熟的菜攤前，挑了一把空心菜，兩塊錢，又挑了兩根黃瓜，三塊錢。又走到肉攤前，指著案板上的一小塊瘦肉。
「老闆，來八塊錢的肉。」
老闆手起刀落，切下一小條，上秤，遞過塑膠袋。
走出菜市場。
兩人回到租住的老舊小區。
樓道里光線昏暗，空氣中飄著各家各戶炒菜的油煙味。
李琳琳掏出鑰匙，擰開三樓一扇掉漆的防盜門。
一室一廳的出租屋。
面積不到四十平米。
外觀雖然破舊，但屋內被打掃得一塵不染。水泥地面拖得發亮，老舊的布藝沙發上鋪著乾淨的碎花罩子。茶几上放著陸雲朵在美術課上畫的蠟筆畫。
廚房和客廳連在一起。
回到家，陸雲朵主動拎著書包走到靠窗的一張舊書桌前。
拉開椅子，拿出課本和鉛筆盒，坐直身體，低頭翻開拼音本，開始做作業。
她是個懂事的孩子，從上幼兒園開始，李琳琳出去打工，她就一個人在家看書畫畫，從來不哭鬧。現在上了小學一年級，學習也極其用功。
李琳琳看著女兒瘦小的背影，心裡泛起一陣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