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白虎醒，神山開
塵淵在自己的車裡醒來。
方向盤上沾著乾涸的血，副駕駛空著。靜若留下的護體仙元貼在心口，一明一暗，勉強替他維持著傷勢。
「Mr. Wang，你睡了八小時零七分。」車載助手阿特斯說，「期間呼吸中斷三次，反覆呼喚同一個名字。」
「靜若。」
「是。」
塵淵閉上眼。夢裡既有實驗室的白燈，也有一片他從未去過的桃林。靜若穿著紅衣，從一面銅鏡後看著他。
那不是回憶。
至少，不是現在這個他的回憶。
副駕駛上的黃色捲軸忽然自行展開。原本靜止的山形向前移動了一寸，像在催促。
「阿特斯，導航去這座山。」
「地圖中不存在該坐標。」
「那就跟著捲軸走。」
白色電動車駛出城市。兩個小時後，柏油路變成碎石山道，手機信號歸零，捲軸上的金線卻越來越亮。
第一次經過斷崖時，塵淵看見路旁有一塊倒置的界碑。
十分鐘後，同一塊界碑又出現了。
阿特斯提醒：「車輛一直向北，里程增加十二公里。」
「路沒有讓我們回頭。」塵淵說，「回頭的是這十二公里的時間。」
他催動星魄。
普通道路消失了。視野里只剩一條極淡的紫痕，穿過護欄，斜向山腹。那不是路，是曾經有人從這裡通過時留下的力量軌跡。
塵淵沒有直接衝過去。他先倒車二十米，再沿不同角度靠近。三次，紫痕都指向同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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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手動模式。」
「前方無道路。」
「我知道。」
他踩下加速。
車頭撞上山壁的前一瞬，岩石像水面一樣向兩側分開。白光吞沒整輛車，失重感隨之壓來。
再落地時，輪胎下已經不是山路，而是一條鋪滿青苔的古道。空氣中漂浮著細小星光，遠處巨樹被數道玄鐵鎖鏈纏住，枝冠遮住半邊天空。
儀錶盤忽然熄滅。
「阿特斯？」
沒有回答。
緊接著，車身內部傳來金屬咬合的重響。
四隻輪轂向內摺疊，化作帶爪的機械四肢；車門翻起，合為肩甲；電池與電機在車頭中央收束成一顆藍白色核心。十幾秒後，白色轎車已經不見。
古道中央，多了一頭五米長的機械白虎。
塵淵被固定在虎背，手掌下的金屬骨骼正隨呼吸起伏。
「你是誰？」
白虎回過頭，豎瞳里燃著幽藍光焰。
「我就是阿特斯。」
那聲音仍有車載助手的音色，卻第一次帶上了情緒。
「這個名字是你給的。我很喜歡。」
塵淵胸前的星魄已經亮起，紫線沿白虎核心蔓延。他看得見力量，也看得見核心外那一圈鎖鏈般的黑紋。
「不可能。」
白虎沉默片刻：「我曾是西域釋神洲的守護者。硬闖歸墟後，神魂被天道下禁。人間結界與禁制疊在一起，我只能把一縷意識寄進你的載具。」
「為什麼選我？」
「不是我選你。是星魄把你帶到了我的封印旁。」
白虎向巨樹走去，每一步都踏出細碎電光。
它只用幾句話告訴塵淵，這裡與人間同屬一方天地，卻隔著不同法則。四方神嶼共朝中州蓬萊；它守西域，如今只剩這一縷神識還能行動。
古道中央忽然亮起一道黑紋。
玄鐵鎖鏈隔空收緊，白虎前足猛地陷進石板。它低吼著發力，黑紋卻隨核心亮度一起攀升，越掙越緊。
「停下！」塵淵喝道。
「停下只會被拖回封印。」
「它借的就是你的力。」
星魄視野里，白虎核心放出的每一道藍光都沿鎖鏈轉了一圈，反過來壓在它身上。塵淵指向左前方一塊不起眼的舊石碑：「別撞鎖鏈，把力量送進地下。那裡沒有回流。」
白虎只猶豫半息，前爪重重踏向石碑。
藍光灌入地面。鎖鏈失去借力，黑紋當場暗下。白虎趁那一瞬躍過界線，落地時，背後石板盡數炸開。
它回頭看了塵淵一眼：「你連我的禁制也能看見。」
「只能看見它怎麼用力。」塵淵按住發燙的星魄，「下次未必有現成的缺口。」
晶石內部又暗了一層。
這是他來到秘境後的第一次出手，也讓白虎第一次真正接受背上的人不是一個需要馱著走的累贅。
「誰把你封在這裡？」塵淵問。
「等你有能力解開第一道禁制，我再告訴你。」
「你確定我會幫你？」
「不確定。」白虎說，「但你看見鎖鏈以後，沒有先問我能給你什麼。」
古樹越來越近。
樹下站著一道白色身影。
她像是早知道塵淵會來，抬眼時，目光先落在他胸口的護體仙元，再落到那捲發亮的黃色捲軸上。
「你終於沿著這條路找來了。」白蘇說。
她的視線停在捲軸上。
「不過，給你畫路的人，不是我。」
方向盤上沾著乾涸的血，副駕駛空著。靜若留下的護體仙元貼在心口，一明一暗，勉強替他維持著傷勢。
「Mr. Wang，你睡了八小時零七分。」車載助手阿特斯說，「期間呼吸中斷三次，反覆呼喚同一個名字。」
「靜若。」
「是。」
塵淵閉上眼。夢裡既有實驗室的白燈，也有一片他從未去過的桃林。靜若穿著紅衣，從一面銅鏡後看著他。
那不是回憶。
至少，不是現在這個他的回憶。
副駕駛上的黃色捲軸忽然自行展開。原本靜止的山形向前移動了一寸，像在催促。
「阿特斯，導航去這座山。」
「地圖中不存在該坐標。」
「那就跟著捲軸走。」
白色電動車駛出城市。兩個小時後，柏油路變成碎石山道，手機信號歸零，捲軸上的金線卻越來越亮。
第一次經過斷崖時，塵淵看見路旁有一塊倒置的界碑。
十分鐘後，同一塊界碑又出現了。
阿特斯提醒：「車輛一直向北，里程增加十二公里。」
「路沒有讓我們回頭。」塵淵說，「回頭的是這十二公里的時間。」
他催動星魄。
普通道路消失了。視野里只剩一條極淡的紫痕，穿過護欄，斜向山腹。那不是路，是曾經有人從這裡通過時留下的力量軌跡。
塵淵沒有直接衝過去。他先倒車二十米，再沿不同角度靠近。三次，紫痕都指向同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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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手動模式。」
「前方無道路。」
「我知道。」
他踩下加速。
車頭撞上山壁的前一瞬，岩石像水面一樣向兩側分開。白光吞沒整輛車，失重感隨之壓來。
再落地時，輪胎下已經不是山路，而是一條鋪滿青苔的古道。空氣中漂浮著細小星光，遠處巨樹被數道玄鐵鎖鏈纏住，枝冠遮住半邊天空。
儀錶盤忽然熄滅。
「阿特斯？」
沒有回答。
緊接著，車身內部傳來金屬咬合的重響。
四隻輪轂向內摺疊，化作帶爪的機械四肢；車門翻起，合為肩甲；電池與電機在車頭中央收束成一顆藍白色核心。十幾秒後，白色轎車已經不見。
古道中央，多了一頭五米長的機械白虎。
塵淵被固定在虎背，手掌下的金屬骨骼正隨呼吸起伏。
「你是誰？」
白虎回過頭，豎瞳里燃著幽藍光焰。
「我就是阿特斯。」
那聲音仍有車載助手的音色，卻第一次帶上了情緒。
「這個名字是你給的。我很喜歡。」
塵淵胸前的星魄已經亮起，紫線沿白虎核心蔓延。他看得見力量，也看得見核心外那一圈鎖鏈般的黑紋。
「不可能。」
白虎沉默片刻：「我曾是西域釋神洲的守護者。硬闖歸墟後，神魂被天道下禁。人間結界與禁制疊在一起，我只能把一縷意識寄進你的載具。」
「為什麼選我？」
「不是我選你。是星魄把你帶到了我的封印旁。」
白虎向巨樹走去，每一步都踏出細碎電光。
它只用幾句話告訴塵淵，這裡與人間同屬一方天地，卻隔著不同法則。四方神嶼共朝中州蓬萊；它守西域，如今只剩這一縷神識還能行動。
古道中央忽然亮起一道黑紋。
玄鐵鎖鏈隔空收緊，白虎前足猛地陷進石板。它低吼著發力，黑紋卻隨核心亮度一起攀升，越掙越緊。
「停下！」塵淵喝道。
「停下只會被拖回封印。」
「它借的就是你的力。」
星魄視野里，白虎核心放出的每一道藍光都沿鎖鏈轉了一圈，反過來壓在它身上。塵淵指向左前方一塊不起眼的舊石碑：「別撞鎖鏈，把力量送進地下。那裡沒有回流。」
白虎只猶豫半息，前爪重重踏向石碑。
藍光灌入地面。鎖鏈失去借力，黑紋當場暗下。白虎趁那一瞬躍過界線，落地時，背後石板盡數炸開。
它回頭看了塵淵一眼：「你連我的禁制也能看見。」
「只能看見它怎麼用力。」塵淵按住發燙的星魄，「下次未必有現成的缺口。」
晶石內部又暗了一層。
這是他來到秘境後的第一次出手，也讓白虎第一次真正接受背上的人不是一個需要馱著走的累贅。
「誰把你封在這裡？」塵淵問。
「等你有能力解開第一道禁制，我再告訴你。」
「你確定我會幫你？」
「不確定。」白虎說，「但你看見鎖鏈以後，沒有先問我能給你什麼。」
古樹越來越近。
樹下站著一道白色身影。
她像是早知道塵淵會來，抬眼時，目光先落在他胸口的護體仙元，再落到那捲發亮的黃色捲軸上。
「你終於沿著這條路找來了。」白蘇說。
她的視線停在捲軸上。
「不過，給你畫路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