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栽贓反殺
塵淵到公司時，茶水間的議論突然停了。
「聽說他的實驗數據和第三方對不上。」
「關鍵文件也丟了，這不是心虛嗎？」
塵淵沒有爭辯。他坐到工位前，打開電腦。NG25136項目的原始文件全部消失，只剩一份昨夜生成的修改報告。
太乾淨了。
正常誤刪會留下緩存、索引和訪問記錄。現在連這些都沒有，像有人專門替他把「造假」兩個字擦亮了。
十分鐘前，他或許會慌。
可薄德堂教會了他：越整齊的結論，越要找那個不合群的點。
塵淵插入一隻只讀轉接頭，從自動進樣儀里調出本地日誌。實驗室電腦能刪，儀器內部的運行時間卻不會跟著變。
三百一十二個樣本，系統報告寫著凌晨兩點完成；儀器日誌卻顯示，兩點零七分仍有十二個樣本未進樣。
有人改了結果，卻忘了改機器的時間。
塵淵又把自己上周保存的校驗值調出來。原始文件每改一個字節，校驗值都會變化。眼前這批文件的編號對得上，校驗值卻全錯。
他沒有聲張，只把兩份日誌同步到外部只讀盤，又給心怡發了一條消息：幫我保管，別打開。
會議室里，馬博、女主管、HR和項目方女專家都在。
桌上放著處分決定，樓下甚至已經停了警車。
「塵淵，」馬博敲著桌面，「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數據和第三方結果不一致？」
助理小趙笑了一聲：「馬總，證據都齊了，再讓他編就沒意思了。」
塵淵看向窗外的警車：「從你們叫我進門，到警車停穩，不到兩分鐘。看來我的解釋還沒開始，結論就已經寫完了。」
會議室安靜下來。
女專家冷聲道：「少轉移話題。原始記錄呢？」
「被刪了。」
小趙立刻接話：「大家聽見了吧？他自己承認——」
「我說文件被刪了，沒說是我刪的。」
塵淵把儀器日誌投到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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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偽造的報告寫著凌晨兩點完成。但兩點零七分，十二個樣本還躺在進樣盤裡。誰能讓沒進機器的樣本提前產生結果？」
沒人回答。
他切換下一頁。
「這是原始文件上周的校驗值，這是今早文件的校驗值。編號、日期都能仿，校驗值仿不了。」
馬博的臉一點點沉下去。
小趙強撐著說：「也可能是你自己改完，再故意留下這些東西！」
「所以我還查了登錄記錄。」
屏幕上跳出一串帳號和時間。
凌晨一點五十三分，修改文件的帳號屬於小趙；兩點十一分，刪除緩存的帳號屬於總監助理終端。
小趙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帳號可以被盜！」
「當然可以。」塵淵點頭，「可你的終端昨夜插入過一塊序列號末四位7816的移動硬碟。它現在就在你包里。」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向她腳邊。
小趙下意識把包往椅子後藏。
這個動作已經替她認了。
塵淵看著馬博：「現在，還要我解釋嗎？」
門外傳來腳步聲。靜若帶著陳博和公司法務走進來。她沒有替塵淵辯解，只把他提前保存的只讀盤交給警方。
陳博掃過屏幕：「證據已經固定。該接受調查的，恐怕不是塵淵。」
剛才還滿臉譏諷的同事紛紛移開目光。警察收起原本準備給塵淵的手銬，轉向小趙。
小趙掙扎著看向馬博：「馬總，你說過不會出事的！」
一句話，把會議桌另一端的人也拖進了局裡。馬博猛地站起，卻被公司法務攔住。剛才嘲笑塵淵「這下完了」的同事縮在門外，再沒人敢和他對視。
老王低聲說了一句「誤會」，塵淵沒有接受，也沒有追問。
當所有人都在等他低頭時，他們沒有給過他一句解釋的機會。現在證據說話，也不需要他們廉價的道歉。
女主管猛地起身：「內部管理問題，沒必要鬧大。」
塵淵擋在門邊：「林峰死的時候，你們也說沒必要鬧大。」
女主管腳步一滯。
「這次不行。」
塵淵讓開門，看著警方封存電腦和移動硬碟。
這場局不是別人替他解的。
證據是他找的，陷阱是他拆的，結論也是他親手翻過來的。
散會後，靜若把只讀盤遞還給他。
「你什麼時候留的校驗值？」
「當我意識到薄德堂很快會再出現的時候。」塵淵說，「我不想再等別人相信我。」
靜若看了他一會兒：「那你剛才還給我發消息？」
「證據總要交給一個我相信的人。」
她低頭笑了一下，把只讀盤攥緊。
走廊另一端，女主管回頭看了塵淵一眼。那目光已經不是輕蔑，而是殺意。
塵淵知道，明面上的栽贓結束了。
真正的追殺，才剛開始。
「聽說他的實驗數據和第三方對不上。」
「關鍵文件也丟了，這不是心虛嗎？」
塵淵沒有爭辯。他坐到工位前，打開電腦。NG25136項目的原始文件全部消失，只剩一份昨夜生成的修改報告。
太乾淨了。
正常誤刪會留下緩存、索引和訪問記錄。現在連這些都沒有，像有人專門替他把「造假」兩個字擦亮了。
十分鐘前，他或許會慌。
可薄德堂教會了他：越整齊的結論，越要找那個不合群的點。
塵淵插入一隻只讀轉接頭，從自動進樣儀里調出本地日誌。實驗室電腦能刪，儀器內部的運行時間卻不會跟著變。
三百一十二個樣本，系統報告寫著凌晨兩點完成；儀器日誌卻顯示，兩點零七分仍有十二個樣本未進樣。
有人改了結果，卻忘了改機器的時間。
塵淵又把自己上周保存的校驗值調出來。原始文件每改一個字節，校驗值都會變化。眼前這批文件的編號對得上，校驗值卻全錯。
他沒有聲張，只把兩份日誌同步到外部只讀盤，又給心怡發了一條消息：幫我保管，別打開。
會議室里，馬博、女主管、HR和項目方女專家都在。
桌上放著處分決定，樓下甚至已經停了警車。
「塵淵，」馬博敲著桌面，「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數據和第三方結果不一致？」
助理小趙笑了一聲：「馬總，證據都齊了，再讓他編就沒意思了。」
塵淵看向窗外的警車：「從你們叫我進門，到警車停穩，不到兩分鐘。看來我的解釋還沒開始，結論就已經寫完了。」
會議室安靜下來。
女專家冷聲道：「少轉移話題。原始記錄呢？」
「被刪了。」
小趙立刻接話：「大家聽見了吧？他自己承認——」
「我說文件被刪了，沒說是我刪的。」
塵淵把儀器日誌投到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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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偽造的報告寫著凌晨兩點完成。但兩點零七分，十二個樣本還躺在進樣盤裡。誰能讓沒進機器的樣本提前產生結果？」
沒人回答。
他切換下一頁。
「這是原始文件上周的校驗值，這是今早文件的校驗值。編號、日期都能仿，校驗值仿不了。」
馬博的臉一點點沉下去。
小趙強撐著說：「也可能是你自己改完，再故意留下這些東西！」
「所以我還查了登錄記錄。」
屏幕上跳出一串帳號和時間。
凌晨一點五十三分，修改文件的帳號屬於小趙；兩點十一分，刪除緩存的帳號屬於總監助理終端。
小趙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帳號可以被盜！」
「當然可以。」塵淵點頭，「可你的終端昨夜插入過一塊序列號末四位7816的移動硬碟。它現在就在你包里。」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向她腳邊。
小趙下意識把包往椅子後藏。
這個動作已經替她認了。
塵淵看著馬博：「現在，還要我解釋嗎？」
門外傳來腳步聲。靜若帶著陳博和公司法務走進來。她沒有替塵淵辯解，只把他提前保存的只讀盤交給警方。
陳博掃過屏幕：「證據已經固定。該接受調查的，恐怕不是塵淵。」
剛才還滿臉譏諷的同事紛紛移開目光。警察收起原本準備給塵淵的手銬，轉向小趙。
小趙掙扎著看向馬博：「馬總，你說過不會出事的！」
一句話，把會議桌另一端的人也拖進了局裡。馬博猛地站起，卻被公司法務攔住。剛才嘲笑塵淵「這下完了」的同事縮在門外，再沒人敢和他對視。
老王低聲說了一句「誤會」，塵淵沒有接受，也沒有追問。
當所有人都在等他低頭時，他們沒有給過他一句解釋的機會。現在證據說話，也不需要他們廉價的道歉。
女主管猛地起身：「內部管理問題，沒必要鬧大。」
塵淵擋在門邊：「林峰死的時候，你們也說沒必要鬧大。」
女主管腳步一滯。
「這次不行。」
塵淵讓開門，看著警方封存電腦和移動硬碟。
這場局不是別人替他解的。
證據是他找的，陷阱是他拆的，結論也是他親手翻過來的。
散會後，靜若把只讀盤遞還給他。
「你什麼時候留的校驗值？」
「當我意識到薄德堂很快會再出現的時候。」塵淵說，「我不想再等別人相信我。」
靜若看了他一會兒：「那你剛才還給我發消息？」
「證據總要交給一個我相信的人。」
她低頭笑了一下，把只讀盤攥緊。
走廊另一端，女主管回頭看了塵淵一眼。那目光已經不是輕蔑，而是殺意。
塵淵知道，明面上的栽贓結束了。
真正的追殺，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