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倒戈投降
正午的日頭，焦灼地炙烤著山頂。
黝黑精瘦的泰拉部民們三三兩兩，像螞蟻一般擠靠在樹蔭下歇涼，閒聊聲、祈禱聲，空氣中瀰漫著麻布酸臭汗味、混凝土凝固濕氣，還有餅子肉乾燉菜的香氣。
透過被暴曬得扭曲渾濁的空氣，以撒眯著眼打量著登上山頂的幾個身影，隨即快步迎了上去。
仿佛受寵若驚般，那些人影中領頭的幾人紛紛向著以撒躬身行禮，姿態謙卑，聲音和緩。
「尊敬的先知以撒，神的使者，我代表青葉部落向黃金王座上的永恆者獻上敬意，我們願信仰偉大的帝皇，向祂供上我們所能給出的最好的。」
其他幾人也陸續表達忠誠，這幾人是距離較近的幾個部落頭人，因此也是最早到來的一批。
瞧見幾人臉上的惶恐不安，以撒沒有急著安撫，反而開口訓誡道：
「你們難道難道以為帝皇需要你們的獻祭？」
青葉部落的頭人莫里森聞言，臉上滲出冷汗，不安地瞥向另外幾個頭人，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可此一時彼一時，他們再不敢小瞧眼前這年輕人，紛紛眼觀鼻觀心，默不作聲。
莫里森只好硬著頭皮，連臉上的褶皺中都帶上了一絲謙卑，恭敬地詢問道：
「神明不都要求人獻祭嗎？即便是部落中的嬰兒我們也願意獻祭，據說這是對神明表示虔誠的最佳手段。」
「帝皇不需要任何獻祭！」
以撒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你可知，當我們讓村落中全部人，每人獻上他最珍視的一件物品時，我主收取了哪些祭品？」
「神明僅僅取走了一人餐食份量的祭品，神不需要人的祭品。然而為使無知的凡人理解，祂已然接受了信仰，故取走了一張餅、一隻雞與一瓶汁水。」
以撒下意識忽視了那張同樣消失的桌子，或許那張桌子也有什麼深意，只是以他淺薄的智慧無法洞悉。
聽到這話，其他頭人們已然震驚了。
幾人面面相覷，驚訝於帝皇竟然如此仁慈且洞悉人心，與傳聞中冷漠莊嚴、一怒伏屍百萬的神明形象截然不同。
還不等幾人回過神來，以撒接下來的話更讓他們震撼，甚至覺得有些違背常理。
「帝皇是人類的唯一尊主，黃金王座既象徵著祂至高的權柄，亦是因為祂承受了人類的原罪，祂索求的是叫為奴者掙開鎖鏈，叫受迫害者舉起鋒刃，凡是舊神的秩序即是祂所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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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親去過神國，見祂的身影比所有神明都要偉岸，那諸神，甚至不如帝皇座下的天使。」
以撒頓了幾秒，指著一旁走神的約旦舉例。
「你可認識他，曾和我一同前往黑水鎮。」
「在不久前，他不過是一名力氣稍大的獵戶，如今已經是一名一階超凡者了，你可知為何？」
「神頒下神諭，凡怯弱者敢與向強者揮刀...將會給予賜福，在現世帝皇的意志就是亘古不變的真理，因約旦在面對一隻巨熊時挺身而出，護衛村莊，因此便直接被拔擢為超凡。」
「凡人因血液而有了高貴低賤之分，與森民超凡血脈相關的群山之神早已隕落...即便信仰其他的神也無法賜予你們超凡血脈，除非你們與其他有超凡血脈的人通婚。」
「在帝皇眼裡，即便只是普通的獵戶、農婦，若能遵循祂的戒律，在地上行祂的意志，祂亦可賜予拽倒山脈的力量。」
......
此言一出，眾人不禁頭暈目眩，連呼吸也忍不住加重了起來。
「天上的太陽也會熄滅，宇宙間曾燃燒著上億年的戰火，有凡間種族同神靈開戰，眾神也被他們的力量擊碎，久到偉大的帝國統治世間，供奉著諸神，卻在極度的欲望中墮落，以全體種族為代價誕生了可怕的神靈...」
「強大如現世諸神也有隕落的一天，然而這不過只是帝皇的一次小憩、一次眨眼，因時間的偉力無法加諸於祂。」
「祂是自遠古便存在的神，只是不曾踏足現世罷了。」
莫里森以極其罕見的恭敬問道：「我們也能成為帝皇的信徒嗎？」
其他頭人，連同周圍的護衛們也紛紛將灼熱的目光投向以撒。
只怪以前對以撒的偏見太深，不曾聽他講述過帝皇的偉大...早知道帝皇能賜予他們超凡，不將現世神靈放在眼中，他們早已獻上忠誠了。
子孫能有機會成為超凡已是他們求而不得的幻夢，如今自己晉升超凡的機會擺在眼前，子孫還是往後靠靠吧。
「凡行帝皇的戒律，為帝皇的意志奔走者，必將有福音賜下。」
以撒看著他們，露出了笑意。
傳教並不是讓他們求著加入，當帝皇的威權顯露於人間，追隨者自將一擁而上。
若非之前在黑水鎮的死斗，若不是帝皇降下災禍，讓他們恐懼。
他們又怎麼會恭敬地聽從他的言語並相信呢？
接下來的時間中，以撒領著幾人參觀了正在為帝皇修建的神廟，又讓他們看了那隻帝皇賜下的巨大白羊，惹得他們發出嘖嘖讚嘆。
最後以撒提出了要求，他們不必搬遷部落，只需要在部落中供奉帝皇並停止祭祀別的神和信仰，派出一定人手自備乾糧前來幫助修建神廟便可。
另外，已經加入泰拉部落的部民，不可強求他們回去。
整個下午，不間歇的有一個個的頭人來訪。
而以撒也一一地接待了，事情比他料想的要輕鬆許多，或者說，這些部落本就處於一種猶豫不定的心態，部落內部也充滿了衝突，只是如今一派的聲音暫時壓過了另一派。
以撒相信當部落改信了帝皇，頭人的權威將會比他們料想的消散更快，在帝皇的神威下必如同春雪消融。到時候也由不得他們了。
不過，以撒一直沒等到泥豬部落的首領，直到幾個泥豬部落的青年帶著傷，急忙地跑來同時呈上一顆包裹著的人頭，以撒才知道，原來泥豬部落直接發生內訌了，首領的人頭被提來送給他了。
倒是黑石部落一點消息也不曾聽聞。
黝黑精瘦的泰拉部民們三三兩兩，像螞蟻一般擠靠在樹蔭下歇涼，閒聊聲、祈禱聲，空氣中瀰漫著麻布酸臭汗味、混凝土凝固濕氣，還有餅子肉乾燉菜的香氣。
透過被暴曬得扭曲渾濁的空氣，以撒眯著眼打量著登上山頂的幾個身影，隨即快步迎了上去。
仿佛受寵若驚般，那些人影中領頭的幾人紛紛向著以撒躬身行禮，姿態謙卑，聲音和緩。
「尊敬的先知以撒，神的使者，我代表青葉部落向黃金王座上的永恆者獻上敬意，我們願信仰偉大的帝皇，向祂供上我們所能給出的最好的。」
其他幾人也陸續表達忠誠，這幾人是距離較近的幾個部落頭人，因此也是最早到來的一批。
瞧見幾人臉上的惶恐不安，以撒沒有急著安撫，反而開口訓誡道：
「你們難道難道以為帝皇需要你們的獻祭？」
青葉部落的頭人莫里森聞言，臉上滲出冷汗，不安地瞥向另外幾個頭人，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可此一時彼一時，他們再不敢小瞧眼前這年輕人，紛紛眼觀鼻觀心，默不作聲。
莫里森只好硬著頭皮，連臉上的褶皺中都帶上了一絲謙卑，恭敬地詢問道：
「神明不都要求人獻祭嗎？即便是部落中的嬰兒我們也願意獻祭，據說這是對神明表示虔誠的最佳手段。」
「帝皇不需要任何獻祭！」
以撒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你可知，當我們讓村落中全部人，每人獻上他最珍視的一件物品時，我主收取了哪些祭品？」
「神明僅僅取走了一人餐食份量的祭品，神不需要人的祭品。然而為使無知的凡人理解，祂已然接受了信仰，故取走了一張餅、一隻雞與一瓶汁水。」
以撒下意識忽視了那張同樣消失的桌子，或許那張桌子也有什麼深意，只是以他淺薄的智慧無法洞悉。
聽到這話，其他頭人們已然震驚了。
幾人面面相覷，驚訝於帝皇竟然如此仁慈且洞悉人心，與傳聞中冷漠莊嚴、一怒伏屍百萬的神明形象截然不同。
還不等幾人回過神來，以撒接下來的話更讓他們震撼，甚至覺得有些違背常理。
「帝皇是人類的唯一尊主，黃金王座既象徵著祂至高的權柄，亦是因為祂承受了人類的原罪，祂索求的是叫為奴者掙開鎖鏈，叫受迫害者舉起鋒刃，凡是舊神的秩序即是祂所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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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親去過神國，見祂的身影比所有神明都要偉岸，那諸神，甚至不如帝皇座下的天使。」
以撒頓了幾秒，指著一旁走神的約旦舉例。
「你可認識他，曾和我一同前往黑水鎮。」
「在不久前，他不過是一名力氣稍大的獵戶，如今已經是一名一階超凡者了，你可知為何？」
「神頒下神諭，凡怯弱者敢與向強者揮刀...將會給予賜福，在現世帝皇的意志就是亘古不變的真理，因約旦在面對一隻巨熊時挺身而出，護衛村莊，因此便直接被拔擢為超凡。」
「凡人因血液而有了高貴低賤之分，與森民超凡血脈相關的群山之神早已隕落...即便信仰其他的神也無法賜予你們超凡血脈，除非你們與其他有超凡血脈的人通婚。」
「在帝皇眼裡，即便只是普通的獵戶、農婦，若能遵循祂的戒律，在地上行祂的意志，祂亦可賜予拽倒山脈的力量。」
......
此言一出，眾人不禁頭暈目眩，連呼吸也忍不住加重了起來。
「天上的太陽也會熄滅，宇宙間曾燃燒著上億年的戰火，有凡間種族同神靈開戰，眾神也被他們的力量擊碎，久到偉大的帝國統治世間，供奉著諸神，卻在極度的欲望中墮落，以全體種族為代價誕生了可怕的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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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是自遠古便存在的神，只是不曾踏足現世罷了。」
莫里森以極其罕見的恭敬問道：「我們也能成為帝皇的信徒嗎？」
其他頭人，連同周圍的護衛們也紛紛將灼熱的目光投向以撒。
只怪以前對以撒的偏見太深，不曾聽他講述過帝皇的偉大...早知道帝皇能賜予他們超凡，不將現世神靈放在眼中，他們早已獻上忠誠了。
子孫能有機會成為超凡已是他們求而不得的幻夢，如今自己晉升超凡的機會擺在眼前，子孫還是往後靠靠吧。
「凡行帝皇的戒律，為帝皇的意志奔走者，必將有福音賜下。」
以撒看著他們，露出了笑意。
傳教並不是讓他們求著加入，當帝皇的威權顯露於人間，追隨者自將一擁而上。
若非之前在黑水鎮的死斗，若不是帝皇降下災禍，讓他們恐懼。
他們又怎麼會恭敬地聽從他的言語並相信呢？
接下來的時間中，以撒領著幾人參觀了正在為帝皇修建的神廟，又讓他們看了那隻帝皇賜下的巨大白羊，惹得他們發出嘖嘖讚嘆。
最後以撒提出了要求，他們不必搬遷部落，只需要在部落中供奉帝皇並停止祭祀別的神和信仰，派出一定人手自備乾糧前來幫助修建神廟便可。
另外，已經加入泰拉部落的部民，不可強求他們回去。
整個下午，不間歇的有一個個的頭人來訪。
而以撒也一一地接待了，事情比他料想的要輕鬆許多，或者說，這些部落本就處於一種猶豫不定的心態，部落內部也充滿了衝突，只是如今一派的聲音暫時壓過了另一派。
以撒相信當部落改信了帝皇，頭人的權威將會比他們料想的消散更快，在帝皇的神威下必如同春雪消融。到時候也由不得他們了。
不過，以撒一直沒等到泥豬部落的首領，直到幾個泥豬部落的青年帶著傷，急忙地跑來同時呈上一顆包裹著的人頭，以撒才知道，原來泥豬部落直接發生內訌了，首領的人頭被提來送給他了。
倒是黑石部落一點消息也不曾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