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逃出揚州
朱晨此時看到的不是旁人，正是上一世帶他去見多鐸的揚州佐領。
朱晨心裡瞬間升起疑惑。
「奇怪，我記得上一世，我圍觀的時候，沒有看到這個佐領啊。難道我無意間的舉動，導致了時間線發生了變化？」
佐領滿臉熱情，對著走出城的忠義堂弟子們不停揮手。
「乖乖隆地咚，各位小英雄，年紀都麼輕噠！」
史可法略帶鄙夷的瞥了一眼佐領：「右佐領，去把酒拿來。」
「好咯，小的這就去打酒。」右佐領點頭哈腰的跑開了。
史可法一個箭步走向了周忠義，他左手按住了周忠義的肩膀，右手緊緊握住了他的右臂，目光凝重。
「周大俠，揚州存亡，全系你一身了。」
周忠義神色凜然，鄭重拱手：「督師放心，周某定不負使命！」
站在後方的朱晨，此刻也明白了史可法的全盤計劃。
上一世他就很奇怪，史可法為什麼會讓超凡境的周忠義帶著幾名弟子，衝擊多鐸的大營。
這個計劃成功的可能性實在是太低了，為此浪費一個超凡的武者，實在是有點虧。
更何況，這個計劃為什麼會讓周邊圍觀的百姓也知道。難道不怕其中有金人的內奸嗎？
這一世，周忠義臨走前，特意告訴了弟子們史可法的計劃，他才徹底明白。
史可法的目的並不是多鐸，而是城外的血煞祭壇。
祭壇不斷地在釋放煞氣，侵蝕著揚州城牆，使得上一代墨家矩子打造的城防體系威力大減。
這座祭壇便是史可法認為的最大威脅，必須除掉。
史可法讓周忠義佯裝衝擊大營，用自爆的方式襲擊多鐸。但實際上，他的真實目標是毀掉祭壇。
「可惜啊，周忠義的最終目標是逃出去。」朱晨心中冷笑道。
就在朱晨思索之際，史可法開始勞軍了。
每一名即將出城的「死士」弟子，史可法都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並拍一拍他的肩膀，以儒道真元進行鼓勵。
很快，便輪到了朱晨。
史可法抬手的動作忽然一頓，目光落在他身上，欲言又止的樣子。
朱晨也愣住了，他在想要不要在跑路前，提醒史可法李本深的叛變和智靜的去煞之能。
於是，場面陷入了一陣尷尬的安靜。
史可法，撫須一笑：「哈哈哈，是朱晨吧？怎麼，你有話想說？」
朱晨定了定神，拱手說道：「督師，小子此去，自知凶多吉少。臨行之前，有一事想提醒督師。」
「哦？小兄弟有話教我？老夫洗耳恭聽。」史可法笑眯眯地說道。
「我年少時曾讀過一卷雜記，書中記載，佛門有神通，可專門化解巫門衍生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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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可法微微點頭，一臉受教的樣子：「你這番提醒得極好啊。不過，此事老夫早已知曉此事。可惜啊，大佛寺的智靜法師並無此能。」
「沒有嗎？」朱晨吃驚地問道。
「智靜法師對我發了佛誓，他立下的宏願是《普濟眾生願》而不是《鎮魔化煞願》。」
朱晨眉頭輕皺，緩緩地點了點頭。
佛門的修煉體系非常特殊，其神通異能完全來自於修者立下的宏願。
如果智靜立下的宏願是鎮魔化煞，那他的佛法便有化解煞氣的能力。反之，則他的佛法便無此神通。
而佛誓則是佛門修行者最不可能違反的誓言，一旦違反，輕則宏願破碎，修為終身不能提升，重則身死道消。
「這麼說來...上一世屠城過後，智靜出手幫多鐸去除城防的煞氣，根本不是歸順，是在騙人？」
史可法顯然不願再多糾結此事，重重拍了拍朱晨的肩膀。
「朱晨...奮勇向前！我大明會記住你的！」
朱晨用力點了點頭，拱手稱是。
鼓勵完所有人後，右佐領已經將美酒取了過來。
美酒分碗，人人滿飲。
一眾弟子仰頭將烈酒一飲而盡，隨即狠狠摔碎酒碗。
劉肇基紅著眼眶，上前一把抱住周忠義：「周大俠，可惜我身負重傷，否則必隨你一同赴死！」
周忠義目光熾熱，高聲厲喝：「為大明赴死！」
話音剛落，他便邁著慷慨激昂的步伐向著城門走去。
厚重的城門一點點向內推開。
朱晨看著開啟的城門，內心五味雜陳。
「終於，我能逃出去了。」
他跟隨著周忠義和其他弟子們緩緩走了出去。
身後，是百姓們的吶喊助威聲，是復社學子們高歌的賦文聲，是史家的畫修們做畫的筆墨聲，是史可法的擊鼓聲。
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悲壯異常。
隊伍踏出城門，一望無際的金軍鋪展在遠方，威武肅立，殺氣滔天。
「燃燒武道真元，衝刺！」周忠義怒吼著。
朱晨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燃燒起真元。
與此同時，他還激活了身上穿的一次性天階玄器，剎那光明鎧。
上一世，這群「死士們」在逃跑時，曾經遭受過金軍的箭雨，有數名弟子當場喪生。因此，朱晨此時不得不浪費一件天階玄器了。
「沖！」眾弟子們表情複雜地怒喊著。
隊伍飛速逼近金軍大營，甚至已經能清晰看見對面的軍旗了。
周忠義猛地一個轉身，嘶吼道：「徒兒們！改道向東！全速逃走！」
幾名弟子還有點猶豫，可周忠義已經率先向東疾馳了，眾弟子哀嘆一聲後，只能跟隨，向東逃去。
而不遠處的金軍們看到這支「死士」小隊突然變向，一時之間搞不清楚狀況，於是也沒有立刻追擊過來。
朱晨，心中鬆了一口氣。
「逃出來了！」
眾弟子們瘋狂地奔跑著，仿佛只要跑得足夠快，便能甩開身後的咒罵聲。
「懦夫！」
一道道歇斯底里的咒罵聲，砸在一眾弟子的身上。
蕭靈兒一邊拼命奔跑，一邊忍不住委屈落淚。
周忠義轉頭看向她：「不要哭，是不是懦夫根本不重要。留在揚州就是沒有價值的白死！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師父！不好！金人追上來了！」一名弟子突然大喊起來。
周忠義冷哼一聲：「現在追過來已經遲了！」
話音剛落，他看到了後面金人的旗幟，他猛地轉身：「是拜音圖追上來了！快逃！」
後方曠野之上，拜音圖渾身真元沸騰，雄渾真元沖天而起。
他單手結印，周身真元連成一片，連接了整支追擊小隊。
「疾如風！」
一聲令下，整支金軍追擊隊速度暴漲數倍，朝著眾人追殺而來。
朱晨心裡瞬間升起疑惑。
「奇怪，我記得上一世，我圍觀的時候，沒有看到這個佐領啊。難道我無意間的舉動，導致了時間線發生了變化？」
佐領滿臉熱情，對著走出城的忠義堂弟子們不停揮手。
「乖乖隆地咚，各位小英雄，年紀都麼輕噠！」
史可法略帶鄙夷的瞥了一眼佐領：「右佐領，去把酒拿來。」
「好咯，小的這就去打酒。」右佐領點頭哈腰的跑開了。
史可法一個箭步走向了周忠義，他左手按住了周忠義的肩膀，右手緊緊握住了他的右臂，目光凝重。
「周大俠，揚州存亡，全系你一身了。」
周忠義神色凜然，鄭重拱手：「督師放心，周某定不負使命！」
站在後方的朱晨，此刻也明白了史可法的全盤計劃。
上一世他就很奇怪，史可法為什麼會讓超凡境的周忠義帶著幾名弟子，衝擊多鐸的大營。
這個計劃成功的可能性實在是太低了，為此浪費一個超凡的武者，實在是有點虧。
更何況，這個計劃為什麼會讓周邊圍觀的百姓也知道。難道不怕其中有金人的內奸嗎？
這一世，周忠義臨走前，特意告訴了弟子們史可法的計劃，他才徹底明白。
史可法的目的並不是多鐸，而是城外的血煞祭壇。
祭壇不斷地在釋放煞氣，侵蝕著揚州城牆，使得上一代墨家矩子打造的城防體系威力大減。
這座祭壇便是史可法認為的最大威脅，必須除掉。
史可法讓周忠義佯裝衝擊大營，用自爆的方式襲擊多鐸。但實際上，他的真實目標是毀掉祭壇。
「可惜啊，周忠義的最終目標是逃出去。」朱晨心中冷笑道。
就在朱晨思索之際，史可法開始勞軍了。
每一名即將出城的「死士」弟子，史可法都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並拍一拍他的肩膀，以儒道真元進行鼓勵。
很快，便輪到了朱晨。
史可法抬手的動作忽然一頓，目光落在他身上，欲言又止的樣子。
朱晨也愣住了，他在想要不要在跑路前，提醒史可法李本深的叛變和智靜的去煞之能。
於是，場面陷入了一陣尷尬的安靜。
史可法，撫須一笑：「哈哈哈，是朱晨吧？怎麼，你有話想說？」
朱晨定了定神，拱手說道：「督師，小子此去，自知凶多吉少。臨行之前，有一事想提醒督師。」
「哦？小兄弟有話教我？老夫洗耳恭聽。」史可法笑眯眯地說道。
「我年少時曾讀過一卷雜記，書中記載，佛門有神通，可專門化解巫門衍生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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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可法微微點頭，一臉受教的樣子：「你這番提醒得極好啊。不過，此事老夫早已知曉此事。可惜啊，大佛寺的智靜法師並無此能。」
「沒有嗎？」朱晨吃驚地問道。
「智靜法師對我發了佛誓，他立下的宏願是《普濟眾生願》而不是《鎮魔化煞願》。」
朱晨眉頭輕皺，緩緩地點了點頭。
佛門的修煉體系非常特殊，其神通異能完全來自於修者立下的宏願。
如果智靜立下的宏願是鎮魔化煞，那他的佛法便有化解煞氣的能力。反之，則他的佛法便無此神通。
而佛誓則是佛門修行者最不可能違反的誓言，一旦違反，輕則宏願破碎，修為終身不能提升，重則身死道消。
「這麼說來...上一世屠城過後，智靜出手幫多鐸去除城防的煞氣，根本不是歸順，是在騙人？」
史可法顯然不願再多糾結此事，重重拍了拍朱晨的肩膀。
「朱晨...奮勇向前！我大明會記住你的！」
朱晨用力點了點頭，拱手稱是。
鼓勵完所有人後，右佐領已經將美酒取了過來。
美酒分碗，人人滿飲。
一眾弟子仰頭將烈酒一飲而盡，隨即狠狠摔碎酒碗。
劉肇基紅著眼眶，上前一把抱住周忠義：「周大俠，可惜我身負重傷，否則必隨你一同赴死！」
周忠義目光熾熱，高聲厲喝：「為大明赴死！」
話音剛落，他便邁著慷慨激昂的步伐向著城門走去。
厚重的城門一點點向內推開。
朱晨看著開啟的城門，內心五味雜陳。
「終於，我能逃出去了。」
他跟隨著周忠義和其他弟子們緩緩走了出去。
身後，是百姓們的吶喊助威聲，是復社學子們高歌的賦文聲，是史家的畫修們做畫的筆墨聲，是史可法的擊鼓聲。
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悲壯異常。
隊伍踏出城門，一望無際的金軍鋪展在遠方，威武肅立，殺氣滔天。
「燃燒武道真元，衝刺！」周忠義怒吼著。
朱晨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燃燒起真元。
與此同時，他還激活了身上穿的一次性天階玄器，剎那光明鎧。
上一世，這群「死士們」在逃跑時，曾經遭受過金軍的箭雨，有數名弟子當場喪生。因此，朱晨此時不得不浪費一件天階玄器了。
「沖！」眾弟子們表情複雜地怒喊著。
隊伍飛速逼近金軍大營，甚至已經能清晰看見對面的軍旗了。
周忠義猛地一個轉身，嘶吼道：「徒兒們！改道向東！全速逃走！」
幾名弟子還有點猶豫，可周忠義已經率先向東疾馳了，眾弟子哀嘆一聲後，只能跟隨，向東逃去。
而不遠處的金軍們看到這支「死士」小隊突然變向，一時之間搞不清楚狀況，於是也沒有立刻追擊過來。
朱晨，心中鬆了一口氣。
「逃出來了！」
眾弟子們瘋狂地奔跑著，仿佛只要跑得足夠快，便能甩開身後的咒罵聲。
「懦夫！」
一道道歇斯底里的咒罵聲，砸在一眾弟子的身上。
蕭靈兒一邊拼命奔跑，一邊忍不住委屈落淚。
周忠義轉頭看向她：「不要哭，是不是懦夫根本不重要。留在揚州就是沒有價值的白死！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師父！不好！金人追上來了！」一名弟子突然大喊起來。
周忠義冷哼一聲：「現在追過來已經遲了！」
話音剛落，他看到了後面金人的旗幟，他猛地轉身：「是拜音圖追上來了！快逃！」
後方曠野之上，拜音圖渾身真元沸騰，雄渾真元沖天而起。
他單手結印，周身真元連成一片，連接了整支追擊小隊。
「疾如風！」
一聲令下，整支金軍追擊隊速度暴漲數倍，朝著眾人追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