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忙碌造船
狂風裹著暴雨瘋狂拍打著土屋外牆，嘩啦啦的雨勢連綿不絕。
蘇默抬手推開堂屋正門。
嘎吱——
木門打開，細小灰塵撲面而來。
她舉著火把走進屋子。
屋內昏暗沉沉，落滿經年累月的厚塵，地面坑窪，牆角結著灰絮蛛網。
她走遍堂屋、主屋、左右偏屋、屋後小隔間，仔細巡查每一處角落。
排查完危機，蘇默回到堂屋，拿出兩盞油燈，用火摺子點燃。
暖黃的火光鋪開，驅散滿屋昏暗，將她的影子拉得修長。
屋中灰塵實在太大，她提了半桶水，滿屋子灑水，再拿著掃帚掃一掃。
簡單清淨了一下，堂屋變得順眼多了，連帶空氣也清爽了不少。
收拾妥當，蘇默洗淨手，從空間放出乾淨的桌椅、一碗燉馬肉、半隻烤雞、一碗米飯、一碗綠豆湯。
難得有機會能這麼坐著好好吃一頓飯，可她想著造船的事，匆匆吃完就收掉了這些東西。
堂屋較為寬敞，除了她，再無別物。
她意念一動，儲存在空間裡的各類整段木料、樹幹被放了出來。
一堆原木粗壯笨重，皆是上好硬木。
可看著成堆的木頭，蘇默眉頭微蹙。
若是用這些原木造船，要去皮、修形、打磨、裁割，工序繁瑣費力，耗時太久。
天災說來就來，並不會等人。
她目光流轉，掃過上方的房梁，內心一動，眼底浮出幾分滿意的亮色。
房梁木料一般選用的是經年風乾的硬木，筆直規整，無需修形打磨，拿來造船再合適不過。
正好空間裡就有房梁，她收掉地上的原木，轉而放出房梁。
三根房梁呈七尺長、三尺寬，分量厚重，無裂無朽。
蘇默快速敲定造船構架，思路清晰。
最粗壯的那根榆木房梁承重強，用作整艘船的主龍骨，撐住船體核心受力。
兩根松木房梁不易彎折，平行排布，作為船身縱向副梁，穩固整體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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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用一些木板填充作為船底、船舷。
思路通透，蘇默拿出紙筆，放了一張桌子，在油燈下畫出船形結構。
一筆一畫標註尺寸、標記船底船舷拼接位置。
草圖雖簡陋，但足夠清晰明了，能為後續動工省不少事。
圖紙敲定，正式動工。
船體主龍骨的榆木房梁長短寬窄剛剛好，可以直接可用。
鋪墊船底、搭建船舷的厚木板，要麼大了小了，要麼寬了窄了，尺寸必須精準才能貼合船體的構架。
蘇默取出墨斗，繃緊墨線，在厚木板上丈量尺寸，彈出筆直切割線。
她手握鋸子，抵著墨線，開始反覆推拉裁割木板。
像這樣的手工匠活，前世末世期間她也幹過一些，不過那時用具更現代化更方便。
起初她鋸木板的推拉節奏生疏，發力不夠均勻，鋸木聲響斷斷續續。
屋外暴雨轟鳴不休，雨聲震天，把鋸木聲都壓得若有若無了。
為防磨破手掌，蘇默提前在掌心纏緊厚實布條，護住虎口，避免外傷。
可反覆拉鋸的阻力極大，每一次推拉都要灌注臂力腰力，鋸完第一塊木板，虎口就被磨得起了兩顆飽滿的血泡，皮肉底下有些發脹發熱。
蘇默沒有管血泡，往手上重新纏了一道布條。
鋸完三塊木板，門外雨幕沉黑，雨聲不休。
蘇默有點餓了，盲猜已是晚上，她停下手中活計，簡單墊了幾口吃食，稍作喘息，片刻不敢耽擱，接著動工。
既然要造船，那就趕在洪水漫上來之前完工。
她想的是先造好一艘船，如果雨水還沒淹上來，就再多造一艘船備用，雙船在手，多一重保障。
夜色漸深。
持續的重活勞作極耗體力，夜深人困，倦意如潮水般一遍遍湧上四肢百骸，蘇默的眼皮沉重得反覆耷拉閉合。
每次困得不行了，她都灌幾口薄荷水，那份清涼總會讓她清醒幾分。
所需木板經過她反覆打磨，尺寸終於弄好了。
接下來是搭建整艘船的骨架。
她將最粗的榆木房梁平放在地，再將兩根松木房梁平行對稱地架在榆木房梁兩側。
三根房梁形成了穩固的「工」字形船體骨架。
擺好骨架，得把它固定鎖死才不會散架。
之前她從青圩縣購買的兩筐鐵釘派上用場了。
蘇默手拿鐵釘，另一隻手拿著錘子，找准骨架拼接的點位，一錘錘把釘子釘進去。
密密麻麻的釘子鋪滿拼接處，將三根房梁死死固定。
蘇默盯著釘好的位置直勾勾地看，有點不放心。
她擔心浸水久了，鐵釘恐會鬆動脫落，不足以應付洪水風浪，便取出堅韌的粗繩，二次捆綁加固。
她俯身把繩子套住骨架，用手扯住繩頭，牙齒咬住繩子一端固定，雙手攥緊繩頭用力拉扯，腳蹬榆木房梁，整個身子後仰，一圈圈纏緊三根木頭的拼接處。
粗繩緊貼木頭，繃得筆直。
蘇默反覆用力拉扯，力道太過霸道，指尖受力，好幾片手指甲劈裂了，甲殼之下滲出血珠。
指尖鑽心的刺痛傳來，她低頭看了一眼，一口氣捆綁好最後一段繩子。
船的骨架已牢固，她緊接著鋪設船底。
提前裁割好的平整厚木板，一塊塊平鋪在兩根松木樑之上，尺寸合適，貼得嚴實合縫，再釘入鐵釘。
鋪完船底，已是後半夜了。
蘇默渾身筋骨酸軟，指尖傷口隱隱作痛，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太困了。
整夜未歇的暴雨並沒有停歇的跡象，疾風稍稍斂去，厚重雨幕垂落天地之間。
屋內油燈早已燃盡，窗外微弱的灰濛濛天光，淺淺照映進堂屋門後的那一小片區域。
蘇默是被周身筋骨的酸脹感疼醒的。
她抬手想揉眼睛，卻牽扯到了傷勢處，虎口磨破的血泡干成了硬痂，一動便隱隱刺痛。
劈裂的指甲凝著暗紅血痂，倒是沒那麼疼了。
她麻利起身，想去看看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之前的逃荒路上，她在各個村莊收了不少防雨用具，蓑衣斗笠。
穿戴整齊之後，她打開門。
一股裹挾水汽的寒涼勁風迎面而來，濕冷的雨絲打在臉頰，涼涼的。
蘇默走到院中圍牆下，放出一張木梯，爬上去，站在高處遠眺。
看盡四周景象，她眉頭緊蹙，緊迫感瘋狂滋長。
一夜暴雨沖刷，積水已漫上村子前的坡地了。
黃土坡道已被渾濁的黃泥水覆蓋，水流潺潺涌動。
蘇默抬手推開堂屋正門。
嘎吱——
木門打開，細小灰塵撲面而來。
她舉著火把走進屋子。
屋內昏暗沉沉，落滿經年累月的厚塵，地面坑窪，牆角結著灰絮蛛網。
她走遍堂屋、主屋、左右偏屋、屋後小隔間，仔細巡查每一處角落。
排查完危機，蘇默回到堂屋，拿出兩盞油燈，用火摺子點燃。
暖黃的火光鋪開，驅散滿屋昏暗，將她的影子拉得修長。
屋中灰塵實在太大，她提了半桶水，滿屋子灑水，再拿著掃帚掃一掃。
簡單清淨了一下，堂屋變得順眼多了，連帶空氣也清爽了不少。
收拾妥當，蘇默洗淨手，從空間放出乾淨的桌椅、一碗燉馬肉、半隻烤雞、一碗米飯、一碗綠豆湯。
難得有機會能這麼坐著好好吃一頓飯，可她想著造船的事，匆匆吃完就收掉了這些東西。
堂屋較為寬敞，除了她，再無別物。
她意念一動，儲存在空間裡的各類整段木料、樹幹被放了出來。
一堆原木粗壯笨重，皆是上好硬木。
可看著成堆的木頭，蘇默眉頭微蹙。
若是用這些原木造船，要去皮、修形、打磨、裁割，工序繁瑣費力，耗時太久。
天災說來就來，並不會等人。
她目光流轉，掃過上方的房梁，內心一動，眼底浮出幾分滿意的亮色。
房梁木料一般選用的是經年風乾的硬木，筆直規整，無需修形打磨，拿來造船再合適不過。
正好空間裡就有房梁，她收掉地上的原木，轉而放出房梁。
三根房梁呈七尺長、三尺寬，分量厚重，無裂無朽。
蘇默快速敲定造船構架，思路清晰。
最粗壯的那根榆木房梁承重強，用作整艘船的主龍骨，撐住船體核心受力。
兩根松木房梁不易彎折，平行排布，作為船身縱向副梁，穩固整體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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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用一些木板填充作為船底、船舷。
思路通透，蘇默拿出紙筆，放了一張桌子，在油燈下畫出船形結構。
一筆一畫標註尺寸、標記船底船舷拼接位置。
草圖雖簡陋，但足夠清晰明了，能為後續動工省不少事。
圖紙敲定，正式動工。
船體主龍骨的榆木房梁長短寬窄剛剛好，可以直接可用。
鋪墊船底、搭建船舷的厚木板，要麼大了小了，要麼寬了窄了，尺寸必須精準才能貼合船體的構架。
蘇默取出墨斗，繃緊墨線，在厚木板上丈量尺寸，彈出筆直切割線。
她手握鋸子，抵著墨線，開始反覆推拉裁割木板。
像這樣的手工匠活，前世末世期間她也幹過一些，不過那時用具更現代化更方便。
起初她鋸木板的推拉節奏生疏，發力不夠均勻，鋸木聲響斷斷續續。
屋外暴雨轟鳴不休，雨聲震天，把鋸木聲都壓得若有若無了。
為防磨破手掌，蘇默提前在掌心纏緊厚實布條，護住虎口，避免外傷。
可反覆拉鋸的阻力極大，每一次推拉都要灌注臂力腰力，鋸完第一塊木板，虎口就被磨得起了兩顆飽滿的血泡，皮肉底下有些發脹發熱。
蘇默沒有管血泡，往手上重新纏了一道布條。
鋸完三塊木板，門外雨幕沉黑，雨聲不休。
蘇默有點餓了，盲猜已是晚上，她停下手中活計，簡單墊了幾口吃食，稍作喘息，片刻不敢耽擱，接著動工。
既然要造船，那就趕在洪水漫上來之前完工。
她想的是先造好一艘船，如果雨水還沒淹上來，就再多造一艘船備用，雙船在手，多一重保障。
夜色漸深。
持續的重活勞作極耗體力，夜深人困，倦意如潮水般一遍遍湧上四肢百骸，蘇默的眼皮沉重得反覆耷拉閉合。
每次困得不行了，她都灌幾口薄荷水，那份清涼總會讓她清醒幾分。
所需木板經過她反覆打磨，尺寸終於弄好了。
接下來是搭建整艘船的骨架。
她將最粗的榆木房梁平放在地，再將兩根松木房梁平行對稱地架在榆木房梁兩側。
三根房梁形成了穩固的「工」字形船體骨架。
擺好骨架，得把它固定鎖死才不會散架。
之前她從青圩縣購買的兩筐鐵釘派上用場了。
蘇默手拿鐵釘，另一隻手拿著錘子，找准骨架拼接的點位，一錘錘把釘子釘進去。
密密麻麻的釘子鋪滿拼接處，將三根房梁死死固定。
蘇默盯著釘好的位置直勾勾地看，有點不放心。
她擔心浸水久了，鐵釘恐會鬆動脫落，不足以應付洪水風浪，便取出堅韌的粗繩，二次捆綁加固。
她俯身把繩子套住骨架，用手扯住繩頭，牙齒咬住繩子一端固定，雙手攥緊繩頭用力拉扯，腳蹬榆木房梁，整個身子後仰，一圈圈纏緊三根木頭的拼接處。
粗繩緊貼木頭，繃得筆直。
蘇默反覆用力拉扯，力道太過霸道，指尖受力，好幾片手指甲劈裂了，甲殼之下滲出血珠。
指尖鑽心的刺痛傳來，她低頭看了一眼，一口氣捆綁好最後一段繩子。
船的骨架已牢固，她緊接著鋪設船底。
提前裁割好的平整厚木板，一塊塊平鋪在兩根松木樑之上，尺寸合適，貼得嚴實合縫，再釘入鐵釘。
鋪完船底，已是後半夜了。
蘇默渾身筋骨酸軟，指尖傷口隱隱作痛，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太困了。
整夜未歇的暴雨並沒有停歇的跡象，疾風稍稍斂去，厚重雨幕垂落天地之間。
屋內油燈早已燃盡，窗外微弱的灰濛濛天光，淺淺照映進堂屋門後的那一小片區域。
蘇默是被周身筋骨的酸脹感疼醒的。
她抬手想揉眼睛，卻牽扯到了傷勢處，虎口磨破的血泡干成了硬痂，一動便隱隱刺痛。
劈裂的指甲凝著暗紅血痂，倒是沒那麼疼了。
她麻利起身，想去看看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之前的逃荒路上，她在各個村莊收了不少防雨用具，蓑衣斗笠。
穿戴整齊之後，她打開門。
一股裹挾水汽的寒涼勁風迎面而來，濕冷的雨絲打在臉頰，涼涼的。
蘇默走到院中圍牆下，放出一張木梯，爬上去，站在高處遠眺。
看盡四周景象，她眉頭緊蹙，緊迫感瘋狂滋長。
一夜暴雨沖刷，積水已漫上村子前的坡地了。
黃土坡道已被渾濁的黃泥水覆蓋，水流潺潺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