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故意拱火
眾人僵持不下之時。
蘇默清冷的嗓音響起，「躲得過一時，躲不了一世。」
此話一出，其他人視線統一，看向了她。
「那人的確知曉關於地窖的情況，這次沒找到，是帶著不甘離開的，只要冰坨坨還在下，近期他們絕對還會再來。」
「他們人多，找到出入口是遲早的事，一旦闖進來，最先死、死得最慘的，絕對是你們劉家。」
劉家父子臉色大變。
「普通人身上能有多少值錢的東西？礙事直接殺了就是了。
但劉家不一樣，有那麼多箱籠、財物糧食，在潰兵眼裡，你們是肥羊、是餉源、是最好的劫掠目標。
肥羊和一碗水同時擺在面前，誰能忍住不先去吃肉？
你們父子首當其衝，必死無疑！」
劉有豪的臉色從發白轉為鐵青，後脊陣陣發涼。
是啊！
潰兵是亡命之徒，為財為色為吃食。
難民一無所有，毫無價值，可他滿載家財，是最大的目標！
王家人也被這番話嚇得噤聲不語，臉上的僥倖一點點褪去，多了幾分慌亂。
這時，李東江的妻子江香翠打破沉寂，輕聲提議道：「我瞧著這裡面亂石多，有高有矮。
我們可以把大小石塊歸攏到地窖最里側的暗處，若是潰兵衝進來，我們就躲在亂石堆後方，近身偷襲，砸擊阻攔。」
李地生的媳婦林月顯然也思考過如何應對這一問題，緊跟著補充：
「還有門口，入口狹窄低矮，只能單人彎腰進出，無法一擁而入。
可以留幾個青壯年，藏在門後背光的陰影里，潰兵推門探頭的那一會兒，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劉小溪視線垂落，環顧四周，「咱們還可以收集洞內的枯枝幹草，集中堆在出入口。
這幾天在颳風，如果潰兵闖進來，我們點燃火，借著風勢，便能眯住他們的眼睛。
然後趁他們看不清眼前景象，手忙腳亂之際，動手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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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些小伎倆能行嗎？」劉有豪提出質疑。
李地生反問道：「怎麼不行了？難道劉老爺另有高見？」
劉有豪面色訕訕，自然是沒想到更好的辦法。
蘇默道：「辦法可行，地利在我們這邊，只要配合得當、人人出力、無人退縮，打退潰兵不難。」
她眼神凜冽，含著赤裸裸的警告意味，目光來回掃視王劉兩家人，話音一轉，「我醜話說在前頭。
這是所有人共同的生死局，一旦開戰，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誰敢臨陣退縮、中途撂挑子、藏奸偷懶……」
她的手伸向腰後，拔出砍刀。
火光映照下，刀身寒光流轉。
「那我就殺誰！」
王家幾人臉色青白交加，不敢多言一句話。
劉有豪握緊拳頭，不得不認清現實，「那就打，打退潰兵！」
接下來，除了王家被扇了臉，昏迷不醒的那個男孩、劉家父子，其他人分工協作。
李家婦人、王家三名女性細心收攏洞內散落的能引火的東西，一堆堆碼在門洞兩側，堆得蓬鬆，底下是引燃的乾草，觸火即燃。
劉家護衛奴僕，王、李兩家的男性，還有蘇默，彎腰俯身，搬抬洞內的石頭，挪到地窖最里側死角處、陰影處。
半個多時辰後，防禦布置完工：門洞埋伏位、煙火阻敵位、後側亂石偷襲點位。
忙完，各自回到自己的地方歇息。
蘇默歇息片刻，尿意來襲，她起身步入最里側的隔間。
方才她跟李家人一起，把如廁的隔間完善好了。
隔間面積不大，最多站兩個人，裡面有一個木桶，積了些惡臭的穢物。
她從空間拿出破舊的木桶，上完廁所，再把尿液倒進那個桶里。
王大虎見蘇默進了隔間如廁，眼珠轉了轉，站起身，彎腰縮背，躡手躡腳找到閉目養神的李家父子。
他左右飛快掃視一圈，確認無人注意這邊，正想壓低聲音說上次沒說完的要事。
可他嘴唇剛動，李東江早已洞悉一切，冷聲打斷，「你不用說，我知道你想幹什麼。」
「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那位俠士殺伐狠絕，手上沾的人命不比潰兵少，你敢打她的主意，不是膽子大，純粹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意圖被戳穿，王大虎臉上閃過尷尬，索性不再偽裝，面露苦色，伸手摸了摸咕咕作響的肚子，「李兄，我知道她厲害，我不敢惹她。
可我們已經餓了好幾天了，再不吃點東西，真的要活活餓死在這裡。」
他盯著李東江和李地生，語氣帶著遊說的意味，「我不是要算計她，我是想著，劉家給了她那麼多糧，我們兩家一起去求求她，求她借我們一點糧食。
咱們不是要合力打潰兵嗎，不吃飽，沒有力氣怎麼打？
她心腸再冷，看我們老小可憐，未必不會鬆口。」
李家父子聞言，齊齊搖頭。
見李家父子死活不肯配合，王大虎沒了方才討好攀談的溫和臉色，譏諷道：「說到底，就是你們膽子太小。
前怕狼後怕虎，遇事只敢躲著，明明有活路，有機會，偏偏不敢試一試，一輩子縮頭縮腦，活成懦夫！」
他故意拱火，想用激將法逼李家父子點頭配合。
李東江活了大半輩子，看透人心世故，豈會不知王大虎的意圖。
李東江淡淡地看著王大虎，「我不需要通過做危害自身、危害家人的事來證明自己不是膽小鬼。
我李家一家人平安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說完，他拉拉兒子的衣袖，兩人背朝另一邊，躺了下去，不再理會王大虎。
江香翠她們自然也聽見了那些話，都沒作聲，但是心底里都想著等離開這兒了，不能再跟像王家這樣拎不清的人有什麼牽扯了。
時間轉瞬即逝，到了夜間。
眾人遵照約定，兩兩一組在門後輪流守夜。
前半夜無事發生，外面只聞零星冰雹簌簌墜落的輕響。
蘇默值守後半夜，全程凝神戒備。
到了後半夜，李家父子來換崗，蘇默按揉著肩膀回到自己那兒，側身躺下閉目睡覺。
她堪堪放鬆心神，剛有點睡意。
細碎的腳步聲跑了進來。
李地生神色緊張，低聲道：「不好了，外面有動靜，潰兵回來了！」
蘇默清冷的嗓音響起，「躲得過一時，躲不了一世。」
此話一出，其他人視線統一，看向了她。
「那人的確知曉關於地窖的情況，這次沒找到，是帶著不甘離開的，只要冰坨坨還在下，近期他們絕對還會再來。」
「他們人多，找到出入口是遲早的事，一旦闖進來，最先死、死得最慘的，絕對是你們劉家。」
劉家父子臉色大變。
「普通人身上能有多少值錢的東西？礙事直接殺了就是了。
但劉家不一樣，有那麼多箱籠、財物糧食，在潰兵眼裡，你們是肥羊、是餉源、是最好的劫掠目標。
肥羊和一碗水同時擺在面前，誰能忍住不先去吃肉？
你們父子首當其衝，必死無疑！」
劉有豪的臉色從發白轉為鐵青，後脊陣陣發涼。
是啊！
潰兵是亡命之徒，為財為色為吃食。
難民一無所有，毫無價值，可他滿載家財，是最大的目標！
王家人也被這番話嚇得噤聲不語，臉上的僥倖一點點褪去，多了幾分慌亂。
這時，李東江的妻子江香翠打破沉寂，輕聲提議道：「我瞧著這裡面亂石多，有高有矮。
我們可以把大小石塊歸攏到地窖最里側的暗處，若是潰兵衝進來，我們就躲在亂石堆後方，近身偷襲，砸擊阻攔。」
李地生的媳婦林月顯然也思考過如何應對這一問題，緊跟著補充：
「還有門口，入口狹窄低矮，只能單人彎腰進出，無法一擁而入。
可以留幾個青壯年，藏在門後背光的陰影里，潰兵推門探頭的那一會兒，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劉小溪視線垂落，環顧四周，「咱們還可以收集洞內的枯枝幹草，集中堆在出入口。
這幾天在颳風，如果潰兵闖進來，我們點燃火，借著風勢，便能眯住他們的眼睛。
然後趁他們看不清眼前景象，手忙腳亂之際，動手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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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些小伎倆能行嗎？」劉有豪提出質疑。
李地生反問道：「怎麼不行了？難道劉老爺另有高見？」
劉有豪面色訕訕，自然是沒想到更好的辦法。
蘇默道：「辦法可行，地利在我們這邊，只要配合得當、人人出力、無人退縮，打退潰兵不難。」
她眼神凜冽，含著赤裸裸的警告意味，目光來回掃視王劉兩家人，話音一轉，「我醜話說在前頭。
這是所有人共同的生死局，一旦開戰，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誰敢臨陣退縮、中途撂挑子、藏奸偷懶……」
她的手伸向腰後，拔出砍刀。
火光映照下，刀身寒光流轉。
「那我就殺誰！」
王家幾人臉色青白交加，不敢多言一句話。
劉有豪握緊拳頭，不得不認清現實，「那就打，打退潰兵！」
接下來，除了王家被扇了臉，昏迷不醒的那個男孩、劉家父子，其他人分工協作。
李家婦人、王家三名女性細心收攏洞內散落的能引火的東西，一堆堆碼在門洞兩側，堆得蓬鬆，底下是引燃的乾草，觸火即燃。
劉家護衛奴僕，王、李兩家的男性，還有蘇默，彎腰俯身，搬抬洞內的石頭，挪到地窖最里側死角處、陰影處。
半個多時辰後，防禦布置完工：門洞埋伏位、煙火阻敵位、後側亂石偷襲點位。
忙完，各自回到自己的地方歇息。
蘇默歇息片刻，尿意來襲，她起身步入最里側的隔間。
方才她跟李家人一起，把如廁的隔間完善好了。
隔間面積不大，最多站兩個人，裡面有一個木桶，積了些惡臭的穢物。
她從空間拿出破舊的木桶，上完廁所，再把尿液倒進那個桶里。
王大虎見蘇默進了隔間如廁，眼珠轉了轉，站起身，彎腰縮背，躡手躡腳找到閉目養神的李家父子。
他左右飛快掃視一圈，確認無人注意這邊，正想壓低聲音說上次沒說完的要事。
可他嘴唇剛動，李東江早已洞悉一切，冷聲打斷，「你不用說，我知道你想幹什麼。」
「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那位俠士殺伐狠絕，手上沾的人命不比潰兵少，你敢打她的主意，不是膽子大，純粹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意圖被戳穿，王大虎臉上閃過尷尬，索性不再偽裝，面露苦色，伸手摸了摸咕咕作響的肚子，「李兄，我知道她厲害，我不敢惹她。
可我們已經餓了好幾天了，再不吃點東西，真的要活活餓死在這裡。」
他盯著李東江和李地生，語氣帶著遊說的意味，「我不是要算計她，我是想著，劉家給了她那麼多糧，我們兩家一起去求求她，求她借我們一點糧食。
咱們不是要合力打潰兵嗎，不吃飽，沒有力氣怎麼打？
她心腸再冷，看我們老小可憐，未必不會鬆口。」
李家父子聞言，齊齊搖頭。
見李家父子死活不肯配合，王大虎沒了方才討好攀談的溫和臉色，譏諷道：「說到底，就是你們膽子太小。
前怕狼後怕虎，遇事只敢躲著，明明有活路，有機會，偏偏不敢試一試，一輩子縮頭縮腦，活成懦夫！」
他故意拱火，想用激將法逼李家父子點頭配合。
李東江活了大半輩子，看透人心世故，豈會不知王大虎的意圖。
李東江淡淡地看著王大虎，「我不需要通過做危害自身、危害家人的事來證明自己不是膽小鬼。
我李家一家人平安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說完，他拉拉兒子的衣袖，兩人背朝另一邊，躺了下去，不再理會王大虎。
江香翠她們自然也聽見了那些話，都沒作聲，但是心底里都想著等離開這兒了，不能再跟像王家這樣拎不清的人有什麼牽扯了。
時間轉瞬即逝，到了夜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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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夜無事發生，外面只聞零星冰雹簌簌墜落的輕響。
蘇默值守後半夜，全程凝神戒備。
到了後半夜，李家父子來換崗，蘇默按揉著肩膀回到自己那兒，側身躺下閉目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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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地生神色緊張，低聲道：「不好了，外面有動靜，潰兵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