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封神再回首！六聖破防了
【曲目確認《再回首》。】
天幕暗了下去。六聖屏息。
背景化為一座荒原。大雪紛飛，天地蒼茫。封神台遺址，那是三千年後坍塌的神壇，石柱傾倒，旗幡殘破。
但六聖此刻完全不認識這個地方。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紛紛漏出遺落。
姜子牙先開口。蒼老的聲線，每一個字都像從風霜里碾出來的：
「再回首，雲遮斷歸途。再回首，荊棘密布。「
畫面切出，朝歌城外。封神戰後，姜子牙捧著封神榜，榜上三百六十五個名字升天化星。他身邊空無一人。
元始猛地坐直了身子。三百六十五個名字，那是封神榜的數目。這個老人手裡拿的，是封神榜。
畫面再切，姜子牙站在崑崙山腳下，仰頭望山，沒有上去。他轉身走了。背影佝僂。封神之後他再也沒有回過崑崙。
元始的手指攥緊了拂塵。
畫面切出，齊國封地。姜子牙布衣棉袍坐在簡陋庭院裡，面前一碟鹹菜一碗粥。窗外大雪。他一個人在吃。沒有人來拜訪他。他夾了一筷子鹹菜放進嘴裡，嚼得很慢。
通天看著那個畫面，忽然開口，聲音很低：「贏了封神的人，就過這種日子？「
申公豹開口。濕透的聲音，從水底傳上來似的：
「再回首，恍然如夢。再回首，我心依舊。「
畫面切出，北海眼。漆黑海底，申公豹被壓在封印之下，海水灌入七竅，他蜷縮在裂縫裡，仰頭望著頭頂越來越遠的那一點光。
三千年。每一天他都在看那點光。光從來沒有變近過。
通天面色變了：「這是……封神榜上的神職？「
畫面再切，申公豹被封為「分水將軍「的典禮。一個天將捧著一卷文書站在北海邊上宣讀，讀完往海里一扔，轉身就走。申公豹站在岸邊，渾身濕透，手裡多了一枚冰涼的令牌。
他低頭看了看令牌，笑了一聲，那個笑容和剛才上台時一模一樣。
畫面切回荒原。
畫面切出，封神榜最後一頁。榜文金字：「封神已畢·榜封天地·功過不入後人眼。」
下面有姜子牙的墨跡：「封了三百六十五尊神，留我一個老頭在人間。天意如此，何須再問。」
下面又有申公豹的筆跡：「全了兩教的情分，封了我一個神位在海底。天意如此，何須再問。」
然後畫面忽然切換。更遠的未來。
大雷音寺。佛光萬丈。三道身影在佛光中轉過身來，文殊、普賢、慈航。他們身著佛門袈裟，雙手合十，背後是接引與准提端坐蓮台的虛影。
元始「豁「地站起。
「文殊？！普賢？！慈航？！「他的聲音第一次失了鎮定，「他們……入了西方？！「
准提道人攥著七寶妙樹的手猛一緊，面色變了。接引的念珠「啪「地斷了線。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是難以置信的暗喜，但誰也沒有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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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再切。封神戰後。通天大敗，誅仙陣破，四劍被摘。截教萬仙散盡，碧游宮空蕩如廢墟。通天一人站在宮內，面對滿地塵埃。
通天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緩緩從玉台上站起來，目光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座空蕩蕩的碧游宮。
「……我輸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問自己。
然後畫面切出，元始。封神戰後，崑崙山。闡教十二金仙走了三位，元始獨自坐在玉虛宮中。殿內空了一半的位置，那三個蒲團再也沒有人坐。他閉著眼，像在打坐。但畫面推近時，所有人都看見他攥著拂塵的手指在抖。
元始沒有坐下。他站在玉台邊緣，整個人像被釘在了那裡。
畫面再切，老子。青牛背上，週遊天下，不問世事。畫面里他的背影越來越遠，消失在雲霧之中。身後是漸漸模糊的三界。
最後，畫面切回封神榜。那一頁上又多了一行字，不知誰添的，字跡潦草如風沙：
「玄門三教，一場空。西方二聖，坐收功。」
天幕暗了一瞬。
然後，最後一幕。
封神台上，空無一人。大雪紛飛，蓋住了所有腳印。石碑上刻著一行字，像是某個人走之前用指力劃上去的：
「封神何意？」
畫面徹底暗了下去。餘音在混沌海上空盤旋，久久不散。
天幕重歸清明。
六座玉台上，六聖全員站立，方才最後一幕落下時，沒有一個人還能坐著。
通天站在玉台邊緣，玄衣被混沌海的風吹得獵獵翻卷。他看著天幕上那個空蕩蕩的封神台，看了很久。然後他開口，聲音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平靜：
「原來我輸了。「
他轉頭看向元始：「你也輸了。「
他看向老子：「師兄，你也沒贏。「
他看向接引、准提：「最後贏的，是他們兩個。「
他又轉回天幕，看著姜子牙和申公豹，看著那兩個被三千年光陰磨光了所有稜角的人：
他頓了一下，問出了那句話，不是問天幕上的人，是問他自己，問三界，問這整個荒誕的封神局：
「封神到底為了什麼？「
元始沒有回答。他攥著拂塵的手終於鬆開了，指尖泛白。他重新坐回玉台上，但坐姿變了，不再筆直如松，而是微微前傾，像一座山裂開了一道縫隙。
老子睜開了眼。徹底睜開了。他看著天幕，渾濁的眼中第一次真正有了起伏：「……文殊、普賢、慈航……入了西方？而多寶做了如來？「
准提道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接引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接引的念珠斷了三根線，一百零八顆珠子散了一地，他沒有去撿。
女媧端著茶盞。茶水在盞中微微晃動，映著她複雜的眼神。她低聲說了一句：
「封神之戰……打到最後，玄門三教自損八萬，西方漁翁得利。「
她看向通天：「通天師兄，你還打嗎？「
通天沉默了很久。他走到玉台邊緣，單手按著青萍劍柄，看著天幕上姜子牙那雙蒼老的眼睛。然後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傳遍三界：
「姜子牙。「
「你方才站在台上唱'再回首'的時候，你回的那個頭，是封神之後三千年。「
「可我現在站在這裡，還沒走到那一天。「
「你告訴我，「
通天抬起劍尖，指著天幕上封神台遺址那塊刻著「封神何意「的石碑：
「那一仗，到底該不該打？「
姜子牙站在天幕中央，蒼老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那捲竹簡，沉默了很久。最後他抬起頭，說了一句話。聲音沙啞，平靜，卻讓整片混沌海為之一靜：
「聖人老爺。您問我封神何意……「
「可我只是個執榜的。「
「榜上寫誰的名字，我就寫誰的名字。「
「打完仗之後，「
「我本以為我為天道有功，怎麼得封個神靈，但是可惜，我什麼都沒有「
他低頭，把竹簡翻到最後一頁，那一頁上只有三個字，比「神歸天人歸土我歸何處「更早、更用力、寫了又劃、劃了又寫的那三個字：
「值不值？」
他合上竹簡，抬頭看向通天：
「聖人老爺，您覺得，「
「值不值？「
天幕暗了下去。六聖屏息。
背景化為一座荒原。大雪紛飛，天地蒼茫。封神台遺址，那是三千年後坍塌的神壇，石柱傾倒，旗幡殘破。
但六聖此刻完全不認識這個地方。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紛紛漏出遺落。
姜子牙先開口。蒼老的聲線，每一個字都像從風霜里碾出來的：
「再回首，雲遮斷歸途。再回首，荊棘密布。「
畫面切出，朝歌城外。封神戰後，姜子牙捧著封神榜，榜上三百六十五個名字升天化星。他身邊空無一人。
元始猛地坐直了身子。三百六十五個名字，那是封神榜的數目。這個老人手裡拿的，是封神榜。
畫面再切，姜子牙站在崑崙山腳下，仰頭望山，沒有上去。他轉身走了。背影佝僂。封神之後他再也沒有回過崑崙。
元始的手指攥緊了拂塵。
畫面切出，齊國封地。姜子牙布衣棉袍坐在簡陋庭院裡，面前一碟鹹菜一碗粥。窗外大雪。他一個人在吃。沒有人來拜訪他。他夾了一筷子鹹菜放進嘴裡，嚼得很慢。
通天看著那個畫面，忽然開口，聲音很低：「贏了封神的人，就過這種日子？「
申公豹開口。濕透的聲音，從水底傳上來似的：
「再回首，恍然如夢。再回首，我心依舊。「
畫面切出，北海眼。漆黑海底，申公豹被壓在封印之下，海水灌入七竅，他蜷縮在裂縫裡，仰頭望著頭頂越來越遠的那一點光。
三千年。每一天他都在看那點光。光從來沒有變近過。
通天面色變了：「這是……封神榜上的神職？「
畫面再切，申公豹被封為「分水將軍「的典禮。一個天將捧著一卷文書站在北海邊上宣讀，讀完往海里一扔，轉身就走。申公豹站在岸邊，渾身濕透，手裡多了一枚冰涼的令牌。
他低頭看了看令牌，笑了一聲，那個笑容和剛才上台時一模一樣。
畫面切回荒原。
畫面切出，封神榜最後一頁。榜文金字：「封神已畢·榜封天地·功過不入後人眼。」
下面有姜子牙的墨跡：「封了三百六十五尊神，留我一個老頭在人間。天意如此，何須再問。」
下面又有申公豹的筆跡：「全了兩教的情分，封了我一個神位在海底。天意如此，何須再問。」
然後畫面忽然切換。更遠的未來。
大雷音寺。佛光萬丈。三道身影在佛光中轉過身來，文殊、普賢、慈航。他們身著佛門袈裟，雙手合十，背後是接引與准提端坐蓮台的虛影。
元始「豁「地站起。
「文殊？！普賢？！慈航？！「他的聲音第一次失了鎮定，「他們……入了西方？！「
准提道人攥著七寶妙樹的手猛一緊，面色變了。接引的念珠「啪「地斷了線。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是難以置信的暗喜，但誰也沒有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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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再切。封神戰後。通天大敗，誅仙陣破，四劍被摘。截教萬仙散盡，碧游宮空蕩如廢墟。通天一人站在宮內，面對滿地塵埃。
通天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緩緩從玉台上站起來，目光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座空蕩蕩的碧游宮。
「……我輸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問自己。
然後畫面切出，元始。封神戰後，崑崙山。闡教十二金仙走了三位，元始獨自坐在玉虛宮中。殿內空了一半的位置，那三個蒲團再也沒有人坐。他閉著眼，像在打坐。但畫面推近時，所有人都看見他攥著拂塵的手指在抖。
元始沒有坐下。他站在玉台邊緣，整個人像被釘在了那裡。
畫面再切，老子。青牛背上，週遊天下，不問世事。畫面里他的背影越來越遠，消失在雲霧之中。身後是漸漸模糊的三界。
最後，畫面切回封神榜。那一頁上又多了一行字，不知誰添的，字跡潦草如風沙：
「玄門三教，一場空。西方二聖，坐收功。」
天幕暗了一瞬。
然後，最後一幕。
封神台上，空無一人。大雪紛飛，蓋住了所有腳印。石碑上刻著一行字，像是某個人走之前用指力劃上去的：
「封神何意？」
畫面徹底暗了下去。餘音在混沌海上空盤旋，久久不散。
天幕重歸清明。
六座玉台上，六聖全員站立，方才最後一幕落下時，沒有一個人還能坐著。
通天站在玉台邊緣，玄衣被混沌海的風吹得獵獵翻卷。他看著天幕上那個空蕩蕩的封神台，看了很久。然後他開口，聲音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平靜：
「原來我輸了。「
他轉頭看向元始：「你也輸了。「
他看向老子：「師兄，你也沒贏。「
他看向接引、准提：「最後贏的，是他們兩個。「
他又轉回天幕，看著姜子牙和申公豹，看著那兩個被三千年光陰磨光了所有稜角的人：
他頓了一下，問出了那句話，不是問天幕上的人，是問他自己，問三界，問這整個荒誕的封神局：
「封神到底為了什麼？「
元始沒有回答。他攥著拂塵的手終於鬆開了，指尖泛白。他重新坐回玉台上，但坐姿變了，不再筆直如松，而是微微前傾，像一座山裂開了一道縫隙。
老子睜開了眼。徹底睜開了。他看著天幕，渾濁的眼中第一次真正有了起伏：「……文殊、普賢、慈航……入了西方？而多寶做了如來？「
准提道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接引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接引的念珠斷了三根線，一百零八顆珠子散了一地，他沒有去撿。
女媧端著茶盞。茶水在盞中微微晃動，映著她複雜的眼神。她低聲說了一句：
「封神之戰……打到最後，玄門三教自損八萬，西方漁翁得利。「
她看向通天：「通天師兄，你還打嗎？「
通天沉默了很久。他走到玉台邊緣，單手按著青萍劍柄，看著天幕上姜子牙那雙蒼老的眼睛。然後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傳遍三界：
「姜子牙。「
「你方才站在台上唱'再回首'的時候，你回的那個頭，是封神之後三千年。「
「可我現在站在這裡，還沒走到那一天。「
「你告訴我，「
通天抬起劍尖，指著天幕上封神台遺址那塊刻著「封神何意「的石碑：
「那一仗，到底該不該打？「
姜子牙站在天幕中央，蒼老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那捲竹簡，沉默了很久。最後他抬起頭，說了一句話。聲音沙啞，平靜，卻讓整片混沌海為之一靜：
「聖人老爺。您問我封神何意……「
「可我只是個執榜的。「
「榜上寫誰的名字，我就寫誰的名字。「
「打完仗之後，「
「我本以為我為天道有功，怎麼得封個神靈，但是可惜，我什麼都沒有「
他低頭，把竹簡翻到最後一頁，那一頁上只有三個字，比「神歸天人歸土我歸何處「更早、更用力、寫了又劃、劃了又寫的那三個字：
「值不值？」
他合上竹簡，抬頭看向通天：
「聖人老爺，您覺得，「
「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