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我確實不是人！全殲外星艦隊的底氣
「李老弟……你現在，恐怕已經不是人了吧？」
蕭敬山這句話脫口而出，整個靶場的空氣像被按了靜音。
幾個老將軍互相瞅了一眼，又齊刷刷把目光投向李亦辰。那個深坑裡嵌著的三百噸鐵球，此刻還在反射著太陽光，晃得人眼睛疼。
李亦辰轉過身來，聽見這話先是一愣，隨後滿頭黑線。
他張了張嘴，本來想開句玩笑糊弄過去。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掌紋清晰，皮膚溫熱，和普通人沒兩樣。
但他比誰都清楚，這雙手底下的每一個細胞，早已不再是碳基生物該有的構造。
「蕭老哥。」李亦辰抬起頭，表情居然認真了起來，一本正經地點了下頭，「嚴格意義上講，你說的沒錯。我目前的細胞結構已經被強相互作用力全面重組，從生物學定義上，確實不能再算人類了。」
靶場上靜了足足三秒。
張明遠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活像一條擱淺的魚。他指著李亦辰，手指抖了兩下：「你……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跟你們開過這種玩笑？」
周衛國扶了一下滑到鼻尖的老花鏡，聲音發乾：「那你現在到底算什麼物種？」
「人形反應堆。」李亦辰聳了下肩，「或者你們願意叫半神也行，反正學名沒人起過。」
蕭敬山的臉色變了幾變。他本來就是隨口一句感慨，沒想到對方認了。
一個活生生的、剛才還跟他們拌嘴耍貧的年輕人，站出來告訴你「我不是人」——這種衝擊力，比那五輛坦克被捏成鐵球還大。
陸老拄著拐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李亦辰臉上，半晌沒出聲。
他在琢磨一件事。
如果李亦辰已經不再是人類，那他對人類還有沒有歸屬感？對大夏還有沒有忠誠？這個問題很敏感，但關乎國運，必須問。
不過陸老還沒開口，李亦辰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
「陸老，您別多想。」李亦辰走到老人面前，語氣鬆弛下來，「我說的是細胞層面的事兒。我該吃飯還吃飯，該睡覺還睡覺，腦子裡想的東西和一年半之前沒任何區別。」
他伸出三根手指，接著說：「造神計劃一共三個階段。我現在卡在第一階段，半神。等突破到第三階段，就能在普通人類細胞和強力場細胞之間自由切換。到時候想當人就當人，想當神就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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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切換？」陸老追問。
「能。第三階段的核心就是『可逆重構』。」李亦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到那時候，我跟你們握手不用再控制力道了。」
陸老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
蕭敬山在旁邊長出一口氣，伸手揉了把臉：「你小子說話能不能一次說完？前腳告訴我們你不是人了，後腳又說以後能變回來。我這心臟今天坐了好幾回過山車了。」
「蕭老哥，你這心臟得練練。」李亦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後面還有更刺激的。」
張明遠警覺地豎起耳朵：「什麼意思？」
李亦辰沒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陸老。「外面不方便聊正事。陸老，地下作戰會議室準備好了嗎？」
「早就備好了。」陸老將拐杖往地上一頓，轉頭掃過眾人，「走，下去。」
一行人離開靶場。身後那個五米多深的大坑和坑底的鐵球留在原地，幾個技術軍官圍過去測量記錄。
一名年輕少尉蹲在坑沿，拿尺子比了半天，回頭沖同伴喊：「這球體表面誤差不超過零點三毫米……他是拿手捏的還是拿模具澆的？」
沒人回答他。
地下最高作戰會議室，位於軍區主樓正下方六十米深處。三道合金防爆門依次開啟，空氣里飄著金屬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會議室正中央，一座巨型全息沙盤占據了半個房間。
太陽系的三維星圖懸浮在桌面上方，藍色光標代表大夏艦隊，紅色光點代表蛇夫座前鋒——十五個紅點沿著一條彎曲的虛線向內推進，箭頭直指小行星帶。
燈光壓得很暗，只有星圖的幽藍色光芒打在每個人的臉上。
眾人落座。陸老坐在主位，拐杖橫放在桌面上。李亦辰站在星圖旁邊，雙手插在褲兜里，低頭看著那些紅點。
張明遠率先打破安靜：「小李，說實話，你剛才那手確實把我們鎮住了。但那是對付坦克。
外星戰艦的裝甲，按照靈兒之前給我們的模擬數據，強度比100式高出好幾個數量級。你一個人能解決多少？」
「這事我目前也不知道。」李亦辰偏頭看他，「畢竟，還沒正式碰面呢，不過我有把握打退這次的外星艦隊，各位可別忘了，我們手中有哪些武器。」
「我當然知道。」張明遠掰著手指頭數，「光速主力艦一艘，六公里長，搭載定向粒子主炮和反物質飛彈。
護衛艦、驅逐艦二十三艘，分成三個梯隊。月球殲星炮，千米口徑，滿功率一發能打穿小行星。火星地下那門修復的史前殲星炮……」
「你漏了兩樣東西。」李亦辰打斷他。
張明遠愣了一下：「漏了什麼？」
李亦辰伸出兩根手指，在全息星圖上劃了一下。星圖邊緣彈出兩個藍色的光點，體積很小，形狀像水滴。
「水滴。」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蕭敬山身子往前探了探：「水滴？你之前在技術文件里提過這個名字，全由強相互作用力材料打造的無人探測器。
我記得你閉關之前下過生產指令，靈兒負責監造。這東西造出來了？」
「兩顆。」李亦辰將那兩個光點放大。全息投影里，兩個光滑得沒有任何接縫的水滴形物體旋轉著浮現在眾人面前。表面反射著完美的鏡面光澤，看不到一絲瑕疵。
「全長三十米，自重兩百噸。整體由強相互作用力材料一次性澆鑄成型，沒有焊縫，沒有拼接，沒有任何可以被擊穿的結構弱點。」
李亦辰用手指戳了戳投影，「這層材料的硬度是我們現有最強合金的幾萬倍。你拿一顆千萬噸級核彈貼著它表面炸，連個原子層的劃痕都留不下。」
周衛國摘下老花鏡，舉到眼前又放下，這個動作他今天重複了不下十次。「這麼硬的東西，怎麼攻擊敵艦？總不能靠撞吧？」
「就是靠撞。」
」……「
李亦辰看著周衛國的表情，笑了一聲：「周老，你想像一下。一個絕對不可摧毀的物體，以亞光速衝進敵方艦隊編隊。
它不需要裝炸藥，不需要裝戰鬥部。動能就是最好的武器。以光速百分之三十的速度撞上去，任何已知物質都會被貫穿。
一艘接一艘，像串糖葫蘆一樣，直到整支艦隊被穿成篩子。」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而且它自己不會有任何損傷。穿完十五艘，表面還跟新的一樣。」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蕭敬山往椅背上一靠，雙臂抱在胸前，使勁咂了咂嘴。
張明遠盯著那兩顆旋轉的水滴投影看了好一會兒，開口時嗓音都變了調：「你的意思是……光這兩顆水滴，就能把十五艘外星戰艦全部報銷？」
」理論上一顆就夠。「李亦辰把投影關掉，轉身面對眾人，雙手撐在會議桌邊沿上。」但我是個謹慎的人，所以造了兩顆。一顆主攻，一顆補刀。「
陸老一直沒插話，這時候開了口：「水滴是殺手鐧，我明白。但萬一對方有我們不了解的防禦手段呢？打仗不能把籌碼全押在一張牌上。」
」陸老說得對。所以水滴只是第一波。「李亦辰將星圖重新調出來，手指在月球和火星的位置各點了一下。兩個巨大的綠色光標亮起，標註著」殲星炮——待命」。
「月球背面的殲星炮，千米口徑，經過模擬，滿功率輸出，一發可以在三秒內將能量投射到兩個天文單位之外。
火星地下那門修復的史前殲星炮就更不用說了，口徑是月球那門的四倍，射程覆蓋整個太陽系內圈。」
他把兩道綠色射線從月球和火星的位置拉出去，精確地交匯在小行星帶外圍——正好是外星前鋒艦隊的預計航線上。
「兩門殲星炮形成交叉火力網。水滴負責沖陣撕開編隊，殲星炮負責遠程定點清除。賀首長的主力艦和護衛艦群負責封堵退路，不讓一艘跑出去。」
李亦辰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
「各位，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這是圍獵。」
蕭敬山撐著桌子站起來，兩隻眼睛放光：「你這戰術思路是——先用水滴當開罐器把它們的隊形捅穿，殲星炮遠程收割殘血，賀老鬼在後面堵門？」
「差不多。」
「那賀老鬼的光速主艦上那門定向粒子主炮呢？白帶了？」
「留著打掃戰場用。」李亦辰一攤手，「總得給賀首長留點活兒干吧，不然他跑那麼遠不是白跑了？」
張明遠拍了一下桌子，椅子往後滑了半尺：「我去告訴他這話，他能追著你打三條街！」
幾個老將軍笑出聲來。會議室里那股壓了一個多月的沉悶勁頭，在這一刻被徹底衝散。
周衛國難得笑了幾秒，隨即恢復正色：「有個問題。水滴的亞光速突擊，需要多長的加速距離？萬一對方偵察到了提前規避呢？」
「好問題。水滴的加速時間不超過四秒，從零到零點三倍光速。四秒鐘，以對方戰艦的體量，連轉向都來不及完成。
而且水滴體積只有三十米，在深空背景下幾乎沒有可探測截面。等它們的雷達反應過來，船已經被穿了。」
周衛國慢慢點頭，沒再追問。
陸老拄著拐杖站起身來，走到星圖前面，盯著那十五個紅點看了很久。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李亦辰臉上。這個年輕人站在幽藍色的星圖光芒里，穿著那身暗金色的少將制服，雙手撐在桌沿上，姿態鬆弛得像在自家客廳聊天。
一年半前，就是這個人，躺進合成艙之前把所有底牌和技術留給了大夏。
一年半後，他帶著一副超越人類極限的身體回來，又掏出了兩顆足以改寫戰爭規則的水滴。
陸老握緊拐杖，重重往桌面上一拍。
紫檀木的沉悶聲響在會議室里迴蕩。
「好！」陸老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結結實實，「有你這句話，有這些底牌，我們就有底了。」
他轉身面向在座所有將軍，目光如刀。
「全軍聽令——立刻接通前線賀鎮川！」
陸老的拐杖再次杵在地上，金屬底端撞擊合金地板，發出一聲脆響。
「大夏太空軍，準備狩獵！」
蕭敬山這句話脫口而出，整個靶場的空氣像被按了靜音。
幾個老將軍互相瞅了一眼，又齊刷刷把目光投向李亦辰。那個深坑裡嵌著的三百噸鐵球，此刻還在反射著太陽光，晃得人眼睛疼。
李亦辰轉過身來，聽見這話先是一愣，隨後滿頭黑線。
他張了張嘴，本來想開句玩笑糊弄過去。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掌紋清晰，皮膚溫熱，和普通人沒兩樣。
但他比誰都清楚，這雙手底下的每一個細胞，早已不再是碳基生物該有的構造。
「蕭老哥。」李亦辰抬起頭，表情居然認真了起來，一本正經地點了下頭，「嚴格意義上講，你說的沒錯。我目前的細胞結構已經被強相互作用力全面重組，從生物學定義上，確實不能再算人類了。」
靶場上靜了足足三秒。
張明遠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活像一條擱淺的魚。他指著李亦辰，手指抖了兩下：「你……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跟你們開過這種玩笑？」
周衛國扶了一下滑到鼻尖的老花鏡，聲音發乾：「那你現在到底算什麼物種？」
「人形反應堆。」李亦辰聳了下肩，「或者你們願意叫半神也行，反正學名沒人起過。」
蕭敬山的臉色變了幾變。他本來就是隨口一句感慨，沒想到對方認了。
一個活生生的、剛才還跟他們拌嘴耍貧的年輕人，站出來告訴你「我不是人」——這種衝擊力，比那五輛坦克被捏成鐵球還大。
陸老拄著拐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李亦辰臉上，半晌沒出聲。
他在琢磨一件事。
如果李亦辰已經不再是人類，那他對人類還有沒有歸屬感？對大夏還有沒有忠誠？這個問題很敏感，但關乎國運，必須問。
不過陸老還沒開口，李亦辰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
「陸老，您別多想。」李亦辰走到老人面前，語氣鬆弛下來，「我說的是細胞層面的事兒。我該吃飯還吃飯，該睡覺還睡覺，腦子裡想的東西和一年半之前沒任何區別。」
他伸出三根手指，接著說：「造神計劃一共三個階段。我現在卡在第一階段，半神。等突破到第三階段，就能在普通人類細胞和強力場細胞之間自由切換。到時候想當人就當人，想當神就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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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第三階段的核心就是『可逆重構』。」李亦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到那時候，我跟你們握手不用再控制力道了。」
陸老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
蕭敬山在旁邊長出一口氣，伸手揉了把臉：「你小子說話能不能一次說完？前腳告訴我們你不是人了，後腳又說以後能變回來。我這心臟今天坐了好幾回過山車了。」
「蕭老哥，你這心臟得練練。」李亦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後面還有更刺激的。」
張明遠警覺地豎起耳朵：「什麼意思？」
李亦辰沒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陸老。「外面不方便聊正事。陸老，地下作戰會議室準備好了嗎？」
「早就備好了。」陸老將拐杖往地上一頓，轉頭掃過眾人，「走，下去。」
一行人離開靶場。身後那個五米多深的大坑和坑底的鐵球留在原地，幾個技術軍官圍過去測量記錄。
一名年輕少尉蹲在坑沿，拿尺子比了半天，回頭沖同伴喊：「這球體表面誤差不超過零點三毫米……他是拿手捏的還是拿模具澆的？」
沒人回答他。
地下最高作戰會議室，位於軍區主樓正下方六十米深處。三道合金防爆門依次開啟，空氣里飄著金屬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會議室正中央，一座巨型全息沙盤占據了半個房間。
太陽系的三維星圖懸浮在桌面上方，藍色光標代表大夏艦隊，紅色光點代表蛇夫座前鋒——十五個紅點沿著一條彎曲的虛線向內推進，箭頭直指小行星帶。
燈光壓得很暗，只有星圖的幽藍色光芒打在每個人的臉上。
眾人落座。陸老坐在主位，拐杖橫放在桌面上。李亦辰站在星圖旁邊，雙手插在褲兜里，低頭看著那些紅點。
張明遠率先打破安靜：「小李，說實話，你剛才那手確實把我們鎮住了。但那是對付坦克。
外星戰艦的裝甲，按照靈兒之前給我們的模擬數據，強度比100式高出好幾個數量級。你一個人能解決多少？」
「這事我目前也不知道。」李亦辰偏頭看他，「畢竟，還沒正式碰面呢，不過我有把握打退這次的外星艦隊，各位可別忘了，我們手中有哪些武器。」
「我當然知道。」張明遠掰著手指頭數，「光速主力艦一艘，六公里長，搭載定向粒子主炮和反物質飛彈。
護衛艦、驅逐艦二十三艘，分成三個梯隊。月球殲星炮，千米口徑，滿功率一發能打穿小行星。火星地下那門修復的史前殲星炮……」
「你漏了兩樣東西。」李亦辰打斷他。
張明遠愣了一下：「漏了什麼？」
李亦辰伸出兩根手指，在全息星圖上劃了一下。星圖邊緣彈出兩個藍色的光點，體積很小，形狀像水滴。
「水滴。」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蕭敬山身子往前探了探：「水滴？你之前在技術文件里提過這個名字，全由強相互作用力材料打造的無人探測器。
我記得你閉關之前下過生產指令，靈兒負責監造。這東西造出來了？」
「兩顆。」李亦辰將那兩個光點放大。全息投影里，兩個光滑得沒有任何接縫的水滴形物體旋轉著浮現在眾人面前。表面反射著完美的鏡面光澤，看不到一絲瑕疵。
「全長三十米，自重兩百噸。整體由強相互作用力材料一次性澆鑄成型，沒有焊縫，沒有拼接，沒有任何可以被擊穿的結構弱點。」
李亦辰用手指戳了戳投影，「這層材料的硬度是我們現有最強合金的幾萬倍。你拿一顆千萬噸級核彈貼著它表面炸，連個原子層的劃痕都留不下。」
周衛國摘下老花鏡，舉到眼前又放下，這個動作他今天重複了不下十次。「這麼硬的東西，怎麼攻擊敵艦？總不能靠撞吧？」
「就是靠撞。」
」……「
李亦辰看著周衛國的表情，笑了一聲：「周老，你想像一下。一個絕對不可摧毀的物體，以亞光速衝進敵方艦隊編隊。
它不需要裝炸藥，不需要裝戰鬥部。動能就是最好的武器。以光速百分之三十的速度撞上去，任何已知物質都會被貫穿。
一艘接一艘，像串糖葫蘆一樣，直到整支艦隊被穿成篩子。」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而且它自己不會有任何損傷。穿完十五艘，表面還跟新的一樣。」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蕭敬山往椅背上一靠，雙臂抱在胸前，使勁咂了咂嘴。
張明遠盯著那兩顆旋轉的水滴投影看了好一會兒，開口時嗓音都變了調：「你的意思是……光這兩顆水滴，就能把十五艘外星戰艦全部報銷？」
」理論上一顆就夠。「李亦辰把投影關掉，轉身面對眾人，雙手撐在會議桌邊沿上。」但我是個謹慎的人，所以造了兩顆。一顆主攻，一顆補刀。「
陸老一直沒插話，這時候開了口：「水滴是殺手鐧，我明白。但萬一對方有我們不了解的防禦手段呢？打仗不能把籌碼全押在一張牌上。」
」陸老說得對。所以水滴只是第一波。「李亦辰將星圖重新調出來，手指在月球和火星的位置各點了一下。兩個巨大的綠色光標亮起，標註著」殲星炮——待命」。
「月球背面的殲星炮，千米口徑，經過模擬，滿功率輸出，一發可以在三秒內將能量投射到兩個天文單位之外。
火星地下那門修復的史前殲星炮就更不用說了，口徑是月球那門的四倍，射程覆蓋整個太陽系內圈。」
他把兩道綠色射線從月球和火星的位置拉出去，精確地交匯在小行星帶外圍——正好是外星前鋒艦隊的預計航線上。
「兩門殲星炮形成交叉火力網。水滴負責沖陣撕開編隊，殲星炮負責遠程定點清除。賀首長的主力艦和護衛艦群負責封堵退路，不讓一艘跑出去。」
李亦辰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
「各位，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這是圍獵。」
蕭敬山撐著桌子站起來，兩隻眼睛放光：「你這戰術思路是——先用水滴當開罐器把它們的隊形捅穿，殲星炮遠程收割殘血，賀老鬼在後面堵門？」
「差不多。」
「那賀老鬼的光速主艦上那門定向粒子主炮呢？白帶了？」
「留著打掃戰場用。」李亦辰一攤手，「總得給賀首長留點活兒干吧，不然他跑那麼遠不是白跑了？」
張明遠拍了一下桌子，椅子往後滑了半尺：「我去告訴他這話，他能追著你打三條街！」
幾個老將軍笑出聲來。會議室里那股壓了一個多月的沉悶勁頭，在這一刻被徹底衝散。
周衛國難得笑了幾秒，隨即恢復正色：「有個問題。水滴的亞光速突擊，需要多長的加速距離？萬一對方偵察到了提前規避呢？」
「好問題。水滴的加速時間不超過四秒，從零到零點三倍光速。四秒鐘，以對方戰艦的體量，連轉向都來不及完成。
而且水滴體積只有三十米，在深空背景下幾乎沒有可探測截面。等它們的雷達反應過來，船已經被穿了。」
周衛國慢慢點頭，沒再追問。
陸老拄著拐杖站起身來，走到星圖前面，盯著那十五個紅點看了很久。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李亦辰臉上。這個年輕人站在幽藍色的星圖光芒里，穿著那身暗金色的少將制服，雙手撐在桌沿上，姿態鬆弛得像在自家客廳聊天。
一年半前，就是這個人，躺進合成艙之前把所有底牌和技術留給了大夏。
一年半後，他帶著一副超越人類極限的身體回來，又掏出了兩顆足以改寫戰爭規則的水滴。
陸老握緊拐杖，重重往桌面上一拍。
紫檀木的沉悶聲響在會議室里迴蕩。
「好！」陸老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結結實實，「有你這句話，有這些底牌，我們就有底了。」
他轉身面向在座所有將軍，目光如刀。
「全軍聽令——立刻接通前線賀鎮川！」
陸老的拐杖再次杵在地上，金屬底端撞擊合金地板，發出一聲脆響。
「大夏太空軍，準備狩獵！」